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

月光下的小山包上,刘今墨一眼看到了破土过的痕迹,他抓起了一把土在手中捻了下,说道:“这土被人动过,最多不超过一个时辰”

寒生道:“一个时辰之内?那正是师太与明月出来后不久的时候,看来师太的中邪和明月的失踪都与这破土有关,可能是那个老太婆挖走了什么东西,并掳走了明月”

“是个小土坛子”刘今墨指着土下面一个圆形的凹印说道

寒生顿时恍然大悟,忙问刘今墨道:“刘先生,你说过那小脚老太婆曾告诉你们,她于十年前来过这家客栈?”

刘今墨点头道:“是的,她还认识那位王掌柜”

看似扑朔迷离的烟雾散去了,那老太婆于十年前埋下了那只土坛,今晚十年到期,特意前来掘回土坛,这样就可以解释她为什么一定要坚持住在这家天门客栈了根据乾老大的说法,极阴之处埋葬的裸尸可生出鬼尸覃,采摘了鬼尸覃之后就地封坛埋入地下,十年之后开坛,呈现清水样为炮制此药成功,若是烂掉则弃之不可用方才师太的那句话“阉掉的吃回来”,促使寒生相信,山包上十多年以前,肯定裸葬着一位太监,他的尸体上曾经生长出了“阉人覃”,被老太婆所采摘炮制

不巧的是,师太和明月与那老太婆不期而遇,老太婆用“蛤蟆毒烟”袭击了师太,导致师太“出神”,地底下的那位太监乘虚而入,其生物磁场进入了师太的体内,师太变成了太监,尽管不是完全的

而明月则肯定是被那老太婆给掳走了

老太婆为什么要抓走明月?这一点不得而知,但是…...乾老大曾经说过,鬼尸覃炮制的药水名为“还魂露”,可以使中阴身还魂

那老太婆莫非是想救明月,因此而掳走了她……寒生想着,脸上露出了笑容,如释重负般的舒了一口气

那乾老大又是什么人?他可别是同老太婆一路的?寒生刚刚松弛下来的心弦顿时又绷紧了

凄冷的月光下,刘今墨奋力的刨着土,山风凉凉的吹来,有点沁肤,令人轻轻的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有了”刘今墨停下了手,轻声对寒生说道

月色迷离,淡淡的光洒在了一具仰卧着的尸体上

这是一个老年男性,面目表情如同熟睡了般,赤裸的身上长满了一层ru白色柔软的茸毛,肚脐眼处长了些菌丝,浑身上下未见丝毫的腐败和其它气味

刘今墨俯下身细看,卵蛋处干瘪瘪的,**确实已被摘除,于是肯定道:“此人是个太监”

寒生点头道:“此人起码已经死了十年以上,仍没有腐烂,看来是这个山包阴气太重的缘故,正所谓‘孤阴不生,孤阳不长’”

麻都说道:“说的是,阴阳交融才有利于万物生长,动物和植物无不如此”

“细菌也是一样”寒生道

刘今墨突然“咦”了一声,然后望着寒生说道:“他是被人谋杀的”

寒生疑问的目光注视着刘今墨

“你看这尸体的腋下,”刘今墨用指尖拨开死者身体一侧的白毛,说道,“章门被击中,十人九人亡”

寒生定睛望去,死尸的腋中线上,第一浮肋前端,屈肘合腋的肘尖尽处,有一个如铜钱大小的窟窿

“直断经脉,一击致命”刘今墨说道

“是重手点穴造成的么?”寒生问

刘今墨摇摇头,说道:“不,点穴只是以封闭经络,达到阻滞正常的气血运行为目的,没有必要刺穿皮肉,这是兵器造成的创口”

“刘先生看像是何种兵器所伤?”寒生问道

“我知道”朱彪突然在身后说道

“你知道?”寒生疑惑的问道

朱彪点点头,自信道:“圆圆的窟窿,这是子弹打进去的痕迹”

刘今墨笑了笑,说道:“子弹高速飞行,入口应该较齐和平滑,胸腔极易贯穿,但另一侧并无创口,以我看,此乃一种奇特的兵器所为”

“什么兵器?”朱彪不服气的反问道

“烟袋锅”刘今墨回答道

寒生微微一笑,道:“是老太婆十多年前杀了此人,剥光了衣服葬入这极阴之地,待生长出来阉人覃,然后采摘入坛后重又埋入此地,十年后返回来取走,这样,线索就都串起来了”

