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吾家有子初长成【新书求收藏】

面对李承乾突如其来的‘指责’,李二陛下的脸色非常难看。

就连长孙皇后都开始担心起儿子来。

至于被长孙皇后下意识扶住的小胖子,则感觉无比的激动。

虽然在学堂的时候,他与李承乾有过短暂的合作,但不代表他会跟李承乾一直站在一起。

毕竟他们合作的前提是,对他有利。

如今,李承乾突然‘指责’李二陛下,又让他看到了新的利,于是果断站到了李承乾的对立面。

却听他义正严辞道:“皇兄,你怎么能这样跟父皇说话呢?你这是不孝!”

可别觉得小胖子心眼多。

他从小就喜欢读书,看过不少权力斗争的历史典故,这种能让他与李承乾形成鲜明对比的机会,肯定是不会错过的。

而且,李世民经过玄武门之变,最在乎的是什么,孝道。

因为自己没有尊崇孝道,才希望子女尊崇。

所以,小胖子这句话,不可谓不杀伤力巨大。

“青雀,莫要胡说!”

长孙皇后面色一变,连忙捂住李泰的嘴巴,低声训斥。

小胖子的那点心眼,怎么可能瞒过她。

但李承乾听到小胖子的话,却是哑然一笑:“看来,我们青雀的书,还是读少了”

“嗯?”

李世民眉头一皱:“你这话又是何意?”

小胖子的那点心眼,瞒不过长孙皇后,自然也瞒不过他李二陛下。

但他却并不觉得,小胖子哪里说错了。

因为李承乾刚才的话,确实冒犯到了他,也是不孝的表现。

然而,李承乾则不以为然地道:“所谓孝,不能单纯的从一方面去理解,得看很多方面。我记得,古人将孝分为三种,即小孝,中孝,大孝。”

“哦?”

李世民眉毛一挑:“说来听听!”

他似乎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不由来了兴趣。

长孙皇后也露出满脸期待的表情。

至于小胖子,则是满脸不可置信。

只见李承乾一边迈步,一边侃侃而谈道:

“所谓小孝,是孝顺父母,让父母衣食无忧,不用风餐露宿。

所谓中孝,是让父母身心愉悦,精神满足。

所谓大孝,则是让父母为子女的成就而感到自豪,得到周围人的敬重,让家族有名望。”

话到这里,顿了顿,又似笑非笑的看向小胖子:“青雀应该没读过这样的书吧?”

“我”

小胖子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李世民与长孙皇后则互相对视,满脸震惊,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长子一般。

而所谓的三孝,直接让他们夫妻二人,念头通达。

要知道,因为玄武门之变的事情,让他们时常反思,自己是不是不孝。

甚至害怕别人骂自己不孝。

可是如今,听了李承乾的说法,他们忽然觉得,自己是大孝啊!

只要他们能将这个国家治理得井井有条,兴盛隆昌,让所有人都敬重大唐开国皇帝李渊,这不就是大孝吗?

但小胖子似乎还没有理解李承乾的说法,又高声反驳道:“皇兄出言不逊,气煞父皇,怎么能算孝?”

“诶,青雀,你这就不懂了,皇兄我是在让父母感到自豪,是大孝啊!”

“什么自豪?”

“呵呵。”

李承乾笑了笑,然后转身看向李二陛下,行礼道:“敢问父皇,削减宫女,真的是为了节省开支吗?”

“呃”

李二陛下迟疑了一下,却没有直接回答李承乾的问题,而是转头看向长孙皇后。

他知道,这件事应该是长孙皇后告诉李承乾的。

却听长孙皇后笑着解释道:“承乾,这件事也怪母亲没给你说清楚,你父皇之所以下令削减宫女,除了节省开支以外,还有就是乞骸骨之事,传到了宫里,导致宫女们魂不守舍,日夜哭泣,经常做错事”

“乞骸骨是什么?”李承乾有些不明所以的道。

长孙皇后看了眼李世民,叹息道:“武德年间,连年征战,死了很多人,你父皇不忍他们暴尸荒野,下令全国收骸骨,这些宫女也因此得知了亲人的消息”

听到这里,李承乾不由对李二陛下肃然起敬。

但李二陛下却没有多说废话,而是直接了当的问他:“你对此事有什么意见?”

