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4章 番外1

叛党谋逆,罪不容诛。

柴朴死于岳凌手下,或许成为了最为体面的死法,而水溶和南安郡王,则就没有如此幸运了。

里通外国,教唆皇子内斗,无论哪一条拎出来都是十恶不赦的罪过,下场定然更为惨烈。

二人皆被施以凌迟,为百姓众目睽睽之下,以儆效尤。

褫夺勋爵,抄家灭门,夷九族。

勋贵一脉也由此一蹶不振,所受牵连者众多。

柴朴,吉彬等乱党,也由此次宫变被名正言顺的洗刷,无论文臣还是武将除了中立派,便是新党,天平已经陡然倾斜,再没有能阻止岳凌奋进的路了。

三位皇子被收于宗人府,禁闭思过。

而用乱党的鲜血祭旗以后,岳凌便重新披挂,往辽东、漠北犁庭扫穴,为大昌荡平最后的隐患。

皇城,佛庵,

同样被夺了封号的贾元春,在此处焚香念佛多载。

早先剃度的头发,如今竟也长过耳垂,虽不比旧时长发垂髫,显得温文尔雅,但也是清爽干练。

如今元春的眸中,不再如旧时那般似蒙了一层灰尘,对镜理妆也有了一丝灵巧,终于算有了符合她年纪的模样。

说到底,她如今也还没有三十岁。

“姑娘,你眼睛闪躲什么,好好的妆容,都显得小家子气了。”

抱琴蹙了蹙眉,娇嗔说着。

面上自不是着恼了,反而嘴角噙着笑意,十分欢喜。

元春感慨道:“久不理妆,我都习惯了这青灯古刹,如今再着盛妆,怎叫我看得下去。”

抱琴摇晃着脑袋,笑道:“那总得将姑娘这眼睛下面发黑的地方遮一遮吧。姑娘还不如我,知道可以出去,便几个大夜都睡不着了。”

“去你的,又嘴碎起来了。待去了定国公府,你这样子还不叫人笑话,好歹也是在宫中做事许多年的。”

元春忍不住蹙眉啐着。

抱琴却很开心,“终于有姑娘的模样了,之前似是一双死鱼眼,那还怎么去与贾家的姊妹们团聚?”

元春低下头来,面带悲色。

抱琴坐临身边,为她揉捏着臂膀,问道:“姑娘,是在想贾府的旧事?”

“最近新传进宫里的消息,贾家长房二房如今都到了夷洲,大老爷染了热疾,一病不起了。二房倒还安稳,就是二太太打击太重,疯疯癫癫的。”

“不过,姑娘也往好处想想。幸亏二太太出门的早,不然定要同三家一并满门抄斩了。”

“说完了坏消息,还有好消息。贾兰当真是争气,不愧是老太爷看重的哥儿,已经连过县试,府试,院试,拿了秀才功名,在准备明年的乡试了。若再能一举中第,便也是个举人老爷,仕途也算走上了正轨。”

“相较之下,宝玉便有些不争气了。”

抱琴说着的时候,都不禁摇头,“五年前京城巨变后,夏家也失了势,他一个入赘姑爷便也随着夏家一并回江南去了。往后,恐怕再没振兴门楣的念头。”

元春眸眼中也满是失望。

这个曾经被她寄予厚望的弟弟,最终竟是这般不成器,甚至作出折辱门楣的入赘之事。

“好了,就休要提他了,任他如何都不再管他的事。”

抱琴连连点头,“好,便是我也嫌烦了。”

“皇后驾到!”

忽而,门外尖声传唤着。

元春和抱琴忙不迭的站起身,出门相迎。

一袭宫装的美妇人,岁月也摧残了她的面容,鬓角隐隐生出几丝银发。脸上的笑容依旧和睦,让人心里尽是暖意。

“元春,可拾掇好了?宫门下车马已备好,本宫来为你送行。”

元春携着抱琴行礼,面上有些受宠若惊,“罪女贾元春,谢陛下,皇后娘娘法外开恩……”

刚要伏跪,皇后抬起双臂将其搀扶起来,含笑说道:“好了,不必再拘泥大礼。待出门了定要与定国公好生生活,这些年你受的苦,遭的罪也够多了。”

