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2章 对峙

目送乔伊·斯特拉瑟斯进入电梯离开,霍奇纳和杰克选择了另一部电梯前往联邦大厦的地下停车场。

除了瑞德和加西亚留下,其他人已经先一步出发,霍奇纳向杰克讲述了一下他们刚才的发现。

“十个月前,有个叫做艾伦·康奈尔的白人女性经历了一起严重车祸,病历上显示她的大脑遭受重击,在复健中心接受了将近4个月的物理治疗后才出院。

出院时间大约在一个月前,也就是第一起谋杀案发生前的一周。”

“加西亚找到她与其他受害人的交集了吗?”杰克问道。

“是的。”霍奇纳按下负二层电梯按钮,“艾伦·康奈尔和上一名受害人在同一家建筑公司工作,专长是室内及窗户的装修设计。”

“这似乎解释了她为何能轻易进入别人家的房子。”杰克恍然。

霍奇纳继续讲述他们的发现,“加西亚还查询了她的网购记录,发现康奈尔近期订购了多顶假发,而她家距离第三名死者的美发店只有不到两个街区。”

“听起来应该就是她了。”

说话间两人已经快步走出电梯,霍奇纳虽然是BAU小组的实际负责人,但行动时一般都会主动负责开车,杰克也没和他争,而是边走边往身上套防弹背心。

虽然凶手的作案工具全部是西式厨房刀,但这里毕竟是老美,警察上门被霰弹枪砰砰的例子实在太多。

别看东大那边出个枪击案一死两伤都能闹得全国震惊,换成太平洋对岸,哪怕是校园枪击案,只要没死个4人以上,连被大规模报道的资格都没有。

杰克在半路上翻看着加西亚陆续发来的调查资料,艾伦·康奈尔在十个月前经历的那场车祸本身没什么疑点,但造成的结果却有些惨烈。

路面沾染油污导致她驾驶的轿车在转弯处失控侧翻,除了康奈尔自己身受重伤,还导致了对向车道的一辆轿车严重损毁。

车上两名女大学生一死一伤,伤者可能下半辈子都要在轮椅上度过。

而昨天那名受害者则是和艾伦·康奈尔在同一家建筑公司的同事兼上级,罗西和艾米莉虽然还没有来得及赶到那里,但CBI诺伍德探员也同样派出了当地警员先行上门。

根据当地警员了解到的情况,艾伦·康奈尔和受害人莎拉·麦金利曾经在洗手间内发生过激烈争执。

前者控诉后者剽窃了自己的设计创意,后者则反唇相讥,说在康奈尔因为车祸休假的半年之中,都是自己在帮忙顶替她的工作云云。

最关键的是,当地警员还确认到康奈尔今天没去公司。

BAU小组目前前往的就是康奈尔的住所,资料上显示她是两个孩子的母亲,大女儿凯茜刚成年,小儿子麦克斯11岁,丈夫名叫迈克·康奈尔。

——

“FBI!开门!”

说着惯例废话的同时,杰克直接一脚就踹开了大门,几乎就在他进屋的同时,鼻翼间已经嗅到了从里间传出的淡淡血腥味。

伴随他踹门发出的巨响,一声来自年轻女孩的尖叫也从厨房方向传来,“妈妈!你都做了些什么!”

心中暗道不妙,杰克顾不得教条式的逐屋清理,一马当先冲向厨房位置。

在他身后的霍奇纳在跟上同时,朝着诺伍德探员和两名随行警员做了个手势,示意他们检查其他房间。

罗西和艾米丽也从后门进入,最后众人全都集中到了厨房。

一个中年白人男性倒在厨房地板上,腹部中刀,血液已经浸透身下地毯。

艾伦·康奈尔手握还滴着丈夫鲜血的尖刀挟持住了自己女儿凯茜,面对一众FBI指向自己的枪口,眼中满是疯狂之色,“滚出去,这里是我的家。”

“叫急救车!”杰克一上手就确认这家人的男主人生命已经危在旦夕,刀子几乎擦着胃部刺入体内又随即拔出,导致他陷入了失血性休克。

艾米莉见状转身就跑,冲向他们开来的萨博班,车上有常备的急救包。

“放下刀!艾伦!”霍奇纳调整了一下枪口角度,确认开枪不会伤到被劫持的人质后沉声道。

站在房间另一边的罗西也瞄准了这个中年女人的额头——那里还有一块极为明显的青紫,步步向前逼近,“你的脑子出了问题,杀人不是你的本意,艾伦·康奈尔!”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的伤早就好了!”艾伦·康奈尔是个膀大腰圆的白人女性,身高目测超过一米七五,体重不低于80公斤。

