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9章 加油啊,英明神武的天帝大哥哥

向远在金甲妖神身上嗅到了浓浓的妖气,气势磅礴凌厉,如出鞘神锋不可一世,实力之强,还在五方五老级别的真武大帝之上。

且为妖傲慢,入场后也不和同事打声招呼,就这么直勾勾盯着远方的飞升通道。

通往未知天庭的飞升通道尽头,那面神秘的古镜不知何时已悄然隐去,自天神界的飞升通道开启后,便陷入了诡异的静默。

“进也不进,退也不退。”

金甲妖神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指尖轻抚剑柄,眸中燃起炽烈金焰:“瞻前顾后如何成事,你既然不知如何选择,孤便大发慈悲,给你指明一条死路。”

话音落下,掌扣剑柄,拔出青铜古剑。

锵!

青铜古剑出鞘的刹那,金光纵横三千里,裹挟着焚天煮海的太阳真火,以煌煌不可抗拒之势,直斩那踌躇不前的飞升通道。

来了却不肯现身,那就滚!

见金甲妖神施展的神通手段,向远思绪电转,微眯双目压下精光。

壁画中,上古天庭以妖皇为尊,而妖皇乃大日金乌所化,但在妖皇背后,始终有一道模糊的天帝身影;

天妖界不仅提供了西游摄影棚,血月妖宫还藏有五色交织立柱,可为妖族反本溯源;

天妖界现在是天神界的资产,天帝喜提西游摄影棚和血月妖宫,可根据自身需求创造合适的妖族;

金甲妖神称孤道寡,而非‘本君’、‘本座’……

一条条线索梳理下来,金甲妖神的身份就不难猜了,臭不要脸的天帝效仿上古天庭旧制,取金乌血脉立天帝分身。

原来不是同事,是陛下当面!

向远心头阴阳怪气想着,他打小就为人木讷,没混上一百四的圈子,臭不要脸的天帝不做自我介绍,他上哪猜得出金甲妖神什么身份。

既然猜不出,且乱认天帝会显得他很不忠诚,这里就不行礼了。

向远心头思绪颇多,听金甲妖神嘲讽的语气,似是对今日两个上界天庭的相遇早有预料。

真要是这样,值得推敲的东西就更多了。

首先,三千世界不止一个上界天庭,抛开天庭还有魔域、血海界等存在,都因实力强大可自称上界。

上界与上界之间虽无联系,见面就是你死我活,想尽一切办法强行合并同类项,但彼此并非一点感应没有,至少在搜寻下界的过程中,可以察觉到彼此的存在。

其次,他这个真武大帝下凡,本就有些不符合逻辑,根据弗利沙大王的说法,天帝想让她表态,以开启飞升通道的方式表明盟友关系,以便某些人看个清楚。

向远当时以为某些人是太上老君,也可能是突然‘醒过来’的佛祖。

现在看来,某些人指的是另一个上界的天帝!

且这位天帝在看到他使用弗利沙大王的玉带开启飞升通道之后,犹豫不前,陷入了进退两难之境。

弗利沙大王的含金量还在上升!

果然,忠诚于天帝屁用没有,抱紧大王的腿才是正理。

向远这么想着,紧了紧腰间大王的裤腰带,视线看向远方的飞升通道,想看看这位天帝如何抉择,是迎难而上呢,还是知难而退呢?

知难而退就没意思了,且不符合天帝绝对霸道的强势之姿,向远支持这位不知名的天帝迎难而上,最好是两只天帝打出狗脑子,血流成河,鲸落再造无数机缘。

打起来!

别怂,快俏丽吗!

今天谁怂谁不是天帝!

在向远满心期待的注视下,焚天煮海的太阳真火涌入飞升通道,炽烈金焰化作金乌虚影振翅长鸣,将整个通道映照得如同熔炉。

就在火光最盛之时,那面神秘的古朴大镜再度浮现。

镜面如水波流转,漫天星辰将滔天烈焰尽数吞没,卷至虚无。

“雕虫小技!”

