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2章 13.释放你心中的角斗士吧

雷克萨从布莱克这里拿回了自己心爱战兽的遗物,他这个低调的社恐症患者在酒精的作用下,罕见的张扬了一回。

在这片奥特兰克深处的雪松林中,他为布莱克“表演”了一下名为“群兽之王”的传奇之力。

臭海盗今天算是小刀拉屁股,开了眼了。

但他相信,不只是自己开了眼,哪怕是风行者妈妈或者老赫米特在这里,一样会被雷克萨的这份荒野力量所震惊。

这已经超出了一名猎手可以做到的极限。

这已经不是纯粹的狩猎之道的领域,布莱克很怀疑雷克萨可能无师自通的进入了类似于德鲁伊的某种自然领域中。

这确实已经不是技艺和磨砺可以做到的事,这是天赋支撑下才能达到的“荒野奇迹”。

像是眼前这样的群兽召唤,布莱克估计就算是大德鲁伊也很难像雷克萨这样轻松做到。

想到这里,布莱克肩膀上的基尔罗格之眼悄然翻动,他“看”向站在雪松树枝桠上的希萨莉·黑鸦。

聪慧的小鸟这会已经呆滞了,她维持着半张开翅膀的姿态,脖子上的羽毛炸起,黑乎乎的双眼瞪圆。

显然是被雷克萨的这一手吓到了。

这可是塞纳里奥教团的正派德鲁伊,都被震惊到这个地步,足以说明眼前传奇兽人“蝙蝠侠”的传奇之力的精悍。

但布莱克到底是见过世面的。

他内心吐槽说曾经游戏生涯的时候,随便一个猎人玩家都能学会这“群兽奔腾”的力量,也没什么好惊讶的。

但转念一想,游戏里的玩家们还能组25人团杀堕落泰坦呢,这种事搁在现实里谁能做的到?

找二十五个半神去挑战堕落泰坦也不过是给人家送菜而已。

“嗯,非常恐怖,兄弟。”

布莱克摊开双手,心悦诚服的对雷克萨说:

“我承认我被吓坏了,瞧,我的手臂和腿都在打颤呢。”

“这个玩笑不好笑。”

雷克萨拍了拍米莎的脑袋,他看了一眼布莱克,说:

“你的心中只有震撼,却没有恐惧,这证明哪怕我用这份力量对付你,你也有全身而退的办法。你才是那个让人感觉到恐怖的人。

你还没有总结出属于自己的传奇之力,就已经强大到了这种程度。

一旦你真正进入传奇力量的层次,我也不会是你的对手。

我现在很庆幸,我们是朋友。”

说到这里,兽人猎手有些不太舒服的活动了一下肩膀,似乎“朋友”这个词让他很难受,几秒之后,雷克萨小声问道:

“我们已经是朋友了,对吧?”

“嗯,当然。”

布莱克撇嘴吐槽说:

“那些我干不掉的人,都是我的朋友。你现在就要走吗?”

他问这话的时候,兽人猎手已经转身走出好几步了,雷克萨回头看了一眼布莱克,又看了看周围正在散开的群兽。

他说:

“我在这里的狩猎已经结束了,我没有留在这里的理由。但米莎很喜欢这片山脉的寒冷气候,或许我会在这里多待几天。”

“又或者除了闲逛之外,你可以做点别的,你不讨厌的事。”

布莱克指了指霜狼氏族大本营的方向,说:

“你不是讨厌战争吗?

刚好,我这次过来就是为了阻止兽人和人类的争端再起。呃,不要露出那种表情,我确实偶尔兴致来了,也会做点传统意义上的‘好事’。

被刺杀的德雷克塔尔已经苏醒,我们把卡加斯带回去,他足以证明这场战争的激化背后来自一个已经覆灭,却又贼心不死的组织的策划煽动。

没必要为了他人的阴谋,如斗兽场中的野兽一样拼死厮杀。

霜狼氏族即将开始一场大迁徙,这是拯救你的同胞,那些隐居了七年的兽人也不是你厌恶的屠戮者和毁灭者。

或许,你可以用你对这片大地的了解,为他们的撤离保驾护航?

