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6章 我为刀俎,彼为鱼肉!

萧逸征战沙场近三十年,亲手杀的人早已过万了,见过的死尸更是不计其数,多年经验积累下来, 在验伤、验尸上的本领登峰造极,无人可比!

死者男性,四十岁左右,身材修长,不胖不瘦,从尸体的僵硬程度来看, 大约死了两个多时辰, 死亡经过还需进一步推测。

第一步,查看死者的双手, 骨节宽大、布满老茧,但从老茧的位置来看,死者生前并不习武,反而经常使用农具,是一个种地的好把事!

拇指、食指、中指侧面没有老茧,说明死者不经常执笔,或者根本不会写字!

第二步,看牙齿,外出里进,磨损严重,槽牙还缺失了两颗,说明生前常年咀嚼粗糙食物,甚至啃食过草根树皮之类!

如果是贵族子弟,自幼**细食物, 牙齿会比较整齐,磨损也不会太严重的!

第三步,看伤口,后脑处有一大片瘀血,是被钝器砸出来的,箭簇射入后心很深,伤口却没有扩大,身体也是舒展开的。

说明死者先被人从背后打晕,而后在近距离内用弓箭射杀,死前没有挣扎,也没预料到有危险,肯定是熟人下的手!

综上所述,死者并非司马懿本人,而是一个不知名姓的农家子弟!

估计多年以前,司马懿在无意之中,发现了这个体型、容貌与自己有几分相似的农夫,于是用钱财诱其入府做了随从,为的就是以防万一!

农夫不知其中有诈,每天能吃饱饭,不用干重活,还有丰厚的工钱可拿,肯定对司马懿感恩戴德,却不知这些好处要用性命来换。

兵败之后,司马懿带着这个随从逃跑,在一个偏僻无人处将其打晕,以弓箭射杀之后,把自己的官印、玉佩塞入其怀中,再用战马踩踏头部,使其面目全非,这样追兵见到尸体,就会误以为司马懿已死了。

而司马懿早已逃之夭夭,先找个地方躲避起来,待到风声过去之后,再慢慢图谋报仇之计!

“呵呵,好一头狡猾的‘冢虎’啊,果然有几分本领,不过区区李代桃僵之计,还瞒不过本太师这双眼睛!

传令下去,在各处交通要道设卡,严格盘查司马懿的下落,尤其注意脸上有伤的中年男子,这家伙为了隐藏踪迹,很可能会自毁容貌的!

再颁布一份悬赏令,有杀死、或生擒司马懿者,赏赐黄金两万两,平民直接授予都亭侯爵位,官员连升三级!”

“诺!”

谁不想升官发财啊,命令下达之后,数万玄甲军闻风而动,在方圆百里之内拉网式大搜索,村庄、树林、山洞……凡是能藏身的地方都不放过,就是一块石头也要砍三刀!

降兵也都重新审查一边,凡是脸上有伤的都挑了出来,派认识司马懿的人,一个个的进行查看,绝不使有漏网之鱼!

说来也奇怪了,这般密不透风的大搜查,整整一天一夜下来,仍不见司马懿半点踪迹,这家伙上天入地了不成?

第二天中午,有消息传来了,虽然没抓到司马懿,可士兵们在一座隐蔽的山洞中,发现了曹丕的棺椁、以及其他的东西!

萧逸不敢怠慢,一面派人把棺椁,以及发现的东西都运回来,一面下令搭建灵棚,准备隆重祭祀一番!

按道理说,皇帝驾崩之后,当身穿金缕玉衣,以七层棺椁入殓,文武百官隆重祭奠之后,再以黄肠题凑的规格葬入帝陵之中,陪葬品、殉葬人就更不用说了。

可惜以上说的,曹丕一样也没享受到,人刚死就被制成了‘咸鱼’,因为局势比较混乱,弄不到金缕玉衣、七层棺椁这些东西,只好用普通松木棺材入殓了。

也没时间进行祭奠,棺椁就随着叛军一路北上,途中饱受颠簸之路,还被大雨淋了好几次,如果曹丕泉下有知,非得再被气死一次不可!

决战之前,司马懿派几个心腹人,把棺椁藏在了山洞中,想着夺取渡口之后,再行送到邺城去,以为先皇发丧为名,召集河北士族集团图谋大事!

