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1.第478章 冬天里的一把火

第478章 冬天里的一把火

同一片夜色下,淮南城外的萧家庄。

深宅大院内,因为没了男主人显得有些冷清,丫鬟们无所事事的围在屋里取暖。

这几天江湖上很热闹,到处都在传着许不令的事情,什么‘当代青魁于洪山湖决战枪神薛承志,血战三天三夜,震出深水龙王……’云云。祝满枝最是喜欢这些,拉着宁清夜泡在茶馆、酒肆里,大半夜才会回来。

松玉芙不喜欢江湖事,大部分时间都呆在宅子里,从小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习惯了,倒也不怎么烦闷。

而藏在后宅的萧湘儿,就有点可怜了。家就在跟前,却不敢公开露面,白天晚上都得孤零零坐在屋里,没了臭哥哥在身边,仿佛又回到了宫里的孤苦日子。

雪过天晴,月色幽幽。

身着大红裙子的萧湘儿,靠在闺房里的雕花软塌上,妆容精美眉目如画,却无人能欣赏。白皙手指轻轻摩挲掌心的红木小牌,每过不久便翻个身,淡淡叹上一声。

说起来,许不令离开也不过十天的时间,但近半年来,萧湘儿都和许不令朝夕相处,这已近算是分别很长时间了。

萧湘儿不是放荡的女子,但和心上人做那种事儿,还是很喜欢的。

刚走那两天还没什么,可时间过得越久,便越心烦意乱,感觉时间过的很慢,度日如年,比往日在宫里还慢,不停的找些事儿做,脑海里却甩不开许不令的影子。

特别是今天晚上,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许不令好像就在身边,正和她……

“呜~……”

萧湘儿脸色微微发红,手不由自主的往下移动,察觉到不对劲后又收了回来,暗暗念叨一句:“中邪了不成……”,然后静心凝神,试图不去想许不令。

独守空闺的凄苦,往日熬了十年也不觉得有什么,这一旦开了荤,再独守空闺,简直……

萧湘儿眸子移到了枕头旁边的小荷包,抬手想去拿金鹌鹑蛋,最后却是在自己脸上拍了下,轻啐了一口:“羞不羞啊你,让那死不要脸的回来发现还得了……忍住忍住,他现在肯定也在熬着,他都不自己动手,我怎么能自己动手……”

就这样熬了半个时辰,就在萧湘儿浑浑噩噩,快把嘴唇咬破的时候,巧娥的出现,总算把她给救了回来。

“小姐,钟离姑娘来了,说小王爷让她回来的……”

钟离玖玖对医药一道涉猎甚深,尤其擅长各种千奇百怪的药物,萧湘儿则从小研究各种奇淫巧技,以前在船上便合得来,听见钟离玖玖回来了,心中自然欣喜。

萧湘儿清醒过来,在软塌上做好整理衣裙,轻声道:

“快请钟离姑娘进来,都快闷死我了……”

“好的。”

片刻后,从金湖县赶回来的钟离师徒,进入了后宅。

钟离玖玖发现宁玉合不在,还有点小失望,听闻萧湘儿叫她过去谈心,自然是乐得和许不令的枕边人搞好关系,跟着巧娥便去了萧湘儿的厢房。

钟离楚楚不好跟着过去,在丫鬟的带领下,来到了西厢的一个房间里住下。走过廊道的时候,正好从窗口瞧见一个文静姑娘站在画案前画画。

松玉芙……

钟离楚楚初来乍到,只认识宁清夜和满枝,对松玉芙并不熟悉。不过上次在画舫上一番交流,对这个‘腼腆、娴静’的姑娘观感很好,当下便停住了脚步,在窗口叫了一声:

“松姑娘?”

松玉芙正在认真描绘着许不令的美人图,听见声响抬头瞄了一眼,瞧见是多日不见的钟离楚楚过来了,连忙把画卷合了起来,欠身一礼,打开了房门:

“楚楚姑娘,你怎么大晚上过来,许公子可回来了?”

