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42.因势利导

苦木境有修行之法,千般奇妙,但凡修行有成者,便可腾云驾雾,或者用各色秘法遨游四方。

实在是修行不济者,也有仙盟在各地安置的挪移神符。

只要踏足修行界,哪怕是最低位的练气境修士,也能走这些神符,往来五洲之地,只需上缴些微薄的过路费。

不是金银。

而是修士们之间用的一种特殊钱币,被凡人唤做“仙钱”。

至于这个“仙钱”是什么东西,可以之后再说。

总之,这一日的凤阳郡城分外热闹。

这里作为凤鸣国最繁华的郡府,附近又有墨霜山这样的修行宗门,城中自然也有仙盟设下的挪移神符。

而平日里根本没有多少“客户”会使用的神符,今天却不停的开启关闭,那个和星阵盘很像的阵盘每一次光影闪耀,都代表着一名修士进入凤阳城中。

但既然用神符,就代表着,他们都是无法御风驾云的末流修士。

大都是练气期的毛头小子。

还有几名气势凛然,将行突破的中年人或者老者。

这些平日里不怎么在凡尘抛头露面的修士,从神符中走出,个个都是面色阴沉,少见到有笑容放松。

而他们出来之后,前去的地点也都很统一,都去如意坊的总商号,就是刘如意宅邸所在的那个坊市。

好家伙。

不愧是一国矿业寡头的豪商,整整一个偌大坊市,都是他家的铺子产业。

各个行业都有涉及,从绸缎庄到粮油铺,只要是百姓需要的,都有如意坊插手其中,当然,这些生意面对的绝大部分客户是平民百姓。

“砰”

一个背着长枪,留着长发,穿着赤红皮甲的年轻人大步上前,伸手捶打在一家挂着歇业打烊牌子的商号前门。

在他身后已聚了一帮人,各个打扮不同,但看着都不像是寻常百姓。

这出手砸门的家伙,看样子是个炼体的,只是捶打三下,就打的那厚重门板像是要破碎倒下一样,震得屋子都有摇晃。

“开门!”

这年轻人喊到:

“你们如意坊这是欺负人了?明明说好的,每月中下送两次灵石到我洞府,为何昨日不送?

莫不是不想做生意了?”

嗓门很大,约是带着怒气,喊话如狮吼,震得后方一些采买的百姓耳朵生疼,这时人又没有什么娱乐,便很快围了过来。

很快便有人认出,这些围在铺子前的,都是修士,围观的人群里便很快多了些窃窃私语,还带着一股敬畏。

修士啊。

那都是未来能成仙的人。

惹不起,惹不起。

确实,修士之路走到最后,求的便是成仙得道,但百姓们却不知,这里聚集的这些,都是些末流修士罢了。

他们自诩蜕凡。

但实际和成仙的距离,比这些百姓们与仙人的距离,也并没有太大差别,甚至真要打起来,这些练气境修士,都不一定是凡尘武学高手的对手。

仙法确实妙,但也要看谁用不是?

“莫要打了,莫要打了!”

眼见那炼体修士还要继续捶门,当即就有个如意坊的伙计抱着头跑出来,有些害怕,但还是强撑着胆子,对眼前一众修士大喊到:

“不是咱们如意坊要毁约,更不敢惹诸位修士老爷。也不是咱们不给灵石,实在是拿不出了!

诸位老爷怕是不知,咱们如意坊产灵石的矿,还有这一季挖到的灵石,如今都被一伙匪人占了。

我如意坊前去剿匪,还被杀了个大管事,大老爷也是着急上火,但匪人强横,我等凡人奈何不得。

大老爷本人,昨日都去墨霜山宗门求援。

大伙且先等等,只要剿了匪人,该给的灵石,绝对双手奉上。”

“啊?被土匪劫了?”

那炼体的年轻人表情顿时古怪起来,他质问说:

“这凡尘土匪不劫银钱,劫灵石作甚?那玩意又不能吃不能喝的,莫不是你这小儿,故意诓骗我等?”

“小人哪有那个胆子?”

