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8.第206章 敲诈释迦佛祖,赴天宫问罪

第206章 敲诈释迦佛祖,赴天宫问罪

近极西之地。

浩浩紫气还在天上翻滚,隔绝了一切仙佛鬼神的窥视,无穷无尽的道韵灌注在陆煊体魄之内,涌入他的精神世界。

碍于他执着的未破天门,犹自处于地仙之境,这浩浩道韵与海量的天地功德都堆积在身躯中,

只待他一朝步入真仙境时,这些道韵和功德才会彻底的爆发而出。

然而,此时此刻。

青牛顿步,赵政神色凝重,陆见雪好奇的歪着脑袋,晶莹剔透的手指抵在唇间。

“足下何故拦路?”

青牛背上的道人抬起眼帘,直视前方的巨佛,巨佛一手指于天,一手向于地,无量高,无量伟岸。

巨佛垂首,轻轻吐声,如同敲响一座巍峨若山峰的铜钟,炸响恐怖之佛音,振聋发聩,震天裂地。

“吾为释迦。”

巨佛如是道,尽管他身无穷高,但却诡异的可以平视看似渺小的道人。

巨佛下意识的忽视了牵牛的老农,也忽视了随侍在侧的赵政与陆见雪,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道人,笑道:

“此来见陆圣,是有事相商。”

陆煊神色微微一肃,尽管他不怎么了解佛门,但释迦如来之名,即便是在【现世】也可以说人尽皆知。

灵山最高尊,三世佛祖中的现在如来佛祖。

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似笑非笑的老农,陆煊昂头,直视巨佛,平静道:

“原来是释迦佛祖,不知佛祖此来,所为何事?”

“陆圣放心。”巨佛幽幽开口:“吾非弥勒,此来是真有事端。”

顿了顿,他又道:

“据吾所知,弥勒在西极天宫之上,做出了些许安排,陆圣若往西极天宫去,或会遇见险难。”

陆煊神色微动,眯眼道:

“弥勒佛祖不是已然入灭了么?”

巨佛发出轻叹,又道:

“未来弥勒佛祖被陆圣持青萍剑斩灭,可弥勒佛母,尚且遨游于岁月前后,端居于诸世之上。”

“弥勒佛祖?弥勒佛母?有何区别?”陆煊有些诧异,青牛亦懵逼的抬抬起了头,它显然没听过弥勒佛母这么个玩意,极为错愕。

巨佛颔首,眼眉微动,梵音大作,暂时的将赵政、陆见雪以及青牛的六识六觉给封闭,同时他也没忘记老农,亦将之六识六觉给短暂‘封闭’。

旋而,巨佛轻声开口:

“弥勒佛祖,为【大罗】,居未来佛祖之位,端于灵山之上,而弥勒佛母.”

他声音亦是一肃:

“弥勒佛母,为【道果】。”

陆煊瞳孔骤然收缩。

半晌,他再问道:

“此二弥勒,可是一人?”

“是。”

“为何一者【大罗】,一者【道果】?”

“不可说。”

陆煊抬起头,心思转动,再度发问:

“道果超然一切,那释迦佛祖既能知晓这些,可也是【道果】?”

“是,也不是。”

“什么意思?”

“不可说,不可说。”

怎的什么都是不可说?

陆煊眼角抽了抽,旋即一副不以为意的模样,不卑不亢,轻声笑道:

“可吾已有言在先,定将去西极天宫问罪,吾言出必行。”

“陆圣又误会了。”释迦佛祖脸上浮现出平静的笑容:“吾此来,是欲以陆圣做一个交易。”

“交易?”

陆煊心思百转千回,笑问道:

“我不过地仙之身,虽得【人圣】之位,却也就与不朽相当,佛祖至少也是【大罗】,甚至是超然一切的【道果】,我又有何事物可与佛祖交易呢?”

释迦佛祖做慈悲状,拈花一笑,周身处处绽放莲花,三千万莲花静静沉浮,每一朵莲瓣之上,又都有一枚浩大佛土,内居无数佛陀、菩萨,都在诵佛经。

旋而,释迦佛祖慈悲开口:

“陆圣人为太上之徒,更身具【道果特征】,为【不定之数】,吾与陆圣人之交易,便是希望能借陆圣人之特征一用。”

“如何用?”陆煊又看了一眼老农,平静发问。

释迦佛祖慈悲开口:

“往日,弥勒虽端坐道果之上,但坐不稳,是道果,也不是道果,陆圣那日一剑,反倒是替他斩掉了污浊,斩去了重担,一步而上,彻底坐稳了道果之位。”

陆煊听的有些懵,什么叫做自己助弥勒坐稳了道果之位?

