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3.第253章 有个二货说,同阶我无敌

第253章 有个二货说,同阶我无敌

就在宋渔和季寻在庄园里闲逛的时候,宋家的族老们也齐聚一堂,召开了一次内部会议。

“那个叫‘朝阳’还是“季寻”的家伙,调查清楚是什么来历吗?”

“我问过和那人有接触的人,没人知道他是怎么来的,突然就出现在了波顿镇。后来小渔还被那家伙带着‘失踪’了很多天.之前就我让人调查过,联邦四百多个议员家族,没有一个是这个姓氏的,那些奥兰古贵族也没有”

“也就是说,没什么背景了?”

“嗯!不过据山姆说,那人是个很厉害的卡师,格斗家序列。实力应该在三阶左右。”

“能打什么用?我宋家还缺护卫?一个三阶卡师而已,哪里招不到。我们小渔需要的是一个能给她美满生活和未来的夫婿。”

“可是.”

“没什么可是。完全查不到来历,这本来就很可疑。小渔年纪还小,她不懂。等日后就会明白我们给她安排的才是最好的人生。这事儿我们必须给她做主。这次无论如何,都得把事情定下来。我看罗斯公爵家就是不错的选择”

“.”

宋渔回到了黑金城,这原本对家族的老人们来说,也就几十个小辈中的一个,没什么大不了的。

但蔷薇商会的财报摆在了宋家这些长辈面前,这事情就不简单了。

宋家是矿业发家,但这些年也一直有想在商业上一展拳脚。

但和老牌商会相比,他们的优势并不大。

商业体系大而臃肿,盈利甚微。

然而蔷薇商会的出现,却给这些人打开了一个新的方向。

稍微有点商业头脑的人都能看出,这个还是幼苗的商会拥有巨大潜力。

但凡有宋家庞大的财力资源支持,未来必然会成为一头吸金巨兽。

所以。

宋渔这个会长在他们看来,就越发重要了。

而且现在还有一个重要情报。

他们知道宋渔在波顿镇附近发现了一条储量极其丰厚的秘银矿藏。

而且好消息是,波顿镇的领主虽然被杀了,但因为之前就已经签订了领地转让协议,且已经在联邦档案局备案。

现在宋渔成了那座机械城唯一合法的拥有者。

也就是说,波顿镇附近方圆几百公里都是她的私有领地。

不说蔷薇商会的价值,仅仅是那条秘银矿脉,宋渔现在都是家族内掌握财富最惊人的族人之一!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宋渔带了一个陌生男子回来。

宋家的庄园很大。

有很多哥特风的尖顶建筑群,还有占地极广的花园。

虽然黑金城里虽然到处都弥漫着煤灰烟气,但庄园里的空气却很清新。

这是花费了大价钱布置的过滤结界。

宋渔这个主人领着季寻在庄园里闲逛。

一路走,这位财阀家小姐也一路介绍着。

“我小时候觉得这花园的草垛太高太高,像是迷宫一样,走进去走是会迷路”

“这天鹅喷泉是不是很丑?哈哈哈,又肥又笨的样子.”

“走,我们去小礼堂,那是我觉得庄园最漂亮的地方。”

“.”

回家的宋渔好像时时刻刻都非常开心,俏脸上一直挂着灿烂的笑容。

季寻也觉得逛逛挺好。

很久没有这样悠闲地散步过。

这座庄园确实很漂亮。

拐过一片树林,远远就看到一座有白色屋顶和彩色玻璃的小礼堂。

礼堂外的墙壁上,挂满了花开正艳的蔷薇。

繁茂的绿叶间,一朵朵蔷薇花盛开,粉红、淡紫、洁白,交织在一起。

微风吹拂,蔷薇花轻轻摇曳,轻盈而柔美。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雅的芬芳。

那满墙的蔷薇,给人一种颜色突然明亮了的视觉感觉。

像是一副绝美的油画。

季寻也不由地多看了一眼。

“很漂亮是吧?”

一旁的宋渔继续介绍道:“这庄园曾经是奥兰王朝一位公爵的府邸,原来有个好听名字,叫“赛菲尔庄园”。赛菲尔就是蔷薇花的意思。”

说着,她的语气略微有些有幽怨:“庄园里原本有多蔷薇花的,花期的时候非常非常好看,空气中总会闻到淡淡的香气.不过大人们说蔷薇不够名贵,这些年就铲掉了不少,种上了一些其他的名贵品种”

季寻听着也觉得可惜。

名贵才好看?

果然是财阀家。

走到小礼堂正面,这才发现外墙上的蔷薇堆积成瀑,一片五彩斑斓的色彩。

走近了,宋渔突然发现了什么,兴奋道:“哇,有人在拍照也~”

季寻早就看到了。

有一对穿着礼服的新人正在以小礼堂为背景拍照。

照相机还是那种硕大的古董。

这比百年后的照相机要古老一点,但也仅仅是体积上。

同样一大坨的拍摄机器,需要摄影助手手动燃烧镁粉补光。

宋渔解释道:“庄园这座小礼堂是黑金城里最漂亮的房子。城里很多交好的家族偶尔都会借用礼堂举办婚礼。”

这时“咔嚓”一声,眼前白光闪过。

宋渔看着突然想到了什么,眉睫轻轻眨动着俏皮,提议道:“季寻,我们要不要一起拍个照?”

拍照?

季寻听到这话,目光微微一凛。

他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如果自己留下了照片,那么百年后的宋渔应该能更容易找到自己。

为什么.之前一直没有。

难道是我没拍?

宋渔看着他没说话,以为他没兴趣,神色一黯。

但刚要说走,季寻突然道:“好啊。”

他也想试试,拍下的照片,为什么留不下来。

“嗯嗯嗯!!”

宋渔一听,开心地挽着他的胳膊,两人就走了过去。

摄影师和拍摄的那对新人也认出了这个宋家大小姐。

送上了祝福,两人就站在了镜头前。

背景是尖顶的白色礼堂,墙上有大片的盛开的蔷薇,季寻绅士站立一旁,镜头里的那个姑娘,笑靥如花。

宋渔觉得自己好像梦见过这个场景。

仿佛梦境照进了现实,一时间,她觉得自己陷入了一种童话般的浪漫气氛中。

可是,为什么梦里看不清楚那张脸呢?

