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带着书走红毯(八千字更新!)

陈玲玲并非今天晚上的话题主导者。

事实上,陈玲玲不仅不是今天晚上的话题主导者,连话都说得很少。

陆严河本来以为今天晚上是陈玲玲有一些话要跟他说,或者是要问他,但实际上什么都没有。

陈玲玲仿佛只是在好奇地观察他。

这种感觉,陆严河也不知道自己形容得准确不准确,他确实有这样一种感觉。

“古装戏跟现代戏不一样,古代人怎么走路,怎么说话,那种姿态和气息,你都要研究一下。”陈玲玲忽然说,“不要用现代人的行为方式去演你的人物。”

对于陈玲玲突然提出的要求,陆严河立即说了一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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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古装剧在拍摄之前,都是要给演员做形体培训的。

但是《凤凰台》并没有这么做,是因为它是一个架空的古代背景。

陆严河其实已经意识到了,自己这个角色挺难演,因为台词很少。他是一个沉默、冷峻的人设,跟《黄金时代》里的姚玉安截然不同。

所以,形体很重要,肢体表演很重要。

一个演员台词少,不意味着戏就少。

他还有眼睛,还有其他的可以表演的地方。

何淑怡在带着他分析剧本人物的时候,就点出了这一点:“好的戏是什么?不是你按照剧本去刻意地拿腔拿调,而是反应,喜怒哀乐都是反应,有它的情感逻辑,是被动的。”

陆严河点了点头。

何淑怡:“台词很少,你要给你的表演找一个支点,复仇是从小就埋在你心中,也是你整个人物的基调,你的沉默寡言、冷峻薄情,都源自你有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你进入王府,是为了复仇,所以,郡王拿你当兄弟,陈有容对你的爱意,都成为了你的负累,让你在沉默之下,有情感的挣扎,这都是没有台词的,要融入到你平时表演之中的细节。”

何淑怡的分析,就像是一只手拨开了陆严河眼前的雾,对这个角色有了更深层次的认识。

“别为了演沉默寡言而演沉默寡言,那是表象,这么演,你就是凝固的面具,没有内心情感的驱动,是个木头人。”何淑怡这么跟陆严河说完,就让陆严河开始一句一句地过台词。

陆严河没有接受过任何的表演训练,可以说根本没有台词功底,所以会有新人的通病——没办法好好说话,不能用正常说话的语气来说台词,容易有舞台感、做作感。

何淑怡就带着陆严河一句一句地磨,还给她录了一遍自己的版本,让他回去听,跟着模仿。

“在没有建立起自己一套表演的体系之前,学会模仿是很重要的本领,先模仿,再融会贯通。”何淑怡说,“哪里轻声,哪里停顿,哪里重音,声音的语调和节奏也是有起承转合的。”

陆严河明白何淑怡的意思,但是,要从明白到熟练却需要很多遍的练习。

可是李治百和颜良都不在,全在剧组拍戏。

陆严河只能自己一遍一遍地拿着剧本过。

这种时候,只能够去他们租的房子里练习。

然而自己一遍遍地练习,总是差了点感觉。

后面陆严河不得不找上了寝室里的几个人帮忙。

“帮我对台词。”陆严河拜托他们。

本来就到了期末,快要考试周了,大家都在紧锣密鼓地准备考试。

但是他们也很乐意帮陆严河对台词,很新鲜,是一种放松。

最感兴趣的就是毛佳阳,经常一回寝室,看到陆严河在,就主动问要不要帮他对台词,似乎有些上瘾。

陆严河的时间又再次切割成了好几块,精确到了每个小时要做什么。

幸好,随着十二月份的到来,陆陆续续地结课,很多课一结束,他自己可以安排的时间就变多了。

年底的几个盛典,主办方死磕陆严河,一定要请他出席,甚至还有人围魏救赵,邀请陆严河和陈思琦作为《跳起来》的主编出席活动——蛇打七寸,现在正是《跳起来》最需要宣传和曝光的时候,第三期上市在即。

尤其是有一场活动还是在江广举行。

陆严河犹豫了一晚上,就决定还是去参加这个活动了。

陈思琦不差钱,但是,一般出席这种活动的人,都会盛装出席,那些明星艺人一套妆造下来可能都是上百万打底。陆严河有陈梓妍帮他向品牌借衣服,但是陈思琦却是没有的。

陆严河只好请陈梓妍帮忙。

帮陈思琦借衣服有点难度,毕竟她不是艺人,但是,因为陈思琦是跟陆严河一块儿出席活动,加上她借衣服也不是冲着那些价格昂贵的、动辄上十上百万的礼服去的,所以还是比较顺利地借到了。

陆严河提前一天飞到了江广,跟陈思琦见面。

江广可比玉明暖和多了。玉明都已经开始下雪了,江广这边还可以只穿两件衣服。陈思琦带着陆严河在江广逛了逛,晚上还拉上了白雨,一块儿吃饭。

跟高中时期比起来,白雨似乎变得更大方、更自信了一些。从前白雨在班上都是那种不怎么说话的,好像跟人对视都有些怯怯的样子。

“现在文稿的文字部分基本上都交给白雨来负责了。”陈思琦跟陆严河介绍说,“同时也包括投稿邮箱的一审。”

《跳起来》的投稿邮箱由白雨、琳玉和徐子君三个人负责一审,只要有一个人认为稿件质量不错,就会进入二审。

现在《跳起来》投稿邮箱的来稿越来越多,需要花在看稿和选稿上的精力也越来越多,但是,陆严河的主要精力不在这上面,陈思琦又需要忙着跑外围、开拓作者资源,所以,从投稿邮箱中选稿的任务,基本上就交到了白雨她们三个人手上。

一开始,几个女孩还很紧张,担心自己不专业,看错了,把质量很高的稿子给淘汰掉,但看稿子看多了,自然而然地就能看出来高低之分,也在一次次的沟通中,知道《跳起来》想要什么样的稿子。

到了第二天,陈思琦忽然拿了《跳起来》第三期的样书给他,说:“我们拿着这本书走红毯吧。”

陆严河惊讶地把书接到手中。

陈思琦说:“希望第三期的销售能够止住销量下滑的态势。”

他们两个人手里都拿着一本《跳起来》走上红毯。

连红毯的主持人都很惊讶。

拍照的时候,书也不离手。

两个人的这个举动,引起了直播间很多人的诧异。

不知道《跳起来》是什么的人是大多数,销售十万册放在出版界是一个很了不起的数字,但放在数百万的直播观众乃至上千万通过各种方式关注这场活动的人眼中,它是一个很小众的存在。

这是什么?