给他一剑,他反而成【道果】了??

他心思百转千回,试探性的问道:

“那佛祖可是要我也给你一剑?”

“自然不是,自然不是。”

释迦佛祖失笑,旋而道:

“我虽也未坐稳道果之位,也需要陆圣相助,但我与弥勒到底还是不同,坐不稳的缘由也有差别。”

顿了顿,这尊巨佛垂首,轻声开口:

“吾之所求,便是希望陆圣能暂缓去西极天庭的步伐,先走一趟西方佛土。”

“不去。”

陆煊果断拒绝。

释迦佛祖不以为意,继续笑道:

“陆圣先听吾讲完,吾之所求,是陆圣可化身释迦如来,去西方佛土讲道,事后,吾替陆圣挡下西极天宫的一劫,且还欠陆圣一个情,日后定有所偿。”

???

陆煊脑袋上冒出来三个问号,化身.释迦如来?

他错愕开口:

“我若化释迦如来,那你呢?”

“陆圣斩掉弥勒佛祖,从此往后,弥勒佛祖入灭,天下只剩弥勒佛母,而陆圣化身释迦如来,自然释迦如来便是陆圣,我再非释迦,再非如来。”

陆煊心头震动,再发问:

“如此,佛祖便可坐稳道果之位了嘛?”

“对。”释迦佛祖很坦然:“而这个过程中,陆圣也能得到天大的好处,可承接吾之佛果,一步入大罗,更可.”

“不是现在。”

一个沧桑而又平凡的声音忽然响起,将释迦如来的话语打断。

这尊巨佛猛地一愣,顺着声音看去,却是那个被自己封闭了六识六感六觉的老农!

那看起来平平无奇、普普通通的老农抬着头,正直视自己,目光深邃!

巨佛神色微变,声音一沉:

“阁下何人?”

老农笑了笑:

“山野一老农。”

巨佛神色更加凝重了,目光洞彻三千世界,看遍岁月古今,却发现老农真的只是一老农,普普通通,平平无奇。

这让他悚然一惊。

陆煊有些哭笑不得,但并未说话,只是静静的听着,他刚才还真的有些心动了,一步入大罗

那可是【大罗】!

而此时,老农靠在被封闭了六识六感的青牛牛头上,轻轻的笑了起来,脸上皱纹开裂,沟壑更深邃。

他道:

“小煊可以帮你入道果,但不是现在佛岂可大于道?”

顿了顿,老农继续平静的开口说道:

“等什么时候小煊步入【诸天】层次,再来此段岁月,化胡为佛,以一具化身,承汝释迦之号,助伱坐稳道果之位。”

巨佛神色一变,此时他虽然依旧看不透彻,但也猜到了老农是谁。

沉默了片刻,释迦佛祖执礼道:

“那便如太上大天尊所言。”

老农微微颔首,话锋一转,笑眯眯的开口发问:

“既然定下来了小煊日后化胡为佛,替你做这个佛祖,那你的回报呢?回报是什么?”

顿了顿,他又笑道:

“弥勒那小家伙用了些计谋,让小煊斩掉【弥勒佛祖】,自身虽坐稳了半枚道果之位,但也和小煊结下因果大怨,汝不想与小煊结因果大怨,便只有结因果大恩此番恩情,汝如何偿还?”

释迦佛祖脸上浮现出苦笑来,不愧是太上么?

本来,他将自己的佛祖之位交给陆煊,再替其挡一劫,承一情,便已足够偿还因果大恩,

结果呢,这位大天尊三言两语,就将承佛祖之位是偿恩给否决了.

这般以来,自己要付出的,就更多了。

闭目思索了良久,释迦佛祖睁眼,沉声开口:

“陆圣人他日迈入道果,遇大劫数之时,吾必竭尽全力护持,可否?”

“不够。”老农笑眯眯开口。

“【现世】即将迎来最大复苏,列仙群佛会依次回归,吾让灵山众对【现世】中尚且弱小的陆圣人拼死相护,可否?”

“不够。”老农摇了摇头。

“吾积年累月之功德,尽归于陆圣,可否?”

“还是不够。”

“西游之劫,吾所得的【人道主体】,也交给陆圣,怎样?”

“依旧不够.恩?”老农略微有些诧异,上下打量了释迦佛祖半晌,这才开口:

“你倒是能下定决心,这【人道主体】是能让你有机会再得半边道果之位,端坐一整个道果,成为【得道者】的,你舍得?”

“舍得?”

释迦佛祖微笑:

“有舍才有得。”

一旁的陆煊听的迷迷糊糊,这都是些什么和什么?