刘今墨佩服的望着寒生,心中道,寒生天赋奇秉,假以时日,多加历练,独自行走江湖是绝无问题了

寒生沉吟道:“章门穴属足厥阴肝经,乃足太阴、厥阴,阴维之会,肝之募穴击中后,冲击肝脏或脾脏,破坏膈肌膜,阻血伤气,是人身一大死穴,他是即时就气绝身亡的”

刘今墨点点头,寒生说得不错

“难道这是十二年里中的第一个死者么?”寒生自语道

“不错,他就是‘五鬼关门’第一鬼”突然间,山下传来说话的声音,紧接着人影一晃,乾老大笑呵呵的站在了寒生的面前

刘今墨大吃一惊,自己光顾着挖土,没有注意周边的情况,简直太大意了,不过,话说回来,此人的武功也是相当厉害就是了

“哦,我当是谁呢,这么晚了乾老大还没有睡觉么?”寒生心道,自己的怀疑看来不假,来者怕是不善啊

乾老大笑道:“你们西屋闹闹哄哄的,老夫自然睡不着了,出来看一眼”

寒生点点头,表示乾老大说的有理,然后说道:“是啊,无名师太被你们东北那儿的‘蛤蟆烟’所伤,您是北方郎中,不知可有医治之法?”

乾老大回答说道:“不知是何人所伤?”

寒生道:“一小脚的老太婆,手里拿着烟袋锅”

“啊,是‘珊蛮巫妪’?我听说过这个老太婆的,她在关外的名头十分响亮,但是在十多年以前,突然销声匿迹了,人们都以为她已退隐江湖,想不到竟然会出现在湘西”乾老大说道

“蛤蟆烟究竟是什么?”寒生问道

乾老大解释道:“蛤蟆烟是出产自长白山蛟河的一种烟叶,人称‘关东蛤蟆头’,是当今世上最辣最呛人的一种烟了,有句俗话称,‘一口泪,二口血,三口四口变成鬼’,可见其烟之烈珊蛮巫妪的成名巫器也正是这‘蛤蟆烟’,内里听说加进去了婴儿尸油,嗅到即‘出神’,令江湖好汉闻风丧胆”

“可有解药?”寒生追问道

乾老大摇摇头,道:“除非是老太婆的独门解药,否则终生痴痴颠颠”

寒生清澈明亮的眼睛望着乾老大,平静的说道:“她也知道‘鬼尸覃’么?”

“当然,听闻最早就是从珊蛮巫妪那儿传出来的”乾老大答道

寒生疑惑去了一半,最后问道:“你刚才说‘五鬼关门第一鬼’……”

乾老大嘿嘿一笑:“老夫听到山包之上有动静,遂近前探看,听到了你们的谈话,这客栈的风水布局老夫来的头天晚上就已认出,‘五鬼关门’大凶之宅,每隔一十二年必定要横死五人,”他手指着土里露出的那具白毛尸,又接着说道,“这个太监死后死后一年内发育出菌丝,次年方生长出阉人覃,珊蛮巫妪十年前封覃入土,至今正好是地支一个轮回今年是1975年,农历乙卯,这人死于十二年前的癸卯年,就是1963年了,所以他是第一个”

寒生心中一凛道:“今年是十二年中的最后一年……”

乾老大说道:“还要死四个”

寒生心道,是两个,王掌柜和莫老大已经横死,余下的两个又能是谁呢?

“珊蛮巫妪既然是关东女真的巫师,她怎么讲一口的粤语呢?”刘今墨提出了疑问

乾老大说道:“据说她是中原南方人,嫁到关东去的,本地关东人极少有绑小脚的”

寒生叹了口气,吩咐道:“把这个太监埋了,我们回去”说罢,忧心忡忡的返回了客栈

“有明月的消息么?”残儿红肿着眼睛问道

寒生摇摇头,说道:“还没有,残儿放心,寒生一定会把明月找回来的,你和师太的伤要尽快的好起来,一能走动,我们就即刻离开这里”