就当是你离开东部大陆,前往文明之外的疆域探索前,为你的族人做的最后一件事吧。

你说呢?”

“嗯”

雷克萨犹豫了一下,在布莱克愕然的注视中,他看向米莎,在那大熊耳边低声说了几句,像是询问一样。

米莎这头据说是被魔法赐福过的巨熊嗷嗷叫了两声。

臭海盗看的清清楚楚,这棕色中带着一丝灰白的巨熊双眼里闪过狡黠的光。

“你身上有蜂蜜的味道。”

雷克萨有些不好意思的对布莱克说:

“米莎平时很乖的,我也不知道它今天为什么会”

“没事,蜂蜜嘛。”

布莱克咧了咧嘴,他狠狠“瞪”了一眼假装自己只是一头可爱的大熊,什么都不知道,蹲在地上舔着爪子,掩盖双眼变化的巨熊。

海盗从行囊里取出随身带着的大罐蜂蜜。

这可是信天翁商会从斯托颂谷地采买的,整个艾泽拉斯世界上最好的蜂王浆。是大角的零嘴,不过现在却被臭海盗双手递给了米莎。

“嗷嗷嗷!”

大角看到自己的“宝贝”,被另一头臭熊抢走了,非常不满的张牙舞爪,霜爪也在旁边给大角嗷嗷叫着帮腔。

但米莎很轻蔑的瞥了它们两一眼,施施然用爪子接过散发着香气的蜂蜜。

当着大角的面拍开盖子,用肥厚的熊爪沾了一爪子厚厚的琥珀色蜂蜜,伸出带着倒刺的舌头,唰唰唰的舔了起来。

它还知道好东西不能一次吃完的道理。

在舔完了爪子之后露出满意和享受的表情,又把剩下的蜂蜜推给雷克萨,示意他帮自己保管着。然后对雷克萨嗷了一声。

这代表着她也有兴趣去霜狼兽人那边转一转,或许能在那里吃到兽人风味的烤羊肉呢。

好吧。

布莱克眨了眨眼睛。

他算是弄清楚和雷克萨打交道的关键了。

关键不在于雷克萨怎么想,在他对某一件事犹豫的时候,只要想办法搞定大熊米莎,就一切OK啦。

所以.

米莎,你肯定是一头传奇德鲁伊,带着你的铲屎官雷克萨满世界到处闲逛,对吧?

吐槽归吐槽。

能喊来雷克萨帮忙,确实是好事一桩。

布莱克有自己的打算。

哪怕雷克萨这种纯靠天赋弄出来的传奇之力无法模仿,但他或许能从雷克萨这里学习到更多莫克纳萨驯兽术的秘技。

这个世界上的传奇猎人本来就少,精通驯兽术的就更少了,遇到了怎么能错过呢?