店中伙计当即叫屈,又言之凿凿的说:

“确是一伙匪人,占了凤山矿,诸位都知道,那里产灵矿的。”

“你如意坊的事,我等不管!”

人群中又有一名阴戾的中年人抱着双臂,开腔说到:

“但我宗门等着灵石维持阵法,耽搁不得,你如意坊生意做得大,除了凤山外,还有其他灵矿。

先把那里的灵石拿出来,交予我等!

这也不是抢你们的,是咱们早就说好的。”

“对!先拿灵石出来,咱们都等着用呢。”

一众修士本就直觉傲于凡俗,这会被一群凡夫俗子围观本就掉价。

但小宗门或者散修维持结界洞府修行,也确实是断不得灵石,他们被各家长辈差遣过来询问,这会也耐不住性子,干脆一起起哄。

那伙计脸色惨白,他是正儿八经的凡人,惹不起修士老爷们,心中实在畏惧,便作揖求饶,又按照掌柜的吩咐,哆哆嗦嗦的说:

“诸位,莫急,其他矿山的灵石,是要交给墨霜山的,且前日已被大老爷亲自押送,往墨霜山送去了。

铺子里实在是没有了,诸位若不信,便亲自使仙法看看。”

一听到墨霜山的名头,气势汹汹的众修士立刻哑了火。

别看墨霜山人员凋敝,只有三十多修士,但人家擅长炼器,靠着一手无人能超越的墨家技法,名列仙盟三十三宗。

哪怕只是仙盟末流,也不是他们这些散修,不入流的小门派能惹得起的。

人群出现了诡异的平静。

有擅长探测的修士,捏起法决,鼓动灵气,吹出一阵风,绕着坊市转了一圈,最后脸色阴沉的对其他同道摇了摇头。

确实没有灵石散发出的独特灵气。

看样子如意坊没说谎。

事情也因此陷入了僵局。

这里没有灵石,他们这些修士,就是把眼前这些凡人逼死,也拿不到需要的东西,但就这样空手回去门派,肯定要被长辈责骂的。

灵石这玩意,在修行界绝对算不得罕见,更不是修行必需品,否则也轮不到如意坊一个凡尘势力,垄断凤鸣国的灵矿产业。

但它却是大部分阵法,灵器运转维持时必需的材料。

就像是电池一样,平日里根本不必在意,除了大宗门外,更没有人特意去囤积。

但如今的情况,却像是某些乐子做到一半,手中嗡嗡作响的玩意突然没电了,让人兴致全无什么的,都是小事。

仙盟虽然规定修士不得介入凡人之争,却没有规定修士与修士之间不能干仗。

平日里有门派阵法结界护着,大家可以安心修炼,但这会没了灵石供给,花了大价钱买来的护山阵法,眼看就要停转。

要是被有心的邪修,或者死对头趁着机会来一发,那可就是大大的坏事。

一些平日喜欢惹事,又没有宗门护持,全靠阵法隐蔽洞府藏身的散修,这会更是绷不住“修士威严”,已有些焦急起来。

“你们如意坊闹了土匪,不去求朝廷剿匪,反而去墨霜山求援,这是为何?”

沉默的修士中,突然有人问到:

“仙盟可是不许我辈修士介入你凡尘争端,莫非,那些占你矿山的匪徒中,有修士?”

“这,小人就不知道了。”

如意坊伙计惨白着脸,无奈的说:

“我们只是知道,凤山当地的大管事带着两百多号伙计去谈事,结果被匪人杀散,据说匪人人数不到十人”

“十人对两百,还杀了你们大管事?”

人群里顿时就有“大聪明”大喊到:

“不必说了,定然是有邪修混杂其中,否则以凡人之力,何能做到此等大胜?罢了,看你们凡人被匪徒欺辱可怜,我辈修士,便出手助一助你们!

众同道,大家都急需灵石,不如与某同去?

诛灭那邪修,不仅能拿回自家所需灵石,也算是修了一桩功德,如此可好?”

