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斩空

房间里静悄悄的,仿佛那窄巷之中仓皇逃窜的周大爷,还没有回返到小区一样。

但是对于此刻有着现如今修为的岳含章而言,面前满是铁锈的防盗门,于他而言几乎等同于不设防。

他能够敏锐的听到房间里属于周大爷的那并不平静的呼吸声音。

“大爷,是我,小岳。”

岳含章开口,压低着嗓音轻轻的喊了一声。

但除却那呼吸声更加不平静以外,一片幽暗沉寂之中,再无第二种杂音。

同样沉默下来的,还有岳含章。

他静静地等了等,又抬手连扣了两下防盗门。

仍旧没有回应。

岳含章紧紧抿着的嘴稍稍张开,似是在这一刻用这样的方式发出了无声的叹息。

紧接着,岳含章从怀中取出了一个鼓鼓囊囊的碎布口袋。

伴随着岳含章的手腕稍稍用力摇晃,那碎布口袋之中,发出了玉籽碰撞的清脆声音。

借着月光看去时,那碎布口袋之中的,正是一枚枚指头尖大小的梭形灰白色玉籽。

玉籽整体在一模一样的复刻中都呈现出了不规则的表面起伏。

仔细看去时,这些看似自然的沟壑,像是贯连成了一道神秘的篆箓一样。

这便是道盟之内所通行的符钱。

而碎布口袋中的灰籽儿符钱,便是刚刚在窄巷之中,周大爷取出来搁在地上的“买路钱”。

那电光石火之间,岳含章用江湖黑话唬住了徐师成,也仅仅只给周大爷争取了很短暂的几个呼吸之间的逃跑机会而已。

彼时,周大爷的反应很是果断,他甚至连搁在地上的积蓄看都没看一眼,便直接翻墙遁逃走了。

还是岳含章,在窄巷中清理现场的时候,顺便将周大爷散落的符钱重新收拾好。

此刻,他将手中的碎布口袋放在了门口。

“周大爷,你落在路上的钱,我给你送回来了。”

说罢,岳含章折转身形,此刻,分明已经有着极高明武学在身的岳含章,踏步在楼梯上,却发出了寻常人在他这个体重所应有的沉重脚步声音。

紧接着,又过了十余息的时间,那原本紧闭着的防盗门,才被慢悠悠的打开。

周大爷的身影出现在门外。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碎布口袋,此刻,在月光的照耀之下,周大爷的脸上,满是极致沧桑的复杂面容。

他仿佛有着许许多多的情绪在心中翻涌着,沉默之中,这一刻的周大爷,甚至远远没有直面徐师成的锋刃与威胁时那样的从容。

“唉——”

最后,一切的复杂情绪,尽数都化作了周大爷的一声叹息。

他转过身去,关上了那扇锈迹斑斑的防盗门。

像是将这一夜之间所发生的武道修士的厮杀,与棚户区的贫苦而单调的生活相隔绝开来。

而此刻,楼梯的拐角之中,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切的岳含章,才悄无声息的真正折转身形离去。

他和周大爷之间,没有见面,没有对话。

但是在这沉默无声之中,他们却又像是将一切该说的都说了。

是时候离开危楼小区了,真正意义上的离开。

很快,心念定下的岳含章,便几步路,走到了自己的那间水泥房中,看着房间里简陋至极的陈设,只三下五除二,岳含章便将其中一切属于自己的东西都收拾干净。

等再走下楼,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

岳含章忽地驻足,折身回看向这片已经让他十分熟悉的地方。

这一夜真的是让人情绪十分复杂的经历。

他先是有了一个新的家,紧接着,分明杀了来找麻烦的人,却又不得不与过去的生活道别。

直至此刻,分明已经死去的徐师成,他生前所说的话,在这一刻才开始对岳含章产生着影响——

“浅水里出了真龙,出!出!出!那真龙就他妈不在浅水里了!”

他总觉得这天底下不该是这样的道理。

可事实上,好像是一语成谶一样,岳含章竟发觉自己不得不这样做。

倘若不想要将风波的余震带给危楼小区之中那些本就饱受苦难的邻居们的话,岳含章最好的选择便是与自己过去的生活道别。

心不甘,情不愿的道别。

这种情绪让他很难释怀,并且很快被岳含章转嫁到了这一连串的糟烂事儿的根由上面。

徐师成已经死在了自己的手上,他自是该死。

可如他这样一味只顾阴私的世家贵胄还有许许多多。

再遇上,自己要如何做?