看着挽着的季寻,宋渔挥去了脑子里的一闪而过的疑惑,笑着露出了两排整齐的白牙。

“咔嚓!”

照完相,相片还得几天后才能拿到。

两人就在庄园里闲逛了起来。

没有了之前生死紧迫,聊的话题也很轻松。

季寻的脑子里却一直在思考相片的问题。

按照现在已经发生的事情来看,自己的名字和相貌应该都是留下来了。

那么为什么当时大侦探罗宾没用这些线索找自己?

他隐隐觉得,这可能和时光法则有关系。

宋渔看着季寻又走神了,突然想到了之前母亲问过的话,问道:“对了季寻,我还没问过你从哪里来呢?”

“.”

季寻听到这话,正好和那期待的目光对上。

他本想觉得现在已经够熟悉了,应该可以说说那个穿越的故事了。

然而就是这念头一起,灵魂仿佛被锤击了一下。

季寻无法描述自己此刻那种想要抓住流沙的感觉。

但!

他确定自己无法说出那句“我来自一百年后”的话来!

仿佛自己只要一开口,就会立刻消失在这本就不属于他的时代。

他心中猛然想到了一个可能:不对,是【邮票】上的时光法则之力!我不属于这个时代,所以我存在会被时光遗忘!因为时光法则,她才忘记了我!

宋渔看他表情有点古怪,又关切道:“怎么了?”

季寻摇摇头,沉吟了一瞬,这才艰难说出一句回应:“我从.很远的地方来。”

宋渔以为他在和自己开玩笑,灵动的晶眸一转,笑盈盈地反问道:“有多远?让我猜猜.联邦极东的海加尔郡?极南的格林山区?又或者极北的血苔荒原?”

她把联邦最偏远的几个区域都说了来。

“我”

季寻觉得此刻喉咙里仿佛被堵着什么,一些话根本说不出来。

他沉默了几息,换了个思路,这才挤出了一句话:“远到了我这辈子只能来一趟。想再来,都不行了。”

“啊?”

闻言,宋渔那双清澈的大眼晶莹闪烁,看着季寻严肃的表情,隐约察觉到了什么。

季寻补充一句:“我是【邮票】送来的。”

明明只有几个字。

但说出这句话,他像是花费了太多力气。

而后如释重负地呼出一口浊气。

宋渔听到邮票,突然就想起了他们的相识,还没意识到问题所在,眨眨眼:“所以,你是魔法变出来的吗?像是童话里的阿拉丁灯神?”

这一想,不就是吗?

自己在信件中许愿,每一次都得到了回复。

然后最后一封信说想见他,一下子就出现在了眼前。

真的很神奇也。

原本宋渔只是开玩笑随口一问。

没想,季寻却认真地点点头:“嗯。”

肯定了这个说法。

看着季寻的严肃表情,宋渔也意识到了什么。

俏脸上的笑容也渐渐收敛。

她像是捧着一盏易碎的漂亮玻璃杯,说话都变得小心翼翼,“季寻先生.那.那你也会像是来的时候那样,突然离开吗?”

季寻用语气很平静地说出了一个字:“会。”

他不想让朋友失望。

但也不会给她的太多无意义的期待。

虽然知道她一定会等自己一百年。

宋渔如遭雷击,愣在当场。

好半晌后,才像是回过神来,突然神色一黯,应了一声:“哦。”

原来,他会离开啊。

难怪了总是觉得他有心事的样子。

原来是这个。

宋渔看着他,又满怀期待地问了一句:“不能留下吗?”

对于季寻来说,这个时代和一百年后发现旧大陆的时代相比,太过无趣。

唯一让他觉得有兴趣留下的理由,就是宋渔。

但这不是他能决定的。

季寻直言道:“我留不下来。”

“哦”

宋渔那唯一一点期待也隐没了。

她很聪明,立刻猜到了什么。

她觉得自己应该非常悲伤的,明明.明明自己觉得拥有了一个很好很好的朋友的。

可他要走了。

宋渔把脸看向了别处,不敢对视,就怕让人看到她眼里闪烁的晶莹。

清风吹拂在面颊上,那让人轻快的微风,此刻也变得沉重起来。

真想这种漫步,能一直走下去啊。

但这种低落的心绪只停留了一瞬,宋渔转脸看着季寻,又露出了笑容,挽着的手更贴紧了。

留不下来。

不是不愿意留下来呐。

宋渔想到这里,开心的笑了。

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季寻很明显感觉到了她气机的波动,但没看明白为什么她的情绪会有这样的变化。

宋渔像是猜到了,没等问,她就很认真地说道:“因为能遇到季寻先生,已经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了。”

她就是这样一个姑娘,一点点幸运,就能开心很久。

何况,遇到季寻对她来说,已经是很大很大的幸运了。

“伱要走之前,一定给我说。我我想和你道别。”

“嗯。”

宋家的晚宴很热闹。

整个黑金城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受邀而来,还有不少附近几个大城邦的贵族。

上流社会的舞会意义就在于交际和资源交换。

宋家高层这次也有想将“蔷薇商会”推到上流社会视野的打算。

当然,还有宋渔的婚事。

毕竟她是个姑娘。

再多的财富,终究是要托付于人。

老一辈的人,想让宋渔见见那些青年才俊。

季寻原本对这种浪费时间的晚宴完全没兴趣,也知道他出现必然会惹上不少麻烦。

可宋渔想他来。

他就来了。

傍晚七点的时候,庄园门口已经停了一排排奢华的轿车,穿着华丽礼服的贵族老爷夫人们陆续进入庄园。

晚宴在一片隆重而欢乐的气氛中开场。

灯光璀璨的宴会大厅,乐队演奏着轻快的舞曲。

换了一身隆重礼服的宋渔挽着季寻的胳膊,走入了宴会厅。

低胸银纹的精美刺绣长裙,剪裁和款式都无可挑剔,性感已然初显。

季寻看着也觉得眼前一亮,夸了一句:“很漂亮啊。”

宋渔大大方方一笑,很喜欢被他夸的样子,却没说谢谢。

她看着同样一身华丽白色燕尾服的季寻,同样笑盈盈地说道:“季寻先生今晚也超级帅的!又绅士,又有魅力!”

