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7章 63.奥丁的父爱是一座难以逾越的山

在艾泽拉斯世界,但凡强大的武器都有属于自己的传说,而虽然世人并不了解,但只要一把武器具备传说,那么它就肯定具备自己的性格。

传奇之刃总有自我喜好,其中一些还非常独特。

比如灰烬使者就很喜欢芬娜,也很喜欢圣光,厌恶亡灵和恶魔。

比如萨拉迈尼就很高傲,它只服从于那些能够改变世界的人。

再比如血吼.

这把封存着传奇戈隆心脏的战斧除了喜欢在战斗中和自己的主人一起咆哮之外,还有一个很坏很坏的毛病。

它很喜欢砍敌人的脑壳。

它对于爆头这种事简直爱不释手。

它会为每一个能使用它精准爆头的家伙大声喝采,并奉献自己的力量。

“砰”

一声巨响在翻滚不休的冥海之上爆开,让其他战士们目瞪口呆,就好像是达拉然之战中的“经典复刻”。

格罗姆在空中借着海拉挥下触须的一次借力,在空中完成了二段升空。

又在愤怒燃烧中化做一颗火红色的“流星”,划过一个夸张的弧度,最后精准砸在了海拉的大脑袋上。

这一斧子是如此的沉重。

让海拉体外永固的神性护盾被一斧劈开,又在剩余力量和愤怒之心加持的满怒斩杀状态下,把血吼的斧刃狠狠的砍入了海拉那乱糟糟的头发之中。

让死神的鲜血第一次在她的神国中如喷泉一般涌出。

其他人还好。

毕竟他们在达拉然见过或者听说过更夸张的爆头,但第一次看到这场面的至尊盾女吓得手里的战矛都掉在了地上。

时间放佛暂停了。

赫雅扭头看向身边的“袖珍姐妹”,她结结巴巴的问到:

“你们.你们那边的战士.都是这样的怪物吗?你们为什么一点都不惊讶?那个绿皮!他用斧子砍碎了海拉的脑袋!

奥丁都做不到这种事!”

“淡定。”

芬娜也很震惊。

但笨蛋战士这一瞬很装的摆了摆手,说:

“这种事见多了也就好了.不过,格罗姆刚才那一招,怎么这么眼熟啊?”

她扭头看向身后停步的老兽人布洛克斯。

后者龙骨战盔下的表情也很奇怪。

他看着格罗姆完成这一次不可能的斩杀,他叹了口气,说:

“他,学会了”

这句话被芬娜听到,笨蛋战士一下子瞪圆眼睛,她说:

“果然是你的传奇之力‘死亡之愿’对吧?你怎么教会他的?你明明也教了我!为什么我学不会?你给我的知识里惨了水吗?”

布洛克斯眼神复杂的看了元气满满的芬娜一眼。

他摇了摇头,带着一种失落。

他确实在达拉然之战里,简单向芬娜传授过死亡之愿的技巧,但他隐瞒了一些事。

这道奇特的传奇之力并不是每一个战士都能学会的,除了对愤怒之道的精妙理解之外,还需要一个最核心的因素。

必须是心怀死志的战士,才有可能领悟这种将奔向死亡的意志和怒不可遏的疯狂结合在一起形成的终极愤怒。

也就是说,你必须得有一颗厌世或者想要自杀的心,才有可能学会死亡之愿。

像芬娜这样热爱世界的战士永远和这道力量无缘。

这不是给幸福者准备的技巧,老兽人永远不希望其他战士掌握这种力量,尤其是芬娜这样年轻的小姑娘。

如果某一天她也学会了这种力量,那就代表着芬娜绝对失去了人生中最重要的东西。

她任由痛苦和绝望填充她已死的躯壳,任由永无天日的黑暗把自己锻造成一尊可以灭杀神灵的武器,但那一斧挥出能得到绝不是解脱。

所以.

“格罗姆,在你疯狂的外表之下,其实也有一颗伤痕累累而寻求解脱的心吗?”

布洛克斯叹了口气。

他没有将这个秘密告诉给任何人,连他弟弟都不知道。

但格罗姆在他眼前用出了死亡之愿的力量,这就代表着,格罗姆这样的狂人也领悟了那种“悲伤”。

“他还活着!”