这样的体型放在一般成年男性身上或许没什么,但对于女性来说,合理的解释了她之前为什么能够制造多起命案。

“之前的车祸造成了你大脑前额叶受损,使你失去了正常的逻辑思考能力。”罗西一边说着一边靠近对方。

“不,我很好!”艾伦·康奈尔扼住自己女儿的脖子,将身型娇小的女孩挡在自己身前。

“你们说我有病,迈克也说我不对劲,但我没有,我很好,我要杀你们,还要杀了那个害我出车祸的碧池。

这都是你们的错,是你们毁了我的生活,为什么所有人都要针对我!我现在一无所有了,看看我都变成了什么样子。”

说着她便抬起持刀的右手,用力揪下了头顶假发,露出下面血迹斑斑的斑秃头皮,这一幕令人毛骨悚然。

BAU小组的新人卢克此时已经悄悄摸到了艾伦·康奈尔身后,见此机会突然一个猛扑,双手死死钳住她的右手。

罗西连忙抬起枪口,一把抓住发出尖叫声的女孩将她拽到身后,霍奇纳也紧跟上前,与卢克合力制服了还在拼命挣扎的艾伦·康奈尔。

“急救车还有7分钟赶到。”艾米莉提着急救箱一阵风似的跑了回来,对眼前一片混乱的场景恍若未见,跪在这家人受伤的丈夫身前帮杰克撕开无菌纱布的包装。

“爸爸!爸爸!”女孩扑倒在受伤的父亲面前大声痛哭,“上帝啊,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不会有事的。”杰克将纱布直接塞进腹部伤口,随即扎下一针去甲肾上腺素。

(本章完)

第1413章 带罗西追女儿

“你可以叫我艾米莉,稍后我会去接你弟弟,然后将你们送去你们姨妈家。”艾米莉在默默垂泪的女孩身边坐下。

“这都是我的错,我知道她车祸后就一直不太对劲,我早就应该多做些什么,多提醒一下爸爸,甚至告诉其他人,这都怪我。”

眼睁睁看着急救车载着重伤的父亲离开,母亲被戴着手铐押上警车,这家人刚刚成年的女儿凯茜哭成了泪人。

“别这么说,没人可以预见到这种事。”艾米莉握住她的手低声安慰。

霍奇纳板着脸来到新人卢克·埃尔维斯面前,视线落在他刚才在搏斗中被划伤的胳膊上。

这位拉丁裔帅哥在他的目光注视下显得有些紧张,勉强挤出一个微笑,“我知道我的行为有些鲁莽,但我觉得.至少不应该当着女儿面射杀她的母亲。”

霍奇纳弯腰从地上的急救包中取出碘伏和纱布,示意他把胳膊伸出来,“你做的很好,卢克,这家人不应该再承受更多悲剧了。”

事情的经过不算复杂,作为枕边人的丈夫早就察觉到了妻子近期的不对劲,借口工作太过繁忙,每天早出晚归,甚至凌晨出门说去跑步复健。

如果说起初他还只是以为妻子车祸后性格发生了些许改变,但随着不对劲的地方越来越多,尤其是在今早听说了妻子的同事莎拉·麦金利死于谋杀之后,迈克·康奈尔知道不能再这样逃避下去了。

他知道妻子的性格有多么温顺和善良,事实上即使是车祸之后,除了行为习惯上的些许不对劲,她依旧还是原来的样子。

迈克虽然不是什么心理专家,甚至不懂医学,但也猜到其中一定发生了什么不对劲的事情。

在衣橱中找到妻子沾满鲜血的T恤后,这位丈夫选择了和妻子对质,想要说服她去自首,却没想到被勃然大怒的艾伦·康奈尔一刀刺穿了腹部。

刚好回家的女儿凯茜亲眼目睹了这一幕,随后便是FBI们到达,彻底失控的艾伦当即挟持了自己女儿。

罗西来到还在痛哭的女孩身边,在她面前蹲下,认真解释道。

“这不是你母亲的错,她的大脑在车祸中受到撞击之后出了问题,因此她的所作所为并非出自她本心。”

“所以.她会被怎么样?”女孩已经哭花了脸,抬起头泪眼婆娑看向他。

“在精神病院接受长期治疗,如果运气足够好,或许会有康复的希望,无论如何,她都需要身边亲人的支持。”

罗西说得很委婉,然而事实上的结果是,哪怕陪审团足够怜悯艾伦·康奈尔的遭遇,她大概率依旧一辈子都无法离开精神病院。

厨房中,杰克好不容易清洗完手上的血迹,电话又响了起来,是加西亚打来的,“什么叫她离开了?”