“在回答父皇之前,儿臣还想问父皇一个问题。”

“问吧。”

似乎已经习惯了李承乾这种以问代答的方式,李世民倒没有为难他。

却听他道:“敢问父皇,你放她们出宫,是否也是为了让她们回去尽孝?”

“嗯,有这方面的意思。”

李世民点头道:“但更多的是,希望她们有个好归宿,能成亲生子,为大唐增加人口”

“父皇若是这样想,那就真的错了!”李承乾摇头说道。

李世民疑惑道:“朕为何错了?”

“因为父皇不了解宫女,更不了解现实的残酷!”

“这”

李世民愣住,不由下意识看向长孙皇后。

只见长孙皇后眉头微蹙,若有所思的道:“我儿的意思是,那些宫女出宫后,会遭遇不幸?”

“母亲英明!”

李承乾笑着恭维了一句长孙皇后。

李二陛下心里一阵别扭,禁不住催促道:“少说废话,赶紧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母子二人相视一笑。

却听李承乾又道:“父皇有所不知,这些宫女,就算让她们回到家乡,连小孝都很难尽到,更别说成亲生子,为大唐增加人口了!”

“这又是为何?”李世民更加疑惑了。

李承乾拱手道:“回父皇,母亲掌管后宫,应该知道后宫的不少规矩。能出宫的宫女,除了父辈,兄弟全部战死,或者大多都战死的特殊宫女才可以出宫,其他宫女,基本要18到25岁左右,才能出宫。”

“那么,在14岁左右成婚的年代,这些出宫的宫女,无一不是大龄剩女。”

“大龄剩女?”

长孙皇后与李二陛下皆是一愣。

李承乾又继续道:“普通老百姓的家庭,不会要这样的大龄剩女做媳妇儿,一个是担心她们在宫里损伤过身体,无法生育,二个是不敢与皇家扯上关系。”

“如此一来,她们在外面连成亲都是个难题,又如何早生贵子呢?”

“可是,这只是你的臆测!”

李世民不以为然地道:“你为什么会觉得她们在宫里会损伤身体,宫里的人又没有虐待她们”

李承乾有些好笑地道:“父皇是天子,天子掌管国事,对宫里的事不清楚,也很正常.”

“这是什么话?”

李世民眉头大皱,禁不住看向长孙皇后:“难道她们真被人虐待了?”

“这”

长孙皇后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这话她真不知道怎么回答李二陛下,因为李承乾说的是事实,宫里的龌龊事太多了,何止被人虐待!

那皇宫后院的水井里,水池里,花坛里,不知道有多少‘人肥’。

不光别人,就你李二陛下,之前不也因为一个宫女伺候自己出错,踢了人家一脚吗?

虽然事后得知宫女的父兄战死在了沙场,魂不守舍,才伺候出错,你也给了人家补偿,并亲自道了歉,但身体的伤势,还不是得慢慢恢复。

眼见长孙皇后不回答自己,李二陛下也明白过来,皱眉道:“你的意思是,那些宫女都被虐待过?”

“不是都被虐待,而是常年在宫里干活,总归会落下各种病根.”

李承乾摇了摇头,又话锋一转:“更何况,除了身体的原因,还有性格的原因。”

“父皇您想想,她们在宫里看惯了贵人们的生活,看惯了繁花似锦,真的能回归田野,相夫教子吗?”

“这”

李世民已经无话可说了。

因为李承乾说的也是事实。

“所以,她们最终会沦为当地权贵,甚至豪绅、地主的小妾,丫鬟,奴婢,或者被人卖到青楼妓院,最终凄惨的死去”

“怎么会这样.”

李世民满脸不可置信的说道:“朕这一片好心,难不成,真的是害了她们?”

“哎!”

李承乾叹息一声,道:“父皇,您的好心是没有问题的。或许你的那些大臣也觉得,你做得没错。但他们毕竟是士大夫,他们不会从底层去考虑问题的。”

“这些宫女,无论从年龄上,身体缺陷上,性格上,或者社会地位上来说,都已经不是普通女子了。就好像宫中圈养的凶禽猛兽,你能放它们回归大自然吗?

不能了,因为它们已经无法适应大自然的弱肉强食了。送它们回去,无异于送它们去死.”

听到这话,李世民恍然大悟,终于明白李承乾为何要冒犯他了。

这是怕他犯错啊!