眼尖的穆拉丁在死寂中高喊了一声。

在海拉恐怖的尖叫中,一个黑点一样的人影真被她甩头丢出去,又在空中被乱舞的死神触须狠狠击中。

像是一颗棒球,呼啸着砸向这海岸的边缘。

那种速度一旦砸中,处于虚弱中的格罗姆有十条命也死定了。

“嗖”

三个力量幻象精妙的挪移叠加,让刚才失了一次手的剑身萨穆罗的身影闪电般越过海岸,跳入高空。

在接住虚弱的格罗姆的瞬间,这剑圣反手抽出背后的烈焰之刃。

在他低声以兽人语诵念古怪咒文的瞬间,那黑石战刀的利刃之上腾起蓝色的元素之火,又在萨穆罗完美的技巧反击下,将海拉打来的触须在空中一分为二。

只是下一秒,两个兽人就被海拉在痛苦中喷吐出的腐蚀污泥击中,就如重炮加身,让他们两个再次坠落。

还有夺命的触须如重锤连环砸下,又被瓦洛克和兰特瑞索在前抵挡。

唉,剑圣这种攻高血薄的职业吃的就是技巧这碗饭,面对这种没有死角的范围攻击,又是在高空之中,他们实在是难以躲开。

那么快的速度砸下来,还有海拉在剧痛中掀起的冥海巨浪的轰击,让一众战士根本抽不出手去援救这两个不要命的家伙。

但随后,一个谁也没想到的人轰然站起。

刚才被海拉的死亡闪电打中,瞬间毙命的凯恩·血蹄在土黄色的流光爆发中怒吼着起身,张开宽大的双臂,一边一个,将格罗姆和萨穆罗稳稳借助。

恐怖的冲击力推得老牛在原地犁出两道沟壑,但最终稳稳在地面碎裂中站住。

“你你你你!”

至尊盾女赫雅今天是真的开了眼。

前有格罗姆爆掉了死神的头,后有死人当着她的面表演了一出死而复生,还不是那种幽灵化的复生。

老牛的愤怒跳动的那么鲜活,证明他确确实实是个鲜活的生命。

“大地母亲会保佑她的孩子”

牛头人酋长耸了耸肩,露出狡黠的笑容,对瞪大眼睛,结结巴巴的赫雅说:

“怎么?维库小姑娘,这是你第一次见到大地重生吗?记住了,以后面对我这样的牛头人时,只杀一次可不够。”

“好嘛,全是绝活。”

高举着愤怒之心,充当移动“BUFF姬”的芬娜小声吐槽了一句。

她眼神古怪的看着老牛,心想难怪臭弟弟要她跟着老牛学习,这样的神技如果能学会,自己还怕什么呀?

两条命唉!

让她去和格罗姆拼一把她都敢。

“啊!不死的混蛋!”

众战士这边一人不损,反观海拉脑门上这会还镶嵌着一把大声吼叫为格罗姆喝彩的战斧,她的泰坦造物之躯的脑壳非常坚固,但这会已经从额头凹陷下去。

她很疼。

她严重怀疑那个该死的兽人的那一斧头,破坏了自己脑袋里的一些逻辑回路之类的东西。

别惊讶,泰坦造物本质上都可以算是金属的构造体。他们的脑子里真有逻辑回路和思维模块这种东西存在。

海拉觉得自己不能打下去了。

她高贵的躯体已经被破坏,如果再来一次爆头斩杀,她恐怕就会失去这具躯体,而且九武神那边也不知道遭遇了什么.

现在只剩下安海尔德和阿娜德尼两个人了。

尽管这样的情况下,仅剩下的两个瓦格里的战力会突破到半神,但海拉已经对眼前的战局失去了信心。

奥丁那个混蛋真是选了一群“绝活哥”跑来征伐她。

已经有兽人可以一斧子砍碎她的护盾和脑壳了,天知道剩下的这些活蹦乱跳的战士们还有什么绝招,万一再跳出来一个可以秒杀半神的狠角色

自己今天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拼死抵挡可不是海拉的风格,因为她并未到绝境。

冥狱有冥河和噬渊相连,自己完全没必要留在这里和这些混球凡人死磕,最重要的是,禁锢奥丁和英灵殿的魔法节点就在自己这具躯体上。

只要自己活着,奥丁就永远别想踏出英灵殿一步!

至于冥狱

既然这些战士想要,那就送给他们吧,反正这片大地上的亡魂永远不会消弭,他们拿到这里得到的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荣誉。

而他们的未来,要在和这些永不死去的亡魂的无尽对抗中消耗殆尽。

主动权还在她这里。

而奥丁是无法封锁冥河的,自己随时都可以回来,带着典狱长在噬渊铸造的死亡大军一起回来,给这些混球们一个真正的惊喜!