带着这种稍显功利的想法,布莱克嘿嘿一笑,和沉默如闷葫芦一样的雷克萨一起,两个猎人带着六头各有特点,各不相同的野兽招摇过市的走出雪松林。

前方不远处,正有一头黑色的座狼陪着自己的主人在山坡上等待。

瓦洛克·萨鲁法尔在座狼边打磨着自己稍有些卷刃的黑铁战斧,在他身旁,气息萎顿,满脸狼狈的卡加斯·刃拳正被锁链捆的严严实实的坐在那里。

他断臂上那标志性的狰狞刃拳已经被传奇战士取了下来,他身上所有的“小零碎”,也都被丢在地上。

从骨质飞斧,到钢铁手斧,再到吹箭和飞刀,还有好几把造型恶毒的匕首,以及一大堆五颜六色的瓶瓶罐罐。

这些东西无一例外都是淬了毒的。

这全副武装的卡加斯·刃拳简直是一台行走的杀戮机器,不过这台杀戮机器现在情况很糟,布莱克和雷克萨的协作让他身上布满了伤口。

但最危险的致命伤来自瓦洛克·萨鲁法尔的蓄力处决,刚才那一斧子差一点就把狼狈的卡加斯一斧枭首。

实际上,在之前的情况下,瓦洛克·萨鲁法尔是完全做得到这种事的。

如果不是为了向霜狼氏族证明阴谋,他这样的战士不会留下卡加斯·刃拳这邪恶又堕落的生命。即便是在老一辈的兽人酋长里,刃拳也不是个讨人喜欢的家伙。

之前旧部落踏足艾泽拉斯时,连残暴的黑手大酋长都没有带战斗力极强的战歌氏族和碎手氏族一起攻略新世界。

一方面是黑手不觉得自己能统御住狂暴的格罗姆·地狱咆哮和战歌氏族的狂战士们。

另一方面,连黑手那样荤素不忌的家伙和他背后的暗影议会和古尔丹,都不喜欢碎手氏族的疯子,以及他们喜好施虐的疯子酋长。

这两个被丢在德拉诺世界等死的大氏族也没有因为不能参与战争而懊悔反思。

旧部落不带他们玩,他们就自己“玩”。

据说在为期六年的兽人战争期间,在德拉诺世界里战歌和碎手两大氏族互相开战找乐子玩,两个疯狂氏族的战争,几乎把德拉诺世界的几块区域里残存的一切都夷为平地。

“这些东西没人要了,对吧?”

布莱克走上前,蹲在地上,查看着从卡加斯身上取下来的各种小零碎,他抚摸着淬了毒的骨质匕首,将其放在指尖,感受着它完美的平衡性。

他说:

“那我拿走了哦,没人反对吧?”

雷克萨和瓦洛克对此没有什么异议,而被绑在那里,虚弱不堪的卡加斯·刃拳则发出了一些不屑的鼻音。

这个有一头飘逸黑发的兽人美男子用低沉讥讽的声音说:

“你身为一个刺客大师.布莱克·肖,你连自己制作武器的能力都没有吗?你这只会捡骨头吃的野狗!

用我的武器时小心点,要是不小心划破了手,可就

呵呵,我制作的毒,我自己可都解不开!”

“是吗?我很怀疑。”

布莱克把玩着手里的骨质飞刀,瞥了一眼卡加斯,嗖的一声闪过去,噗的一下将淬了毒的飞刀刺进了卡加斯的肩膀伤口里。

这个动作惊呆了身旁的两人。

而臭海盗看着脸色大变的卡加斯·刃拳,他站起身叉着腰,拉长声音说:

“呐,你现在中了号称‘你自己也解不了’的毒,如果你足够视死如归,那我自然没什么办法了。

但如果你不想现在就死的话”

海盗俯下身,“看”着卡加斯瞪圆的双眼,他笑着说:

“我可以帮你配置解毒药哦,只要你告诉我需要什么材料,我很乐意帮忙。呀,你的脸色开始发青了,我的朋友。

留给你犹豫的时间可不多了。”

说着话,海盗还施施然的拿出自己那本精灵风格的魔典来,准备记录下卡加斯独门的刺客毒药和解毒剂的配方。

但想了想,又觉得这种东西记录在魔典上多少有些不讲格调,而且风格不是很搭配嘛。

于是布莱克取出了自己的笔记本,召唤了一支魔法笔,肩膀上的基尔罗格之眼翻转了一下,盯着气的直发抖的碎手酋长。

呃,也有可能是毒素在发作,让卡加斯疲惫的身体开始颤抖。

“说吧,我在听呢。”

布莱克细声细气,语气温和的说:

“你可以在其他人面前,肆意的用残暴和恶毒来掩盖自己迷茫的内心,但在我这个先知面前就不必这样了。

你从来都不是个视死如归的人。

你很清楚这一点。

我也知道。

在你年轻时被悬槌堡的食人魔们抓去当奴隶角斗士的时候,你就养成了你现在这种怪异又矛盾的性格。

你可以用石片切断自己的手腕,以此争取自由。

你可以号召那些角斗士们用自残的方式追随你的狂暴。

你可以带着他们杀光那些看你们战斗取乐的奴隶主。

你可以靠着一身天赋建立起你的氏族。

你可以因此名扬整个德拉诺,被兽人们视作反抗与追求自由的英雄.

