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2章 592:宁图南的子虚【求月票】

“你就这么点力气吗?”当白素下一剑劈来的时候,他做了个超出白素预料的动作——抬手,稳稳握住满含锐气的剑锋。不知何时,他的一双手掌已套上精细鳞甲护手。

白素来不及收剑,果断弃剑欲退。

但,电光石火间的一瞬,足够眼前这名武胆武者以如此近的距离发动一记斩杀。

白素反应也不慢。

准备拼着重伤的代价避开要害。

谁知——

预料中的疼痛没降临,能横劈她半张脸和半个身子的伤口也未出现。因为敌将的斩杀全数被文气屏障阻拦!临时出现的文气屏障来得匆忙,防御明显不如前者,仅阻拦一瞬便被撕碎。饶是如此,也足够白素平稳脱险。紧跟着,【将者五德】,五芒加身!

白素:“!!!”

敌将目光也落在了她身后。

“狂妄者,必将亡于自负。”

漠然女声自身后响起。

白素可太熟悉这个声音了。

宁燕,宁图南。

沈棠帐下武胆武者确实是个短板,但从不缺能掌控全局的文心文士——尽管每个文心文士各有坑主的点,但关键时刻没一个拉跨的——而宁图南是少有不坑主还靠谱的。

目前来看是如此。

敌将脸色阴森地看着白素气息随着【将者五德】加身而急速拔高,隐隐约约还给自己带来危机感。也是这一手让他清楚,出手的这个文心文士不仅强,而且手段老练。

普通随军文心文士,【将者五德】言灵以两道三道居多,四道五道不仅需要经验,还考验那名文心文士的文气储量。因为一道等同于两成的武气加成,而五道是十成!

还是全方位的加持。

一出手就是【五德】加身的文心文士,横看竖看都不是沈棠这草台班子能有的。

白素面对突如其来的武气沸腾,虽意外,但没乱了节奏。手中双剑乍看没什么变化,可定睛一瞧,便会发现剑刃周遭蒙着一层淡淡白雾,还有跳跃游走的细微电流。

她忙道:“图南,别靠这么近!”

除了主公,哪有文心文士直接下场的?

武胆武者皮糙肉厚,文心文士若被围困,手段花样再多也会被乱刀砍成肉酱。

谁知,宁燕只是淡淡回了一句。

“我不是图南。”

“什么?”

相较于被动防守,白素这人更喜欢主动进攻。一出手,她便知道五德齐发的【将者五德】为何这么受欢迎。她这会儿能在对方武铠表面留下一道道明显印痕!能让敌将一改刚才“你砍你的,看你能不能砍死我”的狂妄态度!这些,足以说明这道言灵的价值。

瞬间强行拉近她与敌将的差距。

与此同时,她也理解共叔武为何对主公帐下那些文心文士又爱又恨——爱,是因为那些个文心文士都有五德齐出的本事,而恨则是因为他们个个抠门,想浪不想辅助。

还是宁燕好,出手阔绰。

却听宁燕道:“你可以唤我子虚。”

又道:“他们杀不了我。”

白素心下疑惑,这“子虚”又是什么鬼?宁燕何时有了同胞姊妹?她无时间多想,只知得了宁燕的保证,她就可以真正放开手脚迎敌,不需要额外分神保护宁燕的安全。

“都说了,你们杀不了我。”

“何必浪费这个力气?”

自称“子虚”的宁燕眼神漠然地看着从自己胸口穿胸而过的刀锋,抬手,两指夹住没有沾血的剑锋,屈指一弹,一股冒着白雾热气的鲜血喷上她后背。与此同时,身后偷袭的敌兵也愕然地睁大眼,低头去看自己的胸口。不知何时,胸口已被洞穿,鲜血淙淙。

伤口与他偷袭“子虚”的一模一样。

四面八方围攻上来的兵卒没注意到这点,高高举起的利刃冲着“子虚”兜头劈下,回应他们的是拔剑出鞘那一瞬的龙吟虎啸。“宁燕”的剑术不算多出色,但她毕竟是文心文士,用文气抵挡,反手给敌人一记掏心窝的冷剑却是没问题的。

手起剑落,夺命二三。

白素:“……”

虽然但是——

图南你是不是忘了【居安思危】?

难道,你也被主公他们带坏了吗?