呵呵,只许你摇人,不许我摇人吗?

奥丁,咱们慢慢走着瞧吧。

这事还没完呢!

想及如此,海拉也并不纠结,她伸手一把将脑袋上的血吼弹开,左手捂着喷血的脑门,右手指向眼前那些吼叫的战士们。

她退向冥海深处,语气恶毒的说:

“姑且你们赢了,勇士们,恭喜你们,战胜了冥狱的主宰。享受这来之不易的胜利吧,但我很快就会回来。

那时候,我会亲手掐死你们,我会把你们可悲生命中最珍贵的东西一件一件的找出来,在你们哀嚎的亡魂前一件一件的折磨摧毁。

你们可以赢一万次

而我只需要赢一次就好了,向‘伟大’的奥丁祈祷吧,祈祷那个冷酷的杂种能保护你们。”

在她身后,冥海之上的狂风骇浪卷成涓涓细流,无形的冥河在开启,那是通往死者世界的道路,是生者所不能行的道路。

已经化作狼人的吉恩吼叫着向前踏足,顿时就有一阵阴冷顺延脚爪升腾,冻得吉恩的灵魂一颤,他恍惚间看到了一只怪异的眼睛悬浮在眼前,阴冷的盯着他,

吉恩吼叫着,但最终被迫收回脚掌。

那是另一个世界在警告他。

想要踏上这条路,可以

交出你的生命当买路钱!

“就这么放她离开?”

芬娜回头看着老兽人布洛克斯,她瞪大眼睛说:

“上啊!给她来一斧子!布莱克说这家伙没有死亡之翼强,再爆头一次她就死定了!”

“晚了。”

老兽人摇头说:

“最好的机会已经失去了,格罗姆的爆发太突然,我没跟上唉,真的是老了。”

海拉大笑着。

她已经踏上了步入冥河的道路,这些凡人又怎么能对抗来自死亡的威严呢?

她承认,奥丁确实选了个最妙的时机突袭防御空虚的冥狱,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差一点就要得到耻辱的失败。

但她还是技高一筹。

奥丁果然是个战士,和十几万年前一样鲁莽冲动。

如果是她来执行这样一个自杀式的突袭,那么作为重中之重的截断退路的操作,一定要事先安排好。

呵呵,可惜,奥丁没有反思总结的机会了。

“不,我的女儿.”

就在海拉即将完全融入冥河的那一瞬,一个让她紧皱眉头的声音随着冥狱天空暴起的烈阳回荡。

在已经完全停机,黯淡下来的英灵殿最高处,奥丁高举着自己的闪电战矛冈格尼尔,战争之王大笑着,做出一个投掷的动作。

他高喊道:

“当年是我献祭了一只眼睛才看破死亡世界的迷雾,前往暗影界的道路我和你一样熟悉。

关于那条贪婪的冥河,我也和你一样熟悉。

它是活的。

它是噬渊的口舌,贪婪的吞吃一切,当它被干扰的时候,它也会做出自己的反击抱歉,我的女儿,但今天,我不能让你离开。”

“嗖”

雷霆战矛带着奥丁竭尽全力的一击,在战争之王的怒吼中从天而降,恍若一道金色雷霆划过物质世界和冥狱的天穹。

在奥丁丢出这一枪后,他艰难的半跪在地,而在他的独眼里,倒映出的是冥河翻滚波澜,咆哮着将那一团充满剧毒的秩序力量“吐”出去。

一起被丢出冥河之外的,还有胜券在握的海拉。

“不!别关门!我还没进去呢!”

冥狱的女王吼叫着。

但她眼前只有一把插入冥海的巨大闪电战矛,那玩意是巨人的武器,而战争之王将它在最关键的时刻丢了出来。

此时那斑驳的战矛就像是挡在海拉和暗影界之中的一堵墙,一座山。

给海拉再多一点时间,她可以搬开这座山。

然而.

“它在尖叫,也在咆哮,它说.”

芬娜一把将愤怒之心塞进老兽人的手里,指着冥海上怒吼的海拉,她大喊到:

“可以上了!”

“上!”

“砍死她!”

(本章完)

第968章 64.恩怨终了

“别过来!”