这一说,原本由衷的夸赞变成了浮夸的商业互捧。

两人哈哈一笑。

这一进场,立刻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因为来人都知道,今晚的主角是宋渔。

既然是来给宋渔镇场子的,季寻当然气势不能输,嘴角扬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稳步走入。

本就是从死亡中磨砺出来沉稳气场,此刻哪怕被数百道咄咄逼人的审视目光盯着,也全然没有半点怯色。

锋芒毕露。

宋渔仿佛也第一次感觉到了季寻身上的霸道气势,眼底也闪过一抹惊讶,忍不住小声说了一声:“咦季寻先生真的超帅的!”

说着,她也毫不怯场,自信地挽着季寻的胳膊,就是想把自己的朋友介绍给家人和所有宾客。

璀璨的水晶灯此刻就像是舞台剧的聚光灯,独独照耀在两人身上。

两人踩着红地毯,从容而入。

两人这番入场,看得宋家的老人们一个个脸色难看。

虽然在上流社会,拥抱牵手是很平常的礼仪动作,算不得亲密。

但此刻宋渔脸上那毫不掩饰的灿烂笑容,却让所有人都看出了两人的关系非同一般。

特别是那一个个精心打扮的青年俊杰们,一个个难掩妒火。

但却又忍不住比较一番。

这一比,已然在无形中,就败下阵来。

真要说气质,在场没人能说胜过那个穿着白色西装从容走来的年轻男子。

季寻就像是一柄出鞘的宝剑,寒光熠熠,又无比耀眼。

让人看了,就给人一种相形见绌的挫败感。

年轻人们一个个愤愤不平。

宋家长辈也大都脸色不好。

但没人注意到,角落里,一个白发苍苍的老爷子却赞叹了一句:“这才是年轻人啊!有这气度,可是非常难得。你们不是说只是一个没什么背景的小卡师吗?”

说着,一旁一个中年人一脸尴尬:“父亲.我们已经调查过了,那个‘季寻’确实没什么背景。”

老爷子却不以为意地摆摆手,毫不客气道:“呵呵!你们几个年轻的时候要是能有这一半的气度,也不至于现在这么窝囊。现在看来,眼光比本事更差!”

“.”

身边几个中年人齐齐表情一尬。

他们也不知道老爷是除了宋渔之外,唯一知道蔷薇商会那些的新奇理念的人。

俩人一进来,宋渔就被她母亲拉着去见那些姑婆长辈了。

暂时分开,季寻对跳舞又没什么兴趣。

一个人就在自助餐台吃起东西来。

他不是第一次参加这种上流社会的宴会,也没什么新奇的。

这里的人明显都不欢迎他,也没人想来结交。

何况宋渔吸引了几乎所有目光,季寻一个人在角落也自在。

不得不说,财阀家的东西就是好。

但凡能用钱买到的,一定是买最好的!

各种美食,还有特殊功效超凡食物.

这比之前季寻在无罪城参加过的几次宴会都吃的好。

不过没自在多久。

季寻正吃着东西,突然就看着一个老头子领着一个管家,走了过来。

季寻之前进入宴会厅的时候就已经观察过一遍。

这老头地位很高,来人都去打招呼了的。

没猜错的话,这人就是宋渔的嘴里的那个“爷爷”。

如今宋家的话事人。

季寻不太喜欢这种交际。

但看着老爷子径直走过来,他还是礼节性地招呼了一声:“老先生。”

老头并不像是其他宋家人一样对他这个外来者满是戒备,而很慈祥地笑了:“年轻人不错啊。”

季寻:“老爷子过奖了。”

宋老头:“你就是小渔说的‘朝阳’?”

季寻点点头,不卑不亢:“季寻见过宋老爷子。”

老头继续道:“之前小渔就给我提过你很多次”

“.”

季寻感知到了那股打量的目光。

他知道这老人是来试探自己根底的,但自己的来历确实很复杂,说不清,也不想给宋渔之外的任何人解释。

虽然不太礼貌,但他还是选择了最直接的方式,开门见山道:“老爷子,抱歉有些失礼。我知道您可能有很多问题,但恕我因为一些特殊原因无法解释。如果您有问题,我可能会回应两句话:宋渔是我很好的朋友。我对财富也没什么兴趣。”

这两句话已然能回应宋家老一辈几乎所有问题。

如果对方听不懂,又或者继续刁难,那么季寻也没想多说。

“.”

老头一听,那双充满睿智的眼神突然一凛。

这老头非但没觉得失礼,反而爽朗笑道:“爽快!年轻人,我喜欢你的性格!”

他这种人生阅历的人,已然看听明白了这两句话里的一切。

既然想确定的,已经得到了答案。

那么其他的就不重要了。

宋老爷子突然就觉得眼前这个年轻人非常对胃口了,比任何人都对胃口。

他笑道:“我也知道肯定是小渔那丫头让你来今晚帮她挡剑的。你把那丫头当朋友。相应地,她也把你当很信任的朋友”

季寻不置可否。

老头说话也很直接,再没有拐弯抹角,直接就说道:“那丫头的事情,我会帮她处理。不过今晚,你可能得出面。让一些人知难而退。都是老朋友,开了口,我也不好拒绝。但如果是他们的自己子嗣不争气,那我这张老脸也算有个交代”

季寻一听,果断道:“好!”

既然答应宋渔要来,自然早就有了这打算。

老头这话已经说得很坦率,意思就是:你只管闹腾,只要能成,我帮你收尾。

再好不过。

老头聊了两句就走了。

这在外人看来,聊得似乎并不愉快。

晚宴也正常进行着,该跳舞跳舞,该聊天聊天。

季寻就在自助台吃东西吃的不亦乐乎。

等了许久,宋渔也终于是见过了那一群几十波的亲朋好友,遛了过来。

“啊真是好麻烦啊”

这姑娘一边嘟嚷着,一边就拿起了酒杯抿了一口。

看着季寻吃得正开心,她眨了眨眼:“好吃吗?”

季寻点点头:“还不错。”

【巨食】能把食物很快化成能量,这么多高端食物,他感觉好极了。

这时,一个个柔美的音符在宴会厅飘荡了起来。

又是一曲欢快的舞曲响起。

宋渔却对食物没什么兴趣,那双眼眸看着舞池里的人们,仿佛期待了什么,却没等到。她这才开口了:“季寻先生,你不邀请我跳支舞吗?”