然后,他们就听到了红毯主持人的介绍:陆严河,陈思琦,《跳起来》的两位主编,他们手中拿着的是《跳起来》新鲜出炉的第三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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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热气腾腾的盛典,星光熠熠,随处可见熟悉的面孔从旁边走过。

陆严河对这种人多的场合还颇不适应,但因为想到陈思琦是第一次参加,所以打起精神来,要不然,他都“社恐”的话,陈思琦第一次来参加,肯定会更不自在。

但很快陆严河就发现,他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陈思琦。

相比起他多多少少透着一点“紧张不安”的努力式社交,陈思琦开朗的态度和亲近的姿态,比他在这种场合更加如鱼得水,随后,陆严河就忽然想起来,他真的想多了,陈思琦可是跟刘薇安从小演戏,跟着她爸和刘薇安在各种社交场合历练过的人。

相比之下,他才是那个“新手”。

陆严河也不知道陈思琦是怎么有那么大的能量,可以跟这么多不认识的人寒暄打招呼的。

还不止是明星艺人,导演也好,制片人也好,或者是由主办方邀请过来的其他领域的知名人士也好,陈思琦仿佛有一种“来者不拒”的热情,跟每个人交换联系方式,聊天,表达对他们的喜欢。

陈思琦其实只是一个大一的女生,按理说,不是每个人都愿意跟她交换联系方式,但是她又是《跳起来》的主编,每每开口必然会提到一件事,那就是邀请他们在宣传期的时候,来《跳起来》做宣传。

这样一来,陈思琦的身份又变得有所不同了。一个杂志主编,还是一个当下很火的杂志的主编。她所拥有的媒体资源,又恰恰是“名人”都需要的。尤其是陈思琦前不久给黄楷任写的那篇文章,影响力之大,连很多艺人都读到过,也给大家传导了一种印象——黄楷任是现下最好的年轻男演员。

陆严河反而像是陈思琦身边的小跟班,跟着她跟别人social。

上高中的时候,陈思琦好像还没有展现出她这么社牛的一面。

当然,那个时候陈思琦有一种“谁都别来挨我”的疏远感和冷漠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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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盛典来的艺人浩浩荡荡数十人。

因为是时尚杂志举办的,现场做得就很高大上,但也漂浮着一种过度洋溢的热闹。

不能指望在这种场合跟任何人可以深入地聊天,其实就如陈思琦所说,这种场合,就是来认识人的。

不过,现场除了这些名流大咖们,也有很多走关系、买票进来的网红、主播。

他们的目的很明确,就是跟各种各样的名人合影,说白了,百分之九十的都是为了来“蹭”的。

陆严河也是被他们重点攻略的人,毕竟最近实在有点火。

陆严河没有拒绝,基本上都合影了。

当然,按照陈思琦的要求,每一张合影上都有陆严河手里正面展示的《跳起来》。

陆严河去上洗手间的时候,恰好听到里面有两人在聊。

“真的好无语啊,合个影手里还要拿着那本书,这是想让我们帮他做宣传吗?给不给广告费啊?”语气充满揶揄。

“你去找他要啊,说不定他会给呢。”另一个人说,“估计卖这本书让他们赚疯了吧,他们两个就像个推销员一样到处展示这本书,都说我们网红急功近利,怎么不说说这个振华的大学生呢?”

“你要上了振华,谁说你啊,人靠衣装马靠鞍,人家是顶尖学府的大学生,我们只是小网红,比不得的。”

……

这些对话并不伤人,其实也不怎么能够影响到陆严河的心情了。

正正当当地给自己的作品做宣传,陆严河不在意这样的姿态在别人眼中是否好看,他知道自己没有做违反自己原则的事情就行。

只是陆严河多少感到一些失望——

如果我拿着《跳起来》跟你们合影,你们觉得是我占了便宜,要收广告费,那你们来跟我合影,我是不是也要收你们推广费?

“你站在这里干什么?”黄楷任走过来,看到陆严河站在洗手间门口发呆,有些诧异,拍了拍他的肩膀。

陆严河回过神来,看到黄楷任的笑脸,摇摇头,说:“想事情呢。”

“我前两天还在哪里看到说氨气能够刺激人头脑清醒,看来是真的啊。”黄楷任开玩笑。

氨气就是尿液的味道。

陆严河尴尬不已,低头讪笑了笑。

黄楷任说:“听说你马上就要进组拍《凤凰台》了?”

“对。”陆严河问,“黄哥,《黄金时代》杀青以后,你后面什么时候进组?”

黄楷任摇头,说:“暂时还没有接新戏,没有遇到合适的本子。”

到了黄楷任这个级别的演员,演戏早已经不是冲着量去接的了。

每一部戏都很重要。

一部戏拍完了,未必能爆,但是拍砸了,就能把这个演员的口碑给砸穿。

这时,之前聊天的两个人走了出来。

他们看到站在厕所门口闲聊的陆严河和黄楷任,先是一愣,随后不知道是不是做贼心虚还是怎么回事,马上走了。

他们这才进去。

黄楷任问:“《跳起来》这本书,你是准备一直做下去吗?虽然我看到新闻了,说你会一直做下去,但应该还是挺占据你的精力吧?”

