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动静有点大(一万两千字更新!)

陆严河的片酬谈判开始得最早,却在很多人的片酬都已经谈妥了以后,他的部分仍然没有谈妥。

陈梓妍也并不着急。既然她敢开出这样的价码,当然是因为陆严河值得。

如果黄太要装傻,坚持不肯给,那陆严河即使退出《焚火》这部电影,对陆严河的影响也不大。

陆严河只是需要一部商业大片,不是说一定就需要《焚火》。

谈判陷入僵局。

陈梓妍跟陆严河讲了相关情况,陆严河闻言,点了点头,说:“好,梓妍姐,就按照你说的办吧,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狭隘了,可是在我看来,他们不就是因为看到业内大家对《焚火》这部电影的反应比预想的还要热烈,所以想要压我们的价吗?觉得他们是一个很好的电影,所以主动权就握在他们手上,我肯定也想要演这部电影,肯定会因此而妥协、退让。”

陈梓妍点头,说:“我跟你的想法是一致的。”

陆严河:“最后如果实在不行,不演就不演了,退出就行了,本来也没有正式签合同。”

“嗯,不过我们要演这部电影的消息已经被他们发出去了,到时候退出,估计也会有一点争议。”

“没事。”陆严河说,“争议就争议吧,反正我身上的争议也没有消停过。”

陈梓妍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说:“话不能这么说,争议当然还是能少一点是一点,债多了不愁,说到底还是自欺欺人,你又不是个赖子,不照样还是要一点点解决和面对吗?”

陆严河也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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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太本来以为,只要不松口,把态度摆坚决了,陆严河和陈梓妍那边肯定会退让的。

其实,陆严河到目前为止也才演过两部电影,主演的不过一部,这种情况下,他们能够直接给八百万片酬,已经不算低了,又不是男主角,而且,还附加了角色的衍生收益分成10%。

谁知道,陆严河和陈梓妍两个人稳坐泰山,丝毫没有对《焚火》这部电影有任何留念的意思,再也没有来沟通过。

这让黄太心中多多少少还是有点犯嘀咕。

难道这部电影对陆严河就这么没有吸引力?

多少演员找过来,其中甚至不乏一些当红的一线演员,都主动表示,愿意自降片酬在里面演一个不错的角色。像黄楷任来客串两场戏,也就拿了二十万元。为什么其他人都能降片酬,他陆严河就不能降呢?

黄太琢磨来,琢磨去,琢磨着还是因为商永周拿了两千万的片酬,所以让陈梓妍不爽了。可陆严河凭什么跟商永周去比呢?商永周是什么地位,他又在什么位置?而且,商永周演的是这部电影的核心主角,主视角。他拿这样的片酬不是很合理吗?

如果陆严河演的是这样一个重要的角色,那他的片酬再给高点也没什么。可陆严河演的就是一个男二号啊。

黄太琢磨了好几天,说到底,她也还是不愿意放走陆严河。

她当然也知道,今时今日,在跟陆严河谈的这个角色上,没有人比陆严河更合适。

从形象,从演技,从知名度和人气,从过去作品的成绩,陆严河就是最合适的。

就在这个时候,荷西电影节公布了新一届的入选影片名单。

陆严河担任编剧的《胭脂扣》进入主竞赛单元。

陆严河担任编剧的《人在囧途》进入展映单元。

一人双片入围荷西电影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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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这么快就剪完了吗?怎么就送到荷西电影节去了?”

“没有剪完。”王重叹了口气,“但是我们自己内部评估了一下,最适合《胭脂扣》参赛的国际电影节,就是荷西,除了这里,其他的电影节的评奖风格,都不太喜欢《胭脂扣》这种观看门槛比较低、故事感很强的片子。如果不赶上这一届的话,那我们要么就得放弃电影节参赛,要么就得等到明年这个时候了。所以,我们先剪了一个初剪送过去,接下来这一个多月,我还得带着团队继续做剪辑。”

陆严河明白了过来。

再一问贾龙老师,《人在囧途》的情况也一样。

“只是完成了一个初剪的版本,能够入围展映单元,我已经很满意了。”贾龙笑着说,“希望能够剪出一个满意的版本,赶得上在荷西电影节的首映吧。”

陆严河听到他们两个人这么说,这才明白,好吧,这两部电影根本没有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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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荷西电影节的发布会现场,当这个名单公布出来的时候,现场的媒体记者都一个个地热烈地举手,提问。

其中就有日本的媒体记者。

他们除了问自己国家入围的影片,另外最关心的,自然就是前段时间跟永山河三闹了几个回合的陆严河。

当现场的人都确认,这个陆严河,确实就是他们认识的演员陆严河以后,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错愕、难以置信的表情。

陆严河做编剧的事情,之前也只是在国内传播得比较广。对于海外的大众来说,陆严河在他们心中的印象,主要还是一个演员。稍微再了解一点的,知道陆严河是《六人行》的编剧。但作为编剧写剧本,改编成的电影能够入围荷西电影节?这可真的出乎了很多人的意料。

荷西电影节的艺术总监邬杨在回答媒体们的提问时,解释:“我们跟片方都正式确认了,确实是陆严河,我们认识的那个演员陆严河,关于他为什么会突然成为一个电影编剧,写出了两个电影剧本,我想,不如等他本人到了荷西电影节,大家再当面问他。”

作为一名新加坡籍的华人,邬杨成为荷西电影节的艺术总监不过才五年。跟西尔图电影节的温图尔·罗贝和威尼斯国际电影节的毕卡洛奇相比,他的资历还太浅太浅。

邬杨也是自荷西电影节开始以来,第一位亚裔艺术总监。

马上就有人举手,问:“我们看到,这一次荷西电影节主竞赛单元中有两部中国电影入围,这跟总监你来自中国有关系吗?”

邬杨马上笑着摊开双手,说:“首先,我是新加坡籍华人,我与中国的电影方虽然保持着很不错的关系,但主竞赛单元中,哪些片子能够入围,也并不是我一个人决定的,我们有一个非常庞大但专业的选片团队。其次,这一次入围主竞赛单元的两部中国影片,都是我们这个团队一致认可的,你们认为有哪一部不值得加入进来吗?”

王重的《胭脂扣》,导演刚拿了西图耳电影节的最佳导演奖。

傅竹的《长江以南》,导演更是比王重更早在国际上扬名的大导演。

从这两个电影导演来看,也确实不能说邬杨是在徇私,故意给华语电影开后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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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好了,两年之内,你的作品把国际四大电影节都走遍了。”

陈梓妍对陆严河说,“你这样的成绩,在国内也没有第二个人了。”

再牛的导演、演员或者是编剧,也没有像陆严河一样,一两年以内把四大电影节都走遍、都有作品入围的。

陆严河说:“主要是因为我拍得多。”

“你拍得多是真的,产量比你高的没有几个了。”陈梓妍说,“不过,以后就不一定了,你带起了现在业内拍短剧的一个风潮,而且,你可能没有统计过,因为你在《三山》和《暮春》的成功,今年立项的文艺片一下变多了,因为很多一线明星又都愿意去演那些投资不大的文艺片了。”

陆严河很吃惊。

“真的吗?”

陈梓妍:“你成功了,别人就想要复制你的成功路径,这很正常,你看颜良在拍的《淘金记》,还有李治百拍的《月光交响》,都是只有十几集的短剧,以前哪有这么多的短剧,在影视公司和平台的眼中,这些短剧都是不赚钱的。”

“那现在赚钱吗?”

“当然能赚,只是一部戏赚得没有以前那么多而已,可是,对大家来说,这其实也是好事,一部戏四五十集、甚至七八十集,动辄几个亿的成本砸进去,现在都是短剧,成本就只要几千万,多一点、精品一点的上亿,风险都比以前小多了,而且,试错的成本也变多了。”

这倒是真的。

“《六人行》第一部成功了,再拍第二部,《十七层》成功了,也再拍第二部,不是说不能拍长,这样一来,大家的风险就减小了,演员们可以随着第二季、第三季的拍摄涨片酬,制作方、平台方的制作压力也减小很多。”陈梓妍说,“以前大家都知道这样的道理,可是没有成功的案例之前,这个风气就没办法扭转过来,百分之九十的人都是按照一个环境的惯例在运转,只有出现了打破这个惯例的人,才会出现新的惯例。”

陆严河的点了点头,陈梓妍每次跟他说的这些,都让他挺受益的。

“我听说,江玉倩就在接触一部文艺片。”陈梓妍跟陆严河说,“她现在在拍《鱿鱼游戏》,我本来还以为她后面会再接一部受众大一点的剧集来演,没想到,她又开始折腾了。”

陆严河想了想,说:“玉倩姐还是想要转型的。”

陈梓妍说:“转型当然是要转型,但是自己的基本盘还是要稳住的,如果自己的基本盘稳不住,盲目追求转型,很可能就把自己给折腾没了。”

她笑了起来,“如果我是江玉倩的经纪人,我会很明确地告诉她,她的问题不在于想转型,而在于为了转型,产量大幅度减少,失去了曝光和热度,全靠她过去的作品和粉丝撑着,这才是问题。你看看她,这两年拍了几部戏,上了几个综艺节目?不保持曝光,就没有热度,戏再扑,那不就是摧枯拉朽地走下坡路吗?”