【人道主体】?

听起来居然还和道果之位有关系

他知道老师是在敲诈阿不,是在给自己争取最大的好处,故而没有说话,将疑惑埋在心头,静静聆听。

释迦佛祖此时吐出一口浊气,问道:

“综其上,吾在承陆圣三个情,可够了?”

老农思忖了片刻,觉得也不好敲过了,适可而止,于是爽快的点了点头:

“足矣。”

说着,他回过头,看向陆煊,温和笑道:

“小煊,如此你可愿意?”

陆煊虽然疑惑,但也不傻,连忙点头:

“自无不可。”

“慈悲,慈悲。”释迦佛祖双手合十,目光炯炯:“如此,交易达成,吾便等候陆圣人再来这一段岁月。”

说完,他的身形缓缓消散,青牛、赵政、陆见雪所被封闭的六识六感六觉亦解开,

两人一牛略微恍惚了片刻,旋而一起失去了关于巨佛的记忆,陆见雪好奇的开口道:

“陆爷爷,怎么不走了?”

陆煊回过神来,看了一眼恢复成正常老农模样的老师,又联想到方才释迦佛祖所说的西极天宫的变故,

他脸上浮现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道:

“走吧,走吧”

“去天宫,问罪。”

(本章完)

209.第207章 太上睁眼,等的便是你这句话!

第207章 太上睁眼,等的便是你这句话!

西极天宫的天门是已经换了两扇,而这第三扇天门虽是用上了百般仙金神铁,但失去了天庭的位格过后,怎么看都大不如从前了。

说是如此,但该有的排面却一点也不少,且因为连续崩塌两次的缘故,天门外的天兵天将数量更胜过从前,

三千天兵列阵,十八天将神色肃穆,足足五位天王端坐于天门前,汇聚仙灵气翻滚缭绕而不休。

为首的天王是一尊顶尖的大品仙人,一身甲胄映照寒光,可称的上威风凛凛。

此时,他正与一旁的另一位天王交谈:

“你觉着,人间的那位,真的会来么?”

“多半。”那天王神色一凝,笃定道:“一尊人间【人圣】,且还是兜率宫那位的弟子,自然是言出必行的。”

“那他若是来了,我等可要阻拦?”

“应该,应该是要的吧?”

说着,这尊红甲天王的脸上浮现出犹豫之色,又道:

“至少要做做样子,至于拦不拦的住就两说了”

蓝甲天王忧心忡忡:

“可咱俩一百四十年前去听过那位陆圣人讲道,真要说起来,听道过后,能算半个学生,天生就矮了那位半筹,若是阻拦其入天门”

顿了顿,他唉声叹气:

“我就是听了陆圣的那一番道后,才迈入的大品啊.”

红甲天王沉默了片刻,轻声道:

“谁不是呢?可若是不阻拦,后续上面追责下来,你我说不得都要被推上斩仙台!”

蓝甲天王张了张嘴,还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忽然间,远处有厚重的鼓声响起,撕裂云层,浩荡而来。

天兵天将和五位天王的神色都微变,顺着重鼓声眺望而去,

却瞧见一个朴素平凡的老农当先,侧边是一个沉稳的青年与蹦蹦跳跳的活泼少女,

老农牵着一头青牛,青牛驮着道人,而那青牛每一次落下蹄子,便踩踏出浩浩重鼓之音,震荡这一片天穹!

“来来了!”盯着垂暮道人身后的九万里紫气,红甲天王带着颤音开口,头皮发炸。

其余四位端坐着的天王亦是一个激灵,猛然起身,彼此焦灼而立,手足无措。

片刻,鼓声渐近,九万里紫气氤氲在天门之外,另外四方天庭都有目光远眺而来。

“我已至天门外。”

青牛背上,垂暮道人抬起眼睑,淡淡开口。

他两只眼眸灿烂,恰似两盏恢弘至极的大日金灯,仅仅目视,便让堆积在天门外的天兵天将天王都颤栗了,

旋而,垂暮道人怀抱一根古树枝,平淡道:

“仙神遇我,退避三舍。”

平静的话语声悠悠而起,缭绕此间,三千天兵天将不自主的散开了军阵,让开了身形,尽皆退避,

那五位天王也感受到厚重无边的天地大道横亘压来,亦悄无声息的伴随道人之法旨,退避三舍。

拦?

这如何能拦?

在天兵天将和五位天王沉默的注视下,老农哼唱着田野小曲,牵着青牛,大摇大摆的走入了天门中。

待到一行人入天门后,不等五位天王舒一口气,便听见又有悠悠声传荡而来。

“既非天庭,怎敢立天门?”