清冷的声音自通道深处传来,一道身影踏出。

这位不知名的天帝终究没有退去,也不可能退去。

来者身着青色华贵道袍,衣袂上绣着周天星辰,步履间似有银河垂落。天庭饱满,地阁方圆,眉目如画,清须如墨,举手投足间尽显无上尊贵。

标准的神仙长相,符合九成凡人心目中对神仙的刻板印象。

“南极长生大帝,你这伪帝的分身着实一般。”

金甲妖神嘲讽一声,身形骤然化作一道刺目长虹,他一步跨越虚空,瞬息逼至来者身前,手中青铜古剑裹挟着焚天金焰,剑锋横扫,直取项上头颅。

这一剑快到了向远以真武大帝的神力也无法看清,仿佛超越了时光,狠狠斩断了因果。

他只能看到一抹金色残光,剑光所过之处,空间烧制为璀璨琉璃状,寸寸崩裂,截截天塌,且这片被抹去的空间再无修复的可能。

天地间缺失了这块空白,就永远失去了这块空白,重塑天地也无法找回。

当!

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声中,南极长生大帝竟以两根手指稳稳夹住了剑锋,指尖泛起玄奥道纹,将太阳真火尽数压制。

“妖就是妖,被天道遗弃的废物,穿上金衣也上不得台面。”

南极长生大帝轻叹,宛若天渊的深邃双眸对视近在咫尺的金甲妖神。

虚空炸裂。

两道目光交汇处,空间崩塌,显露漆黑虚无。

双方齐齐闷哼一声,各自后退三步,脚下虚空被踏出蛛网般的裂痕。

南极长生大帝为六御之一,位属副天级,按金甲妖神之言,伪天帝未能寻得命格契合者,以分身暂代其职,补上了天庭的重要空缺。

故而,此刻交手的双方,皆为天帝分身!

他们并未直接出手,而是各自扔出一具化身试探,以最小的代价摸清对方的底细。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两个副天级争锋,造成的破坏力可想而知,他俩都不用出手,光是气势对峙,也足以搅乱天地法理,引发灭世灾劫,对重庭界生灵造成毁灭性的打击。

雷霆如怒龙撕裂天穹,飓风席卷万里,更有洪水自虚空倒灌,淹没平原山野……

一时间,众生哀号。

天帝生来高高在上,视众生如蝼蚁,毫不在意。

向远不同,他是从蝼蚁堆中爬出来的,他在乎。

眼见两位天帝分身各自施展神通手段,打乱天地法理,使得诸多异象以天灾大劫的形式降临,明知不可为,还是取出了真武大帝的两件法宝。

真武皂雕旗。

北方黑驰衮角断魔雄剑。

哗啦啦————

向远背后显化一尊漆黑大帝虚影,身披玄甲,脚踏龟蛇,手持断魔剑,高举皂雕旗。

真武大帝法相!

轰!

真武皂雕旗猎猎展开,遮天蔽日的玄色旗面如垂天之云,庇佑众生,将两位天帝分身的威压隔绝在外;断魔剑横扫八荒,凛冽剑光化作万千屏障,斩碎飓风、劈散雷霆,更将倒悬天穹的灭世洪水硬生生逼退。

若只是副天级相争,向远凭借真武大帝的神力,再加上重庭界天地权柄加持,莫说抵御余波,就是将二者直接驱逐出界也非难事。

但两位副天级争斗的背后,是两位天帝意志的碰撞,也代表两个上界天庭的最终命运。

不死不休!

他们的意志碰撞,每一缕逸散的气机都蕴含着超脱此界的恐怖威能,不是真武大帝的神力能阻拦的,向远此举,便如以自身为擂台战场,承载了两位天帝意志对弈。

这已远超真武大帝神力的承载极限。

霎时间,向远脸色惨白如纸,口鼻溢血,元神如遭万钧重锤,眼前阵阵发黑,意识开始模糊,只想倒头就睡。

“阿弥陀佛。”

危急关头,清冷梵音响起,一袭白衣飘然而至,背有救苦救难的大慈悲金轮。

观音大士。

白月居士足踏莲台而来,颔首淡笑,素手轻抬架住向远摇摇欲坠的身躯。净瓶凌空飞起,杨枝甘露洒落间,在连天玄幕上铺开一层皎洁白光。

一滴甘露恰好落在向远眉心。

清凉之意沁透心身,扫尽元神困顿,向远萎靡的精神为之一振,眼前一片清明,立马不困了。

同为五方五老,南极观音大士的神力可比北方真武强多了,真武皂雕旗得观音大士的佛光加持,天倾般沉重的压力骤然减去大半。

足足减了七成!