“你让我盯着她的,但信用卡记录显示,她在一小时之前退掉了酒店房间,已经离开了。”加西亚答道。

“你确定?好吧,让我想想,帮我查询下最近从洛杉矶起飞前往迈阿密的航班名单OK,谢谢了,等晚些我再回来和你解释。”

杰克挂掉电话就快步走向罗西,霍奇纳注意到他表情有些不对劲,关心问道,“出什么事了?”

“额,我们开来的那辆萨博班带有隐藏式警灯吧?”杰克答非所问。

“当然。”霍奇纳下意识掏出车钥匙,下一秒就被直接抢走,然后他便看着杰克大步上前一把将罗西拉了个趔趄。

“究竟出什么事了?”罗西的抱怨和霍奇纳的询问声重合在了一起。

“帮你去追你女儿。”杰克匆忙将罗西推上车。

小组其他人也都听到了他这句回答,不由愣在原地。

——

“你究竟在说什么?那个女孩,她是我女儿?”罗西音调直接高了八度,系安全带的动作都为之一僵。

杰克一脚油门直接踩到底,在高速超越路上所有车辆的同时,将之前从乔伊·斯特拉瑟斯口中听说的故事原原本本讲述给他。

“这不可能,海登如果怀孕了,她不可能不告诉我。”罗西第一时间的反应便是大声反驳。

杰克语气平静,“事情的真假需要你亲自去确认,问题是乔伊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要离开洛杉矶,飞机还有25分钟起飞,你确定现在要就这个问题与我争论吗?”

“你真的没有说什么过分的话吗?”罗西的态度瞬间180度调头。

似乎就连他自己都察觉到了这样的转变过于生硬,甚至有点迁怒的味道,下意识补充了一句,“对不起,其实我想说好吧我承认我现在脑子有些乱。”

杰克忍住吐槽的冲动,好半天回了一句,“不如你先想想,见到她该说些什么吧。”

警灯忽闪警笛狂鸣,作为大型SUV的萨博班硬生生被杰克开出了在《极品飞车》游戏中才匹配的高速。

——

“乔伊!”罗西气喘吁吁的冲进候机大厅,终于在安检门之前拦下了拖着行李箱的女孩。

此时的老头儿已经完全没了之前的质疑和下意识的抗拒,神情激动的在乔伊·斯特拉瑟斯面前停下脚步。

“你来这里做什么?”女孩表情也显得有些意外,但她随即就看到了紧跟而至的杰克。

“你飞越了大半个美国来见我,我知道你肯定是有问题想要问我,杰克告诉了我一切,因此我同样也有问题想要问你。

但在这之前,我要先为我之前的态度向你道歉,就算你很生气的告诉我,‘请你别再烦我’之类的话,我也能接受.”

没等罗西把话说完,女孩就迫不及待的开口问道,“你为什么当初不留在她身边?”

罗西表情微微一滞,虽然在来时路上,那些过往的回忆就如跑马灯般在他面前飞快掠过,但面对眼前陌生女儿的质问,很多想好的话语却怎么都说不出口。

“我和你母亲的关系很复杂,当初我们在巴黎度过了一个如同旋风般的美妙夏日,但当假期结束,却又不得不面对很多现实问题。

当时我的在FBI还只是一个无名小卒,而她却已经是一名外交官了。”

罗西的话让女孩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因为这样的回答实在太容易让人误会了,“这样的理由不够。”

老头激动的脸上都泛起了潮红,“听我说,当时我的野心勃勃,想要成名立万,而她已经是了。

去往不同国家访问,与各国高官政要谈笑风生,这让我无法接受,我甚至没有拿出一个男人该有的样子来,反而卑鄙的将她越推越远。”

罗西说着说着眼眶也红了,“我说了一些很不负责的话,但实话实说,我当时只是想要奋力追赶上她的脚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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