季寻:“好啊。”

宋渔眼里一喜,但嘴里还是幽幽道:“啊你知道吗,舞会跳舞如果是要女方主动邀请舞伴,会很”

会很没面子的。

刚专心吃东西去了,确实忽略了。

没等她说完,季寻已然会意,躬身很绅士行礼,摊手邀请道:“美丽宋渔小姐,我有荣幸能邀请你跳支舞吗?”

宋渔嘴里的吐槽还没说完,立刻就止住了。

她欣然搭上了纤手,笑盈盈应道:“好呀~”

两人踩着舞曲的鼓点,轻快入场。

这下,仇恨的火力瞬间就拉满了。

季寻拥着宋渔在舞池里欢快地踩着舞步,已然熟悉的两人,对视着,脸上都洋溢着灿烂笑容。

两人也顷刻就成了所有人焦点。

季寻气场全开,大有咄咄逼人的架势。

而宋渔现在本就是站在那里就会发光的绝美年华。

两人凑在一起,给人感觉仿佛整个舞台都是他们的一般。

饶是一些有早有想邀请宋渔跳舞的年轻俊杰,也都自愧不敢开口了。

宋渔也越来越享受,旋转着、轻快跳动着

她那汪汪清泉般的眼眸里倒映着的都是季寻那张优雅帅气的脸庞。

她毫不掩饰自己的赞美:“季寻先生,你真的超帅!”

季寻笑道:“今晚说了三次了。”

宋渔多看了几眼:“嗯。就是很帅嘛!”

闻言,季寻也像是客套回敬道:“那渔小姐今晚也非常非常漂亮。”

“谢谢。”

这话一出,耳旁传来了宋渔银铃般的笑声:“哈哈哈哈.”

一下子又变成了商业互捧。

气氛一下子就欢乐了起来。

两支舞跳下来,季寻也明显感觉到嫉妒的目光更多了,扎得自己万箭穿心。

但同时,也微弱了。

有得比,才会妒火中烧;

如果完全不是一个层面的对手,仅仅是看着就知道败了,又如何敢开口?

那些贵族少爷们,除了家世,没有任何底气觉得他们能胜过那个今晚最引人瞩目的男人。

仅仅是看着,就已经挫败了他们所有的勇气。

季寻觉得要是就这样解决了麻烦,也挺好。

然而就这时候,他捕捉到了一些并没有掩饰的交谈。

宴会厅的角落里,一个金发青年看着舞池里的季寻和宋渔,表情已然满是愤恨。

作为罗斯公爵家的继承人,他娶一个商人的女儿已经是给宋家莫大面子了。

没想到,这女人竟然如此不识抬举?

都要和自己订婚了,还和的男人勾勾搭搭?

想到这里,何奥满腔怒火,朝着身边一个穿着武道服的背剑少年问道:“你有没有把握?据说那家伙杀过一个三阶卡师。格斗技巧很强。好像和你一样,是气功师。”

那背剑少年自顾自地吃着东西,毫不在意道:“哼气功师?其他的人在我宫家面前,也配叫气功师?放心好了。同阶之内,我无敌。”

何奥:“那就好。到时候,即便杀不了,也把人给我废了!”

“.”

“敌意感知又有长进了啊.”

季寻听到了这些话。

但全然不在意。

纨绔嘛,嚣张一点也正常。

而且同龄人之中,季寻可没觉得任何人是威胁。

反而他饶有兴致地练习着对气的感知熟练度。

不过听着后面几句,这话也太大了点吧。

呵呵,还同阶无敌?

季寻之前还在疑惑什么人能这么狂,有资格说出这么狂的话。

但转眼看着眼前那个背着大剑的少年,突然就转念了。

嗯.他有资格。

不过,不是这个时候。

一曲舞毕,眼前那个背剑少年像是愣头青一样走了出来,指着季寻的鼻子,道:“喂,我要和你角斗!”

上流社会,决斗是非常常见,解决纠纷的手段。

特别是为了爱情。

不过眼前这二货一样的家伙,却不是。

季寻看着这背剑少年,表情微微古怪。

这个年纪能入三阶,还能“咒力化罡”,确实非常强,天赋也算一等一了。

而看着他背后那门板一样的大剑,季寻表情更古怪了,心道:“【无用大剑】?”

(本章完)

第254章 这道疤我留的

“原来百年前的【无用大剑】竟然在他手里.”

季寻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背剑少年,眸光的焦距微微一缩。

那绷带包裹的大剑他不会认错。

这么夸张的剑身,大概率就是那柄灾变物——【 X-099-无用大剑】。

而且看到这大剑的一瞬间,季寻脑中灵光一闪,突然一个困扰了许久疑惑豁然开朗了。

他终于知道宋渔在百年后怎么找到自己的了。

那次他和卡特琳娜在夏牧城出来后被卡克一行人追杀,大侦探罗宾出手相助,才能活下来。

当时季寻就很疑惑,为什么罗宾会救自己?

后来才知道,是受了宋渔的寻人委托。

但为什么第一次见面没救,反而差点杀了。

第二次却“认出来”了?

看到大剑出现在这里,那缺失逻辑拼图一下子就连接上了。

罗宾当时也不是认出了季寻是委托人要找的人。

而是锁定的是【无用大剑】这件关键物品。

当时剑在阿泰手里,他是跟着阿泰而来的,正巧碰到了季寻两人被围杀。

而后来剑又被季寻从阿泰手里抢了。

罗宾才最终才确认了自己就是“朝阳”。

这才出手救人。

“原来是我留给宋渔的线索吗.”

想到这里,季寻思绪突然有一种淡淡的惆怅。

这是他很久很久都未曾有过的情绪。

现在他已经基本确定了,自己在这个时代停留不了多久。

如果自己穿越回一百年后,大概率什么都带不走。

就像是他来的时候一样,突然就消失了。

而且因为某些特殊原因,宋渔甚至是会忘记自己的名字和长相。

季寻心中恍然:“所以,我这才留下了大剑,让她能在时光长河中找到我?”