“大士却是不该来。”

向远看向身侧白衣身影,救苦救难的金轮悬于她脑后,温和明亮的佛光如轻纱薄雾流转,将她的面容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只能隐约窥见些许圣洁轮廓。

眉如远山含黛,唇若红莲初绽,因那层佛光阻隔,始终看不真切。

不愧是贫道看上的师太,实在太劲了。

打个商量呗,下次用这个模样盘发!

就一次,一次就好了!

还有,净瓶甘露竟然有这种效果,你之前怎么提都不提,说,你搁这防着谁呢?

“大帝有慈悲,贫僧远不如也,愿以微薄之力,助大帝庇佑苍生。”白月居士的声音清冷如月,公事公办,不带半分情绪。

同时,拒绝了向远传音提出的非分要求,也没答在防着谁。

防着谁,你心里没点数嘛!

人前一本正经的大帝大士,人后卿卿我我的死鬼宝贝,玩得还挺花。

两位天帝的意志交锋逐渐白热化,向远和白月居士的压力也越来越大,他一个大老爷们,自然不会藏在自家娘们儿背后,一咬牙一跺脚,强行顶住五成压力,让白月居士勉强松了口气。

轰一声,向远眼前天旋地转,脚步踉跄,立于莲台的身躯被白月居士搭住手臂,顺势倒在了她怀里。

变个魔术,小白脸消失术。

“……”

白月居士眼角微抽,传音向远,让他别这样,好多人在看呢!

向远深吸一口气,重重叹息,他也不想的,实在是提不起力气,不然以他的硬骨头,岂会容许黑暗遮挡了他的双眼。

白月居士最宠向远了,此情此景,不可能真把他推开,无可奈何之下,只能随他去了。

向远挪了挪,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

两位天帝的意志在苍穹之巅激烈碰撞,每一次交锋都令重庭界为之震颤。

此刻哪容得半分懈怠,更别说享受了,向远咬住舌尖保持清醒,全力抵御两位天帝意志交锋的压力,护在白月居士身前,硬生生将排山倒海般的威压接下七成有余。

眼看白月居士也快坚持不住了,向远腰间玉带浮起,清濛之光散开,清濛如水的光幕倾泻而下,将白月居士周身尽数笼罩。

光幕护住白月居士,边缘处顺手将她怀里的小白脸也包裹进来。

弗利沙大王出手了!

天帝级别的伟力如天河倾泻,浩浩荡荡地穿透飞升通道,跨越无尽虚空,降临重庭界。那磅礴无边的力量自九天垂落,宛如亿万星辰同时燃烧,尽数灌注进真武皂雕旗中。

旗面猎猎狂舞,连带着真武大帝脚踏龟蛇的法相都挺直了不少,旗影所至,空间凝固,散发出镇压万古的威严,真正意义上做到了固若金汤。

向远隐隐有感,哪怕两位天帝亲自下场,此刻亦难撼动分毫。

大王的实力深不可测!

见静云出手,金甲妖神哈哈大笑,手中青铜古剑再快三分,取而代之的,则是南极长生大帝脸色阴沉至极。

白月居士顿觉浑身一轻,再无半点压力可言。

向远不然,眼前漆黑仿佛永远无法散去,无边重压令他呼吸困难,小白脸就是使出吃奶的劲儿也是徒劳无功,深感无奈之下,只能默默忍受。

“……”

白月居士只当无事发生,神色淡然,眸光如水,以自身清冷无尘的姿态自证,面无表情维系着观音大士的威严。

就这样吧,还能把他推开不成。

秀恩爱这档子事,无论在哪儿都容易招人厌烦。

未知的飞升通道尽头,一缕黑光如电般划过,无声无息地穿透界壁,降临重庭界。

虽是黑光,但并非邪祟,带着一股凛然正气,甫一落地,便化作一道修长身影。

来人一袭玄色长袍,面容俊朗,卖相颇佳,整个人透着一股超然物外的气质,任谁见了,都会第一时间心生好感,觉得这必是一位光明磊落、正气凛然的正面人物。

“本座北方真武,九天荡魔祖师!”