说话的这人有些面生。

但看他身缠灵风一缕,也应是修士无疑。

随他一声呼喊,当即就有几人响应。

虽然一群菜鸡,不能御风驾云,但到底是修士,也有各自的法门。

有人丢出一片叶子,随着灵气卷入,那叶子便飞快膨胀,一瞬便成一叶扁舟一样,引得围观群众连声大呼。

愿意随他去的修士们,一个个坐上叶舟,飘然升起,离地几丈,问了伙计方位,便往凤山方向去了。

但,不是所有修士都跟着去了。

最开始砸门那个穿红甲的年轻人,就一直抱着双臂冷眼旁观,待到那些性急的修士离开之后,这年轻人便无奈的摇了摇头。

他面色怪异的看了一眼那吓得脸色惨白的伙计,又哼了一声,说:

“如意坊真是好威风,竟能雇来修士当托,厉害的很,在下佩服。”

说完便走。

眼见这年轻人走出几步,身后便有人呼唤道:

“秋明道友,你平日不是最喜欢打抱不平吗?今日为何不去?”

红甲修士嗤笑一声,甩了甩潇洒的长发,却没回头。

他大声说:

“山某喜欢行侠仗义,不代表山某没脑子,我突然想起,我洞府里还有些灵石能应应急,这浑水,我就不参与了。

我劝你们也别去。

我辈乃是修士,修的是大道朝天,坦坦荡荡,哪能被一介凡夫俗子拿来当枪使?”

(本章完)

第43章 43.老四的职业危机

同样是凤阳郡城,在城中心处,一栋有兵卒护卫的大宅子里,穿黑衣的管家,刚送别了客人,急匆匆的来到书房。

待他推开门时,却看到自家老爷,正坐在书桌前,拿着一封信,翻来覆去的看,手边放着已经冷了的八宝养生粥。

“走了?”

那一头白发,梳的齐整的老者目光并未离开信纸,而是随口问了句。

管家点了点头,关上门,说到:

“事情闹的有些大了,云火洞的掌门派了弟子过来,话里话外,都是请老爷高抬贵手的意思。”

“云火洞?淮东府附近的那个不入流的宗门?”

那老者这才抬起头,语气疑惑的说:

“若老夫没记错,其掌门也不过区区练气巅峰的修为,也敢插手我国中大事?”

“那人本不是这么无智的。”

管家低声回了句,老者呵呵一笑,捻须说到:

“那就是财帛动人心咯?

这刘如意倒是好大的手面,竟能说动本地散修那边,都来给本官施压,小小年纪,却如此八面玲珑,手段厉害。”

“但厉害如他,也不要用这种婉转之法,对老爷俯身认输?”

管家也轻笑一声,对眼前老者说:

“洪七已经回来了,老爷。

事情办得很顺利,那刘宝果真是个无智之人,可惜,如此妙计,还搭上一个星阵,却只差一招。

到底还是没能离间刘如意和墨霜山之间。

据说是墨霜山外门长老王六福自己担下了疏忽罪名。

老爷谋划许久,却未竟全功,没能借用墨霜山之力,除去如意坊这个趴在我国朝汲血的恶贼,实在遗憾。”

“遗憾?不,不遗憾。”

白发老者,也就是凤阳郡太守,凤鸣国当今皇后的哥哥洪韬,这会脸上并无失落遗憾之色,他将手边的信纸拿起,递给管家。

“世事无常,正谋虽差,在意外之处给了老夫一个惊喜,你且看,这是凤山矿监孙秀庭送来的密信。”

管家拿来看了一眼,几息之后,他摇头说:

“字,是读书人的字。

但信中意味如此直白,实在不像是一个学有所成的人写的,倒像是个商贾,开口闭口都是利益好处。”

“这不说明,孙秀庭背后还有高人吗?”

洪太守哈哈一笑,端起手边冷了的粥饭,拿着勺子舀了一勺,说:

“你看此计,可行否?”