元春顿时眼眶湿润,抿着嘴角让自己不哭出声,默默垂下头来。

皇后却是将其环抱在怀,轻轻扶着她的头,“好了,都过去了。陛下身体积劳成疾,无心侍寝之事,这些年枯守深宫,你万般委屈本宫自然能体会。”

“不过,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恰是如此,让你如今能够去定国公身边侍奉,也不算亏待了你。”

元春登时红了脸颊,支支吾吾道:“皇后,我……”

皇后摆摆手,笑道:“此等事,不必遮遮掩掩。以定国府的门风,若这点小事都羞于提及,那你恐怕要和府里的姑娘成陌路人了,早早有些准备。”

元春尴尬一笑,一时不知如何开口。

随行宫女送上行囊,在皇后的引领下,元春,抱琴便一同坐上了宫辇,驶出了宣武门。

送别元春,皇后眸光便暗淡了几分,乘上轿子,移步乾清宫。

入殿内时,隆祐帝正靠在床榻休息,待听得动静,也徐徐睁开眼,“是送出宫去了?”

皇后坐临床沿,为隆祐帝掖着被角,颔首道:“是,送出去了。”

皇后咬着嘴唇,轻轻叹息着,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隆祐帝不禁道:“皇后与朕之间,还有什么话说不得吗?”

皇后摇摇头,复又开口,“陛下以为,眼下的局面就可以了吗?”

隆祐帝脸上的笑容敛去,仰头看着床帐,慨叹道:“朕,还是小觑了岳凌的心思。”

皇后苦笑,“陛下早该想过,他无意于夺位。不如说,他先前与人争斗,是真的为了万民福祉,铲奸除恶。可真要坐上这位子来,陛下知道是有多累。”

“他希望的,除了天下安定,怕是家庭和睦了。若是成了当真受了陛下的禅让,固然能成一段佳话。可到时候一切重担,落在他身上,他如何与府内的夫人们缠缠绵绵。”

隆祐帝无奈道:“不知你是在夸他,还是在贬他,倒不如说他好色。”

皇后坦然道:“好色,也是好色有度。”

摇了摇头,隆祐帝道:“就算如此,此事也不算完。他最后还是留了一句话尾,倘若安儿,毅儿,昀儿当真都不成器,国家确也需要贤德之主。”

“皇后,唤人来吧,朕要再颁诏令,昭示海内。”

皇后点了点头,宫女外出传唤执笔宦官进宫内伺候。

值此,隆祐帝却仍是叹息不止,“却是朕亏待了你,你以皇后之尊,为朕诞下三位皇子,却无人传承帝位。”

皇后却摇头,“未有才能,即得其位,是人之祸,亦是社稷之祸。”

隆祐帝忍不住叹道:“朕,不如尔贤明。”

……

定国府,

旧时战争的痕迹,已经看不出了。

如今府内,正是一片喜气洋洋。

岳凌征讨辽东用了三载,平定漠南,追击漠北又是两载,终于万事平定,得以和姑娘们团圆了。

人人脸上都是喜不自胜,早早就候在了仪门。

忽而,一架宫辇落在了府内。

众人迷茫的抬头看去,走下来的赫然是一个短发的女子。

此情此景,所有人眸中都难掩诧异之色,不约而同的看向了林黛玉。

都传闻说,军中多有军妓,除此以外,大军出征得胜归来,哪家将军还都还会再掳掠回来几个女子,难道这是府里新添的姊妹?

而等人渐渐走得近了些,三春的泪水便是夺眶而出了。

“大姐姐!”

三人一并奔出门来,连同她们身旁的丫鬟,一并出门,与贾元春和抱琴抱在了一团。

苦尽甘来,重逢的画面十分感人。

府内的姑娘们无一不是同理心重的,鼻尖都已泛酸。

“大姐姐,太好了,你出来了。我们最割舍不掉的便是大姐姐了,真是天大的好事!”

