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后妈养的小团体

曹馥府上,庾敳、潘滔等人如约而至。

庾敳熟练地嗑散,飘飘欲仙。

潘滔摆了摆手,示意不要。

另有几个年轻人,包括庾亮、徐朗在内,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但见到潘滔没动静,只能按捺住心思,把目光瞟向那些漂亮的侍妾。

谁知曹大爷挥了挥手,侍妾们陆续离开。

“北中郎将、平昌公模加宁朔将军(第四品),镇邺去了。”大冬天的,曹大爷仍然摇着扇子,侃侃而谈:“温羡受封大陵县公,食邑一千八百户,仍为冀州刺史。”

平昌公司马模是司空的亲弟弟,原为散骑常侍(第三品),现在当都督了,镇守邺城,直接攫取了最大一块肥肉。

老实说,别人应该会有点意见。

司马腾不想挪个位置吗?并州可不是什么好地方。

青州司马略呢?不眼馋邺城?

更别说,司马模什么都没做,屁的功劳都没有,就因为他是司马越的亲弟弟,从一个闲散宗室一跃而为冀州之主。

估计很多人在等着看他笑话呢。

闲散宗室,又没开府,手头能有几个亲信?你控制得了冀州吗?

温羡原本就是冀州刺史。

北征之时,逃回洛阳,然后跟着出征。失败后,逃回老家等着,居然又官复原职,还“从驾有功”,受封爵位。

而说起大晋朝的爵位,那绝对是史上最混乱的之一。

泰始元年,置“新五等爵”——如果算上王,则是六等爵。

王爵仅可司马氏子孙就封,暂且不论——原本只有亲王,后又多了個县王,只有少数人得封。

公(郡公、县公两种)、侯(郡侯、县侯)、伯、子、男五等爵,外姓可封,宗王后人递减爵位时亦可封,如东赢公司马腾。

外姓所封之五等爵,大多数是司马炎开国时所封,一般加开国二字,又可详细分开国郡公、开国县公、开国郡侯、开国县侯、开国侯、开国伯、开国子、开国男。

五等爵之后,还有乡侯、亭侯、关内侯、关外侯等。

泰始年间(265-274),又有关中侯之类,非常杂乱。

咸宁三年(277),荀勖上奏,认为“五等体国经远,实不成制度”,“然但虚名……略与旧郡县乡亭无异。”

荀勖觉得,五等爵与汉代的列侯分封没什么区别,请“裁度”。最终结果是,公侯仍从旧制,公侯以下基本不封了。即便有,也是公侯后人递减爵位时获得,且无封国,仅享有一些经济利益。

而公侯则是有封土的。侯国即便不满五千户,仍可置军,兵千人。

司马伦僭位时,滥封过一次,甚至连他家奴仆都封爵了。但除此之外,公侯以下很少封,算是把以往杂乱的封爵体系给重构了一遍——实际上,仅有公侯的话,清晰是清晰了,但又偏少。

与温羡一同受封的,还有延陵县公高光等人(食邑一千八百户)。

温羡出身太原温氏,是温恢之孙,高光乃曹魏太尉高柔之子,都是名门世家出身。

他们什么都没做,得了爵位。

从驾出征,拼死力战的将士们却没有得封。

合理,真的合理。

“东赢公腾进安北将军(第三品),并州多事,不知道他能不能撑住场面。”曹馥继续说道。

司马腾乃司马越二弟,司马模之兄,并州刺史、都督。

去年曾经率军击败过邺将王斌,为司马颖的最终倒台立下过功劳。

但没有什么可赏给他的。

将军号看着贵重,但没地盘、没兵,不太实惠。

邵勋之前宁可不升任材官将军,也要继续掌兵,这也是原因之一。

公侯以下的爵位,各种将军号,都是锦上添花之物,不值得花大力气追求。

司马越在二弟、四弟中,最终选择了还没有地盘的四弟司马模去邺城,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

如此一来,从西到东,并州、冀州、青州全部掌握在司马越的三个亲弟弟手里了,如果他本人再拿下徐州,堂弟司马虓在豫州,堂侄司马释还在宛城当都督,司马懿四弟司马馗一系的声势非常浩大了。

司马越作为这一系的“家长”,是当之无愧的盟主,虽然这个盟主的军事能力有点弱。

“军司,说这些作甚?”庾敳有些幽怨地说道:“司空到底几时回洛阳?听闻最近有不少士人前往东海,投奔司空,难道他就在东海开府,不管我们了?”