那两个要死的人是谁呢?寒生百思不得其解

吴道明嘴唇上的伤口已经结痂了,双眼圈红红的,目不转睛的守着师太

无名师太自寒生进屋起,就一直不停的“嘿嘿”的傻笑,已经完全没有了以前的那种威严与矜持

“师太怎样了?”寒生知道自己是在明知故问

吴道明难过的说道:“师妹真的好命苦啊,都是我不好,是我连累了她啊”

寒生望着吴道明痛苦的模样,实在是于心不忍,这两个白发知己情义之深,真的是令人唏嘘不已啊

“吴先生,还有一个办法,可能会有些风险,我们不妨试一试”寒生说道

吴道明眼睛一亮,忙道:“真的?什么方法?寒生,求你赶紧开始”

寒生起先对吴道明并无好感,他把其归入了孟祝祺一类人里,所以始终直呼其名而刘今墨则不同,寒生尽管一开始与其敌对,但是后来刘今墨在寒生的善良默默感化之下,发生了人生的改变,因此也不知从何时起,他不自觉地称呼刘今墨则为刘先生了

现在,寒生也为吴道明对师太的那一番真情实意所动,所以也改口称他吴先生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使用‘堪孖之鱼’了”寒生说道,这已经是刘伯温《尸衣经》里面的辟邪术了

刘今墨和麻都及朱彪掩埋好了那被谋杀的太监尸体,也回到了客栈里,只是都没有理会那个关东郎中乾老大的去向

寒生将盛有绿毛鱼的水桶拎进屋来,那堪孖之鱼瞪着不安的眼睛紧张的从水下望着他们

就在这时,师太突然叫道:“阉掉的吃回来”边说着,猛地掀开了身旁残儿的被子,狰狞的面孔,露出两排白森森的牙齿,圆瞪着双眼,紧紧地盯住了残儿赤裸的身体,认准他胯下粗壮的**,恶狠狠的一口咬下去……

第一百二十四章

坟丘似的小山包上,乾老大默默的看着刘今墨等人埋好了那位浑身长满了白毛的太监,扛着锄头下山返回了客栈

“嗯,原来师娘也来到了天门山”乾老大自语道,沉吟了片刻,最后一提真气,迈开大步直奔天门山寺方向而去

秋夜的天门山寺遗址,惨淡迷离的月色下,显得苍白而荒凉

子夜时分,艮七和坤八遵照师傅的吩咐,押着沈菜花母子走出了密室,来到空旷处吸食月亮的月华阴气,巽五则在另外一处的石洞中服侍阳公,反正只是看守一具带着婴儿的女尸而已,两人的眼睛尽管已经瞎了,但武功未失,谅那母女也逃不走的

连续在贴有困鬼阳符的石室里关了几天,荫尸沈菜花的身体显得十分的虚弱,而那鬼婴沈才华却非荫尸,而是一种变异的另类,他根本无需补充月华阴气,唯一需要的只是吸食热血,这一点,连阳公也不清楚

在石室内,才华缩在母亲的怀里,忍饥挨饿已经到了极限,由于被沈菜花紧紧地搂着而不便发作,现在出来了,他的那双乌黑的瞳孔又开始急速的变焦了

艮七站在沈菜花的身边监视着,随时监听着她的一举一动,沈菜花高举双手,对着月光一呼一吸的吐纳着,虚弱的身体很快的恢复了

首先发难的是小才华,他被坤八抱在了怀里,迎面冲着月光沈才华感觉着坤八温热的身体,偷偷的扭过头寻找着他颈部的血管位置

正当坤八张开了嘴打着哈欠的时候,沈才华的小嘴悄悄的伸了过去,露出了那两排尖利的牙齿,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咬向了坤八脖子上的颈动脉……坤八乃是有武功之人,反映也是十分的迅速,感到颈侧有风,便及时地扭动了脖子,结果沈才华那尖利的牙齿一下子咬在了他脖子前面的喉结上

坤八耳边听得自己的喉头处“咔嚓”一声响,紧接着传来一阵剧痛,随即那儿一道凉气袭入,想要叫喊已经发不出声了,脖子已经被咬得漏气了

坤八手一松,怀中的沈才华摔落到了地上,落地的“啪嚓”声引起了艮七的注意,他忙问道:“八弟,什么事儿?”