探春哭得泣不成声,断断续续说得十分费力。

元春一时也哭得不能言语,在皇宫内忍耐了这么久,这一刻终于如雪山一般崩塌。

“陛下和皇后豁免了我的罪过,以后我们便再不分开了。”

“好。”

司棋,侍书,入画,见抱琴同样的短发,也是哭个不停,小姊妹相见亦是情谊浓厚。

哭了好一场,见多年的思念之情都抒发完,嗓子都哑了,林黛玉等人才上前,将几人分开。

此时,贾元春才回过神来,方才自说自话,都忘了和府里的夫人先打声招呼了。

揩拭遍脸颊的泪水,贾元春迎面行礼,道:“元春,见过潇湘郡主,定国夫人。”

林黛玉忍俊不禁,挽起手臂说道:“大姐姐来了是自家人,怎还用这外面客道的礼节请安呢?不该将自己当做外人了,你们姊妹好不容易团聚,我怎忍心再将你们拆开,那可真是天大的恶人行径。”

闻言,姊妹们不禁也笑了起来。

三春也都破涕为笑,今日是喜上加喜的日子,是不该再哭了。

“不过。”

林黛玉话锋一转,惹得场上姊妹尽皆屏息凝神,认真听着。

“我曾答应她们,待夫君班师回朝后,便与她们一同完婚,结果一拖便是五年。如今值此契机,不知大姐姐是何意?褫夺封号的话,恐怕……”

三春眼睛登时亮起,一人扯着一边,偷偷问着贾元春道:“大姐姐,你在宫中有没有为陛下侍寝过?”

“听说皇后娘娘与陛下感情忠贞,大姐姐有过吗?若是没有过的话,同我们姊妹一般,也别做那个例外的了。”

“对呀!”

五年过去,是连惜春都长得出落了许多,心思也愈发成熟了。

没了贾家,谁在意她们四女共侍一夫,不如说,按照岳凌的风流,恰该如此。

元春一时愕然,怔在了原地。

心里不禁暗暗问着,“这种羞人的事,是能端在台面上,与众人说的吗?皇后娘娘方才的话,真不是在夸张啊?”

如定国府这般奔放的氛围,元春还真是没适应,扭捏了半晌,才克服内心,“没,没侍奉过陛下。”

三春脸上皆有喜色,一项伟大的计划,已经浮现在她们脑中。

尽管在林黛玉之下,大家都没有排座次,都是一视同仁的姨娘身份,可待到洞房花烛那天,岳凌总不能同时进所有人的房,定会有一个先来后到。

所以,为了这个次序,姊妹们也是用尽了浑身解数来争一下。

一但岳凌累得在一房睡着了,洞房花烛没等到人,独守空闺的滋味可不好受。

虽然定国府没再打仗了,但还是有股硝烟弥漫在姑娘们头顶。

抱琴扯着三位小姊妹,躲在一旁,悄声嘀咕着,“才刚进门,府里便就如此焦灼?我们也算是一个阵营的,帮我认一认人呀。”

侍书点点头,讲解道:“林姑娘你定是识得的,她左手边那个鹅黄色裙钗,身姿丰腴的姑娘是薛家大姑娘薛宝钗,再左边小巧玲珑的是二姑娘薛宝琴,虽说她们都是出自薛家,倒不如咱家姑娘这般要好,反而争得厉害。”

“右手边一身璎珞色彩绸裙,素白抹胸,妩媚多姿的那个是秦姑娘,侯爷的大丫鬟,不过是也是出自官宦人家,府里没人将她当做丫鬟看。”

“再旁边与秦姑娘颜色也不逊色三分,一身雪白纱裙的妙玉师傅。自带那股出家人的清冷,不食人间烟火,大敌大敌。”

“妙玉师傅身旁的是邢姑娘,与贾家有亲戚,是个脾性极好的,温婉如水,江南女子的风情。”

“她们身后的丫头也不容小觑,鸳鸯,紫鹃,晴雯,香菱,雪雁……”

抱琴打断道:“这么多姑娘排在面前,丫鬟也能当姨娘?”

司棋颔首道:“对府里有贡献,便能当。如香菱这般能识得夷文,又或者如雪雁这般能为府里诞下子嗣。”

入画笑着接话,“雪姨娘生下的是个小姑娘,胖嘟嘟可讨喜了,和她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府里人都喜欢得不得了。”

抱琴微微点头,对府内的情形,算是有了初步的了解。

倏忽,府外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众人的目光一瞬间都转到了正门前。

只见一人身骑踏雪乌骓,手持长戈,一袭金甲在日光照耀下,流光溢彩。

如此雄伟英姿,登时让姑娘们眸眼似是化作了水。

抱琴忍不住吞咽了下口水,“原来,这就是定国公,难怪呢……”

(本章完)