陆严河解释:“会一直做下去,以前只是为了梦想,现在做了几期了,也因此认识了更多人,很多人都在鼓励我们做下去,也有很多人可以通过这本书被更多人认识,不过具体的事情我就没有管了,都是思琦在负责。”

“她真是一个能量很大的女孩。”黄楷任感慨。

“嗯,我自愧不如。”陆严河笑着说。

两个人上完洗手间,相视一笑,都没有急着回会场,而是站在洗手间外面走廊尽头的窗口继续聊了起来。

“我还挺喜欢看你那个《城市游记》的纪录片。”黄楷任说,“有事没事就会看一下。”

陆严河闻言,说:“黄哥有兴趣跟我们一起录一期吗?”

黄楷任点头,说:“有时间可以啊。”

“他们肯定会很欢迎你的。”陆严河笑着说。

“有时候我真挺佩服你的,有这么旺盛的精力去折腾这么多的东西。”黄楷任说,“羡慕,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完全不知道未来能够做什么,也不知道前景如何,充满了茫然。”

“但是黄哥你现在是所有年轻演员的榜样。”

“只是人气高点而已,哪谈得上榜样。”黄楷任低头轻叹了一口气,“对了,你应该知道吧?我经纪人跟我说,想要拉着你和我一起去争取张海洲导演的新电影,你跟张导见过了吗?”

“还没有。”陆严河摇头。

黄楷任说:“听说还有几个人也在联系,不过想想也是,如果消息传开,估计整个演艺圈所有合适的演员都会想去争取。”

张海洲,顶级的华语电影导演。

哪个演员不想演他的电影呢。

“不知道能不能争取到。”对此,陆严河还真比较淡定,大概是因为张海洲导演的名声在外,太响亮了,陆严河没觉得自己能够被他看中。

这种东西,都是玄学,导演挑演员,也不是谁演技更好就选谁,看眼缘。陆严河已经渐渐明白了这件事。再就是,如果真的被张海洲导演看上了,这部电影是正儿八经的双男主电影,他到时候有时间去拍这部电影吗?

因为种种原因,他对这部电影的期待并没有黄楷任那么大。

黄楷任是已经到了一个瓶颈期,想要更上层楼,想要转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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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起来》第三期正式上市以后,陆严河和陈思琦都有些紧张。

这一次,第三期的首印数只有三万,因为谁也不知道这一期到底能够卖出多少。

陈思琦跟陆严河说的是,只要实体书能够卖出四万册,别太崩盘,她就满足了。

当第一天销售成绩出来,实体书总共销售了2.4万册。

他们两个都松了口气。

“压力没有那么大了,可以继续按照之前的预算往下做了。”陈思琦都想过,如果销量实在不理想,她甚至准备先把制作成本降低回十万元一期,至少让《跳起来》能够持续做下去。

接下来的一周,《跳起来》一直保持在销售榜的前十名,实体书一周销售了4.7万册,让陆严河和陈思琦长吁一口气。

电子书的销量也达到了1.1万册。

“稳住了。”陈思琦说,“其实如果没有叶脉网那三天免费阅读期,销量肯定会高很多。”

“这是一开始就答应了他们的,他们也负责了制作经费和宣传经费的大头。”陆严河说。

前三期稳定地做了下来,这也超出了很多人的预料。毕竟只是两个刚上大学的年轻人做的书,从无到有很难,持续做下去也很难。

陈思琦说:“我准备从第四期开始开辟一个新的版块。”

“嗯?”陆严河好奇,陈思琦这是又有什么新点子了。

陈思琦说:“我想做一个问答的版块,读者们想要向谁提问,我们代表读者去找那个人,请他们在我们的杂志上回答。”

陆严河诧异地看着陈思琦,“啊?”

“比如你的粉丝可以向你提问,或者是有读者想向石夏老师提问。”陈思琦说,“我们收集一些有代表性的问题,请他们来回答,读者可以指定回答人,也可以不指定,我们去联系对这个问题感兴趣的人来回答,这样也增加读者和我们作者之间的互动。”

“什么问题都可以问,当然,人家愿不愿意回答,那不一定。”陈思琦接着说,“每一期我想选两个有代表性的问答,刊登在杂志上。”

陆严河理解陈思琦的想法,点头,说:“这个想法很好。”

“你也觉得这个想法很好吗?”陈思琦惊喜地问。

“嗯,读者想问的问题,我们去帮他们问。”陆严河几乎可以预见到,会有多少人给这个栏目投稿,“其实现在几乎所有的名人都有社交媒体,大家想问的问题,都可以直接给他们发私信,或者是直接在评论区留言,要在杂志上刊登的问题,肯定是要有点不一样的,或者说,是作为回答者来说,有想要回答的欲望的问题,而问题以及回答的内容本身,又具有代表性,大家都想看的。”

问与答的本身就是一种表达。

虽然是一本文艺杂志,但还是不想要做成纯粹文学类的一本书。

有采访,有问答,有评论,有杂记,这样内容更丰富。

“还有一件事,严河,有人来找我问李治百那篇短篇小说影视改编的事。”陈思琦说,“有公司想要买下影视改编权。”

陆严河吃惊不已。

“这个影视版权应该是在李治百自己手上吧?”

他们并非版权代理方,也没有代理杂志上这些文章的版权。

“是的,不过那家公司以为是我们在代理,所以来找我问了。”陈思琦说,“你问问李治百,是不是可以直接把他的联系方式给他们。”

陆严河说好,挂了电话,他就联系了李治百,说了这件事。

“什么鬼?”李治百震惊不已,“你说有人要把我的那个小说改编成影视剧?”

“不知道是剧集还是电影。”

“管他的,这也太扯了,我随便写的,改什么?”李治百感到匪夷所思。

“反正事情是这么个事情,我们把你的联系方式给那家公司,你自己跟他们谈?”