坤八“啊啊”的说不出话来,艮七一听知道出事了,立即提气于胸,全身戒备

就在这时,荫尸沈菜花见儿子已经出手,便不再犹豫,一口咬向艮七的头部……此刻艮七已经全神贯注的警戒着,感到了一股阴风直奔自己的颈部而来,立即一掌击出

荫尸沈菜花也是反映极快,头一低,牙齿一合,正好咬在了艮七的手指头上,“咔嚓”一声,食中二指的第一节被锐利的牙齿切断了

艮七疼得大叫一声,接连后退了几步

沈菜花腰一躬,抄起了沈才华,一声不响的朝着林深处落荒而逃,几个起落,便不见了踪影

艮七的一声尖嚎,在寂静的夜空里显得格外的凄惨

山洞里打坐的阳公老僧眉头一皱,巽五即刻出外查探,发现艮七坤八均有伤在身,那对荫尸母子则不见了踪影,忙问他俩情由

艮七忍着疼痛,说明了荫尸逃跑的经过,而一旁的坤八则已说不出话来

这时,一条黑影自山下小道疾奔而来,待到近前一看,原来是乾老大

“你们这是怎么了,师父在么?”乾老大问道

巽五向大哥施礼,并告诉他说那荫尸母子突然袭击,重伤了七弟八弟,乾老大闻言皱了皱眉头

“哼,你们这两个废物,连这等小事儿都办不好,留着你们何用?”阳公老僧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他们身后

“师父”乾老大急忙施礼道

“你怎么来了,出了什么事儿?”阳公老僧问道

乾老大说道:“师父,师娘来了”随即将师娘夜闯天门山客栈,打伤无名师太,取走了一坛十年前埋下的“阉人覃”,同时掳去师太的女徒弟肉尸明月的事情述说了一遍

“你见到老阴婆了?”阳公老僧问道

“徒儿没有亲眼见到师娘”乾老大谦恭的说道

“嗯,老阴婆溜回了中原就是为了这坛‘还魂露’,”阳公老僧想了想,又道,“客栈里寒生他们有什么反常的举动?”

乾老大回答道:“暂时还没有发现,我们几个轮流在监视着,请师父放心”

阳公老僧有意无意的问道:“那个叫做吴道明的广东风水师呢?”

“他中的鹤顶红毒已经被寒生解了,仍在客栈内”乾老大说道

阳公老僧点点头,沉吟道:“大战在即,师父我也应当要和徒儿们见个面,顺便犒劳犒劳大家”

乾老大说道:“师父什么时候要见他们,我会带他们上山”

“不,”阳公老僧看了看艮七坤八,意味深长地说道,“为师我要亲自去客栈”

“是,师父,您准备什么时候去?”乾老大问道

阳公老僧桀笑了两声,道:“即刻”

随即,阳公老僧吩咐巽五关闭密室,和乾老大两人背负上艮七坤八,一同下山

艮七紧忙说道:“师父,我们自己能走,不必让大哥和五哥受累了”

阳公老僧冷冷说道:“你俩与我师徒一场,不必推辞”

阳公老僧摆摆手,迈步沿林中小路前行,乾老大背着艮七,巽五背上了坤八,一声不响的跟在了后面,约摸半个多时辰之后,他们来到了天门客栈

天门客栈的西屋里闪动着油灯光,东屋已经熄了灯

草屋侧面的阴影里闪出震四,来到师父面前行礼,之后悄声对乾老大说道:“大哥,寒生他们还未休息”

乾老大点点头,请师父进到了东屋里,坐在了床上,燃起了油灯,关好了房门

然后,乾老大领着震四、巽五、坎六和受伤的艮七坤八跪下向师父请安

“都起来,艮七坤八先跪着”阳公老僧说道

“是,师父”大家应道,除艮七坤八外,其余几人站起,垂手肃立在侧

阳公老僧缓缓说道:“天门山决战在即,为此我们已经准备了十年了,只准成功,不许失败,不成功,则成仁,你们听明白了么?”

“谨尊师父教诲”众人低声说道

“嗯,艮七坤八”阳公老僧叫道

“徒儿在”艮七回答道,坤八则只发出“啊啊”的声音

阳公老僧眉头一皱,淡淡道:“秦人谷一行,你俩惨败而归,还弄瞎了眼睛,今晚又玩忽职守,放跑了荫尸母子,连番犯错,知道该怎么办么?”