有了【将者五德】加持,白素原地开挂,跟面前有着巨大实力差距的敌将打得有来有回。后者又不是擅长速度的武胆武者,抵挡不及时,白素十次出手能有六次命中。

眨眼之间,二人交锋不下百招。

敌将只觉得自己被白素戏弄,心态从原来的游刃有余,添了几分激进焦躁。出手也不似先前四平八稳。偏偏就在这个时候,清晰的疼痛感觉从右臂迅速蔓延到了全身。

哐当,右臂肩甲脱落。

抬眼对上白素眼中的轻蔑:“看样子,你这武铠也不是什么无坚不摧的乌龟壳啊。”

十次出手,六次命中,三次落点同一处,其他都是佯攻试探,分散其注意力。

对方果然没有注意。

或者说,他对自己有足够自信。

肩膀这道伤势不算深,但附着着白素特有的剑气,哪怕他调转武气去平复也会被细密剑气绞碎。一时半会儿无法止血。虽说不致命,但非常影响他的作战状态。

进攻防守都不如原先流畅灵活。

白素的目的达到了。

“接下来选哪里好呢?”白素在逼近的一瞬,几乎是凑在他耳畔道出一句满含杀意的预告,“呵,不如就你这脖子吧?”

敌将面色大变。

骤然爆发武气逼退白素。

白素身法修得极佳,便是撤退也能翩然落地,足尖轻点,再度杀上前。目标直指对方的护颈,那名敌将也以为白素要这么干,刚举刀回防却不料白素半空调转方向。

依旧是缺了肩甲的右臂。

再添一道剑痕。

敌将目光恼怒得近乎喷火。

仿佛在控诉白素怎么不按理出牌。

却不知白素这会儿在暗自懊恼——双剑的优势在战场发挥不出来,特别是面对眼前这种注重防御的武胆武者。杀伤力远不如鲁继手中一双重锤,刚才若是鲁继……

敌将那条胳膊能直接干废!

战场另一侧。

共叔武带人清场。

一身纯黑色武铠沾了不知多少血。

秋丞倒是大手笔。

这一批伏兵派出三员实力不错的武胆武者,一名九等五大夫率队,看样子是势在必得,另外俩也是好手。其中,一人被白素盯着,另外两个被共叔武包圆。共叔武本身就压制他们,又有宁燕辅助,战斗并未持续多久便斩下实力稍弱一人的头颅,随手丢弃在泥洼之中:“这要是四年前,就是我的小命交代在这里,怪只怪你们来的不是时候。”

ヾ(ω`)o

宁燕的文士之道跟宴安的文士之道,还是有一点不一样的。

之前说过,文士之道是叩问本心,探索内心的执念。

宴安的执念是践行道义,而宁燕与他志同道合,宴安死后,执念由她继承。所以夫妻俩的文心花押和文士之道,都有着雷同的地方。

(本章完)

第593章 593:哈哈,还有埋伏(上)【求月票

摸着良心说,秋丞跟沈棠都是赌狗。

不同的是,沈棠预判了秋丞的预判。

北尚县一号粮仓这一场,她本意就是跟秋丞捞一点儿利息,敲打敲打,为之后的举兵讨伐做个铺垫,顺便给帐下新人一个舞台练手。毕竟,不见血的新人永远都是萌新。

共叔武闻言只是心中咂摸了下。

【康季寿找上主公不是没道理,一个两个都是赌性入骨的,要玩就只玩大的。】

也不想想若翻车了,损失多大?找磨刀石磨刀,却将刀磨断的例子不是没有。

万幸,秋丞的行动跟一众僚属演练推测相差无几,这厮还真将重心放在北尚。

“不必追,收拾收拾,清算尸体。”

共叔武收起武器,他斩了那名七等公大夫,另一个九等五大夫狡猾经验多,让对方带人逃了。他懒得派人去追击,倒不是不想乘胜追击,纯粹是因为他的任务是压阵。

尽可能降低营寨这边的伤亡。

再者说——

他们逃也逃不了多远。

主公那边正在虎视眈眈呢。

他们吃肉,也得让主公喝喝汤不是?

敌将这边发出了撤退的信号,底下兵卒自然不敢不听,他们不甘心地抛下不少具尸体,且战且退。见共叔武这边没有追击,逃跑的步伐也大了起来,不多时便散去大半。

但营寨外的战场信号不及时。

鲁继还跟敌人纠缠。

地上躺着敌我双方血肉模糊的尸体。

连鲁继本人也挂了重彩,呼吸时而急促,时而缓慢,整个人像是刚从血池捞出来的。一时间分不清是自己的血还是敌人的血。平日轻若鸿毛的一双重锤,如今双手挥舞其中一只迎敌仍显得吃力。敌人伤势明显轻了一截,任谁都看得出来她是强弩之末。

就在鲁继为自己可能要战死此处而愤懑的时候,援军抵达,一柄眼熟的马战斧从天而降,斧身宽阔足有五寸,斧柄较短,不足两尺。来人用斧身挡住敌方蓄力斩击。

鲁继还未来得及惊喜,眼瞧着对方反手一斧,将体能消耗大半的敌人脑袋割下……

动作丝滑得像是抹了猪油。

鲁继:“……!!!”