陈梓妍说的这番话,一针见血地指出了江玉倩现在事业发展的问题所在。

陆严河听了,也豁然开朗,觉得确实如此。对于一个演员的长期发展,陈梓妍总是看得很准确,有大局观。这一次《焚火》的事情,其实也从侧面反应出了陈梓妍让陆严河一定要尽快演一部商业大片的正确性了。

在别人眼中,陆严河已经是他这一代男演员中最顶尖、最有代表性的了,要什么有什么,无短板。

可是,黄太能够不打折扣地给商永周开两千万的片酬加院线票房收益分成,却只肯给陆严河八百万的片酬,就说明在这样一个顶级的电影公司眼中,陆严河身上的短板其实很大——他没有扛商业电影票房的经历,他过去的电影票房成功,更多的是偶然,而不是商业上的规律,是难以复制的。

陆严河想要让自己的演员之路走得更有主动权,就要把这些关键性的短板给补上。

“这一次《人在囧途》和《胭脂扣》双双入围荷西电影节,对你肯定是好事,你在电影方面的基本盘,其实主要就是在于这几个国际电影节,目前国内没有任何一个演员比你在国际电影节上刷脸刷得更多了。”陈梓妍说,“不过,你目前主演的电影就只有《荣耀之路》,再没有别的电影了,我们后面应该好好地挑几个电影剧本了,我想问问你,你是打算自己给自己写剧本,自己做,还是从外面接本子?”

“外面来的本子,我没有特别喜欢的,实在不行我就自己写吧。”陆严河说,“只不过如果是我自己演的话,我们是不是得自己找人拍?感觉挺麻烦的。”

“你写剧本,你来主演,有的是电影公司愿意来接盘。”陈梓妍说,“关键在于,你现在有想法吗?”

“嗯,确实也准备了好几个想法,但是,梓妍姐你说我要演大片,我现在写的剧本,都不是那种大片剧本。”

陈梓妍说:“只要不是文艺片就行,你手头上的文艺片太多了。至于是不是一定得是那种动作上的、画面上的大片,这也不是我们现在写一个剧本出来,一两年就能够投入拍摄的,这种电影往往要筹备太久。”

陆严河点头。

“那我回去想想,我给自己写一个什么样的电影剧本来演吧。”

“行,你要是能够在这段时间想好,到时候我们到荷西电影节上公布这件事,也能让这部电影亮个相。”

“嗯。”陆严河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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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严河给自己要准备什么样的剧本?

他琢磨了很久,看着自己之前做的剧本库,看过来,看过去,许久没有下定决心。

主要还是因为他这个年纪,很多电影都演不了。

他看过的很多好电影,比如《十二罗汉》那一类的类型片,比如《看不见的客人》《完美陌生人》这一类的片子,都不是他这个年纪能主演的。

电影这个行业,二十岁出头的男人主演、获得非常出色的票房成绩的,基本上都是大片,比如《指环王》,比如《哈利·波特》,比如《暮光之城》以及《蜘蛛侠》……他们基本上也都不是靠演员的魅力,而是靠电影世界观和角色的魅力来吸引的影迷。

唯一适合他这个年纪来拍的、现在能拍、印象中票房又很高的,基本上都是青春片或者爱情片。

陆严河琢磨了很久,自己到底该找什么电影来演才好。首先要是能够尽快推动拍摄的,这样才不会有很多东西需要提前筹备。像《焚火》,前期筹备,做世界观,做各种设定,找合作者,谈导演,就基本上花了两年多的时间。而现在都还没有开拍,在造景。

想来想去,也就是拍青春、纯爱题材的电影,是能够最快推动开机的了。

其实之前拍《暮春》的时候,陆严河就想过《阳光灿烂的日子》,但这部电影仍然是一个艺术片。

需要一个大众向的片子。陆严河深吸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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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思琦洗完澡,回到电脑前面,看到了陆严河给她发来的邮件。

嗯?

《那些年我们一起追过的女孩》。

《初恋这件小事》。

《情书》。

《恋恋笔记本》。

四个名字,下面跟着它们的故事简介。

陈思琦简单看完以后,给陆严河打了一个电话过去。

“喂?”陈思琦问,“你给我发的邮件是什么意思?”

陆严河说:“我准备给自己写一个剧本,这是我准备的四个故事,你觉得哪个故事最好?”

陈思琦:“都是青春爱情电影,你怎么突然想要拍这个了?”

陆严河之前拍的戏,基本上都跟这些无关。

包括《暮春》,主题也不是爱情。

陆严河说:“梓妍姐说我后面的电影存量太少了,得拍电影了。能够尽快开机的,就是这一类题材,比较容易拍。”

陈思琦恍然。

“原来如此,我觉得这四个我都挺喜欢的,不过《情书》这个视角是女生视角,你演的话,比较吃亏吧?”陈思琦说,“《初恋这件小事》也是。”

这两部电影确实都是女生视角的青春爱情电影。但是,陆严河却很清楚,这两部电影帮两个男主角吸了多少粉丝,可以说,这两部电影成为了两个男主角的人生电影。

“你要我选的话,我觉得这四部电影里,看上去角色最好的是《那些年》。”陈思琦说,“《恋恋笔记本》太纯爱了,我感觉现在大家不是那么喜欢一个纯爱的片子,而且,它的遗憾是一个罗密欧朱丽叶式的,我们现在这个时代了,真爱上了,谁还真的因为父母的反对就不在一起啊。”

陆严河醍醐灌顶。

确实。

“可抛开这些不说,我自己最喜欢的是《情书》这个故事,它很唯美,虽然讲的是暗恋的故事,但实际上讲的是人对青春的回忆和追念。”陈思琦说,“它讲两个人之间的那种错过,唉。”

陆严河笑了起来。

他的心里面有了主意。

“那就两部电影都拍好了。”

“啊?”陈思琦一愣。

“《那些年》和《情书》,都拍。”陆严河说,“这两部电影的投资都不用很大,我自己都可以负担。”

陈思琦:“你有这么多的时间吗?”

“我今年都没有任何拍摄计划。”陆严河也很无奈,“去年忙得不行,进组出组几乎没有喘息的时间。”

“你不是要拍《焚火》吗?”

“现在有一点变数,不一定会拍了,但即使要拍,也不是最近了,他们现在还在造景,等到协调了演员们的档期,正式开拍,估计也得年底或者明年去了。”

“难怪你开始自己动手给你自己写剧本了。”陈思琦说,“我还从来没有看过你演青春爱情片,好好演,争取让我再心动一次。”

陆严河:“什么?难道你现在对我已经不心动了吗?”

陈思琦:“我指的是那种心动时刻。”

“一回事。”陆严河啧啧两声,“果然,我就说还是我爱你更多一点。”

陈思琦:“你最好是。”

两个人拌了两句嘴。

陈思琦说:“这一届的荷西电影节,你会过去吧?”

“会。”

陈思琦:“好。”

“你去吗?”

“暂时还没有想好,但是琳玉和李彼肯定会过去。”陈思琦说,“这一次两部华语电影都入围了荷西电影节,各大媒体肯定都会关注的。我们《跳起来》也肯定要过去的,之前我们做的那个影评人线上论坛反响还挺不错的,海外其他的媒体也有很多转发报道的。”

陆严河:“上次那个活动确实也是出乎意料,你们也是厉害,说做就做了。”

“得感谢琳玉,她跟海外那些影评人的关系不错,都是她邀请过来的。”陈思琦说,“请她负责我们的影视板块,真是捡到宝了,很多媒体都知道了她,还有地方开高价想要把她挖过去。”

“这么厉害了。”

“毕竟那个线上论坛的影响力还挺大的。”陈思琦说,“国内基本上所有跟电影有关的媒体,都关注了那个一个论坛,咱们电影频道的新闻栏目还报道了线上论坛的活动。”

陆严河说:“琳玉现在才大三,她已经跟我们签聘用合同了吗?”