第535章 番外2

对垒女真、北蛮的战争并不能算旷世持久,尤其岳凌还是以战养战,打下一座重镇以后,便鼓励辽东的佃农北上垦荒,可免费得到土地。

此举,便使得才被犁庭扫穴的女真各部,城下很快恢复了生机。

尤其在灭女真的第三年,岳凌已能用辽东就地征集来的粮食,满足超五成的军粮。

更是在辽东地区发现了大量矿产,价值连城,弥补了关内缺矿的痛点。

眼看着建奴大势所去,新罗,东瀛,便都来分一杯羹,派出队伍与岳凌协同作战,全权听从岳凌的指挥安排,更加速了建奴的覆灭。

直至整个大兴安岭地区,到黑龙江沿岸,尽数重归大昌版图,岳凌才刻字立碑,携大军折返。

而自己身下的裨将之一,柳湘莲则被留在这片土地上任辽东总督,军政两手执行岳凌的新政,休养生息。

本就是色厉内荏的北蛮,剿灭过程便更为顺畅了。

能持续两年之久,还是出雁门关深入漠北的版图较大,在茫茫草原上寻找北蛮的主力部队,并进行决战本身就是十分困难的事。

但岳凌还是凭借优秀的战事素养,沿水源分兵追击,将各部击溃,缴获牛羊无数。

北蛮剩余宗室,只得远遁西亚、欧洲彻底远离这片沃土。

统治草原成本也不小,除了河套地区,再往北的气候水源都不适用于耕种,便还是畜牧为主。

亲汉部大浪淘沙,留下几部,同岳凌的另外一名裨将赵颢,已任伊犁将军,协同治理广袤的草原。

一切安定,岳凌便班师回朝。

出征前,定国府演武场周边新栽下的树苗,如今已是亭亭如盖。

五年光阴飞逝,原本还显得稚嫩的姑娘们,如今一个个出挑十分姣美。

林黛玉也从及笄之年,到如今几近桃李,正是孕育后代好年纪……

“老爷!”

“侯爷!”

“夫君!”

岳凌一下马,便被团团围住,姑娘们抽泣着上前,挤在岳凌身边,哪怕岳凌臂展很宽,都已是抱不过来,无从下手了。

内帏事,最终还得是林黛玉出来平定乱象。

高声喊道:“好了,都去堂上,一个个的与老爷说话。”

众女簇拥着岳凌,一并穿过厢庑游廊。

等到入了大堂,林黛玉为显示正宫的度量,便不头一遭入内,而是在外守着,唤其余姑娘分批入内说话。

岳凌在外征讨已久,事事做主,回到家便也享受着这种被人安排的滋味。

高坐台上,噙着笑意,第一批入门来探视的是府上的丫鬟。

软软糯糯的香菱,当先一个走进门内,推了推鼻梁上的镜子,迎面先福一大礼。

少不了问候的环节,岳凌还允许她亲手摸了摸身上,虽有负伤,不过多为皮外伤,并未留下暗疮,还是让香菱宽心了不少。

深深叹口气,香菱嚅嗫着道:“老爷,待登船成亲那日,还望能在夜里与老爷再做同床共枕的夫妻。”

比旁人香菱对自己风韵并不自信,只得先求个话音。

然而在岳凌眼里,作为房里唯一的眼镜娘,其中娇俏,他还是喜欢的。

“那你该称呼什么?”

熟悉的问题,香菱也有熟悉的答案,脸上泛红,窘迫的攥着衣袖,喃喃道:“相公……”

“还不错,待到那日自不会亏待于你。”

在岳凌脸颊留下香吻,香菱欢心出门,鸳鸯与紫鹃便联袂而来。

是鸳鸯羞于独自面对岳凌,他们二人本就少有交集,更何况鸳鸯还有些黑历史。

如今五年过去,本就不算出众的相貌,更被众女压了去,能得林黛玉青睐,给她晋升姨娘的机会,已经是让她感恩戴德,不敢再多要什么了。

“多年以来,总算能给你个名分了,是让你等久了。”

岳凌话音方落,紫鹃眼中便莹莹闪出泪光。

她与鸳鸯是一般的问题,只能勤勤恳恳的为府里做事,任劳任怨。

可毕竟是第一个知道岳凌滋味的女人,她又如何不在夜里怀念,看到雪雁诞下的小女娃,何尝不会幻想自己。

紧咬嘴唇,紫鹃道:“是老爷,奴婢多久都等得,因为奴婢相信老爷不会食言,心里还留意着奴婢。”

