第7章 皇家仅有的温情

本以为皇家的晚宴会很隆重,再仔细一看也没隆重到哪里去,多点了一些灯火,殿外甚至还要烧着火盆。

也没有太多的宫女与太监,倒是护卫不少。

说来也是,现在的大唐很穷,应该说是皇帝很穷。

看来提高生活质量迫在眉睫,这是一个很棘手的问题。

人至少……应该活得好一些。

正想着,却见到一个姑娘穿着淡蓝色襦裙向着自己跑来,她到了面前笑道:“皇兄!”

李承乾愣神片刻,点头应了一声。

“丽质在这里等皇兄很久了。”长乐公主抬着脸,咧着嘴笑道。

看她十三四岁的模样,李承乾好奇道:“在这里等着孤?”

李丽质叉腰道:“皇兄,说话的语气都和以前不一样了。”

“呵呵呵……”

李承乾又是尴尬一笑。

不多时,又是一群孩子围了过来,李承乾看了好一会儿,听着他们叽叽喳喳地议论,才知道认清这些弟弟妹妹。

那个跟在李丽质身边说话最多的孩子,就是李治,他的年纪和徐慧一般大。

还有清河公主,东阳公主,纪王李慎,临川公主。

除了嫁出去的公主,现在宫里还有一堆公主皇子。

李丽质先开口道:“皇兄,先去见过母后,在这里傻站着做什么?”

说罢,李承乾被一群公主皇子带着去见母后。

李丽质一边带着路,一边道:“皇兄既然已痊愈,就应该早点来见母后,母后平日里时常在念叨皇兄的病情。”

说着话,李丽质虽年纪不大,可颇有一种当家姐姐的风范。

谁让她是宫里上上下下,最疼爱的一个公主。

一直走到太极殿的后方,这里有一位妇人正在缝补着衣服,她穿着华贵,却也没戴名贵的金银首饰。

注意到对方的目光,李承乾也是一愣,这种母亲看儿子的目光让身体就像是本能一般躬身。

长孙皇后微笑道:“来,走近前来,让母后好好看看。”

李承乾再一次本能一般地走到近前,有宫女搬来了一把胡凳,便在母后的身边坐下。

这种血脉相连的亲情,让李承乾也感觉自己像是个孩子般,坐在矮矮胡凳上,坐在母亲的膝边。

“嗯,看来真是好了,气色也好了。”她语重心长地道:“往后可不许再往风雪里走。”

李承乾缓缓低下头,低声道:“儿臣明白。”

“唉……”长孙皇后叹息一声,道:“半月不见,你都变了,没这么活泼了,大病初愈,也瘦了。”

李承乾抬首道:“儿臣会照顾好自己的身体。”

注意到儿子的目光,长孙皇后笑道:“你看看丽质与稚奴,弟弟妹妹都长这么高了。”

李承乾低声道:“是以前孤疏忽了。”

“无妨,有母后在。”

言至此处,一旁的宫女道:“皇后,时辰到了,该与陛下一同赴宴了。”

长孙皇后起声道:“承乾,你先带着弟弟妹妹们出去。”

“喏。”

李承乾点头应声,起身走到殿外,弟弟妹妹也都跟着出来了。

在太极殿后方的另一边,还有一个偏殿,偶尔能听见几句争吵。

李丽质道:“父皇又和他们在争执了。”

出来之后,又听到殿内又传来长孙皇后的几声咳嗽。

该去赴宴的时辰,宁儿带着徐慧快步走来,道:“殿下,先去太极殿。”

“嗯。”李承乾看了眼身后的一群弟弟妹妹,道:“丽质,人都到齐了吗?”