“是啊。”庾敳起了头,有人叹了口气,接着道:“如果拿下徐州,司空必然自领徐州都督、刺史,为弹压地面,肯定还要在那边留一段时间,今年还能回洛阳么?”

“东平王到底挪不挪窝?早点走,司空早点整顿完徐州,可早点回洛阳。”

“我听闻司空给东平王许了兖州,东平王还在犹豫。”

“还犹豫什么!再犹豫下去,宣布他是逆臣,诸镇共讨之,司马楙下场更不堪。”

“谁说不是呢,希望他能早日想通吧。”

曹馥猛地摇了几下扇子。

众人停下了议论,都看着他。

偌大的东海王集团,现在隐隐分成了东西两部分。

东海王居东海,陪他一起逃难的王承当了东海太守,刘洽负责募兵,成了事实上的中尉。考虑到最近又有很多人前往东海,请求入幕,围拢在东海王身边的士人是越来越多了。

这样一来,当初留守洛阳的人就尴尬了。

以军司曹馥为首,幕僚、朝官十余人,声势不如那边壮,偏偏掌握着兵权,离天子还近,何去何从,确实该好好考虑了。

曾经有人打算东奔徐州,去司空身边做事,被曹馥以洛阳英才不足为由劝阻了。

但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啊。

洛阳留守人员都快成后妈养的了,天天看着东海那帮人围在司空周围拍马屁,自己做什么事司空都不知道,久而久之,前途不妙啊。

其实,这就是派系问题,任何一个团体都难以避免。司马越的不在,恰好又将这个问题放大了。

曹馥很清楚怎么回事,他心中有数,唯一的办法,就是增加他们这边的力量,建立更多的功勋,让司空重视。

人嘛,总是更容易看到眼前的人,远方的人容易被忽略。那就用不容抹杀的分量,逼着司空把目光投注过来。

“糜子恢那边,怎么说?”曹馥转向潘滔,问道。

“他二三月间就能出任弘农太守,已经说好了,他愿意争一争西征主帅之位。”潘滔说道。

“那就帮他争!”曹馥毫不犹豫地说道:“我侍奉司空多年,这点面子还是有的。”

“何伦、王秉想要左右卫将军之职。”潘滔继续说道:“司空还想任用陈眕、王瑚、褾苞等人,此皆禁军旧将,新募之兵里有不少禁军溃卒,他们带起来更方便一些。”

“何伦、王秉,目光短浅。”曹馥评价了一句,又问道:“邵勋呢?”

“我见到邵勋时,他在禁苑打猎,操练军士。”潘滔回道:“近几日还占了些田地,听闻要置办舞姬、女乐,又让他侄男、三弟入太学挂名……”

“就这些?”曹馥问道。

“就这些。”潘滔坦然注视着曹馥,回答道。

“少年郎,骤登高位,经不起诱惑啊。”曹馥叹了口气,道:“也罢。还知道操练军士,这就够了。以后可用美人、钱财结交之。”

潘滔的话,曹馥当然不会全信。

但似乎又合情合理。

十八岁的少年,精气勃发,有了地位、权势之后,怎么可能忍得住不沾声色?

曾经极为看好的少年郎,不能这么堕落下去啊。

“王夷甫那边,遣人知会一番。”曹馥又道:“我不想和他争什么。他掌吏部铨选,我不会作梗。我要做的事,他也莫要胡乱插手。元规,你跑一趟。”

“是。”庾亮轻声应道。

“军司……”徐朗突然出声。

“何事?”