未想决战一败涂地,大小将士争相逃跑,谁还想着棺材的事啊,要不是萧逸派人拉网式大搜索,曹丕恐怕要在山洞里待上一阵子了。

棺椁很快运回来了,灵棚、祭品也都准备好了,萧逸率将士们隆重祭祀之后,派人把棺椁送回了洛阳城,下葬于北邙山-首阳陵中,这些事就不必详细介绍了。

随着棺材一起运回来的,还有两口朱漆大箱子,里面装满了公文、图册、书信等物品!

之前叛军为了加快速度,把辎重几乎丢弃干净了,却偏偏留下这两口箱子,还跟曹丕的棺材放在一起,说明里面装的东西绝不一般!

萧逸打开了箱子,亲自进行查看,首先入目的竟是一道圣旨,不是曹熊这个伪皇帝写的,而是曹丕生前留下的!

‘大魏皇帝诏曰:朕承先帝之圣绪,获奉宗宙,战战兢兢,无有懈怠。朕闻为圣君者必立后,以承祖庙,建极万方!

今有郭氏女王者,淑慎性成、勤勉柔顺,雍和粹纯、性行温良,着册封为大魏皇后,为天下之母仪,内驭后宫诸嫔,以兴宗室;外辅朕躬,以明法度、以近贤臣,使四海同遵王化,万方共仰皇朝!

黄初元年,正月初一!’

…………

看过诏书之后,萧逸不禁摇头叹息,没想到曹丕对小女王如此迷恋,竟然在登基称帝第一天,就偷偷写下了立后诏书,可惜这道诏书永无昭告天下之日了。

萧逸把诏书收入怀中,准备带回去给小女王看一看,认真说起来,是自己欠了她一顶皇后桂冠!

不止是小女王,自己还欠了曹节一顶皇后桂冠,欠了甄宓一顶皇后桂冠,因为自己的横空出世,这三个女人都失去了母仪天下的荣耀,可也避免了可悲的结局!

话又说回来了,自己虽然无法给予她们皇后桂冠,却可以用别的办法补偿,那就是一世恩爱、一世快乐!

继续查看下去,在箱子里又发现了厚厚一摞书信,都是各地门阀家主写给曹熊的,有人出谋划策、有人表态支持、还有人索取高官厚禄!

如果曹熊坐稳了皇位,这些人就是拥戴功臣了,如今曹熊兵败被生擒,这些书信就成了罪证,胜败荣辱一念之间啊!

“来人啊,把这些书信交给吴质,让他按着姓名抓人,一个也不要放过,一个也不要饶过!

再告诉吴质一声,分寸、手段任由他来掌控,本太师只要一样东西,就是清静!”

“诺!”

天下人都知道,吴质是萧逸的一只黑手,最善于干各种‘脏活’了,没有审不了的犯人,没有问不出的口供,也没有落网不了的罪名!

这些书信到了他的手上,肯定会掀起一场血雨腥风,中原士族有大难矣!

“峰儿,又有疑问了吗?”

萧逸看看身边的儿子,明亮的眼睛中又满是小问号了!

“孩儿的确不明白,记得父亲大人说过,当年官渡大战之后,也缴获了很多书信,都是朝廷官员们与袁绍暗通款曲的,其中多有背叛之词!

当时有人建议,按照姓名,收而杀之,太祖武皇帝未准,反而下令一把火烧光了书信,于是朝廷人心乃安,皆称太祖武皇帝之德,如今遇到了同样事情,父亲为何反其道而行之呢,如此大开杀戒,只怕有失人心!”

…………

“哈哈,傻孩子啊,正所谓此一时也,彼一时也,天下之事都在不断变化中,应对之策自然也要随之而变了!

当年官渡大战之时,太祖势弱而袁绍力强,自己性命尚且难保,又何况他人呢?

而且大战过后、百废待兴,的确不宜大开杀戒,这才把书信尽数焚毁了,让文武百官们安心,但这仅仅是权宜之计!

后来太祖武皇帝平定中原,基业稳固之后,那些勾结过袁绍的官员,可有一个有好下场的吗,还不是尽数人头落地了!

如今情况截然不同,萧氏如日中天,士族江河日下,我为刀俎,他为鱼肉,杀之又有何妨呢?

何况天下动乱不休,皆因士族集团兼并土地、横征暴敛,天下百姓早就恨之入骨了,咱们现在痛下杀手,非但不会失人心,反而会大得人心!