从结果来看,百年之后,自己一定会得到【无用大剑】。

所以反推因果关系,只要宋渔一只能知道这柄大剑在谁手里,最终就一定能找到他。

所以,我还是要留下线索吗?

这一刻,季寻犹豫了。

明知道历史上自己真的留下了线索,但他还是犹豫了。

因为事实是,那个傻姑娘真的苦苦寻了他一百年。

就是季寻愣神的这片刻工夫,那背剑少年再次开口了:“喂,你没听到吗,我要和你决斗!”

此话一出,整个宴会厅仿佛都安静了下来。

那些贵族老爷夫人们虽自持身份,看着没兴趣掺和小辈的闹腾。

但目光却不自觉地看过来。

“宫家那小子出手了,这家伙今晚要吃苦头咯。”

“是啊。虽然那小子楞头了一点,到处找人切磋踢馆,不过实力确实强的没的说。据说一身气功得了宫家真传,而今实力三阶之内已经没人能胜他了。”

“.”

季寻今晚风头是出尽了,不过可没人对他这个“外人”有好印象。

就像是富丽堂皇的宫殿里突然跳进来了一只癞蛤蟆,有人把它踢出去就再好不过。

“决斗”在旁人看来就是看热闹的词汇。

但对于当事人来说,可事关生死。

但凡是决斗,非死即残。

旁人希望季寻答应下来。

但作为朋的宋渔却不愿意看到这一幕。

她很开心季寻能答应自己的来参加舞会,也成为自己的舞伴。

但却不想他因为自己受到伤害。

她知道在上流社会,绅士拒绝角斗在是很丢脸的事情,甚至很多人看得比性命还重要。

没等对方继续发难,宋渔挺身而出。

她隐隐把季寻护在了身后,质问眼前那个背剑少年:“你是谁?我又不认识伱!”

这说法很巧妙。

如果不认识,也就没了决斗的理由。

但她怎么可能不认识这个同龄人中的“格斗狂”?

她开口维护季寻,其实已经是丢了自己淑女的矜持。

听到宋渔竟然这样出面袒护,围观人群已然开始窃窃私语。

那些“懦夫”、“软骨头”、“孬种”之类的恶毒词汇也夹杂其中。

通常女方都这样表态了,挑起角斗一方也会知难而退。

然而那背剑少年却根本不给宋渔的面子。

他也不是冲着什么爱情来的,指着季寻再次质问道:“你就只敢躲在女人身后吗!哼,还以为你很能打,结果连应我的勇气都没有?”

“你!”

宋渔很生气地瞪着眼前蛮横的少年,挽着季寻的手根本没有松开的意思,看上去准备维护到底。

但这时候,季寻终于是开口了。

他愣神,可不是害怕。

而是在想大剑的事情。

被宋渔这一拉扯,回过神来,眸光看着眼前的少年,嘴角扬起了意味深长的弧度:“哦,你想和我决斗?你叫什么?”

那背剑少年掷地有声,很自豪地说道:“宫家,宫武!”

季寻听到这名字,脑子里突然浮现了那某个腹黑老头那张刀凿斧刻的老脸,心道:“老头啊.原来你真没吹牛,年轻时候长得还真不赖啊。”

剑眉星眸,英气勃发。

眼前的少年中二了一点,但确实也算俊秀。

而刚才看着黑色罡气和【无用大剑】,季寻其实就已经猜到了这人的身份。

不是别人。

正是一百年前的宫武。

换做别人,季寻还真没什么兴趣搞什么决斗。

可确认了对方身份,他却兴致大起,淡淡道:“我答应了。”

一旁的宋渔听到这话,脸上一瞬担忧:“季寻?”

季寻摇摇头:“我不会有事儿的。”

“可是.”

宋渔本还想说格斗狂很强。

但看着那从容的笑容,她突然就觉得心安了。

对面少年宫武也微微诧异,没明白这家伙那看自己很怪的笑容是怎么回事儿,也厉声道:“好!”

季寻没啰唆,看了一眼他背后的大剑,道:“决斗可以。但也要一点彩头。我如果赢了,要你身后的那柄大剑。”

不管后面如何,这剑,先赢过来再说。

“可以!”

宫武完全没有觉得自己有任何可能会输,冷冷道:“你小心了。我如果我赢了,你可能会被我打死!”

季寻听着只淡然一笑:“哦。”

中二的气息很浓啊。

他也没觉得半点不好。

格斗家本就是杀伐最重的职业序列之一,可没有什么谦虚的说法。

只要不是朋友,必然有一股争狠斗勇的劲儿。

特别是这正是年轻气盛的年纪。

想到这里,季寻脑子里突然冒出了一个画面,越想越觉不对劲儿:“不过话说回来,老头子说他年轻时候有一次被人揍了。不会就是我揍的吧?”

不怪季寻表情如此奇怪,而是某些因果突然在这一刻链接上了。

巧合得让人觉得仿佛命运特别安排的一样。

再一想之前老头子说的话,季寻嘴角的笑容弧度扬起越来越高。

他说眼睛上留下的疤,是年轻时,被一个同龄人揍的。

季寻觉得,就他这天赋,除了自己,三阶之内还真不见得有人能打过他。

想到这里,他心道:“老头啊,这么多人见证,可不是我故意要揍你的。而是你自己跳出来挑衅的.”

虽然吧,季寻也梦想什么时候能在格斗上打得过那老头。

但实力不允许。

可现在,机会这不就来了?

老的打不过,我还打不过年轻的?

这么好的机会,哪怕是不是决斗,也得揍一揍的。

毕竟一百年后,自己可是被那老头揍的很惨。

而且最重要的是,季寻真无比好奇,同是三阶的宫武,到底强到了什么程度。

一个外人,一个愣头格斗狂。

两个年轻人发起了决斗。

偌大的宴会厅除了宋渔,没有任何人出面阻拦。

反而众人舞也不跳了,酒也不喝了,一个个都跟着那群躁动看热闹的年轻人来到了花园的空地上,看着这场关乎太多人利益的决斗。

青年才俊们憋了一晚上的恶气此刻也呼了出来。

小姐千金们却是八卦着胜负。

“你们说谁会赢啊?”