李丽质闻言数了数,道:“人都在。”

“走吧。”

“嗯。”

一群公主皇子,大约十来个兄弟姐妹,别看现在一个个都还面色稚嫩,这么大一家子,将来若是还能如此一起走出来,自然是不能小觑的。

当然了,这份强大还是需要兄弟姐妹团结。

就连一旁的李泰跟在后方,也不自觉挺直了腰背。

太极殿内,群臣的目光看来,个个带着笑容,李承乾带着弟弟妹妹向他们行礼。

群臣也向皇子与公主们行礼。

在宫女的引导下,李承乾在自己的位置坐下,位置很靠前,在眼前还有几个空位,那应该是更重要的大臣们要坐的,只不过现在还空着。

多半就是在偏殿与皇帝还在争论的那些人。

又过了片刻,从太极殿的后方又走来一群人,他们穿着更好的官服,这些人的表情有凝重的,也有焦虑不安的,更有无奈的。

很快殿内就安静了下来,有太监高呼道:“陛下皇后到!太上皇到。”

这是李承乾第一次见到皇帝,这是看起来一个面容很和善的中年人,看起来还有些人到中年发福的情况,他与皇后并肩而来,随后还有一个须发斑白的老人家。

如此看来,那就是李渊了。

群臣起身行礼的时候,李承乾带着弟弟妹妹也跟着行礼。

李世民朗声道:“本想在冬至日后就办这场宴席,却因国事拖累至今,朕敬诸位。”

说罢,拿起酒樽。

群臣拿着酒碗朗声道:“为大唐贺,大唐万胜!”

李承乾也喝了一口,这种酒水喝着有些发酸,并不算好喝,倒勉强可以咽下。

“皇兄,皇兄。”听到身后李丽质的呼唤。

李承乾侧目看去,“怎么了?”

李丽质小声道:“姑姑在看皇兄。”

闻言,李承乾这才注意到后方的目光,那是一个穿着很鲜艳的中年女子,她的年纪与母后相仿,目光正瞧着自己。

李丽质低声道:“她多半还为赵节的事耿耿于怀。”

“是吗?”

李承乾错愕一笑。

李丽质又小声道:“皇兄这件事做得没有错,不能任人唯亲,皇兄是大哥要作表率。”

说着话,她又将一盘葡萄干分给身后更年幼的弟弟妹妹,嘴里说着,“快吃,平日里我们可吃不到这些。”

李治笑着拿过葡萄干,拿起一颗抿了一口,一脸的满足。

李丽质是个懂事的大姐姐,她帮着给东阳擦去鼻涕,还要盯着李慎不许乱抓食物。

李承乾再将目光收回来,心说这么一大家子弟弟妹妹,自己这个做大哥的未免有些压力山大。

想起以往,上辈子的哥哥姐姐早早就参加了工作,给家里分担压力。

而到了眼前,我成了这一家子的大哥。

这些弟弟妹妹总要照看。

李承乾问道:“丽质?”

李丽质收回目光,道:“皇兄请讲。”

“以往都是伱带着弟弟妹妹们吗?”

李丽质叹息道:“弟弟妹妹们都是母后带着的,母后经常睡不好,就因为弟弟妹妹太闹了。”

李承乾点头道:“嗯,你很懂事。”

闻言,李丽质咧嘴一笑,“那是自然。”

一群乐妓走入太极殿,管笙乐器奏起,她们舞动着衣裙开始跳舞。

李承乾又看向不远处的宁儿,她只能站在更远的位置,与徐慧站在一旁。

倒是徐慧这孩子也不哭也不闹,就这么安静地坐着。

在这里哪有这么多被宠坏的孩子,多是一个个战战兢兢。

一曲舞毕,李泰走上前道:“儿臣今日偶得诗作一首,愿献给父皇。”

“穆王有八骏,一日奔驰三万里……”

大致所作是八骏图的诗作,等李泰念完诗作一首,群臣道彩。

李承乾也是面带笑容。

李世民颔首道:“既你如此心喜八骏图,朕便赐给你了。”

李泰欣喜行礼道:“儿臣谢父皇。”

李承乾还是微笑着,对这一切都表现得很轻松。

就坐在另一头的高士廉正一直观察着太子,并未从太子的脸上观察到妒色。

长孙无忌低声询问道:“舅父,陛下如此赏赐,恐不合适。”

高士廉抚须道:“当初老夫问太子,说如今陛下对越王如此溺爱,你可知太子说了什么?”