“她没有毕业,怎么可能跟我们签聘用合同。”陈思琦说,“签的都是合作协议,不过,琳玉对《跳起来》还是很有感情的,在咱们这儿也不吃亏,她跟我说了,让我不用担心,她不会离开的。”

陆严河:“嗯,那就好,现在看来,我们《跳起来》在影视这一块的比重越来越大,非常需要她。”

陆严河相信琳玉肯定是不会轻易离开的。都不用说他们的同学感情,光是《跳起来》创刊元老这一点,就足以成为琳玉的羁绊。陆严河是不希望他们这边给琳玉的待遇低于外面给她开的条件。

陈思琦:“外面的人给的价码再高,肯定也比不上琳玉在咱们这儿的空间大,咱们这儿所有跟影视相关的板块,都是她说了算,她已经在组建自己的团队了。”

目前,《跳起来》的实体产品就只有每个月出版的杂志。但是,线上的媒体品牌却有很多。光是影视评论和人物访谈,包括李彼的视频号在内,就有四五个媒体号。

现在这些相关的内容,全部都是由琳玉来负责,权限和空间不可谓不大。对应享受的条件和待遇就更不用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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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严河开始埋头给自己写剧本。

一部《那些年,我们一起追过的女孩》,一部《情书》。

当时都是跟班上同学一起看的。

当他在学校埋头写剧本的时候,一部电影也横空出世,搅动了三月这样一个淡季市场,上映三周,狂揽七亿票房,震惊业内。

这部电影叫《我许久未回去的家》,是一个带着一点悬疑和惊悚片段的片子。

这天,傍晚,六点,陆严河在图书馆写完剧本出来,准备去食堂觅食,正好在路上碰到苗月和刘毕戈。

夜幕已经落下来,两个人并肩走在一起,刘毕戈仍然穿着白衬衣黑西裤,跟他平时的样子没什么差别,而苗月穿一条淡绿色的束腰长裙,清新靓丽,是一幅很美的风景线。

陆严河一眼就看到了,没有错过。

“你们俩在学校散步呢?”陆严河有些惊讶。

刘毕戈解释:“我们准备一块儿吃个晚饭,再去看看最近票房很高的那部电影,《我许久未回去的家》,你看了吗?”

陆严河摇头,说:“我还没有看。”

“要不要跟我们一块儿?”刘毕戈说,“它很火,都已经拿了七亿票房了。”

“你们俩约会,我就不做电灯泡了,你们自己去吧。”

“什么约会啊,没那么正经。”刘毕戈说。

苗月也笑着说:“你最近一直待在图书馆,学校论坛都有人发帖子说你快把图书馆当成宿舍了,也出去转转吧。”

陆严河闻言,这才加入了他们。

“你的新电影准备得怎么样了?”吃晚饭的时候,陆严河问刘毕戈。

刘毕戈说:“你是说李治百主演的那部?已经筹备得差不多了,景也看好了,人也选好了,就等着开拍了。”

陆严河:“难怪你现在能够这么悠哉悠哉地跟苗月出来看电影了。”

“我既然是个导演,当然得知道电影院里票房高的作品都拍的是什么。”

“我师兄商永周他就很少看这么多的电影。”陆严河说,“他一般都只看自己想看的题材。”

刘毕戈说:“他是演员,他不需要拉片,我是导演,这不一样。”

陆严河想了想,说:“其实演员也还是一样要拉片,看看别人是怎么演的,看看现在观众喜欢看什么样的电影。”

刘毕戈说:“这就看演员自己怎么想这件事了,每个人情况不一样,拉了很多片仍然演得烂的演员也有,从来不拉片、阅片量很少但演得好的演员也不少,但是,导演里面,我从来没有听说过阅片量少的导演。”

陆严河认真想了想,发现这是一个确凿的事实,还真是如此。

苗月问陆严河:“你平时会专门去拉片吗?”

陆严河摇头。

“很少,一般是我要演什么类型和题材的戏了,才会专门把这个导演之前拍的戏找出来看一看,然后找相似类型和题材的戏,看看别人是怎么演的。”

苗月:“我还以为你平时会经常去电影院。”

“也去,但是不会专门为了看电影,就固定地跑去电影院。”陆严河说,“一般一个月去两次左右吧。”

苗月:“你去得甚至比我还少。”

“嗯。”陆严河点头,“这还是因为最近比较闲,没有在组里,在剧组就去得更少了。”

跟他身边在这个行业里的人相比,陆严河确实属于看片看得比较少的。

吃过晚饭,他们就一块儿去电影院了。

《我许久未回去的家》上映已经三周,晚上的场次,一个大约能容纳下上百人的大厅,仍然还是有将近一半的上座率,由此也能看出这部电影现在的火爆程度了。

这部电影由沈默凡导演,徐衣仁主演,讲的是一个女孩回到多年没有人居住的老家,结果在半夜接到一个电话,电话里的人告诉她,让她赶紧离开这栋房子,否则会有糟糕的事情发生。

然后,这个女孩就经历了一系列很可怕的事情,当她意识到自己是不是撞邪遇鬼的时候,偶然发现,这一切都是有人在背后策划的,目的就是为了把她赶出这个房子。她发现,竟然有人躲在自己家的地下室,竟然是两年前被通缉的杀人犯。

杀人犯被通缉以后,就躲进了这个许久没有住人的老房子的地下室,没想到主人突然回来。他为了不让自己被发现,就弄了一系列闹鬼的事件试图吓走女孩,没想到最终还是被发现,于是,就准备杀人灭口。

女孩努力在房子里逃脱杀人犯的追杀,斗智斗勇,最终通过自己的设计,将杀人犯反锁在了地下室里,得到了报警的机会,逃出生天。

整个影片的气氛都偏向于悬疑、紧张和无处不在的危机感。

前半段几乎是徐衣仁一个人的独角戏。这位在业内口碑不是很好的女演员,业务能力还是很强的,演技很精湛,把一个女人遇到各种诡异事件的害怕和不安演得丝丝入扣。

后半段,饰演杀人犯的男演员出场,陆严河才发现竟然是陈冀平演。

这两位都是最近两年拿了奖、炙手可热的演员。

电影看完,看到徐衣仁饰演的女主角逃出生天,狼狈地坐在路边,等着警车开过来,随着警车的出现,徐衣仁的脸上终于出现了如释重负的神色。电影到此结束。

陆严河跟着松了口气。

人家票房高,确实也有票房高的理由。整个电影的基调始终很准,而且,一条主线从头到尾,几乎没有闲笔。对于一部惊悚悬疑类的电影来说,这其实非常重要。

“好看。”陆严河说。

刘毕戈点点头,说:“很难得,一气呵成,结尾也没有掉链子。”

这种悬疑类型的电影,最怕的就是结尾的反转真相让观众感觉“怎么就这样”,让人泄气。这部电影的聪明之处,在于没有留着什么悬念一定要到最后面才揭晓,电影进行到一半的时候,杀人犯就出现了,后半段几乎就是徐衣仁跟陈冀平两个人在这个房子里的追逐和斗争戏,变成了两个人的较力,影片的重心也就变成了看徐衣仁如何应对陈冀平的追杀,在危险紧张的环境里,为自己找出一条生路。

陆严河看完这部电影,反而是突然想起了一部很久很久之前看过的叫《电话》的韩国电影,跟这部电影其实不一样,但开头有点像,也是女主角一个人回到了家,然后,就接到了一个奇怪的电话,当然,这部电影涉及了时空的元素,是两个不同时空的人通过这个电话联系到了一起。

陆严河赶紧在自己手机上输入了这个电影的名字——在看这部电影之前,陆严河已经完全忘记自己看过这部电影了。

“陈冀平这个杀人犯演得太精彩了,应该会是最佳男配角的有力竞争者。”刘毕戈说。

陆严河点头,“是,我被他演得毛骨悚然。这个电影就他们两个演员,就靠他们两个人撑起了这部戏,真是厉害。而且,陈冀平他演杀人犯,演得太瘆人了,一开始给徐衣仁打电话,提醒她这个房子闹鬼,让她赶紧离开。后来被徐衣仁发现以后,又说自己是住在附近的邻居,看到她一个人住了进来,好心来提醒她的。当他发现徐衣仁已经搜到警方发布的通缉令,上面还有他的照片的时候,那一瞬间表情和眼神的变化,我现在回想起来汗毛都会竖起来。”

“太可怕了,我感觉我回去会做噩梦。”苗月都这么说。

刘毕戈搂住苗月,笑着抱住她,说:“不用怕,我在呢。”

陆严河默默地看向另一边。

此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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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陈梓妍看到陆严河拿出来的三个剧本大纲时,虽然已经见识过陆严河的产量,却还是懵了一下。

“这……都是你最近写出来的?”