管家皱着眉头,仔细思索信中所说之事,好几分钟的沉默之后,他才回答说:

“此人胆大妄为,又不明身份,还夸下如此海口,按理说,信不得。但他又以击杀如意坊大管事,释放善意,显然是与如意坊不死不休之态。

他与老爷,确实有同样的目的。

但可信与否,还得见面详谈,亲眼所见才能再说。”

“确实如此。”

洪太守呼噜呼噜的喝着粥饭,胃口好到不像是个近花甲的老人,他说:

“但这信里有句话,说到老夫心坎里了,咱们凡人之争,就该凡人来做,借修士仙人之力,不仅麻烦。

而且后患无穷。

旁的不说,就这以星阵离间之事,你我都是踩在鸡蛋上跳舞,一个弄不好,墨霜山的怒火,不但会烧尽刘家,还要烧到朝廷来。

老夫思来想去,后怕的很。

这会,反而有些庆幸此计不成了。”

太守叹了口气,摸了摸自己白花花的头发,也不知想些什么,几息之后,他又重新端起碗来,对管家说:

“以刘如意的心思,此时定然已在关注老夫,老夫轻易动不得。你便带府中秘卫,去一趟凤山。

那人是否可信,是否能引以为援,也都由你来定夺。”

管家点了点头,几息之后,他又说到:

“如意坊以灵石不足为由,又找了散修做托,已鼓动一批末流修士,往凤山去,显然是打算挑起双方争斗。

一旦凤山那人耐不住火气,失手伤了这些自命不凡的低级修士,会引来修士众怒,事情便会相当麻烦。

老爷,要不要提醒一下他?”

“不必!”

洪太守大手一挥,就如合格的干饭人一样,用心对付手中粥饭,他语气含糊的说:

“既然夸下海口,说要和老夫谈一笔如意坊基业那么大的大生意,就得先让老夫看看,他到底有几斤几两。

若是连这么点小伎俩都识破不了,老夫又何需在他身上花心思?”

管家点头,便要离开书房。

刚推开门,就见一只怪模怪样的信鸽,如一道青芒自天际落下,正落在洪太守书房的窗户边。

老头正吃完饭,看到那信鸽,就皱起了眉头。

他取来信鸽书信,只扫了一眼,便脸色阴沉下来,摇着头,将那信纸装好,放入抽屉里。

“有些人啊,还不是国主呢,就先端起国主的架子了,私下命令一方封疆大吏,他一个小小王子,哪来的这么大胆?

如此性急,又怎能成大事?

真要是让这无智之辈登了龙椅,老夫与这凤鸣国百万生灵,可还有活路?”

太守似是吐槽一样说了句。

管家听的清楚,却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如意坊的事。

不只是单纯的商贾之事。

其中还牵扯到凤鸣国的王位之争,近些年越发飞扬跋扈的二王子的背后金主如意坊,和忠于老国主的洪太守之间,一开始就没有妥协的余地。

不过

管家在走出书房时,往身后不作声色的看了一眼。

自家这位老爷,老谋深算一辈子,当真就死心塌地的忠于据说已经有些老糊涂的当今国主吗?

也不见得吧。

——

“老大,为什么要如此麻烦?”

距离凤阳郡城数百里之外的凤山矿区。

跟着江夏在凤山街上转来转去的刘老四,正一边佯做忠诚护卫的模样,用左眼义体的透视,贼机灵的打量过往的女人。

一边低声对江夏说:

“那王长老都说,若是墨霜山仙人们下一道法旨,就算是皇帝老儿心中再不满,也得老老实实的收拾掉如意坊,那咱们可就彻底自由了。

老大你又为何非要固执于这凡人之争?”

江夏没有回答。

这个问题问的太低级,太愚蠢,他懒得回答,心中同时思考,这刘老四一开始不是很机灵吗?

现在怎么这么笨?

是不是该把他换掉,一脚踹开,免得以后给自己丢人坏事?

不过随后,江夏又想到,老四自从跟他“混”之后,自己的命令,他都是尽力执行到最好,之前还跟着苏他们,一起上阵杀敌。

有功劳,也有苦劳。

自己手头能用的人,毕竟太少,还是再点拨他一下。

江夏停在街口,饶有兴趣的打量着不远处,一群矿工的家属,正聚在一起,用磨盘磨谷子,还有些小孩穿着破布衣服,在一旁玩闹。

他们脸上,好像根本没有忧愁,也没有受到最近几天,凤山矿大变天的影响。

在看这幅光景的同时,他在芯片通讯中,问到:

“老四,你觉得,刘如意难杀吗?”