来者这般介绍道。

向远百忙之中探头,上下打量着来者,暗道好面皮,含正量超高,都快赶上他了。

“汝那伪神,可敢与本座一决高下?”荡魔祖师缓缓开口,声音温和,却有不容反抗的强势。

你想单挑,可以,能不能换个时间场合,没看到人家在谈恋爱啊!

这可是一二三……呃,这可是初恋!

向远懒得搭理对方,嗤笑道:“哪来的毛神,张口伪神闭口伪神,适才此界遭难的时候,你去哪了?魔帝乱世的时候,你又去哪了?就这还真武大帝,还荡魔祖师,怎么有脸的,锁匠师傅见了你,都要问一句你配几把!”

白月居士微微一笑,虽然说粗口是不对的,但话糙理不糙,锁匠师傅没说错。

两方天庭相遇,出现两个真武大帝不足为奇,没准明天还有俩观音大士,但向远出口成脏,半点情面不留,着实让荡魔祖师面上无光。

他隐隐听到身后有人在笑,压下心头恼火,风轻云淡道:“你这伪神,张口就是粗鄙之言,有何颜面自称北方真武?”

“睁大眼睛看清楚了,就凭这个!”

话音未落,向远突然暴起发难。

荡魔祖师尚未来得及反应,眼前便是一黑,一道缠绕着混沌之气的拳印破空而至,结结实实轰在他瞪大的右眼上。

轰!!

在两方上界,诸多仙神的注视中,荡魔祖师出师不利,惨遭戏耍,傻愣愣地瞪圆眼睛硬接了一拳,残影划过天际,化作一抹流星消失在天边。

向远冷哼一声,身化凌厉黑光紧追而去。

势比雷霆更快,眨眼间追上荡魔祖师,补上三拳两脚,又是一拳命中其左眼,来了个强迫症直呼满分的左右对称。

这几次拳脚,向远全无留神,下手极为凶残。

天可怜见,白月居士虽然事事顺着他,宠着他,但唯独观音大士的盘发绝无可能,眼瞅着今天当着众神的面来了次贴贴,证明了观音大士和真武大帝有一腿的谣言并非谣言。

有了一个好的开头,观音大士的盘发也不是不能商量了。

结果跳出一个智商堪忧的荡魔祖师,坏了他的好事!

这就把人往死里打,打死之后落个重伤,回去接着贴贴。

嗡嗡嗡————

天地间突然响起庄严道音,一道璀璨金光自九霄垂落,在重庭界凝成顶天立地的金色帝影。

其身躯被诸多天地法理缠绕,恍若天道化身,无法窥探真容,仅仅是存在本身,就让整个重庭界的元气为之凝滞。

荡魔祖师披头散发正欲和向远决一死战,见到这道身影顿时僵在原地,他脸色剧变,撂下一句我还会回来的狠话,化作黑光没入飞升通道。

比挨揍时还快三分。

向远没有理会荡魔祖师,凝神看去,金色帝影源于南极长生大帝,或许是久战不下,或许是静云出手给他带来了太大压力,显化天帝法相,投影于重庭界。

“哈哈哈———”

金甲妖神胜了一子,放声大笑,炽烈的金焰冲天而起,背后同样凝聚出一尊巍峨法相。

两道帝影隔空对峙,尚未交手,仅仅是气势碰撞的余波,就令向远周身一沉,如坠万丈泥潭,明白荡魔祖师为何跑得比挨揍还快。

他二话不说,一个踏步返回莲台,蹭到了白月居士身上的护体光幕。

加油啊,英明神武的天帝大哥哥,打爆这个臭不要脸的!

眼见两位大帝动了真格的,即将战至宇宙边荒,打得大道都要磨灭,向远下意识为不知名的天帝加油打气。

不然呢,给自家臭不要脸的天帝加油吗?

默默无声的助威中,这位英明神武的天帝缓缓抬起双手,帝袍流落沉重法理,溢散毁天灭地的气息,露出十根莹白如玉……

九根莹白如玉的手指!