“对。”陆严河点头。

陈梓妍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面告诉自己,没有什么好惊讶的,陆严河创作速度就是这么快,也不是第一次见识了,不用这么惊讶。

她认真地读完三个剧本大纲,有些诧异,说:“前两个剧本是给你自己写的吧?都是青春爱情题材的电影?”

“嗯。”陆严河点头,“是的。”

陈梓妍说:“如果只是看大纲的话,感觉都……比较普通啊。”

陈梓妍也是直接实话实说了。

“没太看得出来,这两个故事有什么比较好的地方。”

“嗯,但是拍成电影,会很好看,也会有很多人喜欢。”陆严河直接说。

“嗯?”陈梓妍问,“为什么?”

“因为每个人的青春里就有过这样一个故事,或者希望有这样一个故事。”陆严河说,“这两个故事,讲的都是遗憾,一个是争取过、努力过但最后没有成功在一起的遗憾,另一个就是纯粹的、错过的遗憾了。”

陈梓妍:“是,我看都是悲剧。”

“也不能说是悲剧吧,我一直觉得,青春期之所以那么珍贵,就是因为它有很多的遗憾。”陆严河说,“那个时候喜欢一个人,是纯粹的喜欢,错过了一个人的遗憾,也是纯粹的遗憾,不会掺杂任何其他的东西。”

陈梓妍说:“你觉得这两部电影能够证明你扛票房的能力吗?”

“这两部电影的票房成绩一定不会差的。”陆严河非常有信心。

《那些年》就不用说了,现象级的电影,如果不是那位男主角自己作死,后续的发展还真是一片光明。他当时是那个年龄段最抢手的男主角,没有之一,所有适合他的电影资源,基本上都会优先递到他的手上。

而《情书》,在文艺青年的心中,这就是一部关于青春暗恋的圣经,2021年在中国大陆重映,都拿到了6500万的票房。

陆严河既然是要给自己选择证明他可以扛票房能力的电影,当然是要选票房成绩出色的。

陈梓妍不置可否。

对于青春爱情电影的票房,至今都是一个玄学,没有任何一家公司能够预言它们的票房成绩。有的电影可以奇迹般地拿到八亿、九亿,而有的,哪怕有一线演员担任男女主角,最后也就一两亿,可以在口碑都差不多的情况下,票房数字差异很大。

她看向第三部电影。

“《电话》?”陈梓妍很吃惊,“这部电影是一个双女主的电影吧,你……”

“嗯,突然想起来的,你之前不是跟我说,玉倩姐在接触一部文艺片吗?她需要一部商业电影,我就写了这个。”陆严河说,“梓妍姐,你帮我去给玉倩姐的经纪人吧,不用说是我写的,看看玉倩姐对这个剧本感不感兴趣,如果感兴趣,我就把剧本写出来。”

陈梓妍错愕地看着他,“你这是为她量身打造剧本呢?”

陆严河点头,说:“玉倩姐对我而言,很不一样,我不希望她的事业走下坡路。”

陈梓妍:“那你为什么不直接自己给她?”

陆严河说:“因为如果我直接把这个给她,她肯定看都不看就接了,可我不知道她自己到底喜不喜欢这个故事。”

“你是不是疯了?现在你写的剧本,她怎么会不喜欢?”陈梓妍摇摇头,叹口气,“行吧,我会去跟她经纪人沟通的,如果她愿意演,那这部电影你准备找哪家公司做?”

“到时候接触一下,看看哪一家的条件最好就跟哪家合作好了。”陆严河说。

陈梓妍:“严河,有的时候我觉得你比我想象得还要任性,可是我又没有办法对你的任性指责什么,因为你有任性的资本和实力。”

陆严河心想,他能在自己拿出的剧本上去任性一点,是因为他知道它们成功的概率很大。

所以,在这些项目上,他往往会下意识地展现出一种强势和毋庸置疑的姿态来。

陆严河笑了起来,说:“梓妍姐,如果有一天我真的变得非常任性了,你一定要阻止我。”

“比如像你这样直接为别的演员量身定做剧本的事情吗?”

“呃,这样对我的事业有伤害吗?”

“不会,但是很胡来。”陈梓妍直接说。

陆严河点头,说:“那就如果有一天我的任性会对我的事业造成伤害和影响的时候,你一定要阻止我,至于胡来,就允许我偶尔胡来一下吧。”

陈梓妍感慨似的摇摇头。

“你为江玉倩做到了这一点,也不知道她能不能接受你的好意。”陈梓妍说,“如果你不告诉她这个剧本是你写的,以她现在接戏的标准,未必会愿意接这样的类型片,人家一直惦记着要转型。”

陆严河说:“如果她不愿意接,就再说吧。”

陈梓妍:“如果她不愿意演这个戏,你还会把这个剧本给完整地写出来吗?”

“有时间会写。”

陈梓妍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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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气温终于开始爬坡式的回升,春天也终于开始慢慢地展现它原本应该有的样子。

春暖花开,校园里一片明媚。

很多女生们都换上了长裙,走在学校里,裙摆摇曳生姿,很是好看。

陆严河写剧本写到一半,思绪接不上来,干脆先放到一边,转头看着窗外。

图书馆的自习室在第八层。

坐在这里的窗户边上,可以俯瞰校园。

陆严河忽然察觉到有人在偷拍他。

陆严河往那边看了一眼。

偷拍的那个人马上把手机放了下来。

陆严河收回眼神,继续看着窗外。

他在琢磨《情书》这部电影,到底应该怎么写。

这部电影的男主角出场时间着实是少了很多。

原作中那几个镜头,英俊,安静,又有几分少年的恶作剧,都是很片段式的镜头,能火遍亚洲,是全靠柏原崇的那张脸,以及《情书》电影主题表达出来的暗恋与遗憾引发的共鸣。

陆严河在思考,自己到底是要遵循原作,去复刻这样一种安静干净的少年形象,还是通过加几场戏,让他的人物形象更加立体丰满,不仅仅停留在一个画片似的表层。

微风从打开了一点的窗户吹进来。

桌子上的书页被风吹得翻页,如声如叠,纷至沓来。

陆严河忽然就想起了几年前的一个傍晚。

他走出校门,在橘红色的夕阳下,看到陈思琦坐在校门口旁边的台阶上。她摔了一跤,小腿上破了口子,还流了一点血出来,走不了。

在那之前,陈思琦在他心中的形象就是一个有些娇纵蛮横的女孩,那是她第一次在他眼前有了脆弱的一面。

陆严河想起来的时候,嘴角就忍不住微微地扬了起来。

思绪拉回来。

陆严河开始思考,为什么《情书》会那么火,而只有几个镜头的男主角甚至比作为主视角的女主角更火?

就是因为简单。

他像是一个没有故事也没有背景的人,他只出现在女主角的记忆里,只有几个片段,全是女主角印象最深刻的片段。因此,他的每一次出现,都是沿着女主角的回忆出现。

代入了女主角视角的观众,仿佛以第一人称,在他的身上看到了自己青春时期暗恋过的那个人。

恰恰因为他没有任何人物小传式的的背景,所以足够多的空白,让观众能够把她们自己的记忆,填补到他的身上。

陆严河恍然明白,懂得了这个角色之于《情书》最核心的意义所在:他甚至不需要开口说话,他只需要出现在女主角每一次如蝉翼般轻颤的心之波澜出现之时。

陆严河放弃了自己的纠结,决定就按照原作去写这个剧本。

-

到了剧本快要收尾的阶段,陆严河又回了孜园桥。

他常常到深夜才有思绪,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如飞。

在寝室的话,太容易吵到寝室的室友。

陆严河率先写出了《情书》这个剧本。

他把剧本最后一个字敲出来的时候,是凌晨两点。

孜园桥的住处只有他一个人。

他走出房间,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站在窗户边上,一边喝着,一边看着外面的星空。

这是一个星光璀璨的夜晚。

只有这个时候,城市很多的霓虹灯关掉,星空才会摘下它的面纱,闪烁地出现在人们的面前。

半杯酒很快喝了。

陆严河这点酒量,已经有些微熏。

突然就有些感性。

陆严河拍下一张星空的照片,发到微博上。

他说:

在电脑上敲下新剧本的最后一个字,在这个深夜时刻,没有任何睡意,突然很想给她打一个电话,但她肯定已经睡了,所以,只能在梦里给她打电话了。

-

陆严河根本不知道他发的这条微博,在第二天掀起了多大的热浪。

他凌晨四点才睡。

而第二天上午,陆严河这条罕见的、真情告白式的微博内容,火速登上热搜。

陆严河的女粉丝一个个都难掩自己的兴奋,仿佛这条微博是写给她们的。

营销号们更是疯狂地编辑出各种各样的话题和内容,揣测陆严河和陈思琦之间的感情状况,甚至在问,他们俩是不是要结婚了。

当然,这种没有根据的猜测,也只能吸引一些被骗的人。

除了公共领域对当红一线小生深夜表白这件事的沸腾,业内的影视公司和其他人也都一个个第一时间闻风而动,给陆严河、陈梓妍、陈思琦等所有他们能够联系到的人打电话。

陆严河的手机静音,打不进来,没有人接,却苦了陈梓妍、陈思琦她们几个。

“新剧本?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新剧本啊。”

“他没有告诉我是在写电视剧剧本还是电影剧本,他还在睡觉,我打过去他也没接,肯定是静音了。”

“陈总,我真没有骗你,我怎么会糊弄你呢?你放心,我一定跟严河转达你想要跟他合作的心情。”

……

到最后,陈思琦都忍不住直接给自己的手机设置勿扰模式了。

她真的很想冲到陆严河面前,把他从床上拎起来,大声质问他,为什么要突然大半夜的发神经,搞这么一通表白,现在每个人看到她都一脸暧昧的笑容!

陈思琦真的烦不胜烦。可当她第N次打开微博,读到陆严河写的这条微博后,一种想否认都根本否认不了的甜蜜又会摧枯拉朽地将她烦不胜烦的心情给压下去。

“……”

陆严河直到中午才醒。

一脸困倦地醒来,双眼惺忪,看着手机上几十个未接来电,几百条未读消息,人都懵了,本来就刚醒,脑子转不过来,现在更是不知所措。

怎么……掀起了这么大的动静?

(本章完)

第429章 四月物语(一万四千字更新!)

这么大的动静,确实是陆严河所没有想到的,然后再想起来昨天晚上发的那条微博,他一拍脑袋,叹了口气,心想,他这点酒量还自己一个人喝酒,脑袋一微熏,就干出了这种事情。

“……”

陆严河先给陈思琦发了条消息过去,问:给你惹麻烦了吗?

陈思琦甩了三把“带血的刀”的表情过来。

陆严河马上回了一个“麻溜儿跪”的表情过去。

陈思琦:你是不是喝酒了?

陆严河:???你怎么知道?

陈思琦:就你平时哪会说这种话。

陆严河:那也没有吧。

陈思琦:那你现在跟我说一句你想在梦里给我打电话来听听?我要你发语音,你不要发文字。

陆严河拿起手机就要说,可嘴巴张了张,又张了张,这话半天就说不出来。

陈思琦等了一会儿,没有等到陆严河的语音,轻笑一声,心想,我还不了解你?

陆严河深吸一口气,说:你好好上课,不要上课时间跟我聊天!

陈思琦:狗。

陆严河:你看,你还回我消息,你上课一点都不认真。

陈思琦给气笑了。

真的狗。

-

陆严河搓了搓自己的脸,又给陈梓妍打了一个电话过去。

“梓妍姐。”陆严河自己的声音都透着心虚。

他估计自己这个微博发的,给陈梓妍增加了不少工作量。

果然,陈梓妍阴阳怪气地冷笑了一句,问:“这是终于睡醒了?”

陆严河呃了一声,嘿嘿笑了一笑,说:“梓妍姐,辛苦了,给你惹麻烦了吧?”

“麻烦谈不上,电话的烦是挺多。”陈梓妍说,“你是写完哪个剧本了?还是两个都写完了?”

陆严河说:“刚把《情书》写完,《那些年》还有一些没写。”

“竟然只写完了一个?”陈梓妍揶揄,“我还以为你要跟我说,一个晚上的时间,两个剧本都写完了呢,这才是你的速度才对。”

陆严河笑,说:“我又不是触手怪。”

陈梓妍:“很多公司都来打听你写的这个剧本,你想怎么弄?有想法吗?”

陆严河说:“这个剧本,需要的制作经费不高,其实有一定实力的电影公司都能做,看看大家的诚意吧,我先把剧本给注册了版权,就把剧本发给各大公司看一下,看看他们怎么说。”

陈梓妍说:“这样也行,不过,这部电影的主控权应该还是要掌握在我们自己手上吧?”

“嗯。”陆严河说,“这部电影很容易被拍成狗血青春片,主控权得掌握在我们自己手上。”

“那这样一来,会愿意主投的电影公司可能就没有那么多了。”陈梓妍说,“一般电影公司还是想要把最终剪辑权掌握在自己手里。”

陆严河:“实在不行,就我们自己找人做好了,其实我也挺想自己做的。”

“嗯?”陈梓妍有些惊讶。

陆严河说:“之前一直不敢自己做,但是现在,至少在制作这个环节,我已经有了很多的经验,不那么怵了。”

陈梓妍:“你要是准备自己组建一个班底来拍这部电影,那你要投入的精力就不会小了。”

“我当然不打算自己组建班底,我们可以去找一个制片人和导演,只要他们合适,接下来的具体事情就交给他们去做好了。”

陈梓妍:“那你想得也太简单、太理所当然了,你先把剧本发给我,我先看看,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故事。”

陆严河马上就通过邮箱,把这个剧本发给了陈梓妍。

-

“这个故事,是谁写的?”

江玉倩拿着这个目前只有五页纸、以短篇小说形式呈现的故事《电话》,问她的经纪人。

何衡说:“一个朋友给我的,说是专门参照你的形象写的,问你愿不愿意演,如果你愿意演,他就再把这个故事写成剧本。”

江玉倩有些纠结。

“这个故事很吸引人,也很有表演的空间。”她说,“但是,我担心这个题材在国内拿不到高票房,这又不是文艺片,文艺片票房不高很正常,要是这个电影票房不高,会不会让我演员这条路雪上加霜?”

何衡无奈地看着江玉倩。

“为什么你会觉得这个电影拿不到高票房?”

“又是时空,又是悬疑,还有些恐怖,感觉我们国内市场上,没有类似题材能够拿到不错票房的先例。”江玉倩说,“如果是在我鼎盛的时期,我肯定愿意演,但是,现在……光靠我的影响力,能扛得起这部电影的票房吗?”

何衡看着江玉倩,犹豫了两秒,说:“那我回绝?”

江玉倩咬了咬嘴唇,摇头,说:“别,我去问问严河的意见吧。”

“啊?”何衡一愣。

江玉倩说:“我现在在判断剧本这件事上已经没有信心了,我请严河帮我看看,这个剧本我要不要接。”

何衡犹豫了一下,说:“行,那你去问问他吧。不过,他不是刚写了一个剧本出来吗?你也可以问问他,他那个剧本里面有没有适合你的角色,不是女一号也没关系,只要是个重要角色,你都能去演。”

江玉倩可不想给陆严河添这种麻烦。

请陆严河帮她参考剧本这种事,江玉倩好意思开口。直接问他写的剧本有没有可以给她演的角色,这就超过她能接受的范围了。

江玉倩不置可否地嗯了一下,去联系陆严河了。

-

何衡给陈梓妍发消息:你给我的那个故事,到底是谁写的?神神秘秘,我问你你也不肯说,玉倩说她想要去问问陆严河的意见。

陈梓妍看到何衡给她发来的消息,顿时愣了一下。

哈?

这可真是让她没有想到的事情。江玉倩要去问陆严河的意见?

难道江玉倩是猜到这个故事是陆严河写的了?