“谈个屁,我哪知道怎么谈,你让陈思琦帮我去谈吧。”李治百说,“我哪懂这些,被人忽悠了都不知道。”

陆严河本来想说,陈思琦也不懂。

但转念一想,也许以后这样的事情还会有。

他先问问陈思琦的意见比较靠谱。

于是他说:“那我问一下。”

“嗯,反正该怎么抽成就怎么抽成,帮我搞定就行。”李治百压根就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的样子,说完就匆匆忙忙挂了,估计还在拍摄片场。

陆严河又跟陈思琦把李治百的意思给说了。

陈思琦果然没有第一时间拒绝。

“我们来做代理,嗯……”陈思琦沉吟片刻,说:“我先研究一下,确实,我们每一期都要刊登那么多的文章,也许以后会有越来越多的合作找过来。”

都不仅仅是影视改编的合作。

做版权代理,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做的事情。幸好她身边有一个熟悉这个工作的人,许小茵。作为江印出版社的资深编辑,对这项工作即使不具体负责,却也参与过很多次这样的改编事项了。

本来陈思琦是想要出钱请许小茵来带她们做这件事,但是许小茵说,因为出版社的内部规定,社内人员是不允许在外面兼职的。

许小茵说:“我给你介绍一个人,他是专门做版权代理的。”

陈思琦这才知道,原来除了出版机构,还有专门做版权代理的个人和机构。

这个人曾经也是江印出版社的编辑,就是因为靠着将近二十年的编辑工作经历,结识了很多影视公司和作家,才在离开江印出版社之后,能够自己一个人另起炉灶,开始做版权代理。

然后,又赶上了这几年的IP热,迎来了大爆发。

陈思琦认真地想了想,到底是她们这边专门跟人请教,学习怎么做版权代理,还是跟对方合作,由他们专门来做这件事。

最后,考虑到她们目前的编辑团队其实也只有这么几个人,负责每个月一期的《跳起来》已经工作量很大,在初期肯定只能跟他们合作,由他们来专门做这件事。

-

陈思琦在忙着考虑《跳起来》的种种事情,陆严河也一门心思地投入了考试周。

考完《现代汉语》(一)这门课,陆严河长吁一口气,收拾东西。

邹东五分钟前给他发了消息:我在南二门等你。

陆严河回:刚考完,马上出来。

他戴上了围巾和手套。

气温骤降,地上都是冰。从室内一出来,刺骨的寒冷就像烟雾一样无声无息地弥漫过来。

陆严河低头快步往南二门走。他要去跟剧组安排的马术老师和动作指导见面,今天有培训。

但是,没有想到,陆严河刚走到南二门,忽然就被一个人喊住了。

“陆严河!”

声音是从校门口传来的。

陆严河惊讶地抬头看去,发现喊他的人竟然是林淼淼。

他惊讶地看着她。

她戴着一顶白色的绒帽,身上的衣服也是白色的,或者应该这么说,她除了脚上那双浅灰色的靴子,都是白的,站在狼狈的城市雪景之下,却干净得像一个精灵。

陆严河吃惊地走上前去,问:“你怎么在这里?”

陆严河下意识就要以为林淼淼是来找他的了。

林淼淼说:“今天是保送面试。”

陆严河愣了一下,惊讶地问:“今天?面试?”

“对啊。”林淼淼抬起下巴,说:“我已经通过了保送的笔试,只要今天面试通过了,明年九月份,我可就成为你的学妹了。”

陆严河惊讶不已。

林淼淼问:“你这是要去哪?”

陆严河说:“我要去培训,嗯,学武术动作。”

林淼淼点了点头,说:“好吧,你晚上会回来吗?我面试完了,能不能一起吃个晚饭?”

陆严河露出些许为难之色,说:“我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结束,你面试什么时候结束?”

“我也不知道呢,要现场抽签决定面试顺序。”林淼淼有些失望地叹了口气,说,“那算了,下次吧。”

陆严河感到抱歉。

他祝林淼淼面试顺利。

林淼淼点头,说:“相信我,我肯定没有问题的。”

陆严河其实并不知道林淼淼这么厉害。

能够拿到振华的保送考试名额,不是一般凡人做得到的,也不是你在学校里面是第一名就能做得到的。

这个有些娇气也有些蛮横的北极光小公主,她是做出了什么厉害的成绩,才拿到了这个保送考试名额?

陆严河很想问一句,不过最后还是闭嘴了。

-

事实上,陆严河发现自己没有一口答应下来是正确的,他一直练习到晚上八点半才结束,全身肌肉都是酸痛的。

指导他的武指给他做了十分钟的按摩,帮他放松肌肉。

“澜哥,辛苦你了,谢谢。”陆严河跟武指莫澜道别。

莫澜笑着挥了挥手。

邹东问:“回学校还是回孜园桥。”

孜园桥就是陆严河他们三个人租房子的地方。

陆严河看了一眼时间,说:“回孜园桥吧。”

邹东点头。

“东哥,你明天不用来接我了,明天没有课,也没有考试,我准备在宿舍待一天,不出门。”陆严河说。

邹东问:“那你吃饭怎么办?”

“我点个外卖,或者随便做点吧。”陆严河说。

邹东说好。

他说:“那我去看一下我儿子。”

“嗯,对了,东哥,你儿子叫什么名字?”

“邹玉。”邹东说,“美玉的玉。”

“现在在上二年级吧?”

