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2.第291章 想让大臣进西苑,密告制度起作

第291章 想让大臣进西苑,密告制度起作用!

在朝鲜大臣郑允谦强烈抗议后,王官和顾密还是作出了妥协。

两人同意将雇佣的朝鲜矿工待遇减半,但表示不能再减。

这自然不是两人心善,而是减多了就会影响干活效率。

因为,矿区作业不是什么轻松的活,三五天完全不见荤腥,是不行的。

郑允谦想着,只要自己这边给佃仆的待遇和矿工待遇差距不大,自己这边王国的官吏再管严一些也问题不大,也就接受了这个结果。

京师这边。

朱厚熜在把王官打发去朝鲜监矿后,就去了西苑。

紫禁城太热,再加上乾清宫又不大,且四周树木湖泊少,到夏季也就更加热。

所以,朱厚熜想着还是去西苑选个地方,再建个避暑宫殿比较好。

为此,他也就决定先去西苑看看,选选位置。

本来,为了避暑的朱厚熜是打算,带着后宫主要人员,直接搬进就在西苑西北角的豹房住的。

因为豹房就是现成的避暑别苑。

内部装饰华贵不说,构建也很精巧而不失大气,更重要的是有通过淾祥桥接通着外面的太液池的内湖。

这使得豹房四周不但树木蓊郁,可以遮挡大量毒辣阳光,还有内湖可以能吸收走很多热量。

夏日,朱厚熜来这里时,就感受到这里清凉十足。

在他看来,也难怪正德皇帝会常年住在这里。

这里可以不受宫中那么多规矩约束不说,还冬暖夏凉,而且风景也好,绕湖骑马狩猎也好,还是散步聊天也罢,都是不错的体验。

朱厚熜本来也跟御书房的大臣提过,他想夏季搬到豹房理政,且也在豹房设御书房,让御书房的大臣也跟着去。

但无奈首辅费宏极力反对,似乎怕他跟正德一样,去了豹房就不想再搬回来。

而朝臣明显也对豹房很敏感,简直像是了得了对豹房的应激综合征。

每次,这些人不知从什么地方听到他这个天子去豹房了,还不是住,就会疯狂上本骂内臣谷大用等居心不良,想诱导天子怠政,乱祖宗社稷。

有时候,这些朝臣还连着辅臣都骂,说他们劝谏不力。

这让司礼监和内阁的人在恼怒之余,都觉得自己很冤枉。

而人都会本能地想逃避冲突。

所以,渐渐的,司礼监和内阁的人,也开始因此不愿意看见皇帝去豹房。

但朱厚熜去西苑,顺便去看看豹房,在豹房里歇歇,他们也拦不住,只能想办法尽量让底下的人别往外传。

此时。

朱厚熜就依旧来了豹房。

这倒不是他真要难为谷大用这些近臣。

而是这豹房的位置的确不错。

朱厚照是真的会选位置。

站在豹房的楼台上,就能享受到从湖上吹来的清凉之风,还能看见大量葱郁树木,自是十分养眼。

所以,朱厚熜就还是来了这里,且在这里一处偏殿的凉榻上躺着,看着谷大用呈来的内廷密告。

谷大用则一直看着殿外,一脸惴惴不安,也不知是怕密告里有告他的内容,还是怕皇帝在这里待太久,让更多人知道。

“你陪先帝待在这里时,也这么惶恐不安吗?”