钟离楚楚走进书香气浓郁的闺房内,言语轻和:“许公子要去杭州一趟,我和师父跟着不方便,便提前回来了。”

房间不大,除开日常家具,唯一引人注目的便只有墙壁上的男子画像,画像下面还放着一个朱红色的酒葫芦。

钟离楚楚目光放在许不令的画像上,早听闻过许不令的那副‘美人图’,还是第一次亲眼瞧见,不禁走到跟前仔细打量了几眼。

屋里挂着男朋友的画像,松玉芙终究是有点不好意思,站在跟前轻声解释:

“这是我让师叔给我画的,放在屋里珍藏……楚楚姑娘应该也有一副吧?”

钟离楚楚轻轻点头:“徐丹青把画给我了,没人可送,一直放在骆驼上面,都快忘了。”

松玉芙不清楚钟离楚楚和许不令的关系,但两个人肯定不清不楚,稍微思索了下,微笑询问:

“楚楚姑娘怎么不送给许公子?他挺喜欢收藏这些东西……”

钟离楚楚对许不令的了解并不多,觉得连她真人都不稀罕,也不会稀罕一副画卷,因此一直没好意思拿出手。听松玉芙说起,还有点意外:

“是嘛?”

松玉芙倒了两杯茶,在榻上坐下,点头轻笑:

“湘儿姐也是八魁,以前把自己的画送给了许公子,许公子还偷偷藏在床底下。结果被我翻出来了,然后又被陆夫人逮个正着……”

话至此处,松玉芙想起了自己强吻许不令的事儿,脸上还有点害羞。

钟离楚楚若有所思的点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松姑娘和许公子认识的很早啊。”

“是挺早,许公子来长安不久,就到国子监读书,当时就认识了……我当时在国子监带着学生早读,许世子又冷又傲又凶,从来不准时到书舍,一直躲在钟鼓楼抄书,一年下来也没说几句话,当时我还挺怕他的……”

钟离楚楚一听这个,对松玉芙的态度自然郑重了几分。在她印象里,宁清夜、祝满枝都是后来认识的,松玉芙这算是青梅竹马了……

“那松姑娘,怎么和许公子认识的?看你们关系,挺不错……”

松玉芙回想了下,轻笑道:“我这人较真,有次萧庭不守规矩,许公子来学舍撞见,当场就把萧庭打了一顿,我觉得不对,便想和许公子讲道理,结果就换成了我在钟鼓楼抄书……”

钟离楚楚喝茶的动作一顿,觉得有些不对:“许公子不是说萧庭喜欢告状,不能得罪吗?”

松玉芙有些好笑,摇了摇头:“怎么可能,许公子在长安横行霸道,谁都敢打,萧庭告状有什么用,都把姑姑告到许公子床上……咳……”

钟离楚楚微微蹙眉,心里有点难受。看来许公子确实是不想搭理她,随便找了个理由……

念及此处,钟离楚楚有些不服气,想了想:

“松姑娘,许公子是不是不喜欢搭理别人?”

没想到的是,松玉芙认真点头:“是啊,当时我没事找事,许公子可烦我了,又是把我往楼下扔,又是威胁我。我认死理,就是不走,最后才……才……才那什么……”

钟离楚楚一愣:“许公子最开始对你也不理不睬?”

“许公子对谁都一样,和不食人间烟火仙儿似得,满枝姑娘和许公子关系这么好,是因为在长安城帮了大忙……”

钟离楚楚听到这个,便又觉得不对劲了。按松玉芙的说法,许不令应该是对所有人都比较冷淡,只有混熟了才会热络,可宁清夜明显不是这么说的……

“松姑娘,我听清夜说,许公子一见到她,就油嘴滑舌和纨绔子弟似得……”

“怎么可能,许公子才不是那种人。”

松玉芙连忙摇头,认真替男朋友解释:“京城的美人多的去了,好多公主郡主堵着门想见许公子一面,许公子都不假辞色往出撵,岂会对不认识的女子油嘴滑舌。宁清夜长得确实倾国倾城,但许公子长得也不差,绝不会靠油嘴滑舌俘获佳人的芳心。在我看来,许公子往那儿一站不说话,都足够女儿家动心了……”

钟离楚楚的观点和松玉芙一模一样,只觉遇到了知己,当下疑惑道:

“宁清夜亲口对我说,是许公子主动追求他,还口无遮拦说了好多登徒子才会说的话……难不成是她骗人?宁清夜性子直,比许公子还冷,应该不会为用这种事,来显摆自己受许公子重视吧?”

