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6章 妹子,咱们救志穹去

徐志穹走出山洞,前方恰好一口山泉。

他走上前去,洗了把脸,借着水中倒影,整饬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头发。

满脸伤痕的穷奇从山洞中飞奔而出,怒喝一声道:“你却不等我一会,差点让我死在那厮手上。”

混沌神情阴郁,走出了山洞。

他差一点就杀了穷奇。

离开了山洞,倩娘的精神好了许多,待吃了些鱼和烤熟的藤壶,脸上也渐渐有了些血色。

众人向西而去,又走了不到一天,前方一道岸线若隐若现。

“这是什么地方?”徐志穹一惊。

穷奇笑道:“你不是要去宣国么?已经到了。”

到大宣了?

徐志穹算了算日子。

在海上走了半个月,因为风向和海流都不顺畅,只走了两千多里。

到了乱风道,海流改道,基本没动地方。

而后换航道,又走了几天,因为宋景隆判断错了海流,最多也就向西走了三五百里,便遇到了大乾旧土。

如此算下来,当时距离大宣还有七千多里。

徐志穹到了大乾旧土,在地穴里飘了两天,在地穴外走了两天,一共四天时间,居然把这七千多里走完了?

若说没日没夜,撒腿狂奔,一天两千里,徐志穹也跑的完。

可这四天时间走的并不急。

该吃吃,该睡睡,倩娘还要时不时停下来记述典籍,真正走路的时间不算多。

在山洞里,被风吹着走的时候,速度确实快,可也貌似没快到这个地步。

徐志穹回头看着穷奇,穷奇笑一声道:“是不是算不清楚路程了?我帮你算,你且把那五百步的规矩改成一千步,我就告诉你其中的玄机。”

混沌在旁道:“你若能改成五十步,我也可以告诉你玄机。”

“不改,五百步正好!”徐志穹索性不再多问,带上倩娘,朝着岸线走去。

徐志穹以为这是蜃景,又或是幻术,走了不到一个时辰,徐志穹发现这真是岸线!

这是大宣运州的岸线。

运州是大宣与郁显国的交界之地,是徐志穹的封地!

徐志穹从没来运州的海边,起初还不相信这是真的。

直到他看见大乾旧土和运州海岸交界之处,站着一队官兵,穿着一身大宣的军服,正在迎接他的到来,他才知道这真是到了大宣的地界。

这群官兵怎么知道我要来?

看架势,他们似乎在这等了许久!

见徐志穹越走越近,官兵们兴奋了起来。

一名校尉高声喊道:“上箭,开弓!”

另一名校尉喊道:“把老子的投石车赶紧推上来!”

还有一名校尉喊道:“拔刀!都拔刀!援军一会就到,咱们先在这顶住!”

徐志穹一怔,这是要作甚?

没等他想明白,校尉已然下令放箭。

箭矢如蝗,纷飞而至。

徐志穹于箭矢之中闪展腾挪,来到军士面前喝一声道:“汝等要作甚?”

校尉喊道:“弟兄们,打出运州军的血性,和他们拼了!”

军士一拥而上,徐志穹与众人撕打起来。

听见“运州军”三个字,倩娘拔出双剑,高声喊道:“好大胆子,你们敢对运侯动手,这是造反不成?”

一名校尉喝道:“呸!狂徒,还敢冒充运侯!”

一名校尉盯着徐志穹看了许久,喃喃低语道:“好像真是运侯。”

有一名兵长喊道:“这就是运侯!”

徐志穹在运州打过仗,当初怒夫教在运州起事,运州知府彭修年集结运州全境人马,连同各地百姓十一万人,要用一场血战,换来梼杌临世。

徐志穹拼上性命阻止了这场血战,运州不少军民见过徐志穹。

校尉高声喊道:“别打了,这是咱们侯爷,咱们运州的侯爷,别打,别打了!”

呼喝半响,众人方才住手。

一名校尉陈玉魁上前问道:“敢问这位大人,您真是运侯?”

穷奇见状嗤嗤作笑。

混沌在旁默而不语。

徐志穹倒没怪罪这群官兵,只觉得心里窝火:“问他么都不问一声,上来就拼命!你们这是要作甚?”

这事真不怪他们。

好好的海边,突然多出一块陆地,这事就够吓人了。

陆地上还走来一群人,这种事也只有在神话传说里能遇到。

一众军士不知所措,不多时,运州知府邱进光跑了过来。

他刚刚调任运州知府,此前还在京城为官,自然认得徐志穹。

看见有不少军士还拿着兵刃,邱进光吓得直喊:“快把兵刃放下,你们不认得侯爷么?”