只稍稍一想,岳含章便觉得,似这样的渣滓,果然还是杀了痛快。

如此念想一起,连带着此刻岳含章的情绪好像也变得痛快了起来。

于是,他不再驻足回顾。

遂肩头扛着包裹,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危楼小区。

——

与此同时,城郊,离着城中心更近一些的坏带中。

略显得宽阔的大路旁,徐师锦正倚靠在路旁的高墙上。

此刻,他前所未有挺拔的身形所散发出的,是某种一眼就能够看出来是武道高手的某种独特孤傲气息。

而在他的身旁,则是一柄半人还高的开刃战刀,锐利的锋芒在月光之下闪烁着寒光。

这是与往昔时那个怯懦的徐师锦所截然不同的姿态。

甚至是在北郊那处鬼蜮森森的堂屋之中都不曾展露出来的姿态。

这一刻的徐师锦,仿佛是演义小说之中的武林豪侠,在月光之下,等待着一场注定到来的,属于他自己的,充满宿命感的对决。

而若是仔细看去时,正是这条宽路,是从东郊的城市暗面通往市中心的必经之路,只要徐师成在城郊做完了事情,要折返回市中心。

这里,便是他的必经之地。

这里,便是徐师锦百般筹谋,为他选择的葬身之地!

每过一阵,都有着阴冷的寒风传递来呼啸呜咽的声音。

徐师锦仿佛修行了某种蓄势的秘传武学。

正是在这样寒风的呜咽之中,每一道风呼啸而过时,他那身形上勃发的孤傲气焰都愈发蓬勃,紧接着,若有若无的杀机从中酝酿了出来。

时间,便在徐师锦这样的蓄势状态之下,一点点的流逝了去。

夜风凛凛。

风凛凛。

凛凛。

……

良久时间过去,徐师锦不再维持着原本那酷酷的pose,在原地里,迎着寒风连续蹦蹦跳跳了好几下,活了活血之后,这才又晃了晃靠墙已经靠的十分僵硬的肩膀。

他皱着眉头看向城郊的方向。

等了这么久,却没有等来自己想要看到的身影。

徐师成人到底去哪儿了?

为这一夜的对决,为了让那个整日里高高在上的废物渣滓的脸上,展露出震惊、错愕、痛苦、悔恨的表情,徐师锦已经准备了太久太久,付出了太多太多。

甚至在多少个辗转反侧难眠的夜里,徐师锦都为了今日这一次的碰面,预设好了太多太多,杀人诛心,并且让自己极其痛快的话。

可事到如今,万事俱备,“东风”却死活不来了。

正百般思量着,忽地,徐师锦小臂的手环上面,猛然间有一道光幕弹出,那是一张看起来十分奇形怪状的树状图。

上面没有任何明晰的文字。

只有一道又一道绿色的圆点在树状图上罗列排布。

而在这一刻,忽地,那树状图最中心,最高的位置上显示的那枚绿色的圆点,忽然在一阵的接连闪烁之中,要逐渐变得黯灭了去,那颜色也有着从绿变红的趋势。

“死——了——?”

原地里,是徐师锦那不敢置信的神情。

但瞧着那一枚圆点的变化不曾停歇,其频率越来越快,甚至随着圆点的闪烁,某种暗红色的边缘色也闪烁在了光幕的边沿处。

不容徐师锦有太多的思索,他随即一翻手,取出了一枚看起来很老旧,似乎被人使用过许多次的手环,那手环只是捏在徐师锦的指尖,都仍旧在闪烁着呼吸灯。

紧接着,徐师锦将手环往自己另外一个手腕上一扣。

伴随着那呼吸灯在几个明灭之间,与徐师锦自身的呼吸频率共振调整,随即再看去时,那光幕上,明灭不定的圆点重新稳定了下来。

那翠绿的颜色高悬,仿佛是一派徐师成还活着的平和景象。

光幕上的变化终是停滞。

而原地里,徐师锦仍旧皱着眉头,用困惑不解的目光看向城郊的方向。

他想不明白,徐师成要用盘外招,到底是做了什么,竟然把自己的性命都陷了进去。

他为什么会死?他怎么会就这样死掉了?

他怎么能就这样死去!

这一刻,徐师锦有一种自己怀着一腔恨意,生生将一柄宝刀磨到吹毛断发,在其要向着自己的恨意源头斩去,刀出见血的时候。

那恨意的源头却先死了一步的落空感。

这一刀斩空。

人死不能复生,那自己这满腔的愤怒与仇恨又该如何宣泄?又该向谁去宣泄?