松玉芙小口喝着茶水,有些话在心里憋的好多天,因为祝满枝和宁清夜是死党,也不敢对满枝说。此时和钟离楚楚聊起了这个,犹豫了下,小声道:

“楚楚,我和你说个事儿,你别和外人说,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就是传出去不太好……”

钟离楚楚眨了眨碧绿双眸,认真点头:“我又不是外人,知道分寸。”

松玉芙在窗口看了下,确定周围没有外人后,才凑到钟离楚楚耳边,小声道:

“宁清夜看起来冷冰冰的,其实呀……唉,我直说吧,我有天晚上去找许公子,结果发现她正在……”

钟离楚楚安静聆听,娇媚脸颊逐渐露出震惊之色,待到听完后,不可思议的道:

“这怎么可能……宁清夜竟然……竟然……”

松玉芙叹了口气,端着茶杯靠在榻上,蹙眉道:“我起初也不信,但是我亲眼所见,许公子也承认了……我最开始还挺佩服宁清夜,武艺又高性格又独立,还不怕许公子,现在想来,原来是这么回事儿……”

钟离楚楚心里满是恼火,她因为信了宁清夜的‘鬼话’,还以为许不令区别对待,就重视宁清夜不重视她,为此千里迢迢从跑去肃州又跑到江南来,都怀疑自己是不是长得丑了。

原来如此……

亏我把她当朋友,简直是……

钟离楚楚憋了半天,不知道该说什么。

毕竟是人家的私房密事,松玉芙轻声叮嘱道:“这事儿可不要乱说,宁清夜肯定不想让人知道,若是传出去,肯定会找许公子麻烦,许公子就会来找我,我肯定就说你传出去的……”

??!

钟离楚楚听见这话,顿时怂了,点了点头。

天色渐晚,后宅的游廊里又传来了响动,还有叽叽喳喳的声音:

“小宁,这次没跟着许公子出去,实在太可惜了……”

“你武艺这么差,跟着当累赘不成?”

“嘿—你说话就不能委婉点……”

回头瞧去,宁清夜带着祝满枝走了过来,白衣如雪气质出尘,如同不食人间烟火的高冷仙子。

钟离楚楚和松玉芙停下话语,眼神都十分古怪,在宁清夜的身段儿上扫了扫,又移开的目光。

而宁清夜浑然不觉她在姐妹眼中,已经变成了外冷里骚、靠身体抢占先机的小狐狸精,瞧见钟离楚楚后,带着平淡笑容迎了上去……

(本章完)

492.第479章 杭州(176/492)

第479章 杭州(176492)

翌日清晨,冬日的阳光洒在了窗户上,船只仍在起伏,铜炉已经灭了,屋里有些冷。

许不令靠在枕头上,把被褥裹的严严实实,借着微光看着胳膊上的大小姐,笑容带着几分玩味。

萧绮凌晨才有机会睡下,脸颊还带着几分红晕,青丝贴在脸颊上,看起来有些慵懒,常年紧绷的心弦得到发泄和放松,连肌肤都多了几分光泽。

常言‘好女怕缠郎’,昨天晚上闹了半天,萧绮被逗的没办法,最终还是半推半就的顺从了。坚韧心智一旦放松下来,想要再恢复可不容易,便如同浇筑在心房上的水坝坍塌,往日积压在心底的百种情绪一股脑宣泄出来,连自己叫什么都快忘了。