“裴廓、裴遐回来了,司空可能要任用。”徐朗说道。

曹馥默默思考。

裴廓本来就是中垒将军(第四品),若入禁军掌兵,天经地义。

裴遐是王衍女婿,尚未出仕。司空要用他,多半是招入幕府之中。

“王夷甫……”曹馥轻轻叹了声。

这个人,怎么这么能钻营?

司空北伐失败后,他稍稍沉寂了一段时间,大概是在观望风色。后来发现糜晃、邵勋等人是懂规矩的,就又出来了。

王衍,最会在规矩里玩了,最怕的就是不讲规矩的人。

他最近让原长沙王府文学杜锡出任尚书左丞(第六品),与杜家的关系日益密切。

当然,大家族本就互相联姻,关系扯不断理还乱。

谈不上有多和睦,毕竟有时候关系很好,有时候又因为利益之争而恶化。

但王夷甫真的太善于编织关系网了,像个蜘蛛一样。

与他一比,王敦、王导、王澄等人都得扔。

而王衍在朝堂上的党羽、盟友日渐增多,司空竟然默许了,可见也有投鼠忌器之处。

最简单的,洛阳还需外州供给。

没有王衍招徕的士人子弟入朝为官,大家还认不认这个朝廷,外州能有多少钱粮进京可就难说了。

没干脆利落地打赢仗,就不得不让渡权力,争取更多的盟友,司空也是无奈。

罢了,和王夷甫这个裱糊匠搞好关系,双方井水不犯河水就行了。

“邵勋那边,派人劝导下。”到了最后,曹馥又忍不住说道:“实在不行,让他娶个妻,收收心。你等帮着留意。”

“诺。”众人纷纷应道。

邵勋现在是洛阳小团体里最能打的打手,天天和人抢地,那么贪财,搞得实在难看。

十八岁的殿中将军,娶了妻子后,自然会走上正轨——呃,被动走上正轨,因为正牌妻子会把妖艳贱货们治得死死的,牛奶只能归她吃,她嘴里漏出来的,才能轮到妖艳贱货。

“散了吧。”说完最后一件事,曹大爷精力有些不济,挥手道。

(本章完)

第106章 宜阳

永宁二年(305)正月未过,邵勋便拉起部队西行。

糜晃被催得受不了,最终带着长子糜直以及两百糜氏部曲,一起西行。

以洛阳为中心,东西向的道路大致分为“成皋道”(东)和“崤函道”(西)。

前者是一条位于芒山(邙山)北麓、黄河南岸的滨河大道。特点是地势平坦,快速便捷,前往荥阳等地非常容易。

成皋是这条路上地势最险要的地方,附近历朝历代都建关隘,如成皋关、虎牢关、汜水关等,关隘地点或不太一样,但核心都是依靠嵩山余脉与黄河,依山滨水而建。

崤函道就要艰险多了,毕竟这里处于豫西山区,不是很好走。

准确来说,崤函道是一个统称,又可细分为东半部分的崤山道和西半部分的函谷道,以陕县为分界点。

崤山道还可分为南北两道。

南道通行条件最好,沿着洛水河谷走,直抵宜阳,故又名“宜阳道”。

“自周以来,长安、洛阳间的驿道就没怎么变过。”糜晃一边走,一边对邵勋说道,时不时还扭头看向身后的长子糜直,看看他有没有在听。

糜直从滨海平原来到豫西山区,一时间有些新奇,盯着山川的次数多了些,已被糜晃教训了好几次。

邵勋其实同样兴致盎然。

第一次离开洛阳城向西,他有种开新地图的快感。

“山川河流就这样,便是想改道也不行啊。”邵勋说道:“仆闻建安十六年(211),曹孟德为讨关中,开崤山北道。现在就这一南一北两条道了吧?”