权术之道深奥,非吾儿所长,你以后勤练武艺、熟读兵书,到战场上建功立业吧,为我华夏民族开疆拓土,日后成就不在卫青、霍去病之下!”

……

“孩儿谨记!”

萧逸拍拍儿子肩膀,讲解大开杀戒的原因,同时也明白了,这个儿子是军事天才,却也是个政治白痴!

这对萧峰而言,不算是什么好事,可对整个萧氏家族来说,却是一件大好事呢!

要是每一个儿子,都继承了政治天赋,又都野心勃勃,自己这个当爹的早晚活活累死!

吴质果然不负重托,利用‘参与谋逆、反叛朝廷’的罪名,短短半个月之后,就先后把陈郡袁氏、谢氏、琅琊郡王氏、泰山郡羊氏给收拾了,家主以及重要男性成员一律斩首,老弱妇孺流放辽东苦寒之地,家产没入府库,用于救济百姓!

小鸡被抓还得扑腾几下呢,何况是底蕴深厚的士族集团,面对萧逸的铁腕清洗政策,河东郡卫、裴、贾、柳、薛五大家族聚集数万人,举行了武装暴动,还打出了‘清君侧,正朝纲’的口号!

其实五大家族也明白,就算他们的力量合在一起,也没法跟萧氏掰手腕子,这样做的目的就是警告一下萧逸,不要欺人太甚了,兔子急了也咬人滴!

可兔子终究是兔子,永远不是恶狼的对手,就在五大家族举事的第二天,孙绍率兵两万突入河东郡,血腥屠杀,鸡犬不留……

乖乖听话,杀你一个人,不听话,杀你全家人,这就是王霸之道!

血雨腥风刮了几个月之久,抄家灭门者不计其数,中原士族集团受此重创,再也未能恢复元气,慢慢的消失在了历史长河之中!

黄初五年,十月初二日,萧逸下令班师回朝,人马行至汝南郡-昭陵附近,曹熊自认罪大恶极,于是散发遮面,‘自缢’于寝帐之中!

念其为太祖武皇帝嫡子,且有悔过之心,萧逸下令以大夫之礼就地安葬之,然其反叛之罪难逃,乃以三层黑纱覆面入殓,以示无颜见列祖列宗于地下,又在棺椁上加铁箍三道,永世不得开启!

又下令将曹熊的妻子儿女、以及奴仆婢女千余人,以大船流放到济州岛上,永远不得返回中原!

十月初十日,大军返回洛阳城,曹叡亲率文武百官出城三十里郊迎,邀请萧逸同乘龙辇返回皇城,并举行盛大的庆功宴会!

次日,文武百官联名上奏:太师大人辅佐皇族三世,文安邦国,武平祸乱,其功不在伊尹、周公之下,宜进封公爵,以彰其功!

十月十二日,魏帝曹叡亲自下诏,加封萧逸为燕公,赐九锡,享受赞拜不名,剑履上殿,出警入跸等诸多特权!

萧逸推辞三次,后在文武百官跪请之下,这才勉为其难的接受了,于是划幽州十一郡为燕公国领土,定渔阳为燕国都城,乃大兴土木,营造新城,立萧氏宗庙社稷,册封长子萧玄为世子!

十月十八日,萧逸上奏天子,正式废除九品官人法,科举制度推行天下!

(本章完)

第1727章 大王宝刀未老!

白云苍狗,变化无常,转眼整整十五年过去了,魏、蜀、吴三国依旧鼎足而立,且发生了许多事情!

曹魏太和九年九月, 皇太后甄道因病逝世,享年四十二岁,仅仅两个月之后,曹叡不幸染上疟疾,很快也一命呜呼了,年仅二十四岁!

太后、皇帝先后升天,朝野上下一片哀声,更加郁闷的是, 曹叡生前只好男风、不近女色,故而膝下无子,走的又很仓促,未曾留下遗诏、遗言,谁来继承皇位就成了问题?

曹姓宗室子弟纷纷争位,兄弟、叔侄互不相让,差一点在灵柩前打起来,弄的皇宫内乌烟瘴气!

关键时刻,萧逸执剑入宫,震慑住了曹姓宗族子弟们,而后与文武群臣商议,按照‘有子传子,无子传弟’的规矩,拥立了十四岁的元城王-曹礼为新君,改元青龙, 大赦天下!