朱厚熜也注意点了谷大用这不安的神态,便随口问了起来。

谷大用讪笑说:“回皇爷,奴婢不是害怕,只是担心阁老们见您一直没去御书房着急,然后就会让外朝的人责怪奴婢在带着您瞎玩,影响奴婢个人的声誉事小,皇爷您的声誉才是最重要的。”

“朕说过在这里也设御书房,但他们自己不来,怨得了谁。”

“不过他们也是能扛,一把年纪了,居然比朕都还受得了热。”

朱厚熜说后就继续看起密告来,随后就丢了一份密告在谷大用面前:

“这件事,你去查查,据这个小内宦报,他出宫采买药时,看见有个负责采买的御用监杂役闫星在出门采买时,买了一把一寸长的小刀回来,骗过了值守的锦衣卫。”

“查查他带这么短的刀是想干什么。”

谷大用拱手称是。

朱厚熜说后就起身道:“回去吧。”

谷大用闻之大喜,忙出来喊了一声:“起驾回宫!”

“谁说要回宫了?”

朱厚熜忙喝了一句。

接着。

朱厚熜就道:“在周围转转。”

谷大用立马收住了笑容,称是后就摆手示意随侍侍从先不回宫,然后就陪着朱厚熜在内湖堤上闲逛起来。

朱厚熜在柳荫下一边走着一边看着湖上斜阳,就若有所思地谷大用说:“你说有什么办法能让内阁御书房大臣们愿意一起来西苑奏事?”

谷大用看得出来,这位新皇爷也更喜欢在西苑生活。

毕竟西苑舒适又安全,还与外朝纷纷扰扰保持了更远的距离。

但谷大用不得不承认的是,新皇爷是真的在乎天下苍生,所以不但想自己住在西苑,还想让御书房大臣也来西苑,然后通过控制御书房,实现对天下民政的控制,不像先帝只重军事,故只让太监武臣来身边就行。

而谷大用也早瞧了出来,且也提前想了这方面的办法。

这时,见朱厚熜主动问起,谷大用就笑着道:“奴婢也没有别的什么好主意,但奴婢知道震泽公王阁老好像在先帝时就有古稀之年,畏热的很,如今想来,王阁老要是也去御书房,自然就会和晋溪公一起劝动元辅了。”

朱厚熜听后也笑了起来。

“这是个不错的主意。”

但朱厚熜一想到王鏊这个内阁大学士的位置是南直士族众筹花了两百万两银子才得来的。

现在,自己要是让其进御书房,不让南直士族再出一笔银子,岂不是大亏?

毕竟进内阁都要两百万,进御书房这种离皇帝更近的地方,怎么也得多给些吧?

所以,朱厚熜没有果断下定决心,让王鏊进御书房,而只觉得应该先向王鏊表示一下他有这方面的心思,然后等王鏊和他背后的南直士族主动上钩。

朱厚熜也就在这时对谷大用问道:“前段时间女直建州卫都督童子哈的纳来朝贡,是不是送了两份有七两重的辽东血参?”

谷大用颔首回道:“是的。”

“这样!”

“伱派人给王鏊送去一份,只说朕看贡品时,想到诸阁臣就他年岁最大,特赐给他。”

朱厚熜说道。

谷大用拱手称是。

王鏊当晚就在家中收到了这一份御赐重礼。

这让他自然感恩不尽。

但王鏊也因此知道皇帝这是希望自己为皇明朱家多做几年事的意思,甚至有意让自己进御书房。

为此。

王鏊特地将吴一鹏、徐阶等乡党请来了家中,向他们展示了一下天子御赐的血参。

王鏊自然不是想要在他们面前炫耀,而是让他们拿主意,要不要推他进御书房。

毕竟他王鏊本人素来反对兼并和投献,也就一直恪守清贫,没有那么多钱财为自己进入御书房铺路,而只能看他的南直乡党们还愿不愿意为他出这一份力。

“陛下到底是至圣贤君啊!”

吴一鹏则因而感慨了一句,然后说道:“所以才会如此礼重老臣,难得的是礼重震泽先生这样的老臣。”

“我以为我们不能负了陛下这份心,应该策动乡人为了社稷苍生,为了让震泽先生这样的大贤大德之老臣能辅弼陛下于左右,在将来机会合适的时候再出一份力。”

吴一鹏说后就看向了其他南直官员:“诸位以为如何?”