但那都只是伪装罢了。

在你心里,你永远都是在悬槌堡的角斗场里挣扎求生的角斗士!

你从没有改变过。

我听说,你在碎手氏族中建立了一个大大的角斗场,所有被你们抓住的可怜虫,都要在其中厮杀一百个敌人才能得到自由。

你欣赏那些强大的角斗士,你将他们视为氏族的中流砥柱。

然而.

那本该是最被你厌恶的东西,却成为了你彰显力量和打发时间的游戏。曾经的奴隶翻了身,却把自己打造成了更可恨的奴隶主。

那些本该是让你感觉到耻辱的镣铐,却被你精心装点为施虐的象征,而且你比死在你手下的‘主人们’做的更过分。

呵呵。”

布莱克冷笑了一声,他俯下身,在气的吐血的卡加斯·刃拳耳边说:

“我比你自己更了解你,我知道你内心隐藏的最荣耀的事,不是成为碎手酋长。

而是在你于食人魔的角斗场里,杀死第一百个对手时,被已经死去的元首马尔高克亲口册封为‘角斗士冠军’的那一日。

你是个可悲的人,卡加斯。

你的身体早已自由,但你的心却一直留在那角斗场的黑暗囚室里,你本可以更强大,可惜你心里却没有一个能让你追求的目标。

这些年你做出的所有决定,经历的每一场战争,都不过是在随波逐流罢了。

我想,这大概就是你如此轻易的屈服于乔拉齐·拉文霍德的原因。

你是个为他人的赞誉活着的角斗士冠军,你被捧为自由的象征,但你却根本不懂这两个字的含义。

我觉得你非常可悲。

但这不妨碍我利用你,如果你可以屈服于拉文霍德,那你就一样可以屈服于我。

所以,要加入我的海盗团吗?

如果你喜欢角斗的话,我可以为你建一座艾泽拉斯最疯狂,最雄伟的大角斗场。

怎么样?

我的出价可比公爵阁下慷慨多了,再说了,追随一个将死之人有什么意思?所以,考虑一下吧。”

(本章完)

第683章 14.我大联盟天下无敌啊

奥特兰克山谷中这几日发生的事情并不为人所知。

但在奥特兰克基本已经明确为未来国王的奥里登·匹瑞诺德阁下被残暴的兽人刺杀的消息传开之后,整个联盟阵营的军队里更是群情激奋。

这件事和洛萨元帅的事很微妙的交织在一起,引发了人类士兵们无穷无尽的愤怒,下级指挥官们每日都在请战,但一直被奥里登压着。

这位年轻的未来统治者表现出一副卓绝的“大将之风”,他并没有因为自己差点死在兽人手里,就急于出兵去扫荡那群该死的霜狼兽人。

相反,他耐心的等到五天之后,由图拉扬将军指挥的军队前锋休整完毕后,才率军开拔。

这样的等待是非常必要的。

本地人都知道,在笼罩大半个山脉的暴风雪刚刚平息的时候是山谷最危险的时刻。

不但极寒,而且山谷中的野兽和神秘可怕的雪怪,以及同样居住在奥特兰克山脉中的冰斧巨魔们会非常暴躁。

这时候行军很容易遭受外来干扰。

图拉扬将军也不是个听不进去意见的人,他在和奥里登深谈之后,同意了这个老成持重的进军计划。

但在三方总计一万多人浩浩荡荡的进入奥特兰克山脉之后,前锋的游侠们和军方密探们,却传回了一个让人尴尬又震惊的消息。

“什么?兽人们跑了?”

图拉扬将军看着手里刚刚送来的军报,这个身穿重甲,腰佩圣典的圣骑士统帅表情愕然的回头看向同样“一脸震惊”的奥里登·匹瑞诺德。

后者作为本地土生土长的家伙,在迟疑了几秒之后,小声对图拉扬说:

“肯定是狡猾的兽人们早有预谋!