不过这次萧绮是清醒着的,没有上次那么配合,闭着眼一副受刑的模样,捏着被褥不肯出声。

许不令觉得没有趣味,便半道停下来做出休息的模样,故意逗她。萧绮不上不下等了半天,见许不令不动了,悄悄睁开眼睛瞄了下,又闭上,再等了片刻,发现许不令还是不动后,就抬手打人了:“快点啦快点啦……你有完没完……”

之后两个人相拥而眠,萧绮还把随身的小荷包拿出来给许不令,荷包里面装着从宫里剪下来的一块布,上面印着一朵红梅花。

许不令没想到萧绮在那种情况下,还能想到这个,心里面还有点愧疚。不过这些事儿,肯定只能以后慢慢弥补了。

天色已经大亮,船上的人都醒了。

许不令正欣赏着萧绮的面容,船舱后方又想起了鬼哭狼嚎的声音:

“姑姑……我错了……”

萧绮睫毛颤了几下,继而身体便是微微一震,猛地睁开眸子,和许不令四目相对,沉默片刻后,便手忙脚乱的翻起来,抱着散乱裙子脸色愤慨:

“你个混蛋,竟然……竟然敢把我……”

??

许不令有点莫名其妙,用被褥盖着萧绮的肩膀免得着凉,轻声道:“昨晚不是还好好的吗……”

萧绮的记忆似乎只停留在许不令连蒙带骗把她哄上绣床的时候,眼神冰冷如同被欺负了母狮子,沉声道:

“昨晚什么都没发生,你要是敢对外人说起,我照样不嫁你。别以为对我用强,我就是你的人了……”

“呃……”

许不令点了点头,偏头示意了下:“时间还早,要不要再……”

“休想!”

萧绮怕被发现,哪里敢继续待在房里,把黑色轻薄肚兜套在身上,可能是心里波动太大,背后的系带半天没能系上,瞧见许不令在旁边偏头打量,眸子里又显出几分恼火:

“你帮我系上,光会脱是不是?”

许不令轻咳一声,抬手系了个蝴蝶结。

萧绮两三下套上了裙子,提着绣鞋走到门口,侧耳聆听,确定廊道里没有人后,才垫着脚尖快步走了出去,模样和在外偷吃的大小姐似得……

许不令瞧见这一幕,感觉有点不对,怎么弄的和自己被占了便宜似的。

不过男人嘛,也不该计较这一点得失……鈥斺??

船只就这样顺流而下,在四天后进入的杭州湾,沿着钱塘江进入了江南首府,也可能是这个天下最繁华的都市,时间也到了冬月初一,距离年关还有两个月了。

距离百里外的睦州便是水患的重灾区,杭州多多少少也受了影响,城外聚集了很多流民,不过让人欣慰的是,城外修建的大片棚户区给受灾的百姓抵御严寒,时长有官兵护送粮车过来,车上插的是吴王府的旗子。

许不令在码头下船,陪着陆红鸾乘车前往杭州,瞧见此景,陆红鸾眼中显出几分赞许:

“吴王在江南名声还是不错的,插着吴王府的旗子,当是吴王自己开了库房赈灾,这一个冬天恐怕耗费不少。”

许不令轻轻点头,对这一点倒是没话说。藩王辖境内闹灾荒,赈灾理所应当,但正常情况都是用公款赈灾。自己掏银子,相当于皇帝不动国库存银,而是开自己内库救济百姓,确实算大公无私了。

萧绮也坐在车厢里,身处公众场合,永远都是泰山崩于前而不色变的平淡模样,目光望着车厢外,也看不出是什么心思。

萧庭倒是心情不错,颇为热情的寒冬腊月给姑姑摇着扇子:

“姑姑,上次我只是去喝酒,喝多了几杯,没有流连风月场合。你不信问许不令,当年在长安,就我和许不令两个最清高,出了名的不近女色……”

他不进女色?萧绮眼神微寒……

陆夫人听见这话,也是欲言又止,手肘轻轻撞了许不令一下。

许不令能如何,萧庭自己往刀口上撞,他现在说话不是火上浇油嘛。

“真的,我和许不令一样洁身自好,在长安城的时候,不知多少姑娘在门外堵我们俩,我们从来都不搭理,一心只读圣贤书……”

萧绮想训几句又不知道从哪里开口,冷风吹得脸疼,忍无可忍之下,抬手指向外面:

“你给我下去。”

萧庭如蒙大赦,起身就往外跑。

萧绮见状又冷声对外面的护卫道:“不许给他银子。”

“啊?”