“嗯。”糜晃点了点头。

邵勋思虑了一下,他总觉得还有第三条道,后世在哪本书上看到过,好像是沿着黄河南岸,绕一个大圈,经“中流砥柱”那个地方,直抵陕县,但应该很不好走,车辆是没希望了,人、马估计也很危险。

“宜阳其实一直在洛阳控制之下。”宁静的山谷间,除了部队行军的声音外,就只有糜晃那标志性的公鸭嗓门了:“每次西兵攻洛阳,宜阳都要大战一番。司马乂秉政那会,皇甫商就在此与张方打过数场。”

宜阳是弘农郡最东边的一个县,因崤山南道尽在其境内,故十分紧要,战事一场接一场,十分惨烈。

以至于官员们都不愿在此当官,能推就推,不能推就弃官而走,小命要紧。

“宜阳还有多少人?”邵勋看着清澈宽广的洛水,以及两岸的河谷平原,道:“一路行来,渺无人烟。偶有一些百姓,看到咱们也像躲瘟神一样,跑得飞快。”

“我亦不知。”糜晃叹道:“走吧,前面就是宜阳城了。”

邵勋点了点头,将一份写满蝇头小字的绢帛收起,放入怀中。

这是裴妃给他准备的“小抄”,详细记载了从《战国策》、《史记》等典籍中摘出的有关宜阳的一切——从战国韩邑开始,到秦武王使甘茂伐韩,乃至本朝隐士孙登所居的宜阳南山,应有尽有。

以后得专门养几個人研究这些史料了。

史料并不单纯是历史,有时候还和军事有关,比如古人走哪条路线,为什么这么走。他走这条路的时候好走么?遇到了什么困难?天气怎么样?等等一堆东西,都有参考价值。

宜阳城已经不存在县令了……

“恭迎府君。”宜阳县品阶最高的县丞齐顺躬身作揖,大声道。

在他的带领下,身后的吏员们亦纷纷上前行礼。

声音有点稀落,因为就连吏员都没几个了。

“诸君辛苦了。”糜晃下了马,看着破破烂烂的城墙,有感而发:“在这当官做吏不容易吧?”

齐顺等人面面相觑,这话叫他们怎么接?

邵勋呵呵一笑,下了马。

大军脚步不停,继续前进,往宜阳县城的方向而去。

王国中军原本三千三百余,这几个月补全编制至三千六百,另有辅兵三千,押着辎重车队跟在后面。

银枪军六百人、教导队二百骑也来了。

外加配属给他们的王国军上、下二军兵士三千人,这次出动的总兵力逾万,可能是王国军正式改组前的最后一次战斗了。

“宜阳可不小啊,六百石县令都不要了。”邵勋看着县城外缘城开垦的一小片土地,笑道。

国朝县分三个等级,诸县令、长、相,第八品,相当于邵勋现任的中尉司马。

诸县令秩六百石,第七品。

诸县令秩序千石者,第六品,相当于邵勋即将担任的殿中将军,以及王国军的诸军将军。

把县令看作小官,那是不科学的。

大名鼎鼎的护匈奴中郎将长史也不过相当于中县县令。

幕府内呼风唤雨的从事中郎以及各位公主们的驸马,也不过相当于大县县令。

能舍弃县令跑路,足以说明此地战事的激烈程度。

根据裴妃的小抄,宜阳县原本户册上超过三千户百姓,是标标准准的第七品、六百石县令——县千户以上,皆称令,不满千户为长,如果这个县恰好是州治或郡治,则满五百户就可称县令。

户籍上有三千户,实际数量可能翻一倍还多,但经历了张方祸害,宜阳县现在的实际人口能有一两千户就不错了。

“百里长吏,亲民之要也,不可或缺。”糜晃摇头道:“吾必上奏朝廷,新委任一令,尔等稍等月余便可。”