曹礼,是文帝曹丕的第七子,好读书、喜音乐, 温和谦逊有礼,从来不与他人结怨,是曹氏宗族中人品、口碑最好的一个!

青龙二年-正月初二,文武百官联名上奏:‘燕公功盖寰宇、德配孔孟,宜再加殊荣以赏其功!’

次日,曹礼下诏:‘加封萧逸为燕王,准戴冕十二旒,乘金根车,驾六马,用天子车服銮仪,出警入跸!’

萧逸礼貌的拒绝了三次,这才接受下来,正式进位燕王,开始称孤道寡了,并册封曹节为王后,其余夫人为王妃,萧玄为燕王太子!

三月,加封萧玄为副丞相,令其留守洛阳朝廷,总领一切军国事务,萧逸则以巡视为借口,一溜烟跑到关中、甘泉宫偷懒去了。

…………

“起床、不起床,起床、不起床……还是起床吧!”

黎明时分,萧逸缓缓睁开了眼,老脸上却满是郁闷之色,以前自己和周公打架总是输的,现在却是输少赢多了,都说人老了觉就会变少,真是一点也不假!

唉,连懒觉都睡不成了,人生乐趣又少了一样,这大王做的真是没劲啊!

“叮当!——叮当!”

“奴婢们叩拜大王,大王万福圣安!”

轻轻摇动床头的小铜铃,几名侍女立刻跑了进来,跪拜行礼之后,帮着萧逸洗漱穿戴起来了。

几名侍女姿色不俗,一边殷勤服侍着,一边暗中抛媚眼,手上更是小动作不断,摸、滑、碰、捏全都用上了,还专门向敏感地区招呼,希望得到大王宠幸,自己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如果倒退几年,萧逸不介意睡个回笼觉,再多几个侍妾,现在就算了吧,已是年近花甲的老梆子,就别耽误人家小姑娘了,虽然自己的身体没问题,可心态真的老了!

“大王请看,这是争鸣学府昨天派人送来的,新制成的琉璃镜子!”

“嗯,不错,让他们继续努力!”

“诺!”

几名侍女计划不成,郁闷的退了下去,又搬来一面圆形镜子,直径足有八尺,是用一整块琉璃打磨成的,人影清晰可见,虽然比不上玻璃镜子,却比青铜镜强的太多了。

再看镜子里的人像,红光满面,精神抖擞,虽然已经年近六旬了,可是一根白头发也没有,身形依旧挺拔雄壮,体内血气未衰,仍有几百斤的力量!

对自己的身体状况,萧逸还是很满意的,再活二三十年绝无问题,对眼前的琉璃镜子则更加满意,这不仅仅是一面镜子,更是科学技术、是综合国力!

争鸣学府日益壮大,每年毕业大量的学子,各项技术也是突飞猛进,指南针、百炼精钢、合金铠甲……就连黑火药都捣鼓出来了,如今正试着浇筑青铜大炮!

一旦大炮试射成功了,攻城掠地不费吹灰之力,吴、蜀两国的丧钟也就敲响了,华夏民族的生存空间,也会几倍、十几倍的扩张!

穿戴整齐之后,萧逸走出了寝室,昨晚北风呼啸、阴云四合,外面肯定下大雪了,今天比较空闲,正好出门欣赏一下雪景,运气好还能逮几只野兽,话说自己好几年没打猎了。

“臣等参拜大王,大王洪福齐天!”

“免了!”

十几名属官等候在门外,为首者正是典韦之子典满,容貌极像他的父亲,身高九尺、腰阔十围,也善用一双镔铁战戟,如今担任甘泉宫的卫尉,负责一切护卫事务!

至于典韦吗,早在五年前就病逝了,萧逸亲往祭奠,为之哀悼,并以军礼安葬了这员虎将,追谥曰:‘忠侯’,又把他的儿子召来身边,准备好好栽培一番,以后提拔重用!

不止是典韦,这些年陨落的文武不在少数:贾诩、逢纪、王越、黄忠、蒋干、曹性……每一个故人离去,萧逸都会亲往祭奠,送上最后一程的,心中也留下无数哀痛!

而随着老一代的逝去,新一代逐渐成长起来了,邓艾、郝昭、孙绍、姜维都成了独当一面的帅才,儿子们也一个比一个能干,萧氏如日中天矣!

不客气的说,如果萧逸愿意,随时可以给自己戴上一顶白帽子,王者加白,是为皇!