军士们放下兵刃,邱进光赶紧把徐志穹迎到岸上,边走边向徐志穹解释:“侯爷,我们这里出了怪事,好端端的海边突然冒出这么大一块地界,我们实在不知道……”

邱进光把事情原委讲了,半个月前,运州海边突然多了这么大块陆地,出了这等奇事,邱进光赶紧上奏朝廷,同时派兵在海边严加防范。

长乐帝收到消息,也觉得稀奇,命韩宸来到运州,查探详实。

“侯爷,属下说的句句属实,阴阳司大卜就在此地,您问过之后便知。”

韩大哥在这,徐志穹还真想去见见他,可带着穷奇和混沌,又有些不方便。

“邱知府,你且转告大卜一声,就说徐某有要务在身,改日再去拜会。”

邱进光面带难色道:“侯爷,属下说的真是实话,韩大卜能为我作证,我真没想到从这来的是您,不知者不罪呀!”

徐志穹笑道:“诸位没有罪过,适才是徐某心急,冒犯之处还请诸位海涵,

此地却该严加防御,运州上下处置得当,这份功劳,待徐某到了京城,定当如实奏报。”

邱进光傻眼了,他不知道徐志穹说的是正话还是反话。

他只知道徐志穹是皇帝身边的红人,而且这厮从做提灯郎的时候,就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恶类。

“运侯,您就多留一日,容属下自证清白。”

徐志穹恼了:“我说你无罪有功,你证什么清白?”

他现在就想尽快离开此地,尽量避免穷奇和混沌与众人过多接触。

邱进光见留不住徐志穹,且心生一计:“侯爷,您在这稍等片刻,我给您准备车马。”

这是个正经事情,带着倩娘在身边,有辆马车自然方便许多。

邱进光准备马车去了,等了许久,马车来了,韩宸也跟着来了。

“兄弟,什么事情这么着急,却都不想见我一面?”

见韩宸来了,徐志穹也不知该作何解释,他上前耳语道:“韩大哥,你看看那一男一女,扫一眼便是,别看的太仔细。”

韩宸扫了一眼,忽觉双目剧痛,浑身抖战。

徐志穹赶紧将他双眼遮住,给他敷了些伤药,韩宸有用银针给自己治疗了一番。

这就是真神的位格,虽然混沌只是分身,穷奇身上有法阵保护,寻常人看了没事。

但韩宸是阴阳三品修者,能够看穿穷奇身上的法阵,也能看出混沌背后非同一般的层次,反倒受了伤害。

待睁开双眼,瞳孔四周依旧血红一片,韩宸心有余悸,背过身去,不敢再看一眼,压低声音道:“你跟这两个在一起作甚?”

“韩大哥,我也不想和他们在一起,这是我道门的差事。”

韩宸知道徐志穹道门特殊,心里很想帮他一把。

可想起那一男一女,虽然不知其真实身份,却让韩宸满身恶寒。

说不怕是假的,可兄弟的事情不能不管,韩宸咬牙道:“我随你一并去!”

徐志穹连连摇头,这事情不该把韩宸牵扯进来:“韩大哥,这趟差事背后另有来由,不必为小弟担心。”

想想也是,这两个人肯定不能交给徐志穹处置,背后一定有判官道的高人在暗中庇护。

徐志穹又道:“此间事情还得拜托韩大哥,小弟已对这块陆地做了探查,此间应是直通千乘国……”

他把一路上见闻大致讲述给了韩宸,但没有提及在洞穴中的经过。

韩宸曾游历四方,后来因一本医书被太卜骗到了京城,他是个好奇心很重的人。

徐志穹知道韩宸肯定要探查大乾旧土。

这事既是阻止不了,徐志穹只能提醒两句:“若是多召集些人手,走一回也无妨,但千万不能只身前去,而且得准备好后路。”

……

夜里,尉迟兰正在房中整饬衣物,忽见陶花媛走了进来,神色慌急道:“妹子,志穹出事了,他刚给我送来消息,说他被围在了一座山洞里,已经整整三天了!”

尉迟兰略带疑惑的看着陶花媛,她还不是太相信。

陶花媛拿出一封书信,放在尉迟兰手上:“你看看这是不是志穹的字迹?”