再想想,应该也不至于。江玉倩这个级别的女演员,虽然说她现在事业有些不在巅峰了,但也只是接触不到最顶级的制作而已,平时肯定还是有很多戏送到她手上。她不至于拿到一个故事大纲就猜是陆严河写的。

陈梓妍就问了一下何衡,江玉倩对这个故事大纲是什么态度。何衡说了之后,陈梓妍直接叹了口气。

该怎么说呢。

要说江玉倩不会看剧本,她其实很清楚什么剧本能够打动她,但要说她会看剧本,她又对这个行业、对这个市场没有太全面的了解,以至于她做判断的时候,很难判断出这个剧本预计能够得到什么样的市场反馈。

在陈梓妍看来,这个电影的卖点几乎是摆在台面上的。它未必能够成为一部叫好又叫座的经典电影,可是,一定是一部非常受关注、有话题的电影。这个故事既聚焦女性之间的互相帮助,又涉及精神变态与控制的家庭关系,还有双时空这样的概念,无论是结构还是主题,都注定了是一部引人注目的话题之作。

江玉倩现在最缺的、就是一部能够帮她再一次回到大众讨论视野的作品。

这些话,陈梓妍心里面嘀咕,却不会跟何衡说。

经纪人之间切忌插手彼此的工作,这是工作上的大忌。

-

陆严河收到江玉倩发来的消息以后,也很惊讶。

这可真是……

问到他家来了。

江玉倩也没有藏着掖着,直接说了自己的想法。

“单纯从我自己的角度,我其实很喜欢这个故事,而且,看这个故事的时候,我脑海中就浮现出了很多表演上的想法。”江玉倩说,“可是,我又拿不准这个剧本的市场反应,感觉很冷门。”

陆严河听了,觉得这话很懵脑门。

也是这一刻,陆严河直观地意识到,为什么陈梓妍说江玉倩选片的眼光不行了。

陆严河本来以为江玉倩会因为这个片子过于商业所以不想选,没想到,江玉倩却是担心这个片子的市场反应很冷门。

他迟疑了一下,跟江玉倩说:“玉倩姐,这个本子,它从一开始就是冲着市场去的吧,不至于很冷门。”

“是吗?感觉这几年,咱们电影市场上也没有出现类似题材的作品啊?”

“对啊,就是因为没有出现,所以才新鲜。”陆严河说,“它的核心元素,全部都是目前电影市场上少见的元素,组合在一起,本身就是一种吸引力。”

江玉倩很惊讶,问:“你对这个本子的评价这么高吗?”

“嗯。”陆严河无奈地坦白了,“因为这个本子是我写的。”

“啊?”江玉倩震惊。

陆严河说:“我担心我自己直接给你,你内容都不看就直接接了,所以才辗转了一道,想看看你对这个故事最真实的感受,如果你想演,我就给它写成剧本。”

江玉倩:“你这是为了量身定做剧本?”

“嗯。”陆严河说,“其实也不是,是我看了《我许久未回去的家》,有了这个灵感,就写了这个故事,正好当时写的时候需要一个在外面打拼了几年的女人的形象,我身边最熟悉的处在这个阶段的人就是你,就按照你的形象写的。”

江玉倩惊讶不已,“你看了《我许久未回去的家》,这么快就写出了这个故事?”

“嗯。”陆严河笑了笑,“玉倩姐,所以你是想演的,对吗?”

“想演,知道是你写的以后,更想演了。你就当我之前那些顾虑是放屁吧。”

“玉倩姐,你挑剧本要多听一听自己内心的声音,别光去想这部戏的市场反应,市场是什么反应,谁都不知道,但是打动了我们内心的故事,才有可能去打动观众。”陆严河忍不住提醒了一句,“《我许久未回去的家》这部电影上映之前,谁都没有想到它能够拿到七亿多的票房,按照这个趋势,八亿票房都是板上钉钉的了。”

江玉倩叹了口气。

“好吧,我也发现了,我挑戏的眼光确实不太行。”

陆严河笑了起来。

“玉倩姐,只要你演得好就行了。”陆严河说,“再会挑戏的演员,要是戏演得不好,那也是白搭。但是戏演得好,总会等到好戏的。”

陆严河想了想,说:“玉倩姐,那《电话》这个电影,我就开始写剧本了。”

“好。”江玉倩说,“到时候这个电影准备什么时候拍,你提前告诉我,我把档期留出来。”

“嗯,我想尽快启动吧。”陆严河想的是,尽快启动,不要像《人在囧途》或者《胭脂扣》那样拖那么久了。

-

不过,有的时候,可能每个片子都有自己的命数,也有自己必须要走的路。

陆严河已经接受了这一点。他能做的,就是尽自己的努力,去推动它们往前走。

《焚火》再找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四月中旬。

黄太向陈梓妍提出,愿意给出1200万的片酬,再加上15%的角色衍生版权收益。

至于其他的分红,黄太是咬死了不肯答应。

当然,这也确实正常。毕竟,商永周已经拿了其中的一部分分红,要是陆严河再拿一点,那龙岩的压力就变得很大很大了。

陈梓妍也不客气,说:“如果严河不能够享受到电影的收益分成,那角色衍生版权收益的分成,必须要给到25%以上。”

为什么黄太最终又还是妥协了?

其实也很简单。陆严河的势头太猛,别无二家。《胭脂扣》和《人在囧途》入围荷西电影节不说,他的新剧本消息一出来,让业内的演员们闻风而动,纷纷打听,想要在里面看看有没有适合他们的角色。

这样的气势和风向,让黄太也意识到一件事。

陆严河自己是能够写剧本的,他写的剧本,一样是有着不遑多让的吸引力的。

同时,也提醒了黄太,龙岩影业想要跟陆严河合作的,不仅仅是《焚火》一部电影。

双方进行了最后一轮谈判以后,片酬终于谈妥。

陆严河拿1200万的片酬,23%的角色版权收益分成。如果电影票房突破20亿,需要再给陆严河补发500万元的奖金。同时,保留陆严河在续集进一步提高片酬的权利。

峰回路转,陆严河本以为自己难以出演《焚火》了,没想到,又还是签了下来。

“那我的这几部电影还拍不拍?”陆严河问陈梓妍。

“拍啊,为什么不拍?”陈梓妍说,“《焚火》还得等到年底才能开拍,还有大半年的时间呢,你就这么空着窗啊?”

陆严河点头,说:“行吧,那就拍。”

他说:“《情书》,我想分成夏天和冬天两个季节来拍,都实拍,然后,明年的情人节上映。”

“这个可以。”陈梓妍点头,“不过,目前我们也就只有一个剧本,以及你这个主演,其他什么都没有,关于女主角,你想过要找谁没有?”

陆严河说:“成年的女怀井树,我想要一个大约二十八九岁、很有生活感、带着一些质朴的文艺气息的女演员来演。不知道碧舸姐能不能来演。高中时期的女怀井树,我想要找一个观众不太熟悉面孔的女演员来演。”

“为什么?”

“因为这个角色,代表着所有观众最青涩的那个阶段,一个不熟悉的新人,才能让他们没有负担地代入自己。”陆严河直说。

陈梓妍点头:“可以,那就要组织大规模的试镜了。”

“是的。”陆严河点头。

“其实这部电影的角色不多,主要角色就那么几个,但是,怀井树的那几个家人还是挺重要的,我觉得这部电影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基石,就是只有怀井树那样的家庭环境,才能够让这样一个近乎小说般纯美的故事有真实感,既要要温情的细节,又不能鸡毛蒜皮。”

“嗯。”陆严河点头,“很可惜,我演的那些戏、演过我爸爸妈妈的演员,都是那种比较外放型的演员,没有比较适合这里面的人物的。”

陈梓妍说:“先跟几家电影公司认真地谈一谈,演员的事情不是那么着急,反正只要碧舸愿意演,那主要的演员就都定了下来,其他演员都好说。”

陆严河嗯了一声。

陈梓妍说:“这部电影,你要不要自己试一试,做导演?”

“我做导演?”

“对。”陈梓妍说,“这部电影,我感觉只有能够清晰捕捉到其中情愫的人,才能拍好,否则拍出来就会淡得像白开水。”

陆严河愣了一下。

“这个剧本故事,说实话,并不是多么的跌宕起伏,它不是剧情流。”陈梓妍说,“你如果赶着今年夏天就开拍,现在四月都快结束了,临时找一个导演,未必能够有你这么熟悉这个故事,以及里面的人物,未必能够拍好。”

陆严河陷入了沉思。

自己做导演?

这是他之前从来没有思考过的。

但是,这一次关于让他做导演的提议,他心里面的抵触又确实没有之前那么强烈。

也许,是因为他拍了这么多的戏,底气也慢慢地足起来了。

陆严河说:“我认真想一下吧,主要是做导演要操心的地方太多了,我怕我操不过来。”

陈梓妍说:“你自编自演,你还自己投资做制片人,就算你不做导演,你照样要操心,这部电影,你是脱不开身的。”

陈梓妍说得也怪有道理的。

-

“你自己做导演?”陈思琦说,“感觉也不是不行,《情书》这部电影,感觉拍摄难度不算很大,人物少,也没有什么大场面。”

陆严河说:“是的,我也是这么觉得,所以现在有点跃跃欲试,但是我又有点怕……自己搞砸。”

陈思琦说:“你要是怕自己搞砸,你就找你认识的前辈带一带你,给你做监制,帮你。但是,如果你想要做导演的话,我觉得《情书》这部电影,是一部很适合你作为处女作的戏,它……说实话,严河,如果不是因为我知道你高中的情况,我会以为这就是发生在你高中时候的事情,它就像一个人写的日记。”

陆严河听陈思琦这么说,哭笑不得。

但是,陈思琦所说的其实是很有道理的。

《情书》这部电影,却是太像一个人回忆自己的过去了。

它本身就是跟记忆有关的故事。

他明白陈思琦的意思,它流露出来的,是一种很私密的情感,宛如写在日记本里的情感。

-

“老师,你如果不来的话,我就不敢做这件事了。”

陆严河在电话里说。

电话那头的罗宇钟哭笑不得。

“我从来没有拍过电影,你让我来给你做电影监制,这不是胡闹吗?”