有一根手指缺失半截,那切面平整得令人心惊,不仅永久性毁去了天帝的部分肉身,还作用在天帝法相之上。

向远:(一`一;)

加油啊,臭不要脸的,打爆这个九指天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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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460章 今天就先抄到这里

向远对天神界的正天级大领导原本并无意见,自从得知这玩意馋静云师父的大长腿,便意见颇多,浑身上下长满反骨,可称头号反贼。

灵霄宝殿非他久,历代人王有分传。

有朝一日,打上凌霄殿,夺了那厮的鸟位!

连带着,对天帝的称呼也变成了臭不要脸。

没别的意思,尊师重道如他,替静云师父感到委屈,臭不要脸的几个菜啊,就敢喝成这样。

如有可能,向远不想支持臭不要脸,见别的天庭打过来,还生出了只要价格能谈拢,带路也不是不行的想法。

但这次不行,见对面天帝只有九指,向远立马忠心耿耿为臭不要脸加油打气。

无他,这根手指是他砍断的。

下渊界的时候,未知天庭降临,白无艳和素染剑尊联手驱逐,因两人之前一番大战消耗太多,有心无力无法阻挡天庭降临。

向远祭出压箱底的手段,混沌之光化刃,直击苍穹,斩断了未知天帝的一截手指,使这位高高在上的王者永远残缺不全。

世界这么大,肯定还有补救的办法,但身躯残缺,对一位高高在上的天帝而言,那是多大的仇啊!

矛盾无法化解,梁子就这么结下了。

向远都不用以己度人,单说他见过的那几个目中无人,好比白无艳,心眼针尖一般大,报仇都不隔夜的。回回向远得罪了她,或者没哄好,都会当场招致好头和连抓带挠。

九指天帝报复向远的方式,肯定不会和白宫主一样挠回来。

他想挠,向远还不乐意呢!

天帝的威严不容挑衅,让天帝残缺者,必然死无葬身之地,万劫不复。

向远没得选,只能当个忠心耿耿的真武大帝,支持臭不要脸。

忠诚!

弗利沙大王的含金量毋庸置疑,在臭不要脸的一言堂天神界之中,她始终独立自我,不受天地法理约束,是臭不要脸极为看重的盟友。

另一个已知独立自我,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是太上老君。

老子爱怎么样就怎么样!

向远和白月居士得静云庇护,不仅保住了重庭界不受两位天帝战斗的影响,还有资格近距离围观此战。

因为天帝就是天帝,生来即为天帝,无甚名讳可言,向远为作区分,忠诚称呼臭不要脸为天帝,并蔑称另一位为残缺的九指天帝。

有弗利沙大王撑起的防护罩,向远心安理得观摩这场惊世之战,静下心来才发现,同样是天帝法相,皆身披衮冕,因为两位天帝截然不同的境遇,其法相也大相径庭。

天帝效仿上古天庭,立妖皇分身,金色帝影战意滔天,九轮大日环绕周身,衣袂翻卷间似有金乌啼鸣,散发着焚尽八荒的暴烈气息;

九指天帝的法相近乎于道,超然物外,其气息缥缈,眸光淡漠,抬手间,三千天地法理如璎珞垂落。

当两尊法相气机交锋,庞大到难以计量的天地法理倾轧碰撞,无边异象浮现,令人心神沉浸其中,心绪久久难平。

可惜,这些天地法理只归属于天帝,旁人纵然看了也学不会,更别说将其掌握了。

向远心生遗憾,这么大两家超市,他两袖清风而来,竟不能盆满钵满而去,和走在路上没捡到钱有什么分别?

亏死了!

正懊恼天帝太自私,突然瞳眸骤缩,隐隐发现哪里不对。

貌似,他可以学!!