海拉回头就看到了平台上正在起步的老兽人,后者身上燃起的愤怒之火让这名死亡半神心惊肉跳。

她尖叫着催动触须,打向海岸。

矮人亲王穆拉丁和灰狼吉恩一左一右扑过来,在天神下凡的怒吼与悠远的狼嗥声中,两根沉重的触须被抵挡在海岸之外。

他们承受着触须的拍击,在平台的海岸犁出艰难的脚步。

而抽刀在手的上将冷冷的看了一眼老兽人,他双手扬起,两把交错的战刀紧握手心,海潮包裹着他行走在前,先布洛克斯一步冲锋而上。

他罕见的要为一名绿皮清理出冲锋的道路。

真是耻辱啊。

戴琳头也不回的说:

“你要是失手了,绿皮,不用海拉,我会亲手砍死你!”

“我不觉得你有那个机会,我也不觉得我会失手。”

布洛克斯也随口回了句。

在他更前方,瓦洛克和兰特瑞索正在冥海的波浪中死斗,为他前驱,所有的战士们都在这一瞬围绕着布洛克斯做出了最正确的选择。

愤怒之心在手,压抑不住的怒火凝成实质,老兽人手中的战斧哀嚎着再次融化

“给可怜的斧子留口气吧,瞧瞧它都碎成什么了!”

芬娜叹了口气,从行囊里丢出藏剑的箱子,砰的一脚踹开,指着其中摆放的海拉之怒。

说:

“借给你用了,老家伙,但你回来要教我死亡之愿!这一次可不许再坑我了。”

“我想要一把斧头,我用不惯这种剑。”

布洛克斯吐槽了一句。

下一瞬,被实质化的愤怒之火包裹的他叹着气抓起阴冷的战剑,但在入手一瞬变被愤怒的烈焰包裹的战剑却在兽人愕然的注视中,恍若融化一样,飞快的塑造成了另一幅模样。

一把龙骨包裹,点缀龙头,阴寒四溅,锐利无双的斩头大斧。

“哈哈哈”

老兽人哈哈大笑着。

左手抓着愤怒之心,右手提着因他的力量而变化形态的“苍穹战斧”,他再一次挺直腰杆,在双眼赤红的愤怒视界里,瞄准了海拉的脑袋。

他说:

“我有一颗跳动的愤怒之心,我手里有一把嚎叫着渴望自由的战斧,我还有一个恐怖的死神当对手,以及一个不得不赢的理由

看来今天是我的幸运日啊。

我知道,你们都听腻了,但”

在兽人语的咆哮中,把自己的死亡之愿推到极致的布洛克斯满意的带出烈焰冲锋,在被肃清的海岸尽头,在一众战士和英灵们的狂叫中,借着凯恩·血蹄砸出的图腾在空中借力。

但这距离依然不够。

“我来帮忙啦!”

在芬娜的吼叫中,这个麻杆精灵被凯恩在原地转了两圈如炮弹一样丢出来,她后发先至,在空中如打高尔夫球一样挥动巨大的灰烬使者,让老兽人在利刃的冲击下二次加速。

布洛克斯也罕见的焕发出年轻时的激动与热血,他咆哮着,朝着海拉砸下去。

在落下时,他甚至闭上了眼睛。

一切都在尽在掌握,就如过去的时光归来。

万无一失!

就用这一斧子,为落魄的兽人文明,劈出一个未来!

“Lok'tar ogar!!!”