莫非是天意在捉弄人?

那种极度空乏的感触,在这一刻甚至在扭曲着徐师锦那无处宣泄的愤怒与仇恨情绪。

而且在他的面容变得越发狰狞起来的过程中。

徐师锦像是通过这接二连三的变故,从幽泉祭礼意外的失败,再到徐师成意外的死亡,终于感受到了些许,局面正在从他手中失控的感觉。

于是,下意识的,徐师锦翻出了玄机墨玉,好像要给谁打上一通电话一样。

可是紧接着,或许是那日在堂屋中,黑袍老者的话重新浮现在了徐师锦的心中。

又或许因为徐师成的意外死亡,让徐师锦已经对这局中除此之外的任何事情都浑没有了心气儿和在意之处。

无趣了,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于是,他遂转过身,扛起了墙边斜立着的战刀,朝着城中心的方向,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

翌日,清晨。

难得的一个周末,正安排在了比赛的间隙。

同样的安全屋内,地下那宽大的办公室内,岳含章和黄智姝对坐在U形沙发中。

这一次,熟悉的地点,却已经是黄智姝上门拜访岳含章。

“我连夜给你准备了几个惊喜。”

闻言,黄智姝将原本怀抱在胸前的一沓文件放在了桌面上。

而原地里,岳含章只漫不经心的撇过一眼,便看到了那一份份文件上密密麻麻的字迹排成的合同样式。

“哦?是什么惊喜?你先说,正巧,我也给你准备了一份儿惊喜。”

(本章完)

第96章 赞助和炒作

“哦?惊喜?那看来,智姝要说的快一些了。”

黄智姝一副被岳含章调动起了期待感的样子。

岳含章能够看得出来,这一刻,黄智姝是出于自己本能的真实反应。

但是当一切反应落实在神情变化上的时候。

独属于世家贵女的技能便被黄智姝带入到了真实反应的运用之中来。

这不能说是虚假,而是一切技巧已然被夯实运用到了本能的地步,更像是条件反射一样的展示。

而当岳含章被这样一双布灵布灵的大眼睛,用满是期待感的眼神注视着的时候。

这让岳含章不由自主的有了刚刚卖的关子很成功的满足感。

情绪价值拉满了,家人们。

老实说,大概是因为昨天被黄智姝梭哈的智慧重新刷新了认知。

又因为更深层次的捆绑,让岳含章已经更多将黄智姝视之为了自己人的缘故。

这种在心境上的不再那么设防的前提。

竟让这番另一战场的相互攻伐与拉扯的过程中,第一次,岳含章被黄智姝运用着技巧,主动牵引起了部分的情绪。

但偏偏,第一次在这一层次的“攻伐”中占据到了优势,黄智姝却像是全然没有注意到这一细节一样。

话音落下的顷刻间,她便低下头,从这一沓文件之中取出了一份完全是由黄符纸承载的合同文件。

“这第一件事儿,咱们的公司,昨夜智姝委托家族长辈,已经在道盟定契,所有的流程全都跑完了,公司名称便是‘紫虹直播公司’,算是挂靠在龙川直播公司之下的工作室。

但是一切包括直播资源、包括网络舆论资源,还有本该属于智姝的家族资源渠道,秘传武学、丹药份额、战甲、战车渠道,都已经转接到了紫虹公司。

这一份是岳含章你的经济合同,签署了之后,公司的直播资源与舆论资源都将为你服务,而我的资源渠道,也以本价的方式直接向你敞开。”

以黄符纸书就合同,这是要焚烧香表,引动道海的力量来做见证。

而岳含章接过黄符纸合同之中,毫不犹豫的便先提笔,将自己的名字签下。

这本就是自己所想要的。

而在这一过程中,岳含章浑没有发觉,黄智姝已经将自己的称呼,第一次从“岳先生”变成“岳含章”。

很显然,刚刚时那心境和情绪的引动,并非没有被黄智姝发觉,而是被她巧妙的运用,以看似并未乘胜追击的方式,不断的“蚕食”着“胜果”。

大抵是这样的黄符纸合同,颇具仪式感。

签下了自己的名字之后,岳含章更显得郑重其事地朝着黄智姝伸出了手。

“黄姑娘——”

不等他说完,黄智姝便开口打断了岳含章的话。

“世家天骄妖孽,往往将代替自己处理诸般事务的经纪人视作贴身仆人,贴身管家。

虽然咱们俩里,我才是出身世家的那一个,但签了合同,总归不该再‘姑娘姑娘’的,喊得这样生分。

仔细说起来,往后武学上要你指点、教导、传授的地方还有许多呢。

喊我智姝就好了。”

回合制攻防是吧?