两位天帝气机交锋,战场位于重庭界,碰撞的天地法理溢散,教小瘪三重庭界做人的同时,亦有扭曲重庭界,使此界升维的效果。

重庭界加载大量天地法理,一会儿天帝的形状,一会儿是九指天帝的形状,一会儿又是两个天帝的形状,被折腾来折腾去,痛并快乐着。

虽然哪里不对,但大概意思就是如此,两位天帝的道理太大了,改变了重庭界的形状,还注入了大量的天地法理。

重庭界在吸纳磨合这些天地法理的时候,顺势完成升级,向远因持有天帝道种,拥有执掌重庭界天地法理的权柄,可以学习并掌握两位天帝在交锋中溢散的天地法理。

轰!

海量资源近在眼前,合体期的进度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前推动。

妈耶,还有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向远日常张嘴等着天上掉馅饼,早就吃出经验了,不用想都知道,哪有这么多好事,归根结底不过是算计二字。

这次算计他的,是静云师父。

静云知晓重庭界藏有天帝道种,没跟天帝说,只告诉了向远,也早早知晓两位天帝会在重庭界碰面,赐下玉带的时候,提醒向远先取走机缘,再开启飞升通道。

向远不懂重庭界有何特殊之处,更猜不到在魔帝的遗体边上捡走天帝道种,便获得了超市扫货的机会,但他知道,静云肯定知道。

每一步都是算计!

考虑到静云师父是个大长腿,算计什么的,向远愿称其为富婆喂饭。

至于弗利沙大王在算计谁,向远琢磨着,他应该只是顺带捡了便宜,真正被算计的是两位天帝……

弗利沙大王算计两位天帝作甚?

天帝的王母娘娘邀请惹恼了弗利沙大王,她不想当股东之一,准备当女皇了?

抑或者,扶持自家尊师重道的徒弟当天帝?

不会吧,天帝不是想当就能当的,要么生来为天帝,要么天帝转世之身,再无其他可能,持有天帝道种也不行。

这么简单的道理向远都明白,弗利沙大王应该很清楚才对。

向远心下疑惑,深知这个问题不是他现在能乱猜的,果断压在心底,免得祸从口出坏了大王的计划。

先看戏!

呸,先看惊世之战,今天究竟是哪位天帝被打出狗脑子。

轰!

九指天帝因为之前的交锋输了一子,此刻率先发难。

帝影金袍猎猎舞动,三千天道法理垂落星河,每一缕星光都重若万钧,蕴含其伴生世界至高法则,轻易便可凝固时空,修改众生意志。

天帝浑然不惧,仰天大笑声中,焚尽八荒的太阳真火轰然爆发,赤金烈焰逆卷而上,燃星河镀上一层金火辉煌。

远远望去,仿佛整片天幕被点燃,化作一片金火交织的辉煌海洋。

火海之中,无数金色火鸦振翅长鸣,有多少星河恒沙,便有多少金色火鸦,太阳真火纯净到极致,亦强势到极致,连天道法理都被灼烧出扭曲的痕迹。

该试探的之前已经试探过了,两位天帝亮出法相,出手即大招,让一旁超市扫货的向远如痴如醉,一时间,怀里的观音大士都不香了。

白月居士没有向远看什么学什么的待遇,闭眼封识,不敢窥探两位天帝斗法。

场中,局势一变再变。

天道法理交织天罗地网,亿万星光演绎着生生不息的天地至理,有阴阳二气流转如环,有五行相生演化万物,更有无数玄妙文字时聚时散,如天道真言,在虚空中烙印出层层法理。

这些法理重重叠叠,最终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金色大手,掌心纹路便是万千道则,向那肆虐的金色火鸦镇压而下。

火鸦振翅长鸣,炽烈金焰如天河倾泻,每一缕火焰皆能熔炼星辰,焚毁虚空。

但此刻,足以焚灭一界的凶威,却只能在天罗地网表面灼出层层涟漪。

天道法理浩瀚无尽,每当一道法理化作的锁链被焚毁,虚空深处立即涌现出新的法理填补,恰似月映万川,川流不息难以挽回,而月影永在,万古长存。

随着天罗地网不断收拢,火鸦的腾挪空间愈发狭小,再难横行无忌。

金色火鸦似是恼了,昂首吐出九轮烈日虚影,每一轮大日之中,皆显化沧海桑田、星辰陨灭等万千劫数景象,以此法扭曲天罗地网。

未成!