不知怎么的,他突然有种吾家有子初长成的错觉。

为什么会是错觉呢?因为这个子,曾被他一度称作‘逆子’。

“呵呵.”

李世民回过神来,不由笑了起来。

而长孙皇后看到这一幕,也跟着露出一脸欣慰的笑容。

唯独小胖子,气鼓鼓的,十分不开心。

可恶!

又被皇兄装到了!

“咳!”

笑声过后,李世民又轻咳一声,再次追问李承乾道:“既然你看得如此透彻,又说要让朕自豪,想必应该有解决的办法吧?”

“有是有,但我,肯定是做不来的,得母亲去做!”李承乾随口说道。

李二陛下再次一愣,不由扭头看向长孙皇后。

长孙皇后抿嘴轻笑,“你这小滑头!只管嘴是吧”

说完,伸手戳了下儿子的额头:“说吧,需要母亲怎么配合你!”

“其实很简单,就是以后宫的名义,开办一个皇家制造局,专门从事生产工作,让这些因为战乱损失亲人的宫女,到皇家制造局里工作,并发给她们酬劳。

当然,前提是,她们自己愿意留在宫中,如果她们执意回家,也不必强留。

而那些选择留下来的宫女,可以让她们寄钱回家赡养父母,或者将父母接到长安来赡养,每隔一段时间,准许她们出宫一趟。

如此一来,既能避免宫女们的悲催命运,也能自给自足,不用宫里出钱养着她们。”

听到李承乾这话,长孙皇后眉眼一转:“办法倒是个好办法,但你说的这个皇家制造局,要从事什么生产呢?生产的东西,能卖钱吗?”

“能啊!肯定能卖钱!”

“为何这么笃定?”

“哎,母亲这就不懂了,凡是与皇家沾边的,就是一坨屎,它都是香的!”

“你个臭小子,说什么混话!”

“哎哟!”

李承乾又被戳了一下额头,疼得他龇牙咧嘴,但他却不准备将赚钱的办法告知长孙皇后以外的人,于是讪笑着转移话题道;“母亲,能否借一步说话?”

“嗯?”

李世民脸色一沉,心说什么意思?你们母子要瞒着我李二?

但长孙皇后却是心领神会,笑着道:“那就借一步说话!”

“皇后,你.”

“陛下稍等,臣妾去去就回!”

别看李二陛下在外面牛逼哄哄的,在长孙皇后面前,他可不会像外面那样,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长孙皇后与李承乾去了偏殿。

大概半刻钟之后,他们母子便回来了。

“陛下,有承乾的赚钱办法,臣妾相信能帮你打理好整个后宫!”

长孙皇后一出来就自信满满地说道。

李二陛下心头大动,他知道长孙皇后绝不会骗自己,之所以这么说,肯定是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哈哈哈,好!一切就有劳皇后了!”

“那父皇那边?”

“都听皇后的!”

此言一出,李承乾心里总算舒了口气。

然而,就在这时,系统消息竟主动弹了出来。

【恭喜宿主完成支线任务三,是否结算奖励?】

“什么意思?不是要去昭陵祭奠长孙皇后吗?”

【祭奠的目的是为了尽孝,宿主已经做到了,自然算完成任务!】

李承乾嘴角抽搐,真想吐槽一句‘我去!这样也行?’,但一想到系统奖励,他又果断回应:“结算系统奖励。”

一道声音骤然在他脑海中响起。

【不愧是我李世民的儿子啊!虽然有时候很气人,但总归还是孝顺的。就是这太子之位,哼,不能这么快复立他!得磨他两年的性子再说】

磨个屁啊!

你儿子还有八个月就要死了!

李承乾原地崩溃,这读心术也太特么绝望了!

“不行!绝不能坐以待毙!我得想个办法”

“承乾,你怎么了?”

眼见李承乾脸色不对,神神叨叨的,长孙皇后不由有些担心的问道。

“没,没什么母亲,你们说到哪了?”

“我们.”

长孙皇后看了眼李二陛下,决定道:“我们不削减你皇爷爷宫中的宫女了!”

皇爷爷?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

我爷爷是太上皇陛下!