“舅父请说。”

“太子说吾弟才学才思敏捷,是他这位兄长不如他,况且弟弟如此优秀,做兄长应当骄傲。”

长孙无忌道:“太子殿下豁达。”

接下来的宴席就轻松了许多,群臣吆喝着,聊着有趣的事,还有的说起了当年征战沙场如何如何。

李承乾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在座的有大唐军神一样的人物大将军李靖,谦逊有礼的秦琼,喋喋不休的程咬金,尉迟恭,李孝恭,李道宗,房玄龄,长孙无忌,魏征……

在场都是一个个充满了传奇色彩的人物。

光听着他们当年的往事就觉得很有意思,李承乾仔细听着,将这些人,这些面孔都记下来。

宴席正酣,到了半场,殿外已被夜色笼罩。

已有不少坐在后方的人陆陆续续离开了。

“皇姐,弟弟困了。”

身后传来话语声,弟弟妹妹们一个个困倦,本就是最闹腾的年纪,长身体的关键时候,这个时候的孩子贪玩,也贪睡,贪吃。

李丽质道:“皇兄?”

李承乾道:“孤带你们去休息吧。”

“不用,有宫女护送,丢不了的。”话语顿了顿,李丽质又狐疑道:“是皇兄也在这里坐不住了,想借机离开了?”

李承乾闻言点头。

“我去和母后说。”

言罢,李丽质也顾不上礼节,就快步走向父皇,而后母后也站起身,带着公主皇子们离开。

李承乾默不作声走在一旁,走出喧闹的太极殿,走入夜色中,这才安静了不少,殿内的喧闹声逐渐朦胧,越走越远就听不到了。

有宫女走在前方提着灯笼,李丽质跟在后头。

长孙皇后一手牵着李治,走到立政殿前,这里还有一个在襁褓中的娃娃,正在宫女的怀中啼哭不停。

等皇后来了,她才停止啼哭。

皇后喜爱地看着道:“小兕子是又饿了?”

皇后所住的立政殿倒也不小,宽大的殿内,有几间小屋那都是弟弟妹妹睡得,李丽质与东阳,清河这些公主睡在一个榻上,同一个房间,而李治与李慎这些男孩子睡在另一个房间。

心说立政殿这么多孩子,带起来该是有多累。

长孙皇后道:“承乾天色不早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李承乾点着头,走出立政殿时还想着如今皇家亲情还是温暖的,至少弟弟妹妹都还很和睦。

如果这种团结与和谐能够保持下去,如此多的兄弟姐妹,那会是多么强大的一家人。

家人,团结一心很重要。

皇后的身体很关键,有些事如果真发生了,这个家的心也就散了。

回到东宫,宁儿已回来了,她等在东宫殿前,见到殿下,便笑着迎上前,“徐长史带着慧儿已回去了。”

“嗯。”

太子殿下只是答应了一声,便走入了殿内。

今晚的殿下看起来心事很重,宁儿连忙跟上脚步,眼看着殿下洗漱完睡下了。

相比于立政殿,在东宫建设了暖炕之后,这里比皇宫内任何一座殿宇都要温暖。

深夜,太极殿内的宴席这才结束,宴席到了最后剩下的人便开始议论起了河西走廊与吐谷浑。

这大唐还有很多问题没有解决,说起河西走廊是现在大唐通往西域的重要通道,不管是皇帝还是朝堂上的文臣武将,他们早就眼馋很久了。

其实自汉以来,河西走廊便是中原领土,要夺回这个咽喉之地,还在犹豫是否要攻打作乱的吐谷浑,这件事朝堂上从秋季一直争论到了这个寒冬的腊月。

宴席散去,李世民回到了甘露殿内,看长孙皇后还在缝补着衣服,道:“今日,承乾没有与朕说话。”

皇后低声道:“看了承乾近来的起居行状,今日再看过他,大病痊愈后这孩子变了许多。”

李世民颔首道:“这样很好,以往他总是患得患失,容易被人左右,如赵节的事那般。”

(本章完)