“轰隆”巨响中,冥海掀起巨浪。

乐极生悲的冥狱女王也享受了一把死亡之翼的待遇,但很显然,在抗打击能力这一项上,身为施法者的海拉并没有灭世者那么强大。

被二次爆头砍碎了脑壳的她嚎叫着仰面倒下来。

以海拉的体型,这一倒下就像是海中的黑暗高山倾塌,在巨响之中砸向了污浊的冥海,弄的巨浪滔天。

大量恶心的噬魂鱿被巨浪推动着冲上海岸。

这些惨白色的“冥狱特产”张牙舞爪的想要扑向距离最近的生命,又被老牛一脚一个战争践踏尽数踩死在地。

死亡半神的鲜血在冥海中涌动,大片大片如油墨一样污染着海水,还有巨兽吞水一样的呜咽在海下响起。

那些延伸到海面上的触须神经质的抽搐着,就如一条条不受控制的黑色巨蛇,它们在翻滚抽打,代表着主人在极端痛苦下无法控制肢体的狼狈与悲哀。

怒潮不断的冲刷死神平台的海岸,瓦洛克冲入冥海中,将自己虚弱的哥哥从海水里背了回来。

布洛克斯这一次挤压自己生命比在达拉然时还要残酷,大概是吸取了上次对抗灭世者的教训,老兽人这一次下手毫不留情。

他把自己挤压到只剩下最后一口气的地步,以燃烧生命的死亡之愿打出的致死一击也换来了辉煌的战果。

不可一世的海拉被击溃了。

尽管还有格罗姆·地狱咆哮珠玉在前,但确确实实是布洛克斯在其他战士的帮助下,打出了这击溃的一击。

在击退了灭世者后,他又正面战胜了一头半神。

哪怕确实有很多意外因素的加成,但这个战果是实打实的。

在布洛克斯被背回来的时候,老兽人手里还死死的抓着斩龙斧和愤怒之心,他已经是进的气少,出的气多。

只需要随手补上一斧子,就能收割掉这个危险兽人的生命。

但不管是极度憎恨绿皮的戴琳,还是狼人形态下的吉恩,都没有选择动手。

他们只是站在海岸上,冷冷的看着布洛克斯被带回兽人那边,又被凯恩用草药吊命医治。

仇恨的存在是真实的。

两族之间那些过往的鲜血恩怨,只有用鲜血才能偿还。但既然是力量的试炼,就先把战士的“职业道德”放在首位吧。

面对一个做下了他们做不到的伟大之事的战士,其他人都应该给予必要的尊重。

哪怕离开冥狱的那一刻,双方就会将武器砍在彼此身上,但最少现在,这份尊重是实打实的。他们也并非尊重布洛克斯的兽人身份。

他们只是尊重这份力量。

“有东西浮上来了!”

鬃毛上尽是鲜血,还在刚才与海拉的乱战中被打伤了眼睛的达利乌斯领主站在海岸神龛平台的高处瞭望,这头“大灰狼”对其他人喊到:

“让开!快让开,海水把它冲上来了。”

在克罗雷领主的提醒下,海岸上的人纷纷后退。

黑色污浊的海浪很快将海底翻滚的东西推上岸来,在轰轰作响的震动中,一个庞大的身影就如搁浅的鲸鱼在海水不断的推动下一点一点的“爬”上海岸。

海拉!

是海拉。

冥狱女王的上半身深陷在冥海污浊的沙滩上,她的触须摇摆着魂绕在四周,时不时还艰难的抬起又在抽搐着摔落。

而她充满污秽的上半身此时已经被鲜血浸满,那些品味糟糕的装饰品上充斥着失落者的狼狈与失落。

但胜利者其实也没有好到哪去。

众战士们一样的狼狈,他们可不是轻松取胜,所有的绝活哥都几乎拿出了压箱底的本事,这才堪堪将海拉送入眼下这个地步。

若放在以前,邪恶的海女巫肯定要狠狠吐槽这些凡人为什么要如此拼命的为奥丁做事,那个老独眼龙对他们很好吗?

请他们来逞英雄要花多少钱?

他们的丧葬费又是多少之类的恶毒问题。

其实仔细想想,海拉陛下往日里也是个骚话小公举呢。

可惜,这位堕落的前守护者现在已经没有哪个精力说骚话了。

她庞大的维库人脑袋被从额头中央劈砍开,恐怖的裂痕在蓝色的血肉粉碎的糜烂伤口里一直延伸到双眼之间。

两个兽人的致死斩杀精准的打在同一个位置,疯狂的劈砍把海拉的面甲弄得像是濒临碎裂的花瓶,布满了支离破碎的伤痕。

看得出来,她很努力的想要保全自己的生命。

她在冥海里已经尝试了很多办法,然而死亡之力依然在抽离,就像是从一个漏气的气球里逸散,不管悟得再紧也无法阻止生命力的流逝。

身为死神的她已经恍惚间看到了黑袍死亡的到来,那无形的冷漠力量已经为她开启了一条通往死后世界的道路。

她要迎来最后的落幕了。

尽管这绝非海拉故事终结的时刻,她和她的九武神会在噬渊重生。

但还是那句话,死亡带的走失败,却带不走耻辱。

“你们.这些下等生物”

在诅咒生命走到尽头的时刻,被做了个失败的“开颅手术”的海拉艰难的活动着眼神,看向海岸边那些看着她,仿佛要等她咽气后再欢呼的各族战士们。

而在这人生一段旅程的最后时刻,海拉还是选择了将自己心中的恶意播撒到眼前这些生命身上。

她用一种大喘气又不甘心的巫毒语气,一字一顿的说:

“你们永远.别想战胜死亡”

她的眼中有恨。

那是无法消弭的痛苦在时间的陈酿后结出的恶毒,那是很难被理解也很难被认同的执拗复仇。

这或许是个可怜人,但在场的人可没有谁能给她同情。

“嗖”