天道法理生生不息,任凭劫火肆虐,仍如磐石般稳固。

“唳———”

无数火鸦汇聚一处,化作一尊翼展万丈的金乌虚影,每一根翎羽都流淌着焚天煮海的霸道威能,双翼展开万千璀璨光纹,将天罗地网灼出蜿蜒裂痕。

二者僵持之际,九霄之上,忽有雷鸣炸响。

紫光雷霆宛若天罚,自无尽高处劈落,每一道雷光皆蕴含天道至理,轰击在金乌火羽之间,与不断迸发的太阳真火激烈碰撞。

碰撞的绝非烈焰和雷霆,其本质,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天道在互相征伐。

一边为煌煌天威中蕴含的生生造化,任你无边神力,我自有万变之法,演化无穷,生生不息;

另一边是焚尽八荒的暴烈毁灭,任你千变万化,我自有一力破万法,以焚世之焰,燃尽一切桎梏。

天道法理不断崩塌又重组,虚空中异象纷呈,时而日月同天,映照万古;时而青莲绽放,清净无垢;忽而化作无边净土,梵音阵阵;转瞬又成熔岩炼狱,业火翻腾……

二者争执不下,重庭界持续变形中,被撑得越来越大。

最终,金乌虚影黯淡三分,天道法理亦显颓势,双方纠缠变化,恰似阴阳鱼首尾相逐,竟是谁也奈何不得谁了。

向远在超市疯狂扫货,直到斗法停下才意识到,不知不觉间,这般斗法持续了整整三日。

学习使他快乐!

两位天帝对此都不甚满意,法相争斗不分胜负的情况下,祭出天帝级别的法宝开始对轰。

九指帝影眸光一凝,袖中忽现一面无框玄镜,镜缘混沌雾气翻涌,镜面绽放亿万星光,每一缕星辉都映照着不同的世界倒影。

有星河崩灭,有乾坤初开,亦有掌控的下界虚影,万象皆在其中流转。

此镜无名,却让整个重庭界都为之震颤,仿佛弗利沙大王也有些罩不住了,不得不退避三舍,暂避锋芒。

天帝法相冷笑,反手祭出一杆赤金巨幡。

幡面绣着金乌化日的恢弘图腾,万妖朝拜的盛景栩栩如生,幡尾十二道流苏垂落,每一道都缠绕着焚天煮海的太阳真火,轻轻摇曳间,便让虚空扭曲坍缩。

轰!

镜中星辉化作实质的星河倾泻,每一颗星辰皆蕴含毁灭之力;金乌脱幡而出,长震九霄,率领万妖虚影纵横星河,所过之处,群星逐一崩灭。

无边流星划过天际,金乌振翅,烈焰与星光交织,碰撞处的空间直接湮灭成虚无黑洞,余波亦将因法理而生的诸多异象蒸发成琉璃状结晶,继而飘散于虚空之中。

两件至宝僵持不下,依旧是不分伯仲。

就在此时,玄镜中突然映照出一道灰蒙蒙的刀光,随镜面星辰光影碾磨,褪去虚假外形,回归混沌之光本貌。

九指帝影眸光一冷,残缺的右手突然掐诀,那根残缺的断指处,迸发一缕混沌剑气。

“断!”

剑气破空,无视金乌万妖阻隔,直接作用在赤金巨幡上。

只听嗤啦一声,巨幡震颤,幡面被硬生生撕裂出一道狰狞豁口,幡尾太阳真火如血喷溅,万妖虚影哀鸣溃散,只存金乌于星海中独木难支。

向远:∑(д;

不是,你版权费交了没?

没交的话,去乾渊界本心道结账。

从来都是向远抄别人,被别人抄了还是头一回。

不得不说,九指天帝学得很像,这抹混沌之光栩栩如生,已有九成相似,几乎到了以假乱真的地步。

也就是他,换别人指定难分真假。

可惜,差了的那一成才是关键。

九指天帝模拟的混沌之光,建立在自身挨了一刀、玄镜也挨了一刀的基础上,以一界天道法理逆向,勉强抄了个大概。

不过,这抹混沌剑气也的确够强,尤其是在九指天帝执掌上界天道法理的情况下,缺失的一成,以自身修为补充,只一击便将巨幡击毁,划开好大一个豁口。

天帝法相面色微变,他先胜一子,再胜一子,明明已经赢麻了,却在最后关头输了大好优势。

在两界诸多仙神,尤其是在自家小弟面前输了一招,这让天帝如何能忍,盛怒之下,强行要赢回来。

天帝法相抬手一挥,拂去巨幡上的豁口,轰隆摇动巨幡,亦劈落一道混沌之光。

他也能抄!