她双眸瞪圆看着地上那颗头颅。

一时间,一种说不出的情绪涌上心头——好似失去了某种贵重物件,又酷似她小心翼翼攒了多年的私房钱不翼而飞——心痛、不舍、难过,种种情绪齐齐涌上心头。

难受归难受,但敌人还是要清理的。

“屠荣!”

鲁继喊了一声援军。

看对方上战场还不好好穿武铠,半幅武铠就打发了,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她拖着重伤的身体,靠着重锤勉强维持站立。苍白的唇瓣不受控制得打着哆嗦:“你砍了他头?”

屠荣也是一身血。

但看他面色神态估计都是敌人的。

听到鲁继喊自己,他将斧背抗肩上,一脸真诚道:“师妹吩咐的,杀人砍头保险。”

屠荣口中的“师妹”自然是林风。

不过林风这次并未出阵,因为她文士之道的特殊性,这会儿在其他地方忙着秋收。

鲁继指着地上那颗没闭上眼睛的头颅,急得想跺脚:“但、但他的头应该……”

屠荣看着她,等待下文。

鲁继被看得语噎,不知该说什么。

倒是屠荣先反应过来。大家都是武胆武者,年龄差距也不算太大,多少有些共同爱好,例如对“人头”的执着。他挠挠头盔,道:“于情于理,他的人头也是我的呀……”

尽管是鲁继的对手,但鲁继实力不如对方,这是客观事实。虽说自己跳出来捡漏,拿了一颗人头,但也救了鲁继的小命,两相抵消。他果断选择转移话题:“哦,敌人刚刚退了。目下还算安全的,你要不要先回营寨处理一下伤势,流血流多了也容易丧命……”

鲁继只能在内心哀悼错失的人头。

白着脸道:“这点儿伤,死不了。”

屠荣便真以为伤势不重。

医师来了一查,才知鲁继伤势很重,光肋骨就断了仨,左手上臂、右腿小腿骨扭曲,大大小小、深深浅浅的伤口更是多达二十一道。而鲁继跟没事人一样撤回营寨。

同帐篷的赵葳今晚杀了个痛快。

一来面对的都是普通敌人,二来她走的以巧破力路子,效率高,混战游刃有余。

看到鲁继的模样,大吃一惊。

先松口气,又调侃:“你这都没死?”

鲁继黑着脸道:“我阿父当年死战鲁下郡,受伤是这十倍二十倍,拖死了最后一个敌人……我这算什么?离死还远着呢,阎王爷估摸着不想收。他大爷,这次亏死了!”

对于混迹军伍的人来说,人头等同于军功,而她这战远离核心战场不说,一番苦斗下来人头还没几个,自己还挂了一身的彩。唯一一颗珍贵的人头也被屠荣给拿走了。

赵葳擦着宝贝武器。

张嘴冲枪尖哈了一口气,继续擦。

“好歹是个女郎,文雅点儿。”

鲁继反问:“那我问候他大娘?”

赵葳:“……你当我没说。”

鲁继平躺着动不了,但嘴能动。

“你也没文雅到哪里去,平日做梦呓语,没少骂徐文释,从头骂到脚,我都跟你学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俩有血海深仇。”

赵葳:“……”

她做梦也问候徐诠是有原因的。

自打一年多前凝练出武胆,徐诠就没把她当个普通人看待,而是用对待武胆武者的粗暴手段。赵葳迄今能记得练武场有多大,因为那是她身体力行,测量出来的数据。

每一句梦话都带着点个人恩怨。

“啊欠!”

徐诠打了喷嚏。

抬手揉搓鼻尖才压下痒意。

“染了风寒了?”

寥嘉双手揣在袖中,抱着个汤婆子。讲真,等待敌人自投罗网的日子是难熬的,只能跟同僚聊天才能勉强打发时间。

徐诠:“没有,约是我堂兄念着我。”

寥嘉一听就知道了。

“哦,他半夜三更还在骂你。”

徐诠摆手:“没有的事儿。”

寥嘉对此只是挑眉。

秋收在中秋前后,徐诠自然又给他堂兄准备了一堆“惊喜”,提前派人送去。搁主公说,正常人没几年脑血栓都想不出那样的礼物。徐解收到能喜欢就见了鬼了。

徐诠转移话题。

“敌人怎么还没来?莫不是共叔都尉那边出了岔子,营寨被人给掀了吧?”

话音刚落,寥嘉一拍他肩膀。

抬手一指:“来了!”

(;′⌒`)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一孕傻三年了,我忘了屠荣有没有取字了,嘤嘤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