尉迟兰拿过书信反复看了两遍,这果真是徐志穹的字迹。

徐志穹在信上说他被百余高手围困在岛上,水米耗尽,身负重伤。

尉迟兰手哆嗦了。

看到这封书信,她对陶花媛再没半点怀疑。

“陶姑娘,你会法阵,你带我去岛上,我拼了命也把志穹救回来。”说话间,尉迟兰落泪了。

“傻妹子,你拼命有什么用?志穹都打不过他们,你能打得过么?”

“打不过,我也和他们拼!”尉迟兰哭的愈发厉害。

陶花媛叹口气道:“就算你能把志穹救回来,这船终究是梁玉瑶的,梁玉瑶还能饶了他么?”

“那你说这事怎么办?”尉迟兰现在只听陶花媛的。

“为今之计,只有擒住梁玉瑶,才能救下志穹,”陶花媛上前耳语道,“妹子,梁玉瑶平素喜欢带你一起吃酒,我这有些药散,你偷偷下到她酒壶里。”

尉迟兰接过药瓶,小声问道:“这是要毒死她么?”

“不用毒死,只让她晕过去便好,届时我用法阵将她擒住,再逼她放了志穹,给咱们另找一条船,让咱们独自回大宣。”

尉迟兰有些犹豫,梁玉瑶出身皇室,对她下毒,罪过不轻,弄不好要牵连到全家。

“妹子,若是再犹豫,志穹的性命却保不住了!”

尉迟兰又思量片刻,咬咬牙道:“这事情便交给我了!”

先把志穹救下来再说,后续的事情,后续再想。

陶花媛离开了船舱,等她走后,尉迟兰才想起来推开房门,看看有没有人偷听。

等开门一看,陶花媛还在走廊里站着,没有走远。

她这是要做甚?

尉迟兰没敢多问,陶花媛肯定还有些机密之事要做。

她关上了房门,陶花媛满是疑惑的看了许久。

这女子平时挺腼腆的,怎么大半夜的,还让男人进她的屋子?

我得把这事告诉贼小子,看贼小子以后还疼她么!

还有那个进她屋子的男人,我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

第907章 这男子是谁?

陶花媛看见一名男子走出了尉迟兰的房间,又觉的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那名男子。

她正想跟着那男子一探究竟,忽觉衣带一阵收紧,勒的陶花媛喘不上气来。

“娘,你这是作甚?”

“这都什么时辰了,不回房睡觉,还在这戏耍!你个姑娘家的,跟着个男人过去看甚!”

陶花媛不服气道:“我是看他眼熟……”

衣带猛然伸长,调转方向,对着陶花媛的桃子一顿抽打:“说你还顶嘴,我让你顶嘴,回屋睡着去!”

睡就睡,打人作甚?

这老东西,还打的这么狠!

相处这么久,大部分时间,陶花媛和这条衣带还算融洽,只是这衣带突如其来的霸道,有时候真让陶花媛受不了。

回了房间,陶花媛揉揉桃子,气呼呼睡下了。

待陶花媛彻底睡熟,衣带悄无声息离开了她腰间,似游蛇一般离开了卧室。

它感知着周围的气息,一路爬下了楼梯,到了下一层船舱。

它钻进一间舱室,看到两个男人并肩坐在了床边。

“童大哥,我知你就是看不上我。”

“不是看不上你,是我家里有妻室了。”

“我不做你妻,做妾便好。”

换做以往,若是让衣带听见两个男人说出这等话来,它会直接上去将他们两个勒死。

但今天,衣带没动声色,且静静听着。

童青秋道:“你嫂夫人性情刚烈,绝不会允我纳妾,庞姑娘,你且放下这心思,莫要多想了。”

另一男子哭道:“我偏要多想,我就要嫁你,你若不依,我便找公主做媒,看你答不答应。”

“庞姑娘,你莫哭,咱们好说好商量。”

“没什么商量的,这事情就定下了!”

说完,男子一路哭泣,一路走出了童青秋的舱室。

童青秋追了过去,追到门口时,见对方已经走远,且叹了口气,没再追赶。

衣架上多了条衣带,童青秋毫无察觉,倒头睡去。

衣带爬下衣架,追着那男子上了船舱最顶层。

梁玉瑶还没睡,她正在打磨技法。

横竖已经到了五品,注定要去苍龙殿,若是连技法都没学会,梁玉瑶却亏大了。

她让粱贤春在旁指点,粱贤春汗如雨下。

粱贤春只有七品修为,她的四品修为是钟参制造的。

她能传授的经验只有一个,那就是豁上自己白白的桃子,让钟参刺一首诗,或许能换来一项技法。

这种事,能和梁玉瑶说么?