天帝的资质悟性和常人不在一个维度,不能用常理来衡量,向远数次换血洗髓,靠自己努力才有学什么都快的能耐,天帝不然,诞生之初便有掌握万千的神通。

世间万法,看一遍就能上手,摸两下就能精通,根本不需要像凡人那样苦修参悟。

所以,九指天帝挨了向远两刀,模拟出混沌之光,天帝挨了九指天帝一剑,同样逆向推演,眨眼间也搓出了一道混沌剑气。

场面就此失控!

金乌也不飞了,法理也不转了,盗版互砍,混沌乱飙。

两个盗版商较劲一般,连续输出混沌剑气,你来我往,不要钱似的一通乱砸。

剑气对撞,虚空炸裂,混沌乱流四处飙射。

最离谱的时候,两位天帝借互殴练手,还相互抄袭,混沌剑气一道比一道纯熟,从一开始的形似神不似,到后来走出自己的路子,杀伤力几乎不在正版之下。

向远:(Д≡Д)

不是啊,哪来这么多盗版,天帝就能为所欲为,就可以光明正大偷别人的技能了?

“哈哈哈————”

天帝朗声大笑,袖袍一挥,混沌剑气在掌心流转,傲然道:“汝那伪帝,中孤计谋也!孤早知你有此法,故意卖了个破绽,今得此法,看你还如何耀武扬威!”

他嘴角微扬,仿佛一切尽在掌握,连语气都带着胜券在握的从容。

我没输,用计也!

赢!

“汝这伪帝,虚伪至极,亦无耻至极,孤未曾看到什么计谋,只看到跳梁小丑自说自话。”九指天帝不屑冷笑。

你输了,不承认也没用!

两边斗法打到拿别人的技能对轰,显然是没法进行下去了,评估对方实力手段,暗道劲敌,就此偃旗息鼓,双双罢手离去。

正面单打独斗难以取胜,得回去制定阴谋陷阱,看看有哪些底牌能用得上。

两位天帝各自离去,但重庭界上空的飞升通道并未散去,两方上界天庭都锁定了此界,以此界为缓冲区,都有合并同类项的想法。

吃了他,我能升级!

“位面战争开启了……”

向远喃喃低语,万万没想到,只是接了个裤腰带的任务,竟能引出两方上界的战争。

天帝离去,但天道法理未曾散去,蛰伏重庭界,一点点转化为天帝的主场,两边持续加注,让向远抄了个过瘾。

看了三天三夜的斗法,他抄太多,脑瓜子嗡嗡的,得坐下来好好修养一段时间,梳理总结收获。

今天就先抄到这里。

下次继续!

————

天神界,昆仑山巅。

向远吧唧一声跪好,欲哭无泪,可怜兮兮道:“师父,你可把徒儿害苦了!”

天帝的法理是能随便乱抄的吗,这两位天帝不论日后谁输谁赢,都不会放过他。

面对这种得了便宜还叫苦不迭的行为,静云懒得搭理,言简意赅道:“近来不要四处走动,天神界即将变天,届时找不到你,真武大帝的神位恐怕就要被除名了。”

不用静云提醒,向远也知道,位面战争开启,整个天神界进入爆兵模式,上上下下乱成一锅粥,此时擅离职守,真武大帝的办公桌连带俩秘书就该换老板了。

有牛啊!

向远没打算近期离开天神界,直觉告诉他,两位天帝都不是耐心的主,位面战争很快就会打响。

“师父,徒儿观两位天帝,呸,天帝和那伪帝相争,有好些事不明所以,还望师父不吝告知。”

向远腾一下跳起,来到桌案前,取了凤羽扇开启吹风机模式:“好比那伪帝所在的世界,唤作何名?”

“神霄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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