昨天还是岳含章给黄智姝狂灌迷魂汤,今天就轮到黄智姝来给岳含章上技巧上难度。

紧接着,不等岳含章的思绪在这样的“难度技巧”面前有所高速运转。

黄智姝便已经伸手,握住了岳含章伸出来的手掌。

某种满蕴韧劲儿的气血力道,与真正柔弱无骨的象形特征,再度影响到了岳含章的思绪顺畅程度。

这一刻,岳含章像是想了很多,经过了一番缜密的思考,又似是大脑放空,什么都没有想起来。

但开口的时候,他仿佛已经接受了这样的“设定”。

“智姝,往后武道修行路上,你我相互扶持、配合,好好地往前大步疾行吧!”

闻言,黄智姝不曾开口有什么回应,她只是握手的力道稍稍加了些,进而朝着岳含章十分灿烂的展露出了笑容。

于是,等她抽回手,俯下身子去拿起第二份合同的时候。

岳含章甚至有了些怅然若失的感觉。

细,实在是太细了。

套路也实在太深。

深不可测。

而紧接着,黄智姝便取出了第二份合同,送到了岳含章的面前。

“昨夜跑流程的时候,顺便联系了一下腾霞公司在基地市的真正主事人朱衍,按五家通行的辈分,我要喊他叔。

你之前与腾霞签署的教程售卖的合同,在我代表你与衍叔商量过后,又签署了一个补充协议——

往后不再定期以售卖的数量来结算你应该分润的那部分收益,而是按照灌制的数量,在这批教程在出厂的时候,便由腾霞先行按批次垫付你的应得收益。

而且这部分收益,不再直接打到你的个人账户上去,而是直接由紫虹公司的账户接收。”

似乎是怕岳含章不明白这样做的意义,稍稍一顿之后,黄智姝这才又解释道。

“你不会怪我先斩后奏吧?实在是这样的补充协议一定要及早签署。

这样一来,你的现金流能够更为健康。

而且明确了收益的具体获取批次,还有紫虹公司的公对公补充协议书。

日后,哪怕是朱家老七想要用卡住你的资金来源,来让你无法顺利的获取修行资源,也没法在这头现金奶牛的渠道上下手。

而且,补充协议的签署,也能够看出来,随着岳含章你的天赋才情越发展露,真正朱家主事的人,已经体现出了不同的态度,有着想要拉拢你的想法和倾向。

这是一步试探,但只要有着这样的态度,日后许多事情,我便可以越过朱老七,和衍叔,以及朱家的其他叔伯们直接沟通。

这意味着许多摩擦都能够有转圜的余地了。”

走一步里能够看到两三步的思量。

这是第一次岳含章直观的看到黄智姝的聪慧与缜密所在。

而且,有过昨夜的经历,岳含章已经很是相信黄智姝对于世家贵胄的判断。

只有自己人最了解自己人。

截断自己的现金流,刻意将自己应得的酬劳找各种理由拖着不给自己,仔细想想,这真的是那些世家贵胄能够用出来的阴私手段。

甚至这对于岳含章的修行造成的拖延影响,仔细想来,还要远远地胜过网络上的颠倒黑白。

黄智姝签署的补充协议,才是提前行动的未雨绸缪之举。

于是,岳含章很郑重的接过了补充协议,这是第二份黄符纸书就的合同,是同样需得签字,然后燃烧香表,由道海见证。

“我怎么会怪你呢,智姝,你这才是周全之举。”

而再看去时,黄智姝回应的是自己的所作所为受到认可的温柔笑容。

“那就好,之后的合同,就没有前面这两份这么重要了。

这是我在去找衍叔的时候,由他牵线,和腾霞公司的一家子公司达成的赞助合同。

这家子公司和腾霞之间的关系,基本上等于咱们紫虹公司和龙川公司的关系。

但也正因此,这家正阳公司,也同样有部分腾霞公司给予的丹药生产资源。

他们家生产的正阳气血丹药,其实就是换层皮的中品气血丹。

武道比赛期间,他们决定赞助你正阳气血宝丹一百枚,你需要做的,是在进行分组赛的时候,在比赛的间隙,每天至少一次的当众服用正阳气血宝丹。

到时候,他们会拍照片,在网上打广告。

喏,赞助协议,反馈补充协议,广告合同,个人肖像有限授权,合同都在这儿了。”