“对。”

陆严河笑了起来,说:“真幸福啊。”

邹东沉默地抿了一下嘴唇。

邹东把陆严河送到孜园桥,下车,陪他上楼,等他进了屋子,才准备离开。

“东哥,稍等一下。”陆严河说。

邹东一愣,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陆严河回房间,拿起放在桌子上的一个袋子。

“这是之前合作方送的,你拿回去吧。”陆严河说。

邹东有些意外地接到手中,点了点头,“谢谢。”

“辛苦你了,路上小心。”陆严河跟邹东道别。

邹东下楼,回到车上,打开袋子一看,才发现竟然是一个笔记本电脑的包装盒,还没有拆封。

他不禁有些震惊。

本来还以为只是普通的东西,他没想到竟然是笔记本电脑。

这也……不便宜吧?

邹东本来想着再给陆严河送回去,但犹豫了一下,想到明天要去见儿子。

上次他妈妈就说过,现在学校时不时会安排网课,他们家那台电脑已经用得太久了,总是卡。

邹东沉默一会儿,决定接受了陆严河的好意。

(本章完)

第267章 进组(七千字更新)

正式进组那天,是周五。

他考完古代汉语这门课的考试,收拾了书包,拉着行李箱直接去校门口。

邹东在校门口等他。

路上还碰上了王霄。

“怎么还拉着行李箱?你就考完了?准备回去了?”王霄好奇地问。

陆严河摇头,说:“要去剧组住两晚上。”

王霄这才知道,陆严河是去拍戏。

“大忙人啊。”王霄说,“那你跨年那天,是不是也不在?要参加跨年晚会?”

陆严河摇头,说:“我没有时间准备,所以没有接跨年晚会的工作。”

王霄闻言,眼睛一亮,说:“那你要不要来参加我们青年协会的跨年晚会?”

陆严河说:“我那个时候不一定有空,有可能在剧组拍戏,现在一般有空的时间都在听剧组的协调,接到通知就要去拍戏。”

王霄闻言,点点头,说:“那如果不用拍戏的话就来吧,这是咱们协会一年一度的大聚会,正好大家也都很想认识你。”

陆严河点头,说:“如果我在学校就参加。”

王霄点头,“行,那我等下把具体的地址发给你。”

当初同意加入青年协会的时候虽然说过没办法参加协会的活动这种话,但真的加入了,一次也不参加,显然也不合适,显得高冷,或者不合群。

再者说,陆严河其实还挺喜欢王霄这个人的,愿意应他的邀请,参加这样的活动。有的人身上就是有这种魅力,会让人觉得愿意跟他来往。

陆严河坐邹东的车去廊化的影视基地,先去酒店办入住。剧组很有钱,也很大气,给陆严河直接预订了一个套房,条件很不错。陪同陆严河进组的邹东是一个大床房。房费都由剧组来买单。

刚到酒店,他就跟郎侠碰上了。

他也是同一天进组,两个人前后脚下车,在郎侠身后,还跟着他的经纪人,何英姿。

陆严河还差点没有认出来,因为何英姿把她的头发又给重新染黑了。

“哎哟,严河也今天过来啊?”何英姿扬起嘴角,也不知道为何,她的笑容总是让陆严河容易想到一只面对猎物咧开嘴微笑的鲨鱼——必须要说明的一点是,她的嘴其实并不大,但是却有那种锋利的威胁感。

陆严河喊了一声英姿姐,对郎侠点了下头,说:“英姿姐好。”

何英姿看到下车以后在后备箱拿行李箱的邹东,问:“陈梓妍没有陪你过来吗?”

陆严河说:“她今天有事。”

何英姿说:“那应该是比较重要的事情,否则,你进组第一天,她肯定要亲自送你过来的。”

“没事,梓妍姐说明天早上会赶过来,陪我一块儿去片场。”陆严河直接说。

何英姿喔了一声,笑了笑,看了郎侠一眼,又说:“你们两个人年龄相仿,现在又在一个剧组拍戏,以后多交流。”

陆严河点了下头。

场面功夫还是会做的。

但郎侠似乎连这点场面功夫都不想做,一脸不耐烦地对何英姿说:“我们进去吧,坐了几个小时车,好累,想早点休息。”

何英姿点了点头,带着郎侠进去了。

后面还跟着一个人在搬行李箱,看着有好几个,他一个人估计要搬好几趟。

陆严河和邹东一人一个行李箱,邹东那个还特别大。

邹东却没有看到泊车员。

陆严河看邹东在转头四顾,一问,说:“那我先把箱子拿进去,办入住,东哥你把车停了再过来吧。”

邹东微微皱眉,似乎是在判断这个地方是否安全,没有第一时间答应。

这时,一个穿制服的酒店工作人员终于从门里面出来了。

“你好,请问需要帮助吗?”

邹东把车钥匙递给他,“请帮我们停一下车。”

对方恭敬地接过车钥匙,点头说好。

邹东一个人既做保镖又做助理,难免遇到眼下这样的难题。

陆严河也已经习惯了,无论在什么地方,邹东都怀疑其安全性,要检查,要跟在他身边。

确实很专业。

房间是剧组让酒店给他们预留好了的。

陆严河住在1301,邹东住在1307,挨得比较近。

入住办好,陆严河说:“东哥,等会儿一块儿去吃点东西?”

一路开车过来好几个小时,他们都还没有吃饭。

邹东说好。

正要进电梯呢,忽然,一个头发染成了亚麻色的女人匆匆忙忙地跑过来。

“严河!”她喊了一声。

陆严河诧异地回头看过去。

邹东侧前一步,半挡在陆严河面前。

“我是《凤凰台》的生活制片刘璐。”这个头发染成了亚麻色的女人对陆严河说,“黄总之前特别交代了你今天差不多这个时候会过来,让我在大堂等你,我刚才去接了个电话,差点错过了。”

“你好。”陆严河向她微微颔首,打招呼。

刘璐说:“这是我们为你准备的一点小礼物。”

她将手中的一个纸袋递过来,陆严河忙道谢,接到了手中。

刘璐问:“你们吃晚饭了吗?如果没有的话,不如稍后我找一家饭店,一块儿吃点?”