“我进不进御书房不重要。”

“其实没必要如此。”

“何况,陛下赐下名贵血参,也未必真有此意。”

“再则说,上次就已耗费达两百万之巨,这次只能更多。”

“有这钱,还不如号召乡绅贤达为各自乡里贫困之民完缴逋赋,建桥修路,以促交通。”

王鏊素来是比较重视自己家乡民生的,所以,他在历史上就曾向南直巡抚李充嗣上过《上吴中赋税书与巡抚李司空》和《与李司空论均徭赋》的乡愿文章,而希望李充嗣可以改革南直税赋和均徭赋。

而现在,王鏊对自己不在乎能不能进御书房只是客套一下,但也还是在客套之时,表示希望乡党们可以帮助一下底层乡民。

吴一鹏则道:“让公进御书房,对我们南直而言,才是头等大事,也容易统合,至于救济小民,只能听其自为之了。”

王鏊颔首,没再多言。

而吴一鹏接下来就起身道:“我这就派人回乡策动,阁老只静候佳音就是!”

朱厚熜这里不久后就从谷大用知道了吴一鹏等人去见王鏊的事,而因此笑了起来:“果然是想进步的。”

说着。

朱厚熜就问向谷大用:“让你派人去查有内宦私藏小刀的事查的怎么样?”

“回皇爷,查到了,确实属实。”

“此人在廊下家的屋子里藏了一柄小刀,他说是包裹着塞在肛门里混进来的,所以就骗过了值守的锦衣卫!”

“他还说他拜认的干爹是张永的门下人。”

谷大用回道。

朱厚熜听后大惊:“张永?”

谷大用道:“奴婢倒是觉得这可能是针对杨阁老来的。”

朱厚熜颔首:“带此人来见朕!”

(本章完)

293.第292章 朕要插上一刀,谁也不能阻挡!

第292章 朕要插上一刀,谁也不能阻挡!

“你说你干爹是张永的人?”

大殿内。

神色严肃的朱厚熜,正问着被押来的内廷小杂役闫星。

闫星回道:“是!奴婢干爹就是御用监监丞陈锦,他是张公公的人。”

跟着闫星一起被召来的陈锦,这时忙跪了下来:

“皇爷,奴婢冤枉啊!”

“奴婢可没让他去外面买刀进宫啊,再说,奴婢真要是有那心思,也不可能让他一个只在前朝的宫人去,更不可能让他买这么短的刀啊!”

“还请皇爷明鉴!”

陈锦忙伏首在地。

朱厚熜笑了笑道:“朕也不相信!”

朱厚熜的确不相信。

因为这个闫星级别太低,低到根本不可能近朱厚熜的身,低到在宫里的活动半径只限于前朝,根本就不能来内廷。

要不然,他也不会轻易地被放出去做采买之事。

所以,如果真要派人来刺杀他这个皇帝,派这样的人是很不值当的。

朱厚熜这里,接着就看向闫星:“你给朕说实话,伱到底是何人所派?”

闫星不屑地道:“说了也无妨,是我外面的伯父让我这样做的!我是他养大的,跟我亲爹没区别,我要报他的恩,他要我怎么做就怎么做。”

“胡扯!”

“他要是对你有恩,会让你进来?”

谷大用厉声说后就叱问了一句。

闫星道:“还不是因为他赔光了家财,不卖我就活不下去!”

“派人去抓他的伯父!”

朱厚熜吩咐道。

接着。

朱厚熜就看向闫星,又问道:“你伯父原本的计划是什么?”

“原本是想让我在皇爷下次大祀南郊出宫时,我再突然出现的,然后,我再被锦衣卫搜出刀具来。”

“这样就可以让朝臣们知道,有人要行刺皇爷,接着,朝臣们就知道是张公公和杨阁老要行刺皇爷,让朝臣们可以继续攻讦张公公和杨阁老。”

闫星回道。

朱厚熜这里眯眼想了想,就对谷大用吩咐说:“让东厂先把他秘密关押起来,除了相关人员,不得让任何人知道这事!”