“肯定是格斗狂宫武啊。”

“宋渔带回来的那个陌生人,看着好像也有点实力。”

“不错又如何?我家护卫长可是实实在的老牌四阶卡师,他都说自己要拿下宫武需要费很大力气,三阶之内根本不可能有人能赢这家伙。可惜了,长得还挺帅,今晚怕是要糟糕了”

“.”

没人看好季寻会赢。

草坪上,季寻和宫武分立两旁。

少年宫武傲然而立,自信道:“你先出手吧。”

季寻满眼戏谑地反问了一句:“哦?你确定要我先动手?”

宫武冷笑一声:“不然我怕等我出手,你就没机会了。”

这也不全是他狂妄。

而是他宫家的武技出手就是杀招。

这距离对于对他来说,速度甚至能快过开枪。

宫武可不想这么快结束决斗。

至少要让对方输得明明白白。

但不曾想,同样的,这话对于对面某人,也是一样的。

他学的,也是宫家的拳法!

季寻听着可乐了,老头子年轻时候还真骚包啊。

不过既然是你自己要求的,可别等以后想起了,来怪我。

“那你小心了!”

想到这里,季寻不再啰唆。

话音一落,他神情突然一凛。

脚底气旋萦绕猛一跺地,“啪”的一声爆响。

旁人还以为听到了枪响。

这一看,人还在原地。

这一刹那,众人只觉得一股气浪扑面而来,就看着草坪上一阵涟漪急速掠过。

然而他们却不敢相信看到,草坪上竟然出现了两个“季寻”?

仿佛时间暂停了一瞬。

原地那个季寻脚下蓦然出现了一个黄土外翻的陷坑。

再一定睛,那个季寻的身影溃散当场。

是残影!

速度快到出现残影的了程度!

这踏空身法一出,不说那些贵族老爷们,就是四周宋家的几个高阶卡师护卫看着都目瞪口呆:好妙的身法!

只有高手,才能看出这一手身法的高明。

对面的宫武也同样看穿了!

他看穿了季寻的残影,瞳孔也猛然一缩:这家伙.好高明御气!

而且同为气功师的他,才能看出那虚空踏步身法下,那对“气”绝妙掌控。

仅仅是看一眼,那画面就是烙印一般刻在了脑海中,萦绕不去:“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厉害?”

在三阶领域,宫武不是没想过有人比他厉害。

但在气功领域,绝对不可能!

然而这个距离太近,自己又没有做好应对,让人先出了手。

这一下,已然避无可避!

“咚”地一拳。

像是两团高压气旋对撞,四周草坪瞬间被掀飞开来。

而混乱的气旋中,宫武为了卸力,不得不倒飞而出。

一飞十多米,在草地上翻滚了几圈这才稳住身子。

季寻站在原地,看着那家伙眼神闪过些许吃惊:咦,果然很强啊。

虽然刚才留手了,可能完美卸掉自己这一拳,老头子年轻时候就对气领悟到了这种高度了?

双方都很吃惊对方的实力。

宫武稳住身子,表情已然变得无比严肃。

仅仅是一瞬,他就知道对手非常强。

但他脸上没有半点看出愤怒羞辱的表情,而是灼热的战意。

他双拳对撞,轻喝一声:“咒印·解!”

再一看他体表上那层罡气暴涨一尺,皮肤上也出现了一层层复杂的咒印纹路。

气势比之前暴涨了数倍。

一看就认真了。

仅仅是这咒力的恐怖外泄量,看得人就像是一尊时刻在喷吐蒸汽锅炉。

季寻看着心道:果然是个武痴呢。

宫武可没在啰唆,同样脚下一蹬地,整个人猛冲而来。

同时,他拳头上萦绕起了隐隐雷光,噼啪炸响。

转瞬突进大半,隔着十几米一拳轰出,一条雷蛇直逼面门而来。

季寻看着迎面而来的雷光,心中自言自语一声:“【奥义·奔雷崩】.熟练度很高啊。”

这一招裹挟元素攻击,是范围性远距离群攻,元素麻痹特效会让人行动僵滞。

有控制,又有输出,妥妥格斗家梦寐以求的实用性奥义。

不过,相应的,修炼难度非常高。

通常来说,想要三阶掌握到这种程度,几乎不可能。

但这少年宫武,就这样轻易使了出来。

季寻看着也不敢大意,“啧啧.”

但也不闪不避。

他双手同样萦绕一层紫色雷元素,五指狰狞作抓,猛地抓向了眼前那条雷蛇。

接触一瞬间,他手背青筋暴起。

仿佛抓住了一条正在剧烈挣扎的活物大蛇。

就他这离谱的举动,几步外刚脸上挂着冷笑已然觉得自己胜券在握的宫武表情瞬间僵直在了哪里。

他万万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幕:我的拳劲雷蛇被人抓住了?

能避开、能挡下、能轰碎

他都能想明白。

可是雷蛇被抓住了,见鬼了?

一瞬惊愕,猛然醒悟。

这就意味着,对方对雷元素拥有超高的亲和,对这拳法也有超高的理解!

季寻看着眼前少年惊愕的表情,咧口一笑:那就给你长点教训。

年轻宫武天赋是绝好,武技修为也够高,可是太过自信让他的拳法招式没留余地。

真要是遇到敌人,这两照面,他已经死了!

“不好!”

宫武心中大喝一声,本能地做出了防护动作,双手护在身前,以攻换防。

“啪嚓”一声惊雷炸响。

那个焦煳身影再次倒飞了出去。

这一幕,看呆了宋家所有人。

刚才好像看着宫武又飞出去了?

如果一次还可以说他没准备好,可这两次.

哪怕是再自欺欺人,所有人也都知道了作为对手的那个年轻人很强。

满场禁语。

鸦雀无声。

而作为季寻唯一的一个啦啦队的宋渔,眼里的担心却终于消散。

她脸上挂着兴奋的笑容,不顾矜持地欢呼了出来:“哇季寻先生好厉害!”