陆严河不想费这么大的劲儿,一起吃饭,还要聊天寒暄,他准备等会儿快速吃一点东西,就回酒店把明天要拍的戏给过一遍,早点睡觉。

“谢谢,不用了,我等会儿还有事情,自己随便吃点就行,你这么晚了还在等我们,辛苦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刘璐这才点了点头,说:“好,我刚才给你发了好友申请,麻烦你回头通过一下,之后如果有什么需要,都可以联系我。”

“好的,谢谢。”

放了行李,陆严河跟邹东下楼,准备在附近找家餐馆。

果然是影视基地附近,很多营业的餐馆。

陆严河随便找了一家小炒店,跟邹东进去,因为就两个人,也没有要包间,就在大堂找了个四个人位子坐着。

这个点,大概是因为冬天的关系,人不多,大堂里看着似乎只有三四桌的样子。

服务员认出了陆严河,有些惊讶,不过也只是有些惊讶而已。

到底是在影视基地附近做服务员的,估计经常能够看到明星艺人,所以也见怪不怪了。

陆严河也不敢吃太多,这个点了,不敢吃米饭,所以,他把菜单给了邹东,自己只要了一碗馄饨。

邹东本来也只想要一碗炒面,陆严河忙说:“咱们俩要是只点这点东西,饭店估计要把我们赶出去,东哥,你看着点两个菜吧,我只是不吃米饭,菜还是吃的。”

邹东就点了一个老姜炒鸡,一个炒青菜。

陆严河很怀疑邹东够不够吃。

邹东却说够了。

-

虽然已经大三了,该考的试还是一门都不能少。

考完这一门,还有下一门。

贺兰晚上从图书馆出来,冒着寒风,脖子瑟缩地往寝室走。

脚步匆匆。

主路上的雪已经被清干净了。

贺兰双手揣在兜里,低头往前冲,忽然就听到前面寒风送来两个人的议论声。

“陆严河为什么总是这么节省?两个男的,就吃那么点东西。”这个人的语气充满了不理解。

哈?发生什么了?

贺兰疑惑地抬起头,看向前面。

是一对并肩往前走的女生。

“是啊,感觉也太节省了,我们自己出去吃饭都不止吃这么点东西。”另一个女生也说道。

省?

“他难道赚得不多吗?”

“怎么会,赚得再不多,也比普通人多吧,不可能连顿好的都吃不起,我觉得就是他这个人很省。”

“看不出来啊,我最受不了男的抠门了。”

贺兰心中瞬间想吐槽:吃得省点就是抠门了?你这什么价值观?

“这也说不上抠门吧,只是省了点。”

贺兰马上认可:就是!

“都不是一次了,他之前跟他一起主编杂志的那个女生吃饭,不也因为吃得太省上热搜了吗?我觉得他就是抠,要不然怎么一次两次的都这样呢。”

“说不定只是这两次被人看到了,拍到了。”

“那也很能说明问题了,我是绝对没有办法跟那样的男人在一起的。”

贺兰腹诽:说得好像陆严河愿意跟你在一起一样!

“你想多了,人家也不会跟你在一起啊。”

贺兰马上点头认可:就是!

“我只是举个例子,我不喜欢这种类型。”

……

一回到寝室,贺兰马上拿出手机,搜索陆严河的名字,看看到底是又出了什么事。

一查才知道,原来是有人在饭店碰到了陆严河吃饭,一行两个人,结果就点了一个炒鸡加一个青菜,原博的本意是在夸陆严河,说很少见到艺人吃得这么朴素的。

但是不少人都在评论区说陆严河太抠门。

贺兰气急败坏,因为她知道陆严河不是这样的人。

陆严河光是请她跟徐明月吃饭,就不下三次了,从来都是很客气的请法,不会抠抠搜搜。

她都不禁在网上开始跟人争执了起来,想要证明陆严河不是一个抠门的人。

但是好多人都说她咸吃萝卜淡操心,用得着她在这里帮陆严河解释吗?

贺兰恼火地晒出之前陆严河请她和徐明月吃饭的照片,表示这是振华食堂里的餐厅,一桌下来也要四百多块钱,并不便宜。

结果,一伙人开始说“陆严河抠门到请同学吃饭也只请食堂”,另一伙人说“陆严河区别对待”。

根本就是越抹越黑。

贺兰气得眼泪都要掉出来了。

徐明月回来看到贺兰气红了的眼睛,一问才知道是怎么回事。

徐明月无语地看着她,“你可真出息,竟然还能为这种事跟人在网上吵起来,你难道不知道网上那些人,很多都是专门以撕逼为存在价值的?你跟他们吵什么,没有几个人会跟你讲道理。”

贺兰理智上也知道不应该跟那些人吵,但就是没有忍住。

徐明月说:“这些声音对陆严河来说什么都不影响,就让这些人去说去呗,无非就是几个营销号看到有话题可以做,所以开始带话题、带节奏,收割一波流量,你还跟他们吵,晒照片,不是给他们送素材,送热度吗?”

贺兰问:“那我要删掉吗?”