一个周前那场该死的暴风雪掩盖了他们的行动,我们又出于稳妥起见,晚了五天进军,这给了他们足够的逃亡时间。

啊,这都是我的错!”

奥里登摘下战盔,一脸懊悔的捂着眼睛说:

“我不该犹豫的,如果我们当时冒险进军的话,说不定我们就可以赶在他们逃亡之前,把他们给.”

“这不怪你,奥里登阁下。”

图拉扬摇了摇头,他仔细的看着军报的细节,轻声说:

“如果我们五天前就出发,进军绝不会像今日这么顺利,相比兽人的死活,我更在意我们麾下士兵和人民的安全。

他们若是就此逃跑,其实也是一件好事。

最少奥特兰克王国不必再担心来自兽人的直接威胁。

我现在比较担心的是,这些兽人去了哪?

霜狼氏族有四五千人!

他们不可能一夜之间消失的无影无踪,这么多兽人聚在一起,而且还是一群机动性极强的狼骑兵.

一旦他们选择游击战法,整个东威尔德和丘陵地区的人民和城镇都将遭受威胁。”

“不,他们不会那么做,图拉扬将军。”

奥里登叹了口气,又从马兜里取出一副奥特兰克地图,在图拉扬眼前展开,他以一种“谋定后动”的姿态,手指在地图上滑动,对圣骑士说到:

“奥特兰克山脉的地形狭长,两侧都是无法翻越的高山,霜狼兽人们本事再大也不可能凭空越过去。

他们能走的只有三条路,要么向北过斯坦恩布莱德城所在的山口,要么向南过奥特兰克王城所在的丘陵山口。

要么走冰风岗的小路进入和奥特兰克山脉接壤的鹰巢山,去蛮锤矮人们和巨魔统治的辛特兰!”

“嗯,你分析的非常正确。”

图拉扬看着地图,在奥里登的解释下,他的思路一下子清晰起来,他用带着手甲的手指,在地面上轻点了几下,说:

“我们在南北两侧都留下了防线,如果那边没有传出兽人进攻的消息,那么他们的路线就只有去辛特兰这一条了。

但我无法理解,他们为什么去辛特兰?

那里有悍勇的蛮锤矮人的天空骑士们,那里还有残暴的食人巨魔,尽管那里多山多森林,可以供他们隐蔽,但如果要长久生存,他们必然会同时触怒矮人和巨魔。

这可不是一个好地方。”

图拉扬带着一股怀念的语气,说:

“战争时期,我和奥蕾莉亚女士在那里驻扎了一段时间,我对那个地方可非常了解,那里没有逃离的路,除非.

除非他们走望海崖下的海路,但兽人根本没有船。”

“如果有人接应呢?”

奥里登感觉“火候”差不多了。

便摩挲着下巴,用糟糕的演技如假装突发奇想一样,小声对图拉扬说:

“如果其他兽人提前准备了船队去接他们呢?

我从之前的战报里得知,在遥远的暴风城北部,联盟和部落决战之地的燃烧平原上,在那座黑石塔里,不是还有一伙聚集在一起的兽人们,自称为什么见鬼的‘正统部落’吗?

我也觉得这不太可能。

但如果他们真的做出了这样的举动,从不知道哪里找来船只,比如从唯利是图的地精们那里租来船只。”

看到图拉扬脸上的犹豫,奥里登又拱火说到:

“地精们在这一方面可是有前科的,将军。别忘了两年前,他们在湿地为部落搞到了一支大舰队的事。

那些绿皮小个子毫无廉耻,只要可以赚钱的事,他们绝对愿意做。”

“你说的很有道理!”