“是!”

谷大用说着就离开了。

朱厚熜则在谷大用离开后,站起身来,走到了殿门处。

时值戌时末,星汉灿烂,晚风习习。

朱厚熜眯了眯眼,享受着此刻的凉意,但思绪却飘到了东南沿海。

他不知道自己的水师现在训练的如何。

但他知道,在这茫茫黑夜中,肯定不只他一人在关注着他的新建水师。

朱厚熜加强水师建设,就如要在那些人护了多年的一块大蛋糕上插上一刀。

随时!

他都可能因此从上面切下一大块来。

所以,不想朱厚熜加强水师建设的人,不可能心甘情愿地看见他这个皇帝拥有一支强大的水师。

可朱厚熜颇觉冤枉的是,他并不是一个贪得无厌的人。

他加强水师,主要目的也不是为了分蛋糕,而要做大蛋糕。

但他不能解释也没法解释。

一来,他是皇帝。

素来,只有皇命一下,那便是逆我者亡,顺我者昌的道理;没有皇命下了,还要去解释为何这样做的道理。

二来,不是所有人都跟他这个皇帝一样,心里装着这个民族,装着天下苍生,或者说有那么一份对底层的善良。

所以,不是所有人都愿意辛苦的跟着他一起去把蛋糕做大,愿意把百姓当人看,愿意为百姓辛苦一下。

因为在不少人看来,守着祖宗的田地,收租收税不香吗?

把凶险的海洋交给外夷,让他们卖我们的货,我们赚他们的银子,不是很好吗?

何必折腾!

不过,朱厚熜相信,现在的文明和制度,决定了他这个皇帝的意志不可能被阻止。

除非,他这个天子自己首先意志不够坚决。

所以,他相信他的新水师会建立起来,他也会在数万里海疆组成的一大蛋糕上,插上自己的一刀,然后具有对海上之利的分配权。

只是!

他需要坚定这份决心,需要对前方为自己加强水师的官僚保持信任。

……

……

福建镇东卫。

迎仙寨。

此时,这里同样是星汉灿烂,晚风习习。

大学士杨一清和海防提督汪鋐,也同样迎风看向寨门外的浩渺海波。

“杀!”

“杀!”

而此时的寨门外,正有大量新入伍的水师兵勇,在海水中接受着潘丁苟、俞大猷等军官的训练。

如朱厚熜所想,大明新建水师镇海营和海备营,的确开始初具成效。

另外,张璁也陆续把相应战船送了来。

两支由原卫所抽调的水军和招安海寇组成的水师营,在装备上,实力已是大明最强,也强于佛朗机在南洋的海上力量。

毕竟,大明的水师是在自己本土附近扩建,自然可以迅速建立起较大规模的水师来。

而杨一清和汪鋐还打算继续扩建水师。

因为朱厚熜的要求是要有足够打击海上走私势力,以及能够远征的水师。

所以,光两个营还不够。

故而,汪鋐计划着明日就去两广招安本国逃亡海寇。

杨一清也因为汪鋐要去两广而对汪鋐嘱咐说:

“据闻,两广也有不少官绅豪右早就在暗地里和佛朗机人走私贸易,乃至还有倭人也被带去了那里,你去后要千万小心,尤其是那位镇守两广的抚宁侯,此人上疏弹劾过你,对你颇有非议。”

“下僚知道。”

“抚宁侯贪婪,偏信其奸党朱瀛。”

“而这朱瀛最是十恶不赦,拐卖人口、黩货害人之事常有,只因朱麒袒护,两广都御史许庭光也为其遮掩不上奏朝廷,所以就没人收拾,乃至我在广东也不能多言,不然,诸将士之功就会无法让朝廷知道。”

汪鋐回道。

杨一清颔首,笑道:“是啊,在内阁时,我也只能劝陛下慎重,不要只听许庭光和抚宁侯一面之辞,但现在公已是佥都御史,不必畏惧了!”