第8章 东宫的新生活

翌日,天才刚刚亮堂。

晨起的皇宫很安静,李承乾穿好衣裳走到殿前,长出一口气,呼出的气在冷空气中化作一团白雾。

宁儿正在煮着粥,这一次她时不时就先尝一口。

见太子回来了,她快步走来道:“殿下,过一会儿就可以用饭了。”

地上的积雪依旧在,李承乾皱眉道:“宁儿姐,我总觉得东宫荒凉。”

“东宫自武德年间至今都没有修缮了。”

也就是说东宫在上一任太子李建成在的时候,直到玄武门事发,到现在都没有好好打理过了。

李承乾叹息道:“不知道的还以为孤的东宫是冷宫,或者是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在晃荡。”

宁儿回道:“其实东宫挺大的。”

泥炉上煮着的粥好了,李承乾喝了粥道:“嗯,现在的味道好很多。”

再看宁儿姐的神情,李承乾又补充道:“这一次真心的。”

“奴婢以后会做得更好。”

“孤去一趟立政殿。”说着话,李承乾走入前殿旁的偏房中。

宁儿闻言,给殿下披上一件大氅,叮嘱道:“殿下可不要再受凉了。”

李承乾走出东宫,安静地走着,如今正是凛冬时节休沐,天气冷得彻骨,休沐时节也不会有朝臣来上早朝,所以这个时候是可以尽情地在皇宫里走动的。

眼前是高大的太极殿,再回头看去可以见到后方的朱雀门还站着侍卫。

走到立政殿外,就听到了孩子们的嬉笑声。

走入立政殿内就看到了一群孩子正在打闹着。

长孙皇后还在照料着襁褓中的小兕子,李世民就坐在一旁,神色严肃道:“怎么有空来看望朕了?”

李承乾行礼道:“父皇。”

“嗯。”李世民颔首,叹道:“赵节的事你怎么就反悔了?”

做皇帝的都喜欢给人出这种思考题吗?

“父皇,赵节是皇家的亲眷,再者说皇宫本就有护卫在,儿臣又何必再建设东宫右率。”

李世民的神情多了几分严肃,打量着这个儿子,听他说话语气与神态,又道:“是这东宫右率不建了?”

“不建了。”

李世民点了点头,而后拿起一卷书默不作声地看了起来。

也不知道这父皇神情上是好是坏,一张脸就这么板着也没有说话。

李承乾又道:“母后,儿臣想将弟弟妹妹接到东宫去住一段时日。”

闻言,李世民的眉头稍稍皱了皱,但依旧没讲话。

长孙皇后笑道:“怎么突然有这种想法了?”

“儿臣想要带弟弟妹妹们学习锻体之法。”

“锻体之法?”

“儿臣在书中看到,有一种叫作德智体美全面发展的锻体之法,注重身体健康的同时培养身心健康。”

长孙皇后道:“你平时也是久居东宫,多与弟弟妹妹走动也好,她们要是愿意去东宫走动,那就去东宫住几天”

“母后,女儿想去。”清河公主先开口了。

长孙皇后笑着点头道:“好,去东宫走走也好。”

李承乾注意到案上放着的香炉,皱眉观察着。

长孙皇后道:“这是养神香炉,说是可以助眠。”

李承乾看着一缕缕青烟从香炉中出来,低声道:“平时都放得这么近吗?”

长孙皇后点着头,忽笑道:“倒也没什么用。”

李承乾细细闻了闻,有点甜腻的香味,助眠的香料是这样的吗?没有燃尽的杂质随着烟从香炉中出来不仅不会助眠,而且对呼吸道也不好。

“母后,往后还是不要用这个了。”

“为何?”