人选其实已经有了,黄门侍郎潘滔介绍了从弟潘思出任县令,军司曹馥没意见,糜晃也同意了,并报知司空知晓。下面就是走流程,王衍那边不卡,最多一个月就能走马上任。

邵勋默默盘算着。

县令有了。

县里的“上佐”肯定也被瓜分了,和他没关系,如丞、尉、方略吏——县丞齐顺本来就在。

其中,中小县的丞、尉皆为第九品,是官。

方略吏不是官,排在丞、尉之下,但县令无权自辟,亦为上佐之列。

上佐之外,还有“属吏”。

属吏又分“纲纪”、“门下”、“诸曹”三大类,几十个人还是有的。

这些都不是官,而是时人俗称的“县吏”,大部分是地方豪强的自留地——理论上来说,县里的所有吏职都是一种徭役,没工资的,白干活,至于是不是真白干,就要看你的本事了。

属吏全部由县令自辟,这是关键。

邵勋看中的是两个职位:贼曹的主官贼捕掾、兵曹的主官兵曹掾。

贼捕掾顾名思义,抓捕盗贼。

这会的坞堡主有一个算一个,全部脱不了“盗贼”的帽子。

因为他们会抢劫过路商旅,抢劫没有加入坞堡的百姓,甚至是其他坞堡。

兵曹掾掌“兵丁征输”。

之前历次洛阳大战,一大堆县兵是谁送来的?其实就是县里面的小吏兵曹掾下乡征发,然后送到洛阳绞肉机里面去消耗。

兵曹掾人头熟,与地方豪强有交情,吃得开,经常成批成批地拉走庄客、部曲。因此,这个职位一般人还干不了,非得有很强的社会关系网才行。

但宜阳县的生态已经完全变了。

很多坞堡主甚至原本就是县里的小吏,一看打仗打得厉害,撂挑子不干了,自己回乡聚集庄客耕作,聊为自保。

邵勋完全不需要他们来帮忙征兵,因为自己有兵……

“中尉……”邵勋来到糜晃身后,低声提醒道。

“放心,哪怕县令没来,先给你安排好贼捕掾和兵曹掾。”糜晃扭头看着邵勋,犹豫再三后,问道:“银枪军与张方厮杀过,洛阳不少人都知道,突然不见了,会不会不太好?”

“养不起,解散了。”邵勋大大咧咧地说道:“这年头经常解散部伍,寻常事啦。”

糜晃被他的无耻逗笑了,又问道:“你打算攻哪些坞堡?”

“坞堡不打,打贼寨。”邵勋说道:“贼寨人少,也没坞堡那么坚固,找几个有水有田地的贼寨挑了,自己占下来,再招募流民屯垦。”

糜晃点了点头。

流民不是问题,洛阳周边现在就有不少来自并州的流民,且数量还在持续增加之中。

“但你得帮我压服那些坞堡主,不然怕是难以筹集钱粮。”糜晃认真地说道。

“好。”邵勋直接答应了下来。

你帮我我帮你,这才正常。

况且,坞堡主不是不纳钱粮,事实上他们是交的,甚至愿意出兵。

问题在于比例,糜晃想要更多,这个就需要谈了。

至于邵勋自己招募的流民,主要是养银枪军。

银枪军士卒半脱产、半屯田。

另外每兵还有五户流民提供钱粮支持,尽量减少银枪军士兵干农活的时间,增加训练频次。

考虑到最花钱的武器、甲胄已经解决了,这个体系是可以维持下去的,前提是有官面上的保护伞。

说白了,这就是他在极端情况下的备用方案。一旦情况有变,瞬间控制整个宜阳县,拉起六百训练充分的银枪军士卒,外加大量流民组成的民兵。

从某种程度上而言,这就是一支加强版的乞活军,独属于他一人的部队。

而在此之前,他尽可以继续挖大晋的墙角,利用殿中将军的身份,倒腾真正的流民军很难得到的优质武器、甲胄。

总之,司空你老人家让我继续当打手,不让我外放,我认了,但也别怪我准备了备用方案。

再者,这年头官员、军将的亲族在外头大建坞堡、蓄养宾客的多了去了,我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爱咋样咋样吧。

糜晃、邵勋入县衙后,立刻喊来县丞齐顺,仔细打听本地情况。

时间不多,军队拉出来消耗也不小,还是得速战速决。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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