“老师,我需要一个人来指导我片场的事情。”陆严河说,“你没有做过电影监制,但是你非常熟悉片场。”

罗宇钟说:“你说你怎么这么能折腾?突然就开始自己做导演了。”

“自导自编自演。”陆严河笑,“试试。”

罗宇钟:“你把剧本先发给我,我看看,要是超出了我的经验范围,我不答应你,答应你也是害你。”

陆严河说:“一定是你搞得定的。”

他马上把剧本给罗宇钟发了过去。

-

“子杏姐,《文化里的中国》做得如何了?”陆严河问。

辛子杏说:“下个星期录赵德钟老师的,正好你打过来了,我还准备联系你呢,力裙老师的部分,有个小故事的演绎,你来帮我演一下吧。”

“好,没问题。”陆严河马上答应了下来。

辛子杏:“得嘞,我这边忙着呢,你找我有什么事?快点说,说完我还得忙去。”

“来帮我做制片人吧。”陆严河说。

“什么?”辛子杏眉头一皱,“什么制片人?”

“我打算自己导演一部电影,子杏姐,我需要你的帮助。”

“什么玩意?”辛子杏声音里全是震惊和错愕。

“你做了这么多节目,你最清楚怎么管理一个制作团队。”陆严河说,“我完全不知道怎么管理各个部门,而且,我也没有办法一心二用,我身边只有你可以做这个,我只信任你。”

辛子杏那边沉默了许久。

“你知不知道我现在很忙的?”

“知道。”

“你知不知道我现在跟你经纪人陈梓妍的公司签了约的?”

“知道。”

“你知不知道我手头上很多活还没有弄呢?”

“知道。”

又是一阵沉默。

“行吧,我知道了,什么时候拍,你告诉我,我来看看能帮你做什么。”辛子杏叹了口气,像是认命似的。

陆严河立即发出了一声欢呼。

-

这是春光渐浓的四月。

陆严河找的第三个人,是刘毕戈。

刘毕戈和苗月面面相觑。

他们两个十分钟前被陆严河在路上拦下,然后,就被带到了这个咖啡馆。

陆严河脸上殷勤的笑容,看得他们两个人心里面发毛。

“说吧,你到底有什么事?”刘毕戈看着陆严河这个样子,满脸狐疑,双手抱在胸前,呈现防备姿态。

陆严河说:“如果我说,我准备自己导演一部电影,你们会支持我吗?”

“什么?”刘毕戈和苗月同时露出意外之色。

陆严河:“你们没有听错。”

“就是……你之前说你刚写完剧本的那个?”

“对。”

刘毕戈狐疑地问:“你需要我们支持你什么?”

“我需要你来做摄影指导。”陆严河直言不讳。

跟刘毕戈拍摄《暮春》的过程中,陆严河就发现,刘毕戈本身对于镜头和画面的敏锐和审美,是超一流的。

而他的镜头美学,某种程度上,也跟《情书》的电影风格很像。

都是那种在日常的、朴素的生活里,去捕捉到最触及人心的细节。

刘毕戈:“……我下半年自己还要拍一部电影呢。”

“我这部电影是夏天和冬天拍。”陆严河说,“也不用你全程跟组,只需要你帮我把摄影的基础风格定好,这种技术层面的事情,我是真的不懂,你是我身边最懂,也最好的。”

刘毕戈听到陆严河这一句吹捧,嘴角翘了翘。

“我可不能保证有多少时间给你做这件事。”刘毕戈说,“我现在完全是在等李治百的时间,等着开机,所以现在才稍微闲一点,不代表我没事做。”

“嗯。”

“而且,我也不是专业摄影师,你让我做摄影指导,你找的摄影师能认我吗?”

“《暮春》就是你拍出来的,所有人都看得见你在这部电影里的镜头美学有多好。”

“你是认真想要导一部电影吗?导演没那么好做。”

“嗯,很不好做,我也不懂,我只能把你们都请过来帮忙,这样,我要头疼的地方就少很多。”

刘毕戈:“你倒是会使唤人。”

陆严河:“所以你是答应了吧?”

“那我要是不答应,你是不是后面就不来演我的电影了?”

“不一定,不过我这个人比较记仇。”陆严河一本正经地说。

刘毕戈:“呵。”

陆严河转头看向苗月,说:“苗月,我也需要你的帮助。”

“啊?”

“我想请你帮我客串一个角色。”

“什么?”苗月慌慌张张地摇头,“我不是演员,我怎么能客串一个角色?”

陆严河说:“准确地说,我想请你,请明音,再请一个年轻的女作家,来客串一下高中生的角色。”

“啊?”

“是她们在图书馆发现了这个电影最大的秘密。”陆严河说,“我想要在这个电影里埋一个彩蛋,喜欢在图书馆看书的女孩子们,长大以后,都成了女作家。”

苗月一愣。

“所以,拜托了。”陆严河说,“没有什么表演难度,你们就本色出演就好了。”

苗月脸颊微红,有些为难,但又因为陆严河的话,态度开始松动了起来。

陆严河又指着刘毕戈说:“而且,你来客串,这家伙才会更上心,帮我忙。他总不能在女朋友出现的电影里还把镜头拍得难看吧?”

刘毕戈眼睛斜过来:“狗东西。”

苗月笑了起来。

-

关于《情书》,这部电影一直处于保密,没有对外公开任何信息。

包括其他的电影公司,因为陆严河和陈梓妍还没有开始跟他们的接触,所以,外界都不知道,陆严河正在筹备自己第一部做导演的作品。

直到关于试镜的消息透露了出来。

各大公司都知道了,陆严河编剧的电影,准备海选女主角。

-

“要求16-18岁?”

因为《我许久未回去的家》而风头无两的徐衣仁看到陆严河电影项目女主角的要求,愣了一下,随后很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这还去争取什么?难道我还能给自己减个十岁?”徐衣仁有些郁闷。

经纪人说:“听说这部电影还是陆严河自己主演,最关键的是,虽然陆严河是男主角,但是女主角才是这部电影真正的主角。你看看陆严河编剧的剧本,之前都是贾龙、陈碧舸这样的演员主演,要是能够争取到,对你来说,绝对是一个很好的项目。”

“那这个年龄怎么弄?”徐衣仁说,“这明摆着我就不合适啊。”

“去谈呗,看看能不能把年龄改一下,剧本都是可以改的嘛。”经纪人说,“你现在刚有一部主演的电影票房过八亿,哪个电影剧组不想要你来主演啊?”

徐衣仁听到经纪人这么说,心中又多了一点自信。

“那你去问问他咯,看看他愿不愿意为我改剧本。”徐衣仁轻轻抬起下巴,有些骄傲地抿起嘴角。

-

江玉倩在看到女主角的海选选拔条件时,露出一抹庆幸的笑容。

幸好当时没有听何衡的,去问陆严河新戏的女主角。

这在年龄上都完全不合适。

江玉倩看到消息后,反而可以大大方方地给陆严河发消息,说:如果有角色需要我客串,尽管说。

陆严河回她:玉倩姐,你名气太大了,这部电影不是那么商业的电影,你来别的戏客串吧。

江玉倩笑。

看,就算她主动要去客串,陆严河都不需要。

但是,江玉倩反而高兴。陆严河能够这么有话直说,证明跟她是真的熟了,把她当自己人了。

江玉倩也很爽快,回了一个“好”字。

电影就是电影。

永远不要用人情去左右选择的标准。

否则,也许你顾了人情,却失了电影之神的纯情。

-

黄太坐在陈梓妍对面,用银勺轻轻搅拌了一下眼前的咖啡。

“严河的这个电影,你们是打算跟哪家电影公司合作啊?”她问。

陈梓妍笑了笑,说:“还没有跟电影公司接触呢,前期的筹备和制作,我们自己来做就够了,也不需要多大的资金。”

黄太闻言,有些意外,问:“是没有电影公司愿意投资?”