图拉扬深吸了一口气,奥特兰克山谷中寒冷的空气让他的思维飞快的运转,他看向眼前这片茫茫无尽的雪山平原,他扭头对身后的传令兵说:

“士兵,去请安斯雷姆大法师来,我和奥里登阁下有重要的事情要和他商谈。”

传令兵接受命令,调转战马向部队后方疾驰而去。

“如果真如你猜测的那样,兽人们打算走海陆逃离北疆,那我们就只能依靠法师们之间的通讯,请蛮锤矮人帮忙拦截。”

图拉扬握紧马缰,他语气遗憾的说:

“已经五天的时间了,他们肯定已经进入了辛特兰的丛林,那里不适合骑兵冲锋,而且我们前去追捕也来不及了。

这真是一场让人尴尬的失败。”

“失败?不不不,大骑士,这可不是什么失败!”

奥里登哈哈一笑,他小声对大骑士说:

“联盟大军所到之处,被吓破胆的绿皮兽人望风而逃,他们根本不敢和强大的联盟战士对抗,只能选择如野狗一样逃走。

相信我,比起一场战斗后带着损伤的惨胜,我们的人民会更喜欢这个不战而胜的故事。

我们只需要去兽人的据点里,带回那些兽人带不走的东西作为证据,就可以向整个北疆乃至人类世界宣扬这场恢弘大胜。

这是圣光赐予的胜利。

啊,赞美圣光。”

他如此说道,让图拉扬稍有些不太适应。

他是一名诚挚的圣骑士,尽管出身贵族之家,对于政治事务也有涉猎,但他并不喜欢眼下这种玩弄民意的手段。

不过,不喜欢归不喜欢,奥里登这个说法严格来计较,其实也没什么问题。

兽人确实逃跑了。

他们畏惧到需要召唤一场大风暴来阻碍联盟勇士的进攻,给自己的逃亡争取时间,确实是不战而胜。

但眼下这情况就显得比较尴尬了。

他们这只军队已经进入了奥特兰克山脉,总不能一仗不打就退出去吧?

这劳民伤财的也太糟糕了,而且这对于野心勃勃的想要依靠战功晋升的士兵们来说,也不是好消息。

对于大骑士的这个忧虑,奥里登更显得信心满满。

他在自己那张奥特兰克地图上随手标记了几个红点,递给图拉扬将军,说:

“我们奥特兰克人在山谷中的敌人,可不只是霜狼兽人,将军。早在兽人们到来之前,我们的人民就一直被盘踞在山谷中的冰斧巨魔们骚扰。

这些野蛮的巨魔们散居于三个据点,他们加起来也有四千多人,是奥特兰克山谷的一霸。

这次战争虽然无法与兽人对抗,但咱们来都来了,对吧?

不如顺手把这些冰斧巨魔们剿灭了。

相信我,将军,在我们带着野蛮巨魔的脑袋作为战功回去的时候,整个奥特兰克的人民都会赞扬您的勇武与仁慈。

我们这些本地人,可被这些巨魔们折磨了好多年了。

如果巨魔还不够填饱战士们对于荣耀和胜利的追求,我还知道有一些雪怪和食人魔强盗的位置,都是些遭人恨的家伙。”

奥里登打了个响指,对眼神古怪的大骑士说:

“这里可多得是仗可以打,多的是军功可以捞。”

“我怎么感觉这一切都像是安排好的?”

图拉扬看着手里的地图,小声对奥里登开玩笑说:

“我感觉你本来的目的,就是带着我们去剿灭巨魔和雪怪,而不是打兽人呢?你早就知道兽人会跑吗?奥里登阁下。

你看,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我是一名圣骑士,我有守诺的信条,你不必担心我泄露秘密。

告诉我吧,你是从什么渠道得知的?”

“请务必不要开这种玩笑!大骑士。”

奥里登这一瞬板起脸来,他说:

“我怎么可能和兽人勾结呢?我发誓这一切都是意外,或者叫幸运,嗯,或许是幸运女神们在赐予我们呢。

走吧,大骑士,前方不远处的山谷,就有一伙食人魔强盗盘踞,我们可以用它们的脑袋激励一下士气。

啊,我们联盟勇士果然天下无敌啊,残暴的兽人都被我们吓跑啦。”

——

天色渐晚,辛特兰的丛林深处,本地最大的瓦罗温湖的湖畔,正在此地扎营的霜狼兽人们已经准备休息了。

他们在过去五天里几乎是一路疾驰,少有休息。

部落的萨满们掀起风来为他们加速,又用流水的力量抚慰座狼和战士们的疲惫,让他们完成了一场几乎不可能的“千里大转进”。

但也不是所有人都在庆幸避免了战争。

“我猜那些人类现在肯定在庆祝自己的大胜,嘁,这种不战而逃,不管在什么时候,都真是让人不爽!”