偏头看了眼无所适从的鸳鸯,紫鹃止住轻泣,来到岳凌的身边,俯首帖耳,“老爷,我们从晴雯那里要了狐耳和尾巴,等到洞房花烛那日,自不会让老爷少了兴致。”

说罢,紫鹃朝着下方的鸳鸯扬了扬手。

鸳鸯扭扭捏捏的从裙摆下摸出狐狸尾巴和头饰来,戴在身上,站在紫鹃身边。

紫鹃也相应的取出犬耳,蜷着拳头在岳凌耳边学着唤了几声,便左手吻在了岳凌的脖颈处。

羞臊涌上心尖,让两个丫鬟脸上如同灯笼一般。

往往是这种生涩,佯装妩媚风流的姿态,最耐看。

岳凌着实被挑逗住了。

才攀上手掌,便有人在外面催了,二女只好羞愧颜面离去。

晴雯探头探脑的走进来,狐疑的掠过二女身上,总觉得有股味道,好像很熟悉。

“老爷,你总算是回来了。我和您讲,府里竟然有人偷东西!”

岳凌诧异的眨眨眼,“那你和夫人说了吗?”

晴雯顿时变得扭捏起来,尴尬笑笑,“这……倒不好和夫人说,是丢了一对狐尾和犬耳。”

岳凌抽了抽嘴角,暗暗念道:“那,我已经帮你找到了。”

不过,晴雯并没太放在心上,反而是揭开衣襟的两颗纽扣,道:“老爷,要不看看我新设计的内衣,再配上我剩的这套猫耳,定然十分好看……”

还没等岳凌上手,后面排队的便已经迫不及待的在敲门了。

“不好,时间不够了。”晴雯也恰到好处的,迅速系紧衣襟,在岳凌侧脸吻了口,道:“那便当晚再见,我等着老爷。”

晴雯水蛇扭动似出门,身上那股妖冶之气,果真是吊足了人的胃口。

尤其再配上她集大成的内衣之作,更不知丰富了多少元素。

然而再走进门的一对女子,让岳凌不得不尽快收敛起脸色来。

“见过侯爷。”

妙玉与邢岫烟一同入门,皆是臊得满面绯红。

比起其他姑娘家暗暗结成的阵营,她们两人也有危机预警,自然而然的走到一起。

这样倒也方便了岳凌,毕竟一晚上串太多门,也着实是不方便。

二人同样在岳凌脸颊上留下自己的痕迹,紧接着便轮到古灵精怪的薛宝琴入内。

她不急于情话,先禀明着公事。

“侯爷,我们如今的船队已经备齐了,九桅宝船六十二艘,八桅马船八百艘,七桅粮船三百艘,六桅坐船三百六十艘,五桅战船两百艘,将多年来丰字号以及后续建造的船只尽数算在内,近海除了渔船,大昌余下的船只恐怕也只有水营的几十艘战船了。”

“这船队如此庞大简直难以想象,还不算报名跟随我们出海的商船和客船。”

“这一次出海军民共计恐怕要超过十万人。随行出征海外的报名者更是络绎不绝,听闻侯爷征兵,队伍从正阳门都快排到崇文门了!”

薛宝琴一面说着,一面往前踏着步子。

待话语止歇,站在岳凌面前,双眸烨烨生辉,双手拢在身后,紧紧盯着岳凌看,丝毫不掩饰心底的爱意。

岳凌偏头笑道:“做的不错,可是你中意的船队了。”

薛宝琴感叹道:“何止?我怎想过在大海上能有这样一只船队,恐怕已与移动的小岛无异。待我们出海,可以轻松消灭任何周边的小国,所有番邦都要对侯爷俯首称臣!”

“不过,第一站侯爷可想好去哪里补给了?”

岳凌颔首,“琉球吧。”

琉球作为海上贸易的中转站,且离内陆较近,更能北上扼制东瀛,是较为理想的第一站目的地。

当然琉球不能作为岳凌的根据地,一下涌入十万人之多,不是它能承载的。

薛宝琴自是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到海上了,欢喜的环住岳凌的脖颈,道:“侯爷,奴家还亲手设计了一座楼船,供我们在海上生活。楼高五层,可容纳数千人。”

“姊妹们的新婚之夜,便在楼船上度过,更方便了侯爷来回走动,岂不美哉?”