“你可千万别,你一删掉,那些人又会作文章。”徐明月说,“就让这件事自然热度下去就好了。”

贺兰满脸懊丧,说:“没想到还竟然给陆严河惹麻烦了。”

徐明月说:“下次别在网上跟人吵了。”

贺兰点头:“行,我忍住。”

-

其实,为陆严河感到不爽的何止贺兰一个。

李鹏飞他们这些从高中就是认识陆严河的更是如此。

尤其是李鹏飞,你要说陆严河对自己省,李鹏飞也就不多说什么了,陆严河对身边人是绝对不省的,也绝对不抠门的,为什么网络上会出现这样或那样的贬斥声,以李鹏飞的脾气,怎么看得惯呢,但看不惯也只能用小号吐槽。

他的社交账号,很多人都知道,知道他是陆严河的同学。

李鹏飞这种性格,其实到哪儿都能收获一帮朋友。在大学也是,军训结束以后,上课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式的上法,彼此之间互相帮忙点到,大部分时候老师管得也没有那么严,毕竟老师们也都知道,这些学生也没有多爱学习。

真要爱学习的,早就考到更好的学校去了。

然而,就这么跟着一帮人玩了一个学期,到了十二月份,他终于也开始思考起了一点关于“意义”的东西。

就这么玩下去,玩四年,当然是快乐的,如果不是因为他有一个努力勤奋得跟骡子一样的朋友陆严河,以及一个在认真努力学习的同时还兼职做家教和《跳起来》编辑的女朋友徐子君,他也不会时不时地被刺激一番。

不肯努力的人不是不知道努力的意义,只是懒惰拽着他们往沼泽里沉,他们靠自己的力量,无法挣扎出来。

不过,他就算努力,想要找一件事来开始努力、奋斗,又能有什么事情呢?

李鹏飞仍然想不到。

这让他不禁感慨,家里面太有钱了也不是一件太好的事情了啊,人生都没有了压力,只能去寻找一些虚无的快乐。

-

对于自己时不时就会上一下热搜这种现象,陆严河已经习惯了,关于这件事,也确实没有办法,是好事,他已经调整好了心态。

按照梓妍姐说的,只要没有原则性的问题,甭管美闻、丑闻,有人闻就是好事,有人闻才能保证你一直在大家的视野中,大家对你有兴趣,愿意看你的消息。

他晚上把明天要拍的戏份给过了一遍,自己在房间里模拟表演了几次,就上床睡觉了。

第二天,起床,下楼跑步,邹东知道他的习惯,已经换上了跑鞋和衣服,就在他门口等他。

陆严河惊讶不已。

“东哥,你这是——”

“我记得我跟你说过,当你一个人外出的时候,必须告诉我。”邹东反而用最严肃的语气向陆严河“兴师问罪”,“这是我的工作,你不要因为觉得麻烦我而故意不告诉我,如果真出现了意外,那就是我的失职。”

陆严河莫名有种“被抓包”的感觉。

尴尬。

“好的,对不起,我错了。”陆严河确实是觉得麻烦邹东了,大早上的跑个步不用他陪着了吧?陆严河心里面确实是这样想的。

因为是第一次住这家酒店,对这一块也不是很熟悉。

陆严河边跑边看。

路面都是湿的。

幸好昨天晚上没有下雪,不然地上有积雪的话就不能跑了。

一大清早,寒风刺骨。

陆严河给自己擦了厚厚一层面霜,怕脸给吹皲了。

经过这几个月的坚持,陆严河现在的晨跑速度已经提升来了,耐力也增强了很多。

他本来还担心邹东跟不上,结果人家跑得比他还要从容,一点不喘。

陆严河:“……”

他也不禁腹诽自己,他是哪来的底气觉得邹东跟不上自己的?

-

《凤凰台》把开机时间放在十二月,就是因为这部剧故事的发生背景,基本上都是冬天。

肃杀感是这部剧非常重要的一个要素。

陆严河晨跑完,回房间洗个澡,就下楼去餐厅吃早饭了。

餐厅提供的选择还挺丰盛,不过陆严河不敢多吃,就喝了一杯牛奶,一个鸡蛋,吃了两块吐司面包,邹东吃了一碗面不说,还干了一碗粥,六个煎饺,一盘水果。

剧组本来是给他安排的专车接送的,但是因为邹东在,所以陆严河就不需要这项服务了,只需要邹东跟负责的工作人员对接好,每天什么时候到什么地方,邹东就开车送陆严河过去。

陆严河第一天拍摄,他的化妆时间是早上八点,因为是古装,要戴假发套,再加上换衣服的时间,基本上准备工作就要做两个多小时。

在化妆间做好这些前期的准备工作,他再前往拍摄现场。

廊化这个影视基地虽然大,但架不住拍摄的剧多,很多场景都已经被很多人看过了。

所以,陈玲玲给美术提了特别高的要求,要有新鲜感,不能在这方面让观众出戏。

陆严河跟着人穿过曲折的走廊,来到了一座府邸后院里。

现场人不少,粗略一数就有数十号人。

很多影视剧都分为AB组拍摄,但是陈玲玲不愿意这么拍,每一场戏都要由她亲自执导。

陆严河还记着之前跟陈玲玲见面的几次,对她的印象是一个话比较少,偶尔会露出天真烂漫色彩的女导演,私下说的话,他甚至都无法从陈玲玲身上看到一些职业的色彩,反而像个一直被保护得很好的人。

结果,他今天刚到现场,还没有看到人,就听到一个严厉的女声在斥责着什么。

“这东西能用吗?你们告诉我,这破烂出现在镜头里,观众们会不会接受?”

陆严河一走过去,就看到陈玲玲抓着一个什么东西,直接摔到了地上。

碎了。

陆严河吓了一跳。

现场也突然间变得鸦雀无声。

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时,他看到了陈梓妍。

她从另一边走了过来,来到她身边,上下打量了他一下,眼睛里流露出赞赏的光彩,说:“你适合古装,很英武。”

陆严河小声问陈梓妍:“梓妍姐,陈导这是怎么了,突然发这么大的火?”

“对道具组做的东西不满意,认为太劣质。”陈梓妍说,“这些事情你就别管了,安静看着就行,会解决的。”

确实就如陈梓妍所说,道具组找了一圈,终于找到了让陈玲玲满意的道具。

陈玲玲充满怒火,说:“早点拿过来这样的东西不就好了吗?拍戏就我一个人动脑子吗?”

现场噤若寒蝉。

这个时候,一直没有说话的黄城才站出来,说:“你们办事也上点心。”

-

陈梓妍带着陆严河去见黄城和陈玲玲。

因为正在铺轨道,陈玲玲正在跟摄影师商量等会儿的镜头要怎么拍。

陈梓妍就带着陆严河一直在旁边等着,等陈玲玲跟人说完,才见机上前,热情洋溢地喊了一声“陈导!”