显然不能。

让粱贤春说了一个时辰,粱贤春连六品技都说不清楚,梁玉瑶正当恼火,忽见一名男子走了进来。

梁玉瑶喝道:“放肆,你是谁?”

粱贤春也很恼火,深更半夜,公主的卧房是随便能闯的么?

那男人哭哭啼啼道:“殿下,你给我做主,我活不下去了!”

梁玉瑶和粱贤春同时愣了片刻。

粱贤春眨眨眼睛道:“这不是佳芬么,大半夜说来就来,你怎恁地没规矩?”

梁玉瑶笑道:“她跟我跟的久了,被我宠坏了,且说说,谁又欺负你了?”

适才进来的是个男人,她们两个也认出来是个男人。

这男人只是哭了两声,说了两句,在她们眼里,竟然变成庞佳芬。

男子哭道:“殿下,我就想嫁给童青秋。”

梁玉瑶皱眉道:“这事我问过运侯了,童瑾是有妻室的,而且他妻子性情很是凶悍。”

“我就要嫁他,做妾我也认了。”

粱贤春嗤笑一声:“你人长得俊,身段也挺好,还有一身好修为,怎就恁地轻贱自己?”

男子哼一声道:“是你不能嫁人罢了,这事情说与你,你也不懂。”

粱贤春大怒,梁玉瑶劝一句道:“佳芬,说话不能这么没规矩,姑姑,你先歇着去,我先把这事情处置了。”

粱贤春故作恼火,心里如释重负,迅速离开了卧房。

梁玉瑶皱眉道:“我平时就是打得少,才让你如此放肆,你且说,这事情你想怎么办?”

“殿下,我想请你给我做个媒。”

“呸!”梁玉瑶啐了一口,“亏你说的出,你去给人家当小妾,还让我做什么媒?若是童瑾不答应,我岂不是把脸丢尽了?”

那男子低头不语。

梁玉瑶思忖片刻道:“这样吧,你明天置备一下,后天我请童瑾吃杯酒,旁敲侧击说说这事情,能成便成,不成你便死了心。”

男子咬牙恨道:“若是不成,我这辈子便不嫁了。”

“不嫁便不嫁,你且到苍龙殿来,和我一起守着吧。”

“殿下才不会守着,到时候肯定要和运侯偷!”

“讨打是吧!赶紧置备酒宴去吧!把那女楚禾也叫上,她是童瑾的熟人,跟她吃酒,我也觉得痛快!”

男子出了梁玉瑶的寝殿,梁玉瑶继续研习技法,却未察觉半点异常。

衣带悄无声息跟了上去,见那男子又去了庞佳芬的舱室。

庞佳芬此刻睡得正熟,却被那男子叫醒了。

“佳芬,快些起来!”

庞佳芬睁开眼睛,看了半响道:“你是……殿下?你怎么来了?”

那男子笑道:“还不是为了你的事情,就快到大宣了,童瑾的事情却怎说?”

庞佳芬一脸委屈道:“还能怎说,我给他做小妾,他都不要我!”

“傻妮子!”男子叹口气道,“后天你置备一桌酒宴,把童瑾叫来,我给你做媒就是了。”

“那,那却不羞煞人……”庞佳芬低下了头。

“你还知道怕羞!”男子戳了戳庞佳芬的脑门,“你多叫几个姐妹去,把尉迟兰也叫上。”

庞佳芬点点头道:“对,把她叫上,她是个会喝酒的,叫上她,喝的畅快,事情也说的畅快!”

……

将至天明,衣带轻轻滑过陶花媛的脸颊。

陶花媛睁开双眼,听见衣带在耳畔呼唤道:“妮子,出事了。”

……

翌日,庞佳芬准备好请帖,与后厨商议酒宴的事情。

请帖送到尉迟兰这里,尉迟兰有些慌乱:“明,明天去公主那厢吃酒?”

庞佳芬笑道:“你经常陪公主吃酒,怎还局促上了?”

尉迟兰抿抿嘴道:“这,这倒是……”

“明天你早些来,我的事情若是成了,日后少不了谢你!”庞佳芬笑吟吟走了。

尉迟兰攥住了请帖,摸了摸怀中的药瓶。

回到舱室,尉迟兰心里不停打鼓,战战兢兢等到了黄昏。

那男子走进了尉迟兰的屋子,吓了尉迟兰一跳,尉迟兰定睛一看,原来是陶花媛。

“陶姑娘……”

“收到请帖了吧,明天就是下手的机会!”