“呃。”

这个直白的问题,让刘老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打量了一下江夏的脸色,这才小心翼翼的说:

“或许,不难?”

“是不难,简单的很。”

江夏回答到:

“给苏一把狙击枪,让罗格带着他的兄弟配合,往凤阳郡城去一次突袭,或者干脆埋炸药远程引爆。

要做掉刘如意,把握最少在七成以上。

就算他有什么古怪的护身法宝,杀不得他,要狙杀如意坊高层,也是轻而易举,手到擒来。

但.

我缺那一两颗人头吗?”

老四愣了一下,随即便听到江夏又问到:

“我在这里苦心经营,还招了罗格他们这群凶人助拳,要的就只是一颗人头吗?

眼界不要这么低啊,老四。

王六福请了墨霜山,干翻了刘家,咱们是轻松了。

但你告诉我,咱们能得到什么好处?咱们花这么大劲,就是为了在凤山这个鬼地方占山为王?”

老四并不笨,他只是眼界还限制在于凤山街游荡,当下九流的时候。

江夏一点拨,他就基本上懂了。

“刘宝威风吗?”

江夏回头看了他一眼,这次没有用芯片通讯,而是直接问到:

“你看那宝爷挥金如土,身边好物多得是,枕边妞儿每夜换,你就不羡慕吗?你就没想着,我可取而代之吗?”

刘老四那干瘦的脸上,露出一个不知道是哭,还是笑的表情,但听到老大询问,他当即点了点头。

宝爷那排场,谁不羡慕?

这一瞬,老四有些羞愧。

自己竟这般蠢笨,没有猜到老大的心思。

老大不愧是老大!

轻易就说出了老四这辈子只能藏在心里意淫一下,却从不敢说的事情。

但这也怪不得他。

毕竟几天之前的夜里,他心里最大的奢望,就是活一场如黄管事那样的人生。

“看着我的眼睛,老四。”

江夏伸手放在刘老四肩膀上,双眼盯着老四那双贼眉鼠眼的眼睛,他沉声问到:

“现在,告诉我,你想要的是什么?”

“宝爷!”

老四抿了抿嘴,压住心中激动和渴望,说:

“我我想要,和宝爷一样威风!”

“唉。”

江夏对这个答案很不满意。

他拍了拍老四的肩膀,遗憾的说:

“老四,我对你很失望。刘宝那点威风算什么?我问你,你看,刘如意姓刘,对不对?”

老四点了点头。

“你也姓刘,对不对?”

老四又点了点头。

“既然都姓刘,那他刘家产业,由你一个同样姓刘的来继承,难道不是合情合理的吗?”

老四还想点头。

但下一瞬,他猛地愣在原地,以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自家老大,他觉得老大是在逗他玩。

江夏看到刘老四一副呆滞的样子,顿时更不满意了。

算了。

这老四,看来不是他需要的卧龙凤雏。

他没救了。

这一辈子就这么大点出息了,思维总是逃不出那个眼界太低带来的怪圈,一点为梦想窒息的勇气都没有。

仔细想想,还是一脚踹掉吧。

就在江夏想着一些危险的想法的时候,一声尖叫,突然在芯片通讯中炸响,也挽救了老四岌岌可危的职业生涯。

“老板!救命!有坏人要抓我!还要抓你们!他们会飞!”

是茉莉。

芯片定位在凤山矿,七号坑。

位置在快速往凤山街方向移动。

“唰”

腰间的左轮枪被江夏拔了出来,在他身后,老四也一脸凶狠的拔出了自己新配发的,两把沉甸甸的黑色柯尔特。

还行。

江夏看到老四杀气腾腾的样子,终于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股舍下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的光棍气,总算是没丢,算了,就让这个没点理想的家伙,继续为大家刚起步的事业服务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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