汪鋐点头:“正是!”

次日一早。

汪鋐就真的率海备营往两广而来。

此时两广的确还有佛朗机人出没。

走私依旧猖獗。

海防形同虚设。

比汪鋐任广东海防副使时还要严重许多。

这是因为,汪鋐虽说依旧提督闽粤海防,但到底升了官,职事更偏于海防宏观战略的拟定,不负责具体局部地区的海防之事。

在汪到达广东南海附近这一天。

也是夜晚。

佛朗机人罗埃尔等,在与抚宁侯朱麒、大鹏所千户朱瀛等一起饮酒后,就离开了朱瀛的宅邸,准备去朱瀛给他们安排的下榻之处歇息。

但罗埃尔等因为喝醉了酒,再加上对大鹏所不是很熟悉,也就有些迷路,而闯到了大鹏所一军户家里。

这军户名唤叶忠,见这些红毛怪进来,就大为警惕地问道:“你们干什么?”

彼时。

罗埃尔正好抬眼看见了这军户的女儿叶小英。

然后,罗埃尔就因见其有些俏丽,就抱住了叶小英,说:“睡她多少钱!我都可以给!”

嘭!

叶忠一脚踢滚了罗埃尔:“谁要你的钱,哪里来的红毛怪!”

“你干什么!”

罗埃尔大喊了一声,恼怒不已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但叶忠这时已抄出了墙上的刀,且立即拔出刀刃来,指着他们:“都给老子出去!”

跟着罗埃尔来的人,忙先跑了出去,还直接跑回了离这里不远的朱瀛住处,把这事告诉给了朱瀛。

朱瀛闻讯走了来。

抚宁侯朱麒也跟着走了来,且先皱眉问道:

“怎么回事?”

罗埃尔忙说明了缘由。

朱瀛听后就对朱麒说:“侯爷,我们现在需要这些佛朗机人不怕陛下给予的敌意,而有胆量来与我们继续贸易,所以我们得让他们觉得我们是他们的朋友。”

朱麒点了点头,便对自己亲兵吩咐道:“把这个招惹本侯朋友的军户拖下去砍了!然后报以被海寇袭杀!”

叶忠这里立即跪了下来:“侯爷饶命!小的再也不敢了,小的不知道他们是侯爷的朋友啊!”

朱麒没有多言,只觉得吵闹,而转身上了马,而对朱瀛说:“我还有大事要办,你跟他们交割了货物后就立即来见我!向我报账!”

“是!”

朱瀛答应着,接着就只是冷冷一笑,然后对身边的通译吩咐说:

“你带这几个佛朗机人去他们的住处,然后告诉他们,底下人鲁莽不懂规矩,让他们受委屈,我把那个军户的女儿送给他们,请他们享用,以表歉意!”

“是!”

而叶忠这里则被朱麒的家丁拖了下去。

接着,他就被抚宁侯的家丁给当场一刀结果了性命。

对于他们而言,杀一个军户如同杀只狗一样,自然不会在意有什么后果。

毕竟,大明军户地位低下已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几年之内,要彻底根正过来,还做不到,需要时间,需要大量新武臣去代替旧武勋。

何况,把底层当人看的统治者,毕竟是少数,朱厚熜要让天下官僚在自己利益之上更在乎民族大义讲同胞情谊,则更需要时间。

“爹!”

但这对少女叶小英而言,却是塌了天一般。

她此时也就大喊了一声,随即就晕了过去,待她醒来时,她已落到佛朗机人罗埃尔手里,跟着他们走在去他们下榻之处的路上。

但这时。

已上岸的海备营夜不收,在哨探时,发现了这几个佛朗机人。

“有海夷!立即向上面报告!”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