李承乾顿时精神一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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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8章 请皇爷爷立太子!【新书求收藏】

弘义宫。

如今的大安宫。

虽然经过李承乾那么一闹腾,李世民没有逼着李渊马上搬出太极宫。

但李渊非常识趣,第二天就搬到了大安宫。

其实,他心里很清楚。

天下本来就是这么回事,刀在谁的手里,谁就有话语权。

一个杀兄弑弟,逼父退位的人,你跟他讲尊重与顾忌,不是把脸让人按在地上摩擦吗?

所以,李渊也懒得计较。

你让我搬,我就搬。

此时,大安宫内一片歌舞升平。

丝竹管乐之音,不绝于耳。

作为太上皇的李渊,自从退位之后,整个人看起来苍老了不少,但精神依旧很足。

只见他一边饮酒,一边笑着欣赏歌舞。

而在他的旁边,还有一位身穿粉色宽松衣袍,打扮华贵的宫装女子,在为他斟酒。

另外,在他左下侧,还有一位年纪与李渊相仿,但看起来比他稍微年轻的老者。

此人也不是别人,正是李渊老臣之一的裴寂,裴司空。

“我听说,二郎那位皇后,最近在削减宫女,不知是否确有其事啊?”

饮下一杯最新酿制的米酒,李渊眼睛看着正在跳舞的舞姬,嘴上却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

“这”

正准备享用桌上点心的裴寂,手臂一顿,笑呵呵地看了眼宫装女子,悠悠道:

“陛下您现在已经贵为太上皇了,有些事情,恐怕就不能太计较了”

话音落下,又忍不住感慨道:“说起来,您这太上皇,也难当啊!”

此话一出,原本漫不经心的李渊,顿时露出不悦的表情。

都说一朝天子,一朝臣,尽管李渊已经退居二线,但谁又能轻易割舍过去的权势呢?

特别是听到曾经的老臣裴寂这么说,一股无名火气,蹭蹭的往上冒,不由愤然说道:“这个事情,也算计较吗?不就是几个宫女的事情吗?太上皇难道就不是皇帝了?难道就不过日子了?”

“呃”

裴寂面皮一抽,心说你冲我发什么火啊!又不是我要削减你宫中宫女的?要发火,你找李二啊!

虽然心里很是委屈,但裴寂还是讪笑着安慰李渊:“太上皇说的是,这过日子,总得有人伺候嘛!”

“对啊!过日子的事情,也叫计较?”

李渊愤愤不平道。

“呵呵.”

听到李渊的话,那名宫装女子与裴寂对视一眼,附和着笑道:“您要是不计较呀,以后就让我们这几个嫔妃给您端屎端尿好了。”

“这是什么话?”

李渊脖子一拧,有些不满地道:“我的这些嫔妃,都是有名分的,如果没有人伺候你们,你们还算是有什么名分啊?”

“哟,太上皇您还没糊涂呢!”

宫装女子故作诧异地笑道:“我还以为太上皇糊涂了呢!”

“呵呵.”

裴寂尴尬地陪笑。

他就知道,削减宫女的事,应该是这位尹德妃在李渊那里吹的耳边风。

不过,这风也吹得正好,是应该让李渊管管一些事了,不然他们这帮老臣,以后的日子怕是不好过了。

却听那位尹德妃又阴阳怪气地道:

“如果是二郎说削减,也就罢了,关键是二郎的皇后说削减,您也不计较!这若是让外人知道了,还以为太上皇您被一女人骑在了头上呢”

“哼!”

李渊冷哼一声,闷闷的端起酒盅,又喝了一口酒。

尹德妃见状,继续拱火道:“若是太上皇您计较,那咱们以后的日子,还能过个像样的日子。若是您不计较,那就真是孤家寡人,加上几个半老不老的婆子了!”

听到这话,李渊再也压制不住内心的火气,‘啪’的一触酒盅。

整个大安宫内厅,瞬间鸦雀无声。

就连那些正在奏乐,跳舞的乐师,舞姬,都纷纷跪倒在地,瑟瑟发抖。

虽然李渊现在已经不是执政皇帝了,但皇帝威严犹在。

“呵呵呵”

眼见李渊发火了,裴寂连忙舔着笑脸,安慰道:“太上皇息怒啊,万事好商量嘛,要不,老臣去求见陛下,让他通融通融”

“通融个屁!”