“天降大雪,正好狩猎,尔等立刻安排一下,孤很久没有纵马弯弓了,这次要好好过过瘾,哈哈!”

“大王万万不可,大雪未停,地面光滑,纵马很容易摔倒的,大王万金之躯,有了闪失那还了得,还请待在宫内修养为好!”

“孤纵横天下四十余年,历经大小数百战,骑射上从未遇到敌手,小小风雪又算得什么,赶快的准备围猎,把孤的宝雕弓也取来!”

“大王肩负社稷之重,臣等纵然万死,也决不敢奉命!”

“你们啊,好吧,孤不去打猎了,骑马可以吧?”

“臣等万死,不敢奉命!”

“孤也不骑马了,爬爬山总可以吧?”

“臣等万死,不敢奉命!”

…………

一番激烈的争执之后,属官们终于让步了,答应让萧逸外出活动一下,可是不能骑马、更别想打猎了,只能老老实实的乘车,而且不能离开太远了!

甘泉宫东北二十里有一座通天台,汉武帝时期修筑的,用来祭太乙、招仙人,台高百余丈,周围视野辽阔,可以远望长安城,用来赏雪再合适不过了。

逍遥自在了大半生,老了反而没了自由,这就是王者的悲哀,一举一动都受到限制,酒不能喝的太多啦,天冷不宜出门啦,不能随便的舞刀弄枪啦,以免伤了万金之躯!

你要是稍有违背,立刻跪下一大群官员进谏,再不听就死谏,文官要上吊,武将要抹脖子,逼着你只能虚心纳谏,否则就是桀、纣一样的昏君、暴君了!

当个大王都这般别扭了,做了皇帝还有法活吗,为了小日子舒服一点,萧逸也决不戴那顶白帽子!

“大王起驾出宫!”

“轱辘!轱辘!”

“呜!呜!”

一辆双辕马车赶了过来,外部装饰极为普通,不见任何金银之物,如今在关中地区,一般的土地主都用这种座驾,而普通农家也有牛车可用,无车族则少之又少了!

为了防止打滑,马蹄子都用麻布包裹了,车轮上也缠了草绳,车厢内铺了厚厚的皮垫子,放置了两尊黄铜炭炉,还有一床棉被呢,经过数十年推广,棉花已经在中原各地普及了,让百姓们不受严寒之苦!

本来按照规定,萧逸是可以乘金根车、驾六马,使用天子仪仗出行的,可这些东西萧逸一次也没用过,通天冠、金龙袍、白玉带等天子服饰也从没有穿戴过!

此事传播开来,人人挑大拇指称赞,认为燕王权倾天下,仍不忘恪守臣子之节,真乃是至德之人,与当年三分天下有其二,犹以臣礼服侍殷商的周文王不相伯仲矣!

只有很少的人知道,萧逸是嫌那些东西太累赘了,这才弃而不用的,轻车、常服多舒服啊!

“驾!-驾!”

萧逸坐稳之后,典满轻轻挥动鞭子,马车缓缓出了行宫大门,属官、侍从数百人紧随左右,各种应用之物全都带上了,以备不时之需!

与此同时,从行宫两侧的军营中,冲出了数千名玄甲军,把附近的道路全都给封锁了,制高点由神射手专门把守,别说是陌生人了,就连一只兔子也休想靠近!

“启禀大王,通天台到了!”

“总算是到了,再不到孤就要睡着了!”

短短二十里路程,竟然用了大半个时辰,可见车走的有多慢了,就这典满还紧拽缰绳呢,知道的是大王出行,不知道的,还以为车内坐着个孕妇呢!

通天台已经收拾好了,积雪全部清扫干净,台阶上铺了防滑的毡垫,两侧搭起了挡风的围幔,还有一驾带篷的轻肩舆,由四名手脚沉稳的大力士抬着!

“嗖!嗖!”

“大王,快跟紧大王!”

可萧逸根本不用人抬,轻轻的跃下马车,先是伸个懒腰,活动下筋骨,而后迈步直上通天台,身形矫健,快如猿猴,不时还用力蹦哒几下!

属官们吓魂飞魄散,连忙跟着一路狂追,把吃奶的力气都用出来了,可是追来追去,还是萧逸第一个登顶了,就连典满都落后了十几步远,余者就更别说了!

望着气不长出、面不改色的萧逸,气喘吁吁的属官们不禁由衷赞叹:“大王宝刀未老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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