萧庭脚步一僵,刚想回头说说好话,又怕出不去,便来了句:“我要银子作甚,就出去看看风景……”

萧绮揉了揉额头,担心这蠢侄子出去吃霸王餐丢人,还是挥挥手让护卫跟上了。

车厢里终于清净下来,不过萧庭一走,气氛就有点尴尬了。

许不令看了看两个风韵佳人,百无聊赖之下,手放在陆夫人腿侧,轻轻磨蹭。

陆红鸾猛地瞪大眼睛,低下头,稍稍往旁边移了些,偷偷掐了许不令一下,然后示意萧绮在旁边。

许不令轻轻笑了下,又起身坐在了萧绮旁边,开口道:

“大小姐好像这几天心情不好,可是有什么烦心事?”

“……”

萧绮眼神微冷,总不能说前几天被许不令用强还没缓过来,平淡道:

“在想着吴王寿宴的事儿,没什么。”

许不令点了点头,目光看向窗外,手不动声色的移到了萧绮背后,从后腰滑了下去:

“吴王开私库赈灾,看来官府确实收不上银子了……”

萧绮微微坐直了些,也是瞪大眼睛,有些不可思议。不动声色瞄了对面的陆红鸾一眼,见红鸾看着窗外,才稍稍松了口气,用手肘把许不令的手往开推:

“朝廷税赋太重,府库没什么存银……你……”

萧绮可不是逆来顺受的女子,被揉来捏去几下,见许不令还来劲儿了,转过头来怒目而视:“许不令!”

陆红鸾被怒火中烧的声音吓了一跳,转过头来,疑惑道:“怎么了?”

许不令没想到萧绮胆子这么大,轻咳了一声,做出无辜模样:

“是啊,怎么了?”

萧绮冷冷盯着许不令,憋了半晌,才继续道:

“今天红鸾在,你给我把话说清楚,你在外面到底有几个女人?让我嫁你,你总得把这些交代清楚!”

陆红鸾莫名其妙,刚才还在说吴王,怎么忽然把话题转到这上面来了。她连忙帮着宝贝疙瘩解释:

“大小姐,令儿向来洁身自好,在外面没有沾花惹草。嗯……不过确实有几个关系不错的姑娘,都是清白之家的女子,我都见过……”

许不令暗暗感叹了句‘还是姨好’,点头轻笑:“是啊,陆姨说的挺清楚。”

萧绮稳住了形势,自然就不在多问,淡淡哼了一声,坐的远远的。

马车带着一众护卫,在车马如云的官道上行进,约莫走了半刻钟,抵达了杭州城外。

瞧见了萧家的车架过来,在城门外等候的韩先褚,带着一堆杭州官吏,连忙上前迎接:

“恭迎肃王世子和萧大小姐莅临杭州,吴王听闻世子今日抵达,本想亲自过来,无奈旧疾未愈行动不便。特让韩某在西湖鸣鹤楼备了宴席,给世子和萧大小姐接风洗尘……”

来杭州赴吴王寿宴的世家大族很多,许不令并没有打肃王旗子,让幕僚带着杭州官吏出城相迎,规格可以说非常隆重了。

许不令挑开车帘扫了一眼,没有让杭州官吏接风洗尘的意思,微微点头道:

“多谢吴王一番好意,路上车马劳顿有些疲惫,明日便去王府拜会,诸位请回吧。”

韩先褚知道许不令看不上这些官场应酬,过来也只是做个样子加深许不令对吴王的好感,当下也不坚持,目送车架和萧家一众门客进入了杭州城……鈥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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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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