李渊没好气的瞪了眼裴寂,拂袖道:“朕宫里的宫女,一个都不能动!该弹的弹,该唱的唱,酒要新酿,人要富贵!”

“否则得了天下,与不得天下,有什么两样!?”

此言一出,尹德妃与裴寂相视一笑,而后齐声恭维:“太上皇圣明!”

“呵呵!”

李渊展颜一笑,抬手道;“接着奏乐,接着舞!”

就在这时,厅外传来一道禀报声:“中山王殿下求见——!”

“嗯?”

李渊微微一愣,下意识看向裴寂。

裴寂也是一愣,心说李承乾怎么来了?莫不是李二陛下也来了?不对,李二陛下若是来了,不可能不禀报,也就是说,是李承乾一个人来的?

想到这里,裴寂当即朝李渊拱手道:“太上皇可记得中山王殿下请废太子之事?”

“嗯,记得你说过。”

李渊回忆似的点了点头,道:“就是不知道,承乾这小子,为何会做这样荒唐的事?”

“起初,老臣也是不懂,后来回去琢磨此事,又觉得,中山王殿下非常不一般。”

“哦?”

李渊眉毛一挑,顿时来了兴趣:“如何不一般?”

裴寂笑着卖了一个关子:“您等会儿看看就知道了。”

“这”

李渊迟疑了一下,然后摆手道;“让他进来!”

“诺!”

厅外一名宫侍应诺一声,很快便带着李承乾来到了内厅。

这是李承乾穿越后,第一次见李渊,但记忆中的那个李渊,一点也不陌生。

只见他十分乖巧的跪在地上,朝李渊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礼:“孙儿承乾,拜见太上皇陛下爷爷!”

“呵呵呵,我的乖孙儿,来,到爷爷这里来!”

李渊看到李承乾那乖样子,就十分喜欢,连忙笑着朝他招呼。

而李承乾也没有一点不适应,屁颠屁颠的就跑到了李渊怀中,张着天真烂漫的大眼睛,左看看右看看,直看得李渊开怀大笑:“哈哈哈,我的乖孙儿又长高了,来,告诉爷爷,有没有听父母的话啊?”

“听了啊,承乾可听父皇母后的话了!”

李承乾撒谎不打草稿的样子,看得一旁的裴寂忍俊不禁,心说你若算听话的话,那天下就没有听话的孩子了。

但是,李渊根本不在乎李承乾有没有听李二夫妻的话,他只在乎李承乾怎么对他。

于是笑呵呵地又道:“今日怎么想着来爷爷这里了?是有什么事吗?”

“也没什么事,就是想爷爷了!”

“好好好,我的好孙儿,爷爷有你这份孝心就够了!”

说实话,李渊是真的很感动,要不怎么说隔辈儿亲呢。

“爷爷,这大安宫怎么样啊?”李承乾不动声色地问道。

李渊随口笑道:“好啊,很好”

“那住得还舒服吗?”

“一张床而已,住哪里都是一样的!”

“还是爷爷洒脱,不像我,换了个地方就睡不着!”

李承乾不由叹了口气:“虽然东宫离太极宫也就二十几步,但环境都差不多,地势也不高,又临着水,到了冬天,真不是人过的日子!”

“呵呵.”

李渊不置可否的笑了笑,道;“爷爷这个人呢,也没那么多讲究,你说的这些,爷爷就没觉出来!”

“等爷爷觉出来了,也就晚了.”

“嗯?”

李渊眉头微皱,看不出喜怒。

李承乾多聪明啊,知道什么叫点到为止,当即话锋一转:“就是湿气太重嘛,容易伤身子!”

“哦,呵呵。”

李渊恍然一笑,而后感慨似的叹道:“哎,你是不清楚啊,你爷爷我这辈子,吃了不少的苦,要是叫苦的话,就没有如今的大唐天下了!”

听到这话,李承乾不禁有些动容。

虽然建立唐朝的功劳,李渊不比李世民,但创业之初,李渊确实吃了很多苦。

不过,他今日来这里,可不是听李渊回忆当年的。

却见他环顾了一圈,这才发现旁边一直笑眯眯看着自己的裴寂,不由道:“裴司空,你也在这里啊!”

“呵呵,老臣见过中山王殿下!”

裴寂笑着行了个礼,心说你总算注意到我了。

不过,行礼之后,李承乾却没有跟他搭话,又转头看向尹德妃,道;“这位是?”