“儿臣近日来医书,如果是咳嗽气管相关的病更不能用香炉,而且还要时常通风保持室内空气洁净。”

长孙皇后思量了片刻也没再说话。

李世民道:“这些也都是你在书中看到的。”

李承乾道:“儿臣看豆芽相关的药理时,也看到过相关的论述。”

李世民沉声道:“这么做也没坏处,将香炉撤走,往后立政殿也不要放有烟尘的蜡烛,通风换气。”

几个宫女应声行礼,撤走了殿内所有的香炉。

东阳是个乖巧的女孩子,她比李丽质还小两岁,平时话语也不多,就喜欢坐在殿内,捧着一卷红楼看。

听了长姐李丽质的话语,大家都愿意一起去东宫住一段时间,再怎么说也是自己家大哥的东宫,距离立政殿也不远。

算上李治和李慎两个男孩子,还有长乐公主李丽质,汝南公主,东阳公主,清河公主,临川公主,高阳公主。

至于还在襁褓中的小兕子,还要继续留在皇后身边的。

李承乾带着两个弟弟,六个妹妹走出立政殿,呜呜泱泱的就是一大群孩子。

她们现在还对前往东宫住还有些好奇,殊不知李承乾心里想要给她们一个更完整的童年。

走入东宫,宁儿见到殿下领着一群公主皇子来这里,当即安排这里的宫女开始安顿这些孩子。

李丽质的俏脸带着笑容,“皇兄这里好暖和。”

李承乾道:“东宫有暖炕,墙外就是一个大炉子,一直都在烧着。”

倒上一碗白开水,放在她面前,李承乾道:“母后的身体情况如何?”

李丽质解释道:“母后时常一疲惫就会咳嗽,越是休息不好咳嗽得越严重,太医署的人说是气疾相关的病,妹妹也听不懂这些。”

她皱眉挠了挠头大概是这样的。

“宁儿姐。”李承乾招手唤道。

“宁儿姐?”李丽质狐疑地看着这个被皇兄唤来的女子。

宁儿也只是尴尬一笑,“殿下,有何吩咐。”

李承乾道:“给弟弟妹妹安排房间,在东宫后殿分出一些床榻来,往后再慢慢建设吧。”

“喏。”

宁儿点头去办事。

看她们还在对这个东宫东张西望,李承乾接着道:“将弟弟妹妹叫过来,我有话说。”

李丽质朗声道:“都过来,听皇兄说话。”

一众孩子纷纷走来,她们有的还有鼻涕流下来,还有的头发散乱,甚至衣服都没有穿好。

李承乾道:“家是什么?”

伱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有吱声也没有回答。

“可能你们觉得立政殿是家,或许又会觉得长安就是你们的家,也会觉得有父皇和母后的地方就是家。”

深吸一口气,李承乾接着道:“其实这些想法都是对的,不论在什么地方,有家人的地方就是家。”

东阳与汝南听得认真,抬头看着皇兄讲话。

高阳公主摆弄着自己的鼻涕,眼看就要耷拉到嘴边,小福快步跑来帮她擦去,可刚刚擦干净,那红彤彤的鼻尖又冒出了些许鼻涕。

李承乾接着道:“我们都是家人,如果将来在场的兄弟姐妹们在任何方面有建树,对我们这个家也是有极大助力的,那么团结就尤为重要,不管我们兄弟姐妹之间有什么矛盾或者冲突,如果有外人要欺负我们……”

“让皇兄帮我欺负回去!留着一口气,让父皇给我们报仇。”李治很快就抢答了。

李丽质痛苦地抚着额头,悄悄瞪了他一眼。

这才让李治认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李承乾错愕一笑,“稚奴说得不错,总而言之,我们要团结,对外一定要团结,团结家人,守护好这个家,就是守护好我们自己。

从现在开始我们成立一个东宫班,现在是……”犹豫了片刻,又道:“现在是一年级。”

说罢,弟弟妹妹又开始叽叽喳喳议论起来。

至于班长的人选,根本不用投票,李丽质这个嫡长公主自然而然就成了班长,可以安排这个东宫班所有弟弟妹妹,她的号召力甚至比自己这个东宫太子还要强大。

这也是没办法,谁让李丽质一直都是皇后身边照顾孩子的好帮手。

孩子们是天真无邪的,她们根本不知道接下来要开始接受什么样的思想教育。

李承乾心里甚至已规划好了课程。

一整天时间,李承乾让宁儿给她们检查牙齿,并且了解这些天的身体状况。

晚上的时候,孩子们吃了皇兄亲自做的拉面,早早睡下了。

温暖的后殿,睡着是最舒服的,这比立政殿都舒服很多。

看着宁儿记录下的情况,李承乾一份份仔细看着,一直到了深夜。

宁儿道:“东宫还有多的牙刷可以用。”