艮七坤八浑身哆嗦起来,如同筛糠般,额头上冷汗直流

“师父,弟子知错了,求师父饶命啊”艮七连连低声央求着,带着哭腔,而坤八则磕头如捣蒜,但都不敢大气

阳公老僧鼻子不屑一顾的“哼”了一声,随即张开口,“啪啪”两声,两块黄绿色的粘痰裹挟着破空之声飞出,击中艮七和坤八鼻子下面的人中穴上……人中穴为人体三十六死穴之一,属督脉,为手、足阳明,督脉之会,轻点刺激头部神经令人警醒,重点则脑晕眼昏至休克

关东地处极北之地,气候寒冷,因此北人多习惯于咳痰,而且往往其痰甚为粘稠正确的方法是先吸后咳,将鼻腔之中的鼻涕等粘稠之物倒吸回喉咙气管内,与支气管内的痰混合,然后以肺部强大的压缩气体瞬间将其冲出常人一般可吐出数米之遥,并带有凌空的风声,年纪大一些的老头老太,由于经年的磨炼,吐出的痰距并不亚于年轻人

民国时期,更有一些人在冬季里组织吐痰比赛,以远、准、狠取胜,成为当时的一种喜闻乐见的民间体育活动

阳公老僧在此基础上融合了高深的武学,以真气推动,收放自如,准确有力,是他的成名独门暗器,江湖之上有不少英雄豪杰都曾栽在他的粘痰之下

艮七和坤八的人中要穴被师父的粘痰击中,顿时头脑昏浊,意识麻木,怔在了那里

“好了,你们可以食脑了”阳公老僧说道

“巽五”阳公老僧以犀利的目光盯着巽五说道

“是,师父”巽五答道,旋即手中多出了一把锋利的小钢刀

随着寒森森的刀光闪动,瞬间,艮七和坤八两人的天灵盖已经被掀开,露出来白花花还在蠕动着的脑子……一时间,三四把各自随身携带的鹿骨小勺伸进了两人的颅腔内,舀起了嫩极了的脑组织,纷纷送进了嘴里,如同吃豆腐花一样,啧啧有声,凡是舀起脑浆喝的时候,会发出“吱吱”的吮吸声

而此时,艮七和坤八两人的脸上依旧挂着茫然的微笑,丝毫没有痛苦

阳公老僧咽下了一口艮七的脑部组织后,说道:“大凡人脑,以婴儿的最为细嫩,并略带甜奶气味,少女的大脑比较鲜美,已婚的妇女味道混浊,有时会有臭味儿,口感极差,尤其是老太太的脑子,干枯萎缩有筋,食之味同嚼蜡男人的大脑口味大致差不多,吸烟饮酒者的味道较差,所以我不反对政府禁烟禁酒”

乾老大奉承道:“师父说的极是,高度概括总结了我国各色人等脑部组织的特点,对我们今后的实践具有很好的指导意义我只补充一点,外国**子的大脑味道比起我们同胞来明显的差了许多,有股子膻味儿”

阳公老僧满意的看着自己的徒弟们津津有味的吃完了艮七坤八的大脑,之后吩咐将两人的尸首拖出去埋了

乾老大建议道:“师父,我们将他俩剥光了埋到后面的山包上,那里阴气极重,来年就可以生长出鬼尸覃了”

“好,物尽其用,深得勤俭之髓”阳公老僧赞许道

震四和坎六着手将两人的尸首悄悄地背出客栈,去那个坟丘似的小山包上掩埋

“师父,十二年前埋入的那个太监是个什么人?”乾老大趁着师父心情高兴的时候问道,他想师娘做的这档子事,师父不会不知道

阳公老僧说道:“唔,为师知道这件事,那太监是这家客栈的前任掌柜,老阴婆一眼就认出他是个太监,大概是当年被赶出清宫,跑到这偏僻之地开客栈为生的,老阴婆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于是杀了他,用于做培养阉人覃的药基”

“哦,那么这太监就是天门客栈十二年来横死的第一人,算上艮七坤八,还应有两个,就应了‘五鬼关门’的风水格局”乾老大若有所思地说道

“对面东屋里还没有死上个把人么?”阳公老僧说道

乾老大回答道:“都被寒生那小子给救活了”

阳公老僧阴笑着说道:“我过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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