尹德妃面色一沉,但很快又笑了起来:“中山王年纪不大,怎么还眼拙了呢,连长辈都不认识了?”

“哦,你是我爷爷找的新奶奶?”

“噗——”

正在喝酒的李渊,一口酒直接喷在了尹德妃身上,干咳着道;“咳咳,承乾不许胡说,这是尹德妃,你应该称呼为太妃!”

“哦哦哦,不好意思,我爷爷的妃子太多,你又不够漂亮,我年纪又小,记不清.”

“你!”

尹德妃气得胸前起伏,就要跟李渊哭诉,却听李承乾又道:“爷爷,我想跟你们进行一场男人与男人间的对话!”

“嗯?”

李渊微微一愣,有些不明所以的看了眼裴寂,又看了眼李承乾,道:“什么男人与男人间的对话?”

“就是我跟你,还有裴司空,没有女人的对话!”

“这”

李渊迟疑了一下,再次看向裴寂,却见后者微微点头,便摆手道:“都下去吧!”

“太上皇!”

“下去!”

尹德妃愤愤的离席而去。

很快,内厅里就只剩下李渊,李承乾,以及裴寂三人。

“承乾,你老实告诉爷爷,为何要针对尹德妃,她得罪过你吗?”

李渊率先开口道。

虽然他的声音很平静,但依旧给人一种帝王般的威压。

只见李承乾从容不迫地答道:“我听人说,她去后宫找过我母亲,想要以爷爷的名义,强压我母亲低头,不让削减宫女。”

“这么说,削减宫女的事是真的?”李渊眯眼道。

“当然是真的!我父皇下的令!”

“什么?”

李渊满脸不可置信地道:“你父皇让你母亲削减爷爷宫里的宫女的?!”

“什么呀!爷爷听谁说的,我父皇母后压根儿就没说过削减爷爷宫里的宫女!”

“啊?”

李渊满脸懵逼,禁不住看向裴寂。

裴寂也满脸愕然,心说这是怎么一回事?不由道:“难道我们听错了?”

“呵!”

李承乾笑了一声,然后不疾不徐地给李渊,裴寂倒了一杯酒,意味深长地道:“兴许是传错了.”

“这”

李渊与裴寂对视一眼,心说这小子果然不一般。

却听李承乾又满脸诚恳地道:“孙儿这次来见爷爷,其实是有重要的事请求您!”

“何事?”

李渊疑惑地问道。

裴寂也好奇地看着李承乾。

只见李承乾深吸一口气,然后郑重的给李渊行了一个礼,正色道:“请爷爷立承乾为太子!”

“什么!?”

李渊满脸震惊,就连旁边的裴寂都震惊得目瞪口呆。

什么情况这是?

你父皇废了你的太子之位,你让你爷爷复立你为太子?

这是什么骚操作!?

“不是承乾,爷爷听说你父皇已经册立了你为太子,是你主动请废的太子!如今这般,又是为何啊?”

李渊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满脸不解地问道。

李承乾委屈巴巴地道:“爷爷,我听说,古代帝王、大臣就封的时候,有三辞三让的礼节,就连您禅位给我父皇的时候,他也经历了三辞三让的礼节,才坐上皇位的。于是,我也想这样坐上太子之位.”

“可是,可是”

说到这里,眼泪花都出来了,禁不住一边擦拭眼泪,一边哽咽着继续道:“可是父皇他不讲礼,废了我就不立我了!呜呜呜”

“呃”

李渊嘴角抽搐,一时竟不知道怎么安慰这倒霉孩子。

别人三辞三让,是客客气气的你来我往。

你呢?直接就在朝堂上干了!

谁受得了这种刺激?

别说你父皇,就是你爷爷我,也得给你废了!

“呵呵.”

眼见爷孙俩都不说话了,一直沉默不语的裴寂,又笑着开口道:“中山王殿下知大礼是好事,可是,你爷爷立的太子,你父皇能答应吗?”

“怎么不答应?”

李承乾小眉毛一扬,义正严辞地道:“我爷爷是太上皇陛下!是大唐的开国皇帝!是我父皇的父皇!哪有儿子敢不听老子话的!”

“好!说得好啊!”

李承乾的话音刚刚落下,门外就传来了一道响亮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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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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