然而话音刚落,倒飞出去的宫武冷脸站了起来,气场陡然一变。

如果说他体表外溢的咒力罡气刚才还像是一团烈火,那么现在就像是刀锋一样。

冰冷而杀气腾腾。

这一幕,看着庄园里观战的那些高阶卡师们都眼皮一跳。

二楼窗台前,宋家老爷子正观看着这场决斗。

他身边宋家的护卫团长,五阶的「黑剑」雷克目光也一凛:“那小子不愧是宫家百年不遇的武道天才。原来已经领悟到这种程度了吗”

他说着,看向了身边宋家老太爷,担心道:“老爷,要我出手阻止吗?那小子要用魔解了。一旦魔解,怕是四阶都控制不住他。再这么闹下去,恐怕收不了场。”

宋老爷子看着也眉头紧锁,但他的目光在那个依旧稳重从容的白色燕尾服年轻人身上停留了一瞬,沉吟了一瞬,道:“等等吧。那个叫季寻的年轻人也没那么简单。”

此时此刻,庄园里绝大部分围观群众都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他们只觉得宫武这次站起来,好像气势不一样了。

但又不知道哪里不同。

唯有少数几个三阶以上的卡师隐隐看懂了什么。

可也没人站出来劝阻。

季寻依旧神情如常。

他看着眼前少年身上腾起的滚滚魔力,如何没猜到这家伙要干什么?

现在,这家伙才是真的动真格了。

宫武站在原地,双眼已尽是漠然,他看着季寻道:“我承认你很强。但也到此为止了。”

说着,他眼里的对手仿佛已经是个死人,“下面,我会用真正的实力了。你要觉得荣幸,你还是第一个逼我使出这招的同阶对手。如果你死了,我会亲手埋葬你。”

亲手埋葬对手,这是对对手很高的重视了。

语气一如既往的臭屁。

还是太年轻啊

季寻听着不为所动,心中却更坚定了要痛揍他的决心。

用老头子当初教训自己的话说:挨最痛的揍,明最深刻的理,这就是格斗家的不二捷径!

想到这里,季寻只摇摇头,继续刺激他道:“嗯。放心,我不会杀你的。”

不过说归说,他心中也真是感慨。

仅仅是看罡气的凝练程度,季寻就知道,即便是他也不得不用全力了。

他现在的身体虚弱状态恢复到了七八层的样子,但中了【血瘟疫】,不能变身狼人。

只能全力以赴。

既然要打,那就酣畅淋漓地打一场好了!

果不其然。

宫武还是太年轻,被这话刺激的脸色一黑,冷哼道:“哼,那我就不客气了!”

说着,他体内早就滚滚如潮的咒力火山喷发一般爆发了出来。

然后在他身后萦绕成型,变成了一尊身穿破烂铠甲,手持战斧的鳄头人身魔神来。

那虚影一现,宫武宛如战神附体,一股难以言妙的意志加持自身。

他厉喝一声:“魔解!”

刹那间,天空风起云涌。

那少年一身武道袍猎猎作响,四周的元素都跟着沸腾了起来。

季寻看着那已然凝实的魔神虚影,一眼就认出来了。

【梅花 A】序列,传说精通所有格斗技巧的五十二魔神之一“帕贝琉斯”!

“老天赏饭吃的天赋啊.”

季寻看着虚影,再看着宫武已然全身罡气都像是钢铁浇筑的咒印,心中感慨不已。

真要他没遇到百年后的老头子,他还真不好说能不靠变身的属性碾压,打得过眼前同是三阶的宫武。

“你们快看,宫武那家伙.竟然魔解了!”

“天呐,他才三阶吧?竟然就魔解了?”

“嘶之前这家伙踢馆从未用过魔解,原来还藏拙了?”

“这家伙魔解了到底得多强?完了,那个叫季寻的家伙要被杀了.”

“.”

宫武魔解一出,整个庄园瞬间沸腾了。

哪怕是号称精英汇聚的联邦学院,四阶之前能魔解的卡师都凤毛麟角。

无一不是绝顶天才。

前途不可限量。

一众青年们眼里无不露出了羡慕神色,小姐们也浮现了钦慕的神光。

哪怕是那些稳重的老爷夫人们,也看着这愣头青顺眼了。

然而唯独宋渔满眼担心。

此时此刻,她真的害怕季寻受到任何一点伤害。

可没等她想阻止,战斗再次爆发。

“啪”、“啪”、“啪”.

一连串的踏空声像是冲锋枪扫射般密。

身后浮现魔神虚影的宫武战力暴涨数倍,已然闪电般冲到了季寻面前。

他以双指作剑状,朝前猛刺。

刹那间,漫天都是黑铁浇筑的手指虚影。

【穿心铁指】!

又是一门奥义级的武技。

这一招范围性覆盖,避无可避!

季寻看到这门他都只是听说过的奥义,也感受到了一股压力,微微呼出了一口浊气:“奇怪了,老头怎么从来没提及过他‘格斗世家’的历史呢.也罢,就让你也见识一下挫折吧”

脑中念头一闪,他手里可不慢。

虽然不能变身,但精通数门魔神禁术的季寻,怎么可能惧了!

那漫天铁指像是暴雨般打了过来。

罡风像是剑气一样,仿佛要将人刺个千穿百孔。

“叮、叮、叮”

偌大的庄园里,众人就只听着一连串像是子弹打在了钢板上的金属触碰锐响。

那个人影,在原地,岿然不动!

魔解的气势太强,压得所有旁观者都呼吸粗重了起来。

眼里的画面仿佛被放慢了无数倍,众人清楚地看到了那一根根黑铁浇筑的手指刺破了虚空。

然而双方交手又是一瞬间。

众人没看到血洞迸射献血的一幕,反而,看到了像是锐矛和重盾交锋的厚重感。

“你们看,那家伙竟然挡住了?”

“那是什么护体秘法?既然能挡住魔解的【铁指】!”

“不会吧,这招奥义,哪怕我四阶都不敢正面迎接,这家伙竟然硬挡下来了?”

“.”

那一双双目瞪口呆的眼中,看到了黑铁少年和一尊浑身外溢着古铜色光芒的白衣青年招招硬碰。

此时此刻,所有人的眼里没人再敢对场中两人有任何小觑之心。

他们只看到了两个闪闪发光的天才卡师!

「无上霸体」是已经失传了的魔神禁法,百年后才会在董九爷身上现世。

这个时代,根本没人见过!

然而他们的震惊还刚开始。

就下一瞬,所有人眼里的震惊还没散去,再度被拔高到了极致。

“快看!那家伙.那家伙.”

“那家伙身后竟然也出现虚影了!”

“四阶咒灵吗?不对!他是三阶!那家伙也魔解了!”