在湖畔边,一团篝火上架着锅子,正在煮刚刚从湖里捞上来的肥美的鱼,其香气让坐在周围的一圈霜狼战士们猛咽口水。

而精赤着上身,背着战斧的加尔范上尉一边烤着刚才座狼们咬死的一头小鹿的肉,一边对身边的战士们抱怨到:

“其实我们真正打,那些人类也不会是我们的对手。我们的萨满召唤了强大的冰霜之王,我们有足够的物资打一场持久战的。”

“但这样的战争有什么意义呢?上尉。”

在加尔范上尉身旁,坐在那里的年轻兽人萨尔一边往鱼汤里洒调料,一边轻声说:

“这不是你死我活,霜狼氏族也不是无处可去。在那里和联盟死战一场,除了让我们的族人白白牺牲之外,得不到任何好处。

那里是联盟腹地,被四个王国和一座魔法城邦团团包围,我们根本得不到支援,我们再能打,也只会被联盟的士兵们活活耗死。

脱离那个必死之地才是正确的选择。

至于战士们的追求,我曾在人类的历史书中度过到一句话,他们说最伟大的战士的意志,并不是赢得每一场胜利,而是用自己的力量终结战争,维护和平。”

“嘁,我们兽人才不会这么说。”

加尔范上尉不屑的撇了撇嘴,其他兽人们也哈哈大笑。

但几秒之后,上尉又小声说:

“不过,这句话倒是也有几分道理唉,自从兽人饮下恶魔之血到现在,我们先是毁了自己的世界,又跑来艾泽拉斯打了六年的仗。

多少战士死在了这些烂账一样的战争里?

他们本来不该死的,这样的战争也根本没有什么战士的荣耀可言,我们的荣耀早已经随着德拉诺的濒死被我们亲手丢掉了。

但如果没有那些渴望征服的疯子,我们现在还该在自己的世界里平平安安过自己的日子。

我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打够。

但我真是不想再打了,几十年间不停歇的战争已经让我深感厌倦。如果可以,我宁愿回去霜火岭当个猪倌.

萨尔,你听说过霜火岭的风景吗?”

“没有,但耐奥祖阁下和德雷克塔尔长者给我讲过。”

萨尔眼中闪过一丝光芒,他搅动着鱼汤,对身旁的加尔范上尉说:

“上尉你也是出生在那里的吗?”

“嗯,我就出生在刀塔堡垒旁的一个小村子里。”

兽人上尉笑了笑,他摸着脖子上的粗糙石头吊坠,语气怀念的说:

“我们那个村子,常年被食人魔骚扰,我小时候啊,还跟着村子里的战士们去偷过食人魔们的物资。

每次霜火岭的风暴吹过,大家生活艰难的时候,都会去偷食人魔的东西。

那些蠢货根本发觉不了我们的行动.

但他们存放的肉干虽然多,却很难吃,大概也只有食人魔和饿极了的兽人才吃的下去,我小时候非常讨厌那种味道。

那种味道代表着贫瘠和挨饿的日子,每一次品味它们都意味着村子已经进入了随时可能断粮的境地,没人喜欢它们。

但也不知道为什么,我现在却开始怀念那些能把人牙齿磨碎的肉干了。”

悍勇的上尉看着眼前波光粼粼的湖面,他和他周围的一圈兽人都沉默下来,几秒之后,上尉叹了口气,轻声说:

“唉,奥特兰克山谷很好,但它到底不是我记忆中的霜火岭啊。可惜,我们都已经被改变了,我们都已经回不去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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