李承乾道:“你也早点休息。”

“喏。”

看着弟弟妹妹现在的情况,可现实就是,从李泰那边忽悠过来的米面根本不够,还有那些木料。

也就是说如果按照弟弟妹妹一日三餐的情况下,东宫存着的粮食最多能够坚持十天,暖炕最多烧五天。

当朝太子竟然为了生计发愁,怎么李唐皇室能穷到这种地步。

第二天早晨,李承乾带着弟弟妹妹坐成一排洗漱着,而后在东宫的前殿做早操。

立政殿派来的宫女带来了公主们的换洗衣服,见到了东宫前公主与皇子们在这个凛冬的早晨跳着整齐划一地早操很是好奇。

之后的课程便是读书识字,还要做一些简单的数术题。

这些事都被宁儿记录下来,让人送去给皇后。

立政殿如今显得空旷,孩子们都不在了,这是皇后少有的睡得踏实的一晚。

“皇后,这是东宫送来的消息。”殿外的宫女脚步匆匆而来。

长孙皇后点着头,眼前是一份课程表,一天一共四节课,上午识文解字与数术,下午便是体育与思品。

为期五天,休两天后再学五天,如此往复。

“一年级?”长孙皇后继续往下看着,便想着之前承乾说过的话语,德智体美全面发展,又是苦涩一笑道:“少有孩子能够全面发展,不过承乾的心是好的,往后就这样吧。”

“喏。”

当皇后难得闲下来,甚至可以与陛下出去走动的闲情。

而东宫,李承乾开始为生计忧虑了。

李丽质问道:“皇兄,曹先生在何处?”

“哦……”李承乾回神过来,低声道:“曹老师他已离开东宫,给孤留下了红楼。”

“可惜……”

“你也看红楼吗?”

李丽质回道:“妹妹看不懂,不过母后喜欢看,父皇说这红楼如何如何不是男子该看的书,可还不是看得津津有味。”

殿外是一群孩子正在上着体育课,今天的体育课内容也很简单,就是跳绳与踢毽子。

“父皇总是说皇兄如何不是,可得知皇兄拒绝了赵节的事之后,又说皇兄只是小手段,其实父皇心里也高兴,可就是不说出来。”

李承乾道:“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我是父皇的女儿,当然看得出来。”李丽质又道:“皇兄,晚点我还要带着她们回一趟立政殿,宫女带来的东西不仔细,还有许多漏下的。”

李承乾点头道:“今天的课程就先到这里吧,下课。”

“好。”李丽质走到殿外朗声道:“下课!”

东宫生计要如何安排?卖牙刷吗?

牙刷这东西,能否被现在的唐人接受还两说,习惯了晨嚼齿木用柳枝来清洁牙齿的唐人,说不定会更难接受牙刷。

红楼的反响很大,至少这个故事从皇宫传出来,已经传遍了长安城。

李承乾忽然道:“现在都是雕版印书?”

宁儿道:“一直都是这样的,如果是名家笔迹制成的雕版还会被保存起来,价值千金。”

“这种东西宫里有工匠做吗?”

“嗯,一般都是阎立本在安排,都称他阎大匠。”

“阎大匠这人如何?”

宁儿思量了片刻又回道:“阎大匠是工部尚书,不过据奴婢所知,工部的人手并不多,这两年因陛下要修建宫殿或是城墙,这些年工匠的价格也是越来越高了,尤其是手艺好的。”

闲来无事,李承乾发现自己对大唐许多不成文的规矩,了解甚少,问得多了,宁儿说得也多了。

她又道:“宗室子弟不能经商,看管甚严,更不能娶商人女子,为妾都不行的,倒也不是多数人都如此,宗室中就有一人,传闻河间郡王纳了不少妾室。”

“河间郡王,李孝恭?”

“嗯,陛下很是亲近河间郡王,虽说这位郡王品行不是太好,可在宗室郡王中,是陛下最信任的一个。”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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