“我……”

“你怕了?”

尉迟兰微微点头。

男子叹道:“若是怕了,这事情你却别管了,我自己和梁玉瑶拼命,说什么也得把志穹救回来。”

尉迟兰咬咬嘴唇道:“陶姑娘,这事情交给我了,我明天席上便动手。”

男子点点头:“妹子,能不能救下志穹性命,全看你了。”

说完,男子走出了舱室。

一片桃花瓣自屋顶坠落,落在了尉迟兰的床边。

尉迟兰捡起花瓣,以为是陶花媛留下的。

她攥着花瓣,咬牙道:“为了志穹,我信你。”

这片花瓣确实是陶花媛留下的。

这是真正的陶花媛留下的。

借助这片花瓣,陶花媛看见了尉迟兰舱室里发生的一幕。

“娘,这男人是个什么怪物?他连易容术都没用,居然就骗过了尉迟兰?”

“她不止骗过了这壮妮子,还骗过了那蛮横公主和她手下的傻护卫,那个卖桃子的蠢姑姑,也被他骗了!”

卖桃子的?

陶花媛想了半响,也不知道这卖桃子的是谁。

“娘,这男人哪道修者?”

“闻着味,像是穷奇恶道,至于用了什么手段,我也不知晓,

赶紧把你家男人找回来,这次的敌人奸滑的紧,你们不是他对手。”

陶花媛思量片刻,拿出一大片桃花瓣,摆起了一道法阵。

花瓣如雪一般,在舱室之中上下翻滚。

……

徐志穹正坐着马车赶往望安京,运州离望安京有三千多里的路程,徐志穹计算了一下时间,走回京城估计得到四月中旬。

当然,他也可以选择一路飞奔跑回去,混沌就建议徐志穹跑回去:“你且拼尽全力跑,看穷奇能不能追的上,她若是追不上你,我帮她追。”

徐志穹嗤笑一声,没说话。

混沌提着马鞭,赶着车,又道:“你若是不想跑,便用法阵,我可以教你一种法阵,让你半天之内就能跑回京城。”

这是混沌的独门法阵,发动起来虽然麻烦,但在使用距离上,远超过阴阳法阵。

徐志穹还是不作声,穷奇对混沌道:“你且省点力气,他可不是个好骗的人。”

“是么?”混沌露出了一道弯的笑容。

徐志穹感到胸前一阵颤动,从怀里掏出了桃花瓣。

这是桃儿在呼唤他。

徐志穹攥着花瓣,集中意象之力,眼前呈现了模糊的轮廓和画面。

陶花媛这厢也有了感应,加大了法阵之中的阴阳二气。

徐志穹这厢的画面清晰了。

这是陶花媛晋升四品上之后独创的法阵,法阵的要诀在于融合了能触发意象之力的阴阳二气。

徐志穹兼修判官和阴阳,这一法阵正是为徐志穹量身定做的。

通过法阵,陶花媛把尉迟兰舱室中的一幕传递给了徐志穹。

徐志穹只看了一眼,立刻认出了那男子。

是叶安生!

叶安生骗了尉迟兰!

他用铭心刻骨之技骗了尉迟兰!

叶安生怎么会出现在船上?

他不是去……

徐志穹猛然想起一件事,是叶安生通过点燃怨气,惊醒了混沌分身。

因为他是穷奇恶道的修者,势必遭到混沌分身的厌恶,所以混沌分身不可能听命于他。

在此之后,叶安生去哪了?

徐志穹看向混沌,混沌抡着鞭子,还在默默赶车。

混沌虽然恪守规矩,但在智慧上并不比穷奇逊色。

“是你让叶安生上船的?”徐志穹问道。

混沌点点头:“他若不在船上,我又怎么会找到你?”

徐志穹道:“你想让他杀光一船人?”

混沌摇头道:“我不喜欢滥杀,叶安生的所作所为与我无关,但他是个狠毒的人,能做出什么来,我也说不准,

你若是想救那船上的人,可以用法阵去救他们,我可以把我的法阵教给你,转眼就能把你送到船上。”

穷奇脸色惨白道:“志穹,莫听他骗你,这却万万使不得!”

徐志穹攥着桃花瓣,神色狰狞的看着混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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