陈玲玲转头看到陈梓妍和陆严河,严肃的面孔上露出了一抹笑,“你们来了啊。”

“是啊,小陆他今天是进组后第一天拍摄,所以我也过来看看。”陈梓妍对陈玲玲说,“好久没有来导演的片场了。”

陈玲玲摆摆手,说:“还是老样子,有的人工作久了,就容易松懈,拿一些东西敷衍你。”

“正是因为有您这样对品质要求高的导演,才能做出精品的剧来。”

陈玲玲摆了下手,示意这根本没有什么,随后看向陆严河,认真地端详了一番,点点头,说:“这个外形是可以的,总算有点侍卫的样子了。”

陆严河说谢谢。

“下一场戏是你的吗?”陈玲玲问。

陆严河有些懵,他也不知道。

他只是按照通告单上的时间到了片场而已,接下来要做什么,都没有人告诉他。

陈玲玲见状,马上又皱起眉头,大吼了一声:“刘表!”

陆严河都被陈玲玲的大嗓门给吓了一跳。

一个头发有些秃顶的男人匆匆忙忙过来了,“导演,有什么指示?”

陈玲玲说:“陆严河到现场都没有人对接吗?”

刘表一愣,马上说:“这个怪我,我应该安排人在门口接严河的,我给忘了。”

陈玲玲瞪了他一眼,“下不为例。”

刘表点了点头。

陆严河忙说:“其实我也才刚到。”

陈玲玲问:“陆严河下一场戏什么时候?”

刘表拿起手上的通告单,看了一眼,说:“下一场戏拍郎侠的单人镜头,严河的戏应该是吃了午饭才拍。”

陈玲玲闻言,瞬间又怒了。

“既然他的戏要下午才能拍,让他早上十点就来片场做什么?!”陈玲玲怒气冲冲。

大冬天的,汗都要从刘表的额头上滴下来了。

陆严河见状,尴尬不已,忙说:“导演,我第一天进剧组,早点来熟悉一下片场和拍摄环境挺好的。”

陈玲玲板着脸,一脸严肃,“这跟你没有关系,这是内部管理混乱的问题,刘表,你要是再不调整一下状态,还是这么瞎搞下去,那你就自己收拾东西走人!”

陆严河被陈玲玲这一通发飙给吓到了。

虽然说每个导演都有不同的风格,而发脾气几乎是所有导演的通病,但是像陈玲玲这样让陆严河感觉到如老虎一般凶猛的,陆严河还从来没有听说过。

见更是第一次见的。

在片场的陈玲玲跟他之前见过的陈玲玲仿佛是两个人。

-

这是一个跟《黄金时代》非常不同的剧组。

来这里不到一个小时,陆严河就重复感受到了两个剧组之间的不同。

首先就是气氛的不同。

在《凤凰台》,每个人都一脸绷紧了牙关似的严肃,走路匆匆,尤其是要去找陈玲玲的人,脸上几乎都是一副“视死如归”的漠然。

陈梓妍跟几个核心部门的人都打点了一番,请他们关照陆严河,然后就要走了。

“下午还得赶回公司一趟。”她说。

陆严河点头,“麻烦你了,梓妍姐。”

专门在拍摄第一天赶过来,就是为了给陆严河撑腰的。

在剧组,很多人是不管你红不红的,有的是给你下软刀子的办法。

陈梓妍必须过来一趟,帮陆严河打点好这些老人,陆严河才能够在剧组里待得舒坦一点。

陈梓妍刚走,刘表就匆匆忙忙地带着一个女孩过来了,介绍说是陈雯雯,之后剧组现场的事情会由陈雯雯来跟他对接,又说给他准备了一个休息室,在拍摄之前,可以先去休息室休息。

陆严河点点头,说:“谢谢刘哥,我先在现场观摩一下。”

“行。”刘表点头,“你想观摩就观摩,不过,以后有事情可以先来找我沟通,你也看到了,陈导脾气有点暴躁,一点小事在她那儿也会变成大事。”

陆严河愣了一下,说好,等人走了,才反应过来,刚才刘表是不是在表达一些不满?

刘表是不是误会,他刚才去跟陈玲玲告状了?

陆严河张了张嘴,想要喊住刘表解释,看着刘表的背影,又把嘴重新闭上了。

算了,就这样吧。

解释人家也不一定信,这种事情……

陈雯雯喊了一声陆老师。

陆严河吓一跳,“可别这么喊我,受不起,你就喊我严河吧。”

陈雯雯点了下头,喊了一声严河,又说:“今天非常抱歉,因为我同时负责你和郎侠两位演员,但郎侠来晚了,我刚才带他在现场转了一圈,忘记看时间了,没有第一时间接你,对不起。”

陆严河一愣,连忙摆摆手,说:“没事,没事,其实刚才我也没有想到,导演会发那么大的火,我什么都没有说呢,导演问我下一场是不是我的戏,我一下没答上来,她突然就火了。”

陈雯雯看了他一眼,点了下头,说:“那你现在不去休息室的话,我先去忙别的了,等会儿你有事再叫我。”

陆严河点头,问:“我怎么找你呢?”

陈雯雯说:“你打我电话吧。”

她把自己手机号码留给了陆严河。

-

中午,刘璐带着后勤人员来现场发盒饭。

邹东直接去帮陆严河领了,直接去休息室吃。

休息室其实就是一个普通房间,里面就一个茶几,一个沙发。

里面还没有空调,怪冷的。

幸好盒饭是热乎的。

陆严河和邹东把饭给吃了,稍作休息,陈雯雯就过来叫陆严河,要准备拍戏了。

下一场戏就是他跟郎侠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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