一缕黑色的流光越过凄凉的海岸,涌向冥海上方的迷雾。

那是一双漆黑的翅膀在飞行,刚刚将海拉推出来的冥河又一次开启,绕过奥丁从天空投下正插在冥海中心的巨大战戟。

那个纤细又迅捷的身影一头扎进冥河,就如游鱼一样顺流而下。

那是个九武神瓦格里。

她的速度太快了,在场的人能反应过来,却没有谁能阻拦她的离开。

而随着另一双翅膀拍打的声音回荡,在海拉生命的尽头,在不可一世的冥狱女王将如离水的鱼一样干渴的在海岸上咽气的时刻,她最不愿意看到的家伙正迷雾中拍打翅膀缓缓落下。

布莱克·肖也很狼狈。

哪怕穿着威武的月神盔甲外有一双酷炫的碧蓝魔翼在拍打,但那种姿态上的狼狈是掩饰不住的,他的双翼都多了好几个破孔,甚至被撕的破破烂烂。

月神盔甲上也多了好几个深刻的伤痕,在这一战之后,这战甲急需找到好铁匠修缮一下了。

臭海盗在落地时甚至有一个踉跄。

但随着墨绿色的守望者披风摇摆,他腰带那一排整整齐齐的九武神死亡面甲,却让濒死的海拉瞪大了眼睛。

足足六个!

九武神一共才九个人,刚才还有最后存活的安海尔德逃离了冥狱进入噬渊,死了八个,结果有六个都死在海盗手里。

“我真的是底牌尽出了,我的陛下。”

海盗站在冥狱女王,自己的前老板眼前,用虚弱的大恶人音效对眼前半埋在沙滩中的海拉说:

“除了拥抱死亡之外的所有办法我都试过了,真可惜,我还是没能在你败亡前彻底击败你的九武神。

我要收回对冥狱员工素质低下的诽谤。

我承认,您麾下还有很能打的优秀家伙。

可惜人美声甜的安海尔德大姐姐真的很死脑筋

我甚至许诺可以让她当我船上的三副,但她依然选择了拒绝。我真的很好奇,你是怎么让她们如此忠诚的?

这种事肯定有诀窍的吧?”

“离我远点.背叛者.”

海拉一脸厌恶的闭上了眼睛,她挣扎着对眼前那些战士说:

“来个人,弄死我,快!我不想我在物质世界最后看到的家伙是他,真是晦气,真是耻辱,真是一场噩梦。”

“别这么绝情嘛。”

布莱克伸手摘下了伤痕累累的黑色猫头鹰头盔,任由自己金色的长发披散在肩膀,他的海蓝色双眼中还残留着恐怖的血丝。

那是从兽性恢复人性时的残留,代表着海盗现在其实还不是特别清醒。

他向后招了招手。

笨蛋芬娜会意的抽出满是血污的灰烬使者,朝着海盗丢了过去,被布莱克稳稳抓在手中。

这把光明圣刃似乎也感觉到了自己的“荣耀时刻”将至,在落入布莱克手心的一瞬,就开始炽烈的燃烧。

海盗提着燃烧的光剑走上前。

一步,两步,三步。

他走到了海拉庞大的额头裂痕前方,他伸手触摸着海拉的污浊血肉,又对那双狠狠等着他的恶毒双眼挥了挥手里的武器。

那张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他像是安慰小女孩一样,说:

“别怕,你看我这把剑真的很酷”

“噗”

炽烈的光明圣刃在海拉发出最后恶毒的诅咒前,便先一步刺入死神碎裂的伤口。

随着海盗翻转手腕狠狠一转,海拉便在最痛苦的脑髓燃烧中咽下了最后一口恶气,她的身体从被点燃的头部伤痕开始燃烧。

金色的秩序火焰烧的很快,几乎是在眨眼之间,这恶毒又外形糟糕的冥狱女王就化作冥海海滩上燃烧的火柱。

那金色的火焰在升腾,就好像某个开关被开启。

笼罩冥狱无数年的阴冷雾气在快速消散,一道道明亮的光束从天空落下,照亮了这个阴冷的死亡之地。

而那些永恒战场上的海拉加尔亡魂们则惊恐的后退,他们尖叫着躲避那些光,尽管那些光芒不带任何杀伤性的力量。

他们畏惧的不是光。

而是那个会随着光芒到来的家伙。

恩怨,终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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