一百枚中品气血丹,这已经是一笔十分不菲的赞助资源了。

而且真正让岳含章感觉到新奇的,则是这大概是岳含章第一次近乎于“不劳而获”的收获修行资源的襄助。

在没有签署定向合同的前提下。

岳含章竟有了一种薅到世家羊毛的奇特爽感。

而大概是看出了岳含章这会儿的心理状态,于是黄智姝笑着开口道。

“签署定向合同,受到单一公司的修行资源投资的,那都是一般的武道天才,是天骄行列之中的‘平庸者’。

真正的天骄妖孽,是会引起多家公司的一同哄抢,甚至最后在妥协之下,由多家公司组成联合培养协议,得到更为丰富与全面的修行资源。

而这其中再惊艳的那些天骄,则形势还要有所变化。

到时候,就不是他们以得到公司的栽培为荣,而是公司以天骄使用了自家的产品而感到荣幸。”

闻言,岳含章这才后知后觉般的意识到,自己竟然已经是这样,能够用自己的所作所为来给一个公司的产品打广告的天骄程度了。

大概是今日里被太多世家贵胄的阴私举动环绕,让岳含章还没有准确的意识到,蛟形武学在世家企业之中所造成的影响。

“最后一件事,这是一份策划书,大概是因为之前他们在网上带节奏的缘故,而且也因为你的比赛结果的原因,武夫在这一次名声受损很严重。

而偏偏武夫行列,又是对于名声极其敏感的一个群体。

这两天,论坛上有一位老资格的大成武夫,在网上叫嚣,认为你所战胜的那些,都不是完全体的武夫,没有体现出武夫的强力。

所以他意图对你进行邀战,要为武夫正名。

而且,因为这个人的年纪已经过了中年的气血巅峰期,再加上早年间武道搏斗留下的伤势,他的气血力劲是在下滑的,据判断,大概只相当于武道四五重天的样子。

真正可怕的,是这人漫长的武夫职业生涯中,所掌握的武学技巧。

但若是比较武技,比较升阶技巧,我相信你不会比任何人差,而且……若是运作得当,真正炒作起来,这会是大成武学登台亮相的最好时机。

只是……重点在于,要不要这样做,以及什么时候进行炒作。”

闻言,岳含章笑了笑。

这与其说是在问比赛要不要进行,不如说是在十分含蓄的问岳含章,他的蛟形武学大概什么时候化龙成功。

“智姝,这就是我给你说的惊喜了。”

话音落下时,岳含章一扬手,若青龙探爪也似,这电光石火之间,他的手似是捏成指诀,又似是虚虚地扣成了指印,以兼具着灵动与厚重的姿态,在恒定的指诀与背后重重变化的统合下。

这惊龙一指,破空声中迸发出真龙吟啸声音来。

下一刹,岳含章的指诀点在了黄智姝光洁的额头上。

作怪也似,岳含章微微屈指,轻弹了黄智姝一个脑瓜崩。

“唔——”

黄智姝羞恼也似的揉捏着事实上并没有什么痛感的额角,紧接着,洁白的脸颊在顷刻间腾的一下变得通红。

那是极度兴奋的神情。

“龙形武学?快!咱们说好的,快教我——”

这一刻,什么炒作,什么比武,都被黄智姝抛诸脑后了。

而原地里,岳含章已经笑着站起了身来。

“好,教你,走吧,去演武室。”

只是话音落下时,黄智姝却没有紧跟着站起身来。

更相反,她脸上的羞意更甚,轻咬着薄唇。

“我……我腿软了……”

岳含章还是小觑了这武学之中的惊龙之意境,对于黄智姝这样以蛇形为武道意志根基的人的杀伤力。

而且,真龙与惊神的形与意相合,让岳含章出手时,是将真龙的威势打在对手身形的同时,也打在其人的魂魄惊颤之中。

只一个脑瓜崩,真龙之威便已经惊颤了黄智姝的心神,惊颤了她的蛇形武道意志。

而原地里,岳含章看着轻咬薄唇,昂头看着自己,一双明眸噙着水雾一样的黄智姝。

这个人好会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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