“尘归尘,土归土。”

话音落下,这由无数仙金神铁所打造的宏伟天门,应声倾塌,崩成尘土,散于天边。

五位天王大气都不敢喘,只觉得有寒气自尾椎骨炸开,刹那间汹涌至全身,

而极遥远处,另四方天庭中静静眺望西极天宫的仙官神吏也都微微色变,这便是【人圣】的手段么?

人间虽添了两位【人圣】,但无论是陆圣人还是孔圣人都未曾出手过,关于【人圣】的伟力也仅限于传闻和猜测,

如今,总算是得见。

一言令天王退避三舍,再一言,堪比不朽至宝的天门轰然崩塌!

尘归尘,土归土.

西极天宫,青牛继续向前,穿过一片又一片的宫阙玉宇、亭台楼阁,无数西极天宫的仙官神吏安静瞩目,无人来拦,无人敢拦。

“吾名陆煊。”

待老农牵着牛儿行至天宫中心,行至那勾陈帝宫之前,

垂暮道人这才抬起头,慢吞吞的开口:

“吾名陆煊,号,太上玄清,此来西极天宫,问罪问责。”

话音并不响亮,却如同浪潮一般,席卷了整个西极天宫,无数仙官神吏,天尊不朽,都拧巴起了眉头,

一些上天尊层次的帝君都睁眼,但瞧见那头青牛后,也旋而闭上眼眸,只当未曾看见。

若上前阻拦,难免不会挨上一牛蹄子。

是生是死,犹未可知。

回荡在西极天宫之上的声音此时骤然洪亮,

垂暮道人眯眼,盯着紧闭大门的巍峨帝宫,又道:

“我问罪来,勾陈帝主,何不一见?”

声音与天地共振,逐渐浩大,震的整个西极天宫都嗡嗡作响。

‘吱呀’

众目睽睽之下,帝宫大门,居然真的洞开了。

陆煊感受到很沉重的威势压在自己身上,心脏都被迫收缩,全身上下的细胞也随之发出惊恐尖叫!

但他未曾退避,亦未曾低头,很缓慢很有力的开口:

“牛儿,进去。”

“哞!”

老农牵着青牛,朝深邃的帝宫行去,赵政和陆见雪则是等候在外头,皆微垂眼睑。

不多时,入了帝宫大门,幽深之色散去,豁然开朗。

陆煊眯眼,扫视四周,穷奢极欲,仙韵盎然,但帝宫中却又死寂,仅最前方的巍峨帝座上,端坐着一道伟岸身影。

恐怖大势在那方身影周身流转,兵戈杀伐之息不绝,仅仅直视之,陆煊便心生恍惚,似看见重重叠叠的宇宙沉浮在这位勾陈大帝的身侧,

旋而,重重叠叠的宇宙又都在兵戈铁马的交鸣声和军鼓擂动声中,崩塌、撕裂、破灭,化作残骸而熄灭。

陆煊瞳孔收缩,知道那非虚幻异象,而是一方又一方的真正宇宙,真正世界!

这算是他第一次直观【大罗】之威,那位弥勒佛祖未曾对陆煊展露过威势,仅以笑脸对待,

释迦佛祖亦仅显化无穷金身,温和平缓,唯有这位曾经的一方天庭之主,毫不遮掩自身恐怖大势,

若非有青牛相托,【人圣】之位做依,恐怕陆煊此刻已然在大威之下,如同那重叠宇宙般,破碎熄灭!

帝座上,伟岸身影垂下目光,朝着陆煊看来,仅仅是平淡注视,便让陆煊有身躯崩塌、魂灵颤栗之感,

但他并未畏惧,亦昂首,与那尊大帝对视。

半晌,伟岸身影轻笑:

“不知陆圣此来,所为何事?”

“为问罪责。”

“问谁?”

“问罪仙神,问责勾陈。”

帝宫的大门并未关闭,陆煊与伟岸身影的问答之声,顺着帝宫大门传荡而出,震荡九霄,亦叫无数仙官神吏为之色变。

有远观的太白金星凝眉,自语道:

“西极那位应当不会也不敢出手,但陆圣修为终究低微,即便裹挟九万里紫气,身具浩浩人道大势,可在帝主面前”

一旁的李靖接过话语:

“在帝主面前,这些不过清风拂面,陆圣人估计是白走一趟了。”

就在两位大仙官交谈间,西极天宫,帝宫之内。

伟岸身影再度发出轻笑,目光骤然间变得凶暴了起来,压在陆煊身上,压的他心脏暴停!

但陆煊依旧昂首挺胸,目不斜视。

大帝开口呵问:

“那不知漫天仙佛,何罪之有?吾,又何罪之有?”