“不可能吧.那个家伙竟然也能魔解?还有,这是什么魔神?”

“.”

此时此刻,所有人都不敢相信他们的眼睛了。

看到一个天才少年也就罢了。

毕竟宫武早就名声在外。

然而就是这随随便便出现的一个名声不显的家伙,竟然也能魔解?

这家伙什么来头?

看到这一幕,不仅仅是那个阁楼上观战宋家老爷子目瞪口呆。

其他宋家族老们一个个也惊掉了下巴。

底层人不理解实力和社会阶层的关系。

但上流社会的老爷夫人们眼界却非常清楚。

没有高品质的恶魔印记、职业卡、超凡资源,还有名师指导,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程度。

必然是大家族子嗣才有这种优厚的资源累积。

可以这么说,宋家哪怕是黑金城的顶级财阀,可也没资格拥培养出这么一个三阶就魔解的绝顶天才!

看到季寻实力如此志强,宋家那些族老们也隐隐后悔,心中猜测道:难不成是某个大家族出门游历的天才少爷?

而在场唯一担心季寻的那个姑娘,此刻也已经震惊的无以复加。

宋渔那双晶眸里,只有她觉得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画面。

那个穿着白色燕尾服的青年就站在那里,身后的小丑魔神虚影,仿佛嘲弄着世间一切。

季寻魔解之后,用霸体硬抗下了宫武的奥义【铁指】。

对面的宫武看到了,非但没觉得羞辱,反而狂喜:“好!好!好!”

这家伙像是进入了一种极其亢奋的状态,浑身咒力再度暴涨。

「暴食」呼吸法,本就是全系元素亲和,宫武也掌握了各种元素秘法。

他拳头上各色咒力涌出,让人眼花缭乱的奥义武技,像是教科书一般被打了出来。

【鬼影手】、【虎炮拳】、【四级神跃】、【天霜拳】、【奔雷掌】、【地刺践踏】、【天罡气】、【御流·崩】、【罡气禁牢】.

之前宫老头就说过,他年轻的时候痴迷各种奥义武技招式的学习。

现在一看,这家伙还真是如此。

随手就是奥义武技,真他娘的天才啊!

这么多门奥义武技,这个年级就是拿着技能卡灌,都灌不出来。

看着熟练度之高,必然是精心锤炼过后才有的。

这么小的年纪,只能是天赋好了。

仅仅是这些武技,可以说,三阶之内绝无敌手!

四阶来了都得暂避锋芒。

可惜,遇到了季寻!

季寻不仅仅熟悉宫家的武技,也精通暴食秘法,甚至还会老头百年后融合自己毕生所学创出的【霸拳】。

不过,遇到这么一个难得的“技能宝库”,季寻可没着急分出胜负。

之前来不及学的,现在现学!

一百年后没教的,现在现教!

有魔解加持,季寻又顷刻陷入了那种绝妙的顿悟状态中。

同时,启迪也不停地出现技巧感悟提升。

「‘高级格斗技巧’熟练度+31」

「‘暴食’熟练度+99」

「你领悟了秘技‘地刺践踏 Lv1’,熟练度+17」

「你领悟了奥义武技‘御流·崩 Lv1’,熟练度+23」

「.」

这一打,双方就在宋家庄园的草坪上打了个天翻地覆。

双方都打的酣畅淋漓。

甚至轰塌了两栋小楼。

宴会的宾客们见证了一场百年不遇的天才之战,早就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即便是之前那个有歪心思的罗斯公爵家的何奥大少,此刻也被季寻那恐怖的战力震惊得,只剩下了后怕。

见识过这一战,没有任何青年能再对季寻腾起敌意和嫉妒!

他们心中,只有无尽的敬畏和惧怕!

根本不是一个层次的竞争对手。

宋家没人出面阻止,两人就一直打了下去。

终于。

“咚”的一声。

一个身影倒飞了出去。

季寻喘着粗气,看着那个在马厩废墟中躺着的少年,呢喃道:“结束了”

这种实力差不多的决斗,根本无法留手,没有伤人之心,就必然伤己。

季寻很清楚,宫武受伤不轻。

已经记不得是多少次被击倒了。

不过,那个倔强的少年却再次站了起来。

一身武道袍已经破烂不堪,宫武挣扎着从废墟中站了起来。

他浑身是伤,额头还潺潺流着鲜红的血液。

但那双眸光中,没有退意,只有桀骜不驯的浓浓战意。

他看着季寻,调动着已经耗的一干二净的咒力,想要再冲过来。

哪怕是死,也绝对不会退。

可是季寻却没了继续下去的意思。

他抬手示意道:“你败了。”

“.”

宫武听到这话,眸光中虽然满是不甘。

但随即眸光黯然,显然是不得不接受现实。

他确实败了。

他不知道为什么,从头到尾仿佛自己的拳路都被对方看破。

而对方的拳里,竟然也有自己宫家拳的影子.

招招被模仿,招招被看破。

从头到尾都没看到任何胜算。

但就是情绪低落一瞬,少年猛然抬头,眼光中燃起了熊熊战意:“阁下可否再等我一年!一年后,我必胜你!”

季寻看着微微一笑。

他倒是很有兴趣和一年后的这家伙再打一场。

可惜等不到了。

宫武看不懂那笑意,只觉得自己仿佛再次被挫败了。

而这时候,眉角的鲜血也遮挡了他的视线。

他猛地用手一抹,右眼角上露出了一块血肉外翻的伤口,却完全不知疼痛:“你”

季寻看到他眼里的光了。

嗯,这一顿毒打,没白挨。

但他又突然想到自己之前挨揍时的狼狈,心中小恶魔已经傲娇得叉起了腰。

心中鬼使神差地冒出了一个念头,季寻也学着这家伙之前的语气,很臭屁地说了一句。

他语气无比深沉道:“这道疤,我留的。”

既然要印象深刻,就更深刻一点。

这句话,那老头要记一辈子了。

哈哈哈哈哈.

季寻想到这里,心中腹黑地大笑了起来。

远处的宫武听着默不作声。

他冷眼看着季寻,像是心中的猛兽被唤醒了。

他头也不回地朝着庄园大门走去:“好!我记下了!无论你在何方,我都会再来找你!”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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