薛宝琴勾着桃花眼,笑得十分明媚,在岳凌额前亲了口,便如小鹿般跳开,“好啦,该轮到下一个了,侯爷我们船上再会。”

薛宝琴走出门,走进来个更妩媚妖艳的秦可卿,一进门便是直奔主题,直接坐在岳凌身上了。

“老爷,奴家已是想死你了。在外面可没伤到吧?奴家送你的肚兜,你可还有带在身上?”

岳凌讪讪笑道:“给我当时的战马包扎伤口用了。”

“啊,怎么这样?”秦可卿略有些失望,但还是迅速振作起来,道:“不过,那也算派上用场了。”

说着便解开衣襟,扯开腰间系带,道:“来吧,老爷抓紧时间。”

岳凌愕然看着窗外,撑开秦可卿的肩头,道:“抓紧什么人,人都在外面的呢。”

秦可卿大义凛然道:“当然是那个啦,我可不像她们能等了,就在这里,我……”

岳凌将她提起来,丢在一旁座位上,“别闹,这一会儿功夫怎么做,哪有这么快。”

秦可卿眨眼道:“没关系,我很快啊。”

岳凌:“……”

当然,最终还是没能让秦可卿得逞,外面窗沿下已经排排站了几人。

秦可卿没逞心如意,但也是在岳凌身上好生了一把揩油,过足了手瘾,待出门的时候,还不忘将自己衣襟,裙摆,发簪都弄得乱了些,营造出一副她成功了假象。

实际上,岳凌身上除了耳垂下她留得吻痕,也没什么成功之处了。

再进门的,是一并四个姑娘。

迎春,探春,惜春,岳凌自是在熟悉不过了,而在她们最左侧,还有一个留着短发的女子,在她们当中身材最为匀称,步调最为端庄,虽压低着头颅,但发簪步摇并不晃。

满面的羞怯之意,岳凌便是不细想,都知道此女子肯定没在想他什么好事。

四女入门站定便就伏地跪拜,态度是最为诚恳的了。

岳凌自是不想被她们如此对待,走下一个个搀扶起来,劝道:“何至如此?倒像是我苛待了你们一样。”

探春摇摇头,忙道:“是侯爷让我们姊妹团聚,更赐我们新生,何谈苛待。”

惜春也是大姑娘了,连连应合,“没错,我可听闻了那些被抄家灭族的,最便宜的都被卖进教坊司。年龄大些的便做浣衣娘,小的便做船娘,卖笑卖唱还卖身,更免不了一顿好打。”

迎春颔首,“妹妹们说的对。如今更兼大姐姐回门,再没有比现在更好的日子了。”

姊妹们都表态了,元春也不得不开口,“奴家,见过定国公。”

当元春抬起头来,岳凌便知晓,为何四姐妹中进宫的是元春了,单论相貌她果然是其中最为出众的。

尤其如今还有从宫内带出那股贵气,更显得有所不同。

而如今四姐妹都归于他府内,这叫什么,四贾争春,兼收并蓄?

“既已入府,便不必拘谨。”

“没错。”

探春拉起岳凌的手,嘴唇便印了上去。

其他三个姊妹都有样学样,羞羞怯怯的留下自己印记。

果然,这一组岳凌也有点期待……

四春散尽,史湘云又挎着步子入堂前来。

蜂腰猿背,鹤势螂形,双目如星,唇若含珠。

她体态矫健,皮肤也更贴近褐色,在一众白白嫩嫩的姊妹中显得尤为特别。

不过领口之下,透过缝隙,还是很容易能瞧见,皮肤原本是润白如玉的。

“翠缕的伤势如何了?”

史湘云眸光一暗,回道:“行动倒是无碍了,就是肩头留了疤痕,有些扎眼,我见她平日沐浴,都不敢抬眼去看。”

岳凌建议道:“那在肩头伤口处,纹一朵海棠花如何,伤口作为花蕊……”

史湘云登时眼前一亮,拍手叫绝道:“是呀,我怎么没想到过!还真是侯爷有办法!”

史湘云喜笑颜开,一扫阴霾,坐临岳凌身边道:“侯爷侯爷,再与我讲讲出征的事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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