斥问声如潮,顺着双耳而入,猛烈的冲刷陆煊的精神和心灵,

他不为所动,亦回之以淡漠声:

“吾已列数罪责,勾陈大帝何必做不知?”

大帝拂袖,扫灭一片世界,再笑道:

“列数罪责.不过虚妄!”

他道:

“天在上,地在下,仙佛在上,万灵在下!”

“天统地,仙统人,为天经地义,古来如此,降罪于山河万民,亦古来如此,何罪之有?”

“古来如此,便就对么?”陆煊昂首质问:“天与地,分上下,无高低,缺一不可,本为对等之位!”

“荒唐!”大帝冷笑:“天地自然,优胜劣汰,强者居上,弱者居下,仙比人强,便合该人从仙令!”

顿了顿,他垂目,逼视这青牛背上的老道人:

“吾责罚万民,是顺天命,吾执兵戈征战之权柄,执祸福之权柄,吾选择赐下灾祸,赐下战争,是顺天命!”

陆煊凝视眼前的伟岸身影,深吸了一口气,轻声道:

“此非汝之权柄,而是汝窃天地之权柄。”

“有趣。”

勾陈大帝轻叩身前案,发出隆隆天音,振聋发聩,旋而道:

“不论是吾窃取或占据,终究已归属于吾,怎么,只可行福禄,不可赐灾祸?”

说着,他饶有兴趣的看着眼前这位太上门人,又道:

“还是说,于你有利,便是对,于伱无益,便是错?”

字字叩问心灵,震的陆煊头晕目眩。

二人之声,奏响九霄,许多仙佛都旁听见,一些仙官神吏微微色变,太白金星捋了捋长须,凝重道:

“节奏被那位帝主给掌握了已非陆圣人问罪,而是帝主与陆圣人论心论道,有大凶险。”

“如何凶险?”李靖轻声问道。

太白进行深吸了一口气:

“勾陈帝主自古而长存,所见所闻,远非是陆圣人可比拟,陆圣人辩不过的,一个不小心,或许就要被斥碎了道心啊”

李靖色变,道心若碎,终生都难再有精进

他忍不住问道:

“兜率宫那位,不管吗?”

“不会管。”太白金星笃定道:“这并非是持强凌弱,并非以强欺弱,只是论道而辩。”

李靖默然。

与此同时,帝宫中。

陆煊脑袋嗡嗡作响,但还在斥问:

“以法旨,令齐国屠城屠民,降凶神,令其行祸一方,致使人间赤地万里,冰封万里,呈惨烈之状,此非为罪?”

“吾已有言。”

勾陈大帝俯瞰垂暮道人,冷笑:

“吾在上,人在下,且吾之所为,是以万民万灵之灾与死,补全吾自身之伤。”

顿了顿,他又道:

“而,仙道贵生,吾降灾祸以全自身,何错之有?何罪之有?吾比人贵,仙比人贵!”

说着,勾陈大帝做慈悲状:

“仙道贵生呐”

一言接一言,撞的陆煊险些从牛背上跌落,他很勉强的稳住了身形,双眼不知何时已发红。

“仙道贵生?”

陆煊咬牙切齿:

“仙道贵生,人道,就不贵生么!”

“吾尊于人,仙比人贵。”回应他的,是勾陈大帝的冷酷声。

他悄无声息的催动神通,一字一句,轰砸在陆煊心灵之上,砸的他道心开始动摇,开始崩裂!

忍受着这莫大的痛苦,

陆煊抬起头,红着眼,一字一顿:

“仙道贵生,人道亦贵生.仙比人强,仙便贵于人?”

“然也!”

“那”

陆煊握紧了手中树枝,声音猛然高昂炽烈:

“要胜过汝之人,岂不是也贵于汝?岂不是可以汝之性命,补全自身?”

勾陈大帝微微一愣,却知道此刻已走至关键时刻,只待最后一子,最后一筹,便可叫此子道心破碎。

当即,他猛然起身,一拂袖,吹灭百万宇宙,笑道:

“此百万宇宙中,生灵何止亿万?强者,本就贵于弱者,本就为所欲为”

“那。”

“我师强于你,贵于你,是否也可.”

“为所欲为?”

陆煊被帝音质问的咳血,鲜血淌在牛背上,顺着滑落而下。

勾陈帝主罕见的犹豫了片刻,忌惮的看了眼三十三重天之上,旋而点头:

“便是如此!”

帝音如潮,似乎要彻彻底底的将陆煊道心给淹没崩塌!

忽然。

“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牵着青牛,平平无奇的老农睁开眼,咧嘴一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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