“当然不是,我们都还没有跟电影公司接触,怎么会有愿不愿意投资的事情。”陈梓妍知道黄太在想什么,“我们这个电影真的就只是一个小成本电影,不用花多少钱的,自己做也行。”

黄太:“你知道的,我们龙岩是非常愿意跟小陆合作的,为什么不来找我们?”

陈梓妍说:“这部电影,小陆他自编自导自演。”

黄太吃惊地看着陈梓妍。

“他自编自导自演?他打算自己导演这部电影?”

“对。”陈梓妍点头,“所以,为了确保电影的想法可以完全按照他的来,我们前期筹备和制作,就先自己弄了。”

黄太感到不可思议。

“不是我说啊,梓妍,你们这样是不是太冒险了?”

“是有一点吧。”陈梓妍说,“不过,可能也真的是在陆严河身上看到了太多奇迹,所以,他现在想要做什么,我都觉得让他去做吧,像我这样只能靠自己的经验和努力才能实现很多成功的人,对于他这样的天才,不需要做别的,就支持就够了。”

陈梓妍全然不提陆严河做导演这件事,是她提议的。

“你们这部电影,制作经费多少钱?”黄太问。

陈梓妍笑了笑,说:“真没有多少,现在还是一笔糊涂账,没算呢。”

黄太知道,陈梓妍这是不打算告诉她。

可陈梓妍越是这样,黄太就越是心痒痒,想要知道。

“那你们这部电影打算拿多少票房呢?”

“这也不知道啊,其实票房也无所谓,我们成本很低的,票房不用太高就能回本的。”陈梓妍说,“这部电影其实就是让严河练练手,弄清楚做导演是怎么一回事,黄太,不是什么大制作。”

黄太闻言,半信半疑。

可是,当她想要打听出更多的消息时,却发现自己还真是打听不多更多的消息了。

仿佛没有人知道。

这让黄太十分惊疑。不是别的,以她在业内的地位,别的不说,一点消息往往还是很容易打听到的。但陆严河这个戏,外头已经闹得风风火火的,目前却几乎打听不到任何消息,无论是类型,还是制作,都捂得严严实实。这种情况当然让黄太诧异。

-

“目前没有找投资,我、碧舸姐、梓妍姐还有思琦都拿了一点,包括罗导和刘毕戈,他们俩听说我要自己拍电影,就也跟着说投一点。”

在跟李治百和颜良视频电话的时候,陆严河简单地说了一下目前《情书》的进展情况。

“这部电影其实最贵的就是我和碧舸姐的片酬,我反正是不拿钱了,直接拿分成,碧舸姐也只是象征性地拿了两百万的片酬,一样拿分成。”陆严河说,“这样算下来,其实我这部电影保守估计一千万就能拍出来。”

陆严河可以不拿钱,陈碧舸也可以少拿钱,但是其他的剧组人员,包括其他的演员,陆严河并不打算让大家只拿友情价,市场什么行情就怎么给。

一方面,他和陈碧舸都不差这点钱,可很多人是指望着这点酬劳养家糊口过日子的。另一方面,陆严河也不想把一部戏拍得捉襟见肘,如果到这种程度,也不是说找不到投资,还不如直接找人投资呢,又不是说《情书》的票房注定收不回成本。

李治百说:“要是钱不够用的话,我也给你投点好了,到时候电影赚了钱,我也跟着赚点。”

“嗯,要是钱不够,我也可以出点儿。”颜良说。

陆严河:“我也不知道这部电影能不能赚钱,你们又没有参与这部电影,不用跟着我冒险了,回头有回报前景好的电影我再找你们投资。”

李治百:“行了,别磨磨唧唧了,反正平时也会投一些影视剧,给谁投不是投,给你投我更放心,风险还小些呢,知道你至少是在认认真真做项目的,不是那些骗子。”

颜良附和:“就是。”

像李治百这种早就开始走红赚钱的艺人,他的收入当然不可能只存在银行里吃一些稳定的基金或者是盈利项目。

李治百很早就开始自己做一些投资了,当然,数字都不大,只是玩一玩,试试水。而影视剧项目,本身就是他最熟悉的东西,当然也会跟着投一点,赚一点。

颜良目前还没有开始走这条路。他刚成名不久,要说赚钱,实在赚得不多。不过跟两年前相比那肯定是好多了,至少能给自己养团队,还能够反哺家人了。

颜良早就有所心动,想要把自己赚的钱,拿一小部分出去做投资。只是他很不懂这些,也怕因为自己不懂,被人忽悠,被套路,所以一直没有敢于踏出第一步。

这一次陆严河准备自己拍片子。颜良当然乐得从自己存下来的钱里拿出一笔钱做投资。

没有什么投资是稳赚不赔的,但是这个项目是陆严河亲自拍的项目,至少是熟人在做的项目,不是坑,也不是骗局。而且,以颜良对陆严河的了解,这些年,陆严河做什么都成功,这部电影怎么也看不到赔本的可能性。一千多万的成本,难道陈碧舸和陆严河两个人主演,还换回不了三千万的票房?

这盈利的前景明摆着十拿九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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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严河和陈碧舸两个人的片酬一刨除,这部电影的制片成本就只在一千万左右。

加上之后的宣发成本,这部电影的制作成本顶多也就是两千万出头,不到三千万了。

可以说,只要这部电影正常发挥,院线票房不低于五千万,就肯定能盈利。毕竟,电视播放版权,国内的视频平台播放版权,海外的流媒体版权,以及大大小小的其他版权收益,怎么都不会吃亏。

这就是有明星的好处。有陆严河和陈碧舸这两位主演,哪怕是文艺片都能卖出价来,更不用说,陆严河并没有打算把它当成一个文艺片来拍。

陆严河举行试镜,在全国范围内收自我介绍和一分钟表演的录像。这是个大工程,专门跟第三方机构合作,这一项合作下来,十几万就花出去了。

看视频,挑演员。陆严河的脑海中全是原作中酒井美纪的那张脸。当时看这部电影的时候,陆严河就有一种怦然心动的感觉。如果要用一句话来形容这张脸在他记忆中的位置,陆严河会觉得,那是一张无论什么时候想起来,都会让人梦回学生时代的脸。在每一个男生的青春里,肯定都有这样一个笑容甜美、温柔和羞涩的女孩。

来面试的女孩,其中不乏很漂亮的,也不乏让陈梓妍都一眼相中、有点想要签下来做艺人的,可是,陆严河却始终没有看到一个酒井美纪式的女孩。

她五官标致,不是倾国倾城的长相,但有一双欲说还休、仿佛想要跟你说话的眼睛。她是美的,是那种从教室外面走过去,阳光会偏心地给她打上一层柔光,让她美好得仿佛能够俘获教室里所有男生的心。可她也是清新、清纯且无害的,看着你的时候,就像一头幼年的小鹿,隔着山涧,在树荫下懵懂地看着你。

陆严河心想,也只有这样一个女孩,才能够在《情书》这样的电影里,让走进成千上万个女孩心中的那个男生暗恋她,变成一件理所当然、且女生都不会嫉妒的事情。

陆严河看了很多个女孩,很多个,然而,没有一个让他有这种感觉的。

连陈梓妍都说,他挑女主角的要求,堪比那些传闻中的变态导演了。

陆严河说:“梓妍姐,我的要求不高,我只是想要找到那个符合的。”

陈梓妍翻了个白眼,说:“那些变态导演也都是这么说的,他们不是要求高,他们只是想要一个准确的、完全符合他们想象的,拜托,你们又不是女娲,能够按照自己的心意去捏出一个来。”

陆严河被陈梓妍这么挤兑了一番,神色讪讪。

但陈梓妍挤兑归挤兑,却也没有撂挑子不干,仍然在继续按照陆严河的描述找女主角。

全国几乎所有艺术院校的女生,都看了一个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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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严河这么大规模地给自己的新电影找女主角,其声势浩荡,令圈内侧目。

在大家的印象中,这么大动静去找一个女主角,往往都是顶级导演才会做的事情。

因为只有他们才有这个能力和底气,要求这么做。

可陆严河就这么做了,费时费力,但一点不打折扣。因为这是他的电影,没有人会有二话。

当然,很多人背后嘀咕那是没有办法避免的了。

陆严河也是突然就理解了为什么他穿越过来之前,那位国师为什么每一次选女主角,都选得那么兴师动众了。有的电影,最灵魂、最电影的那个点,就在女主角身上。电影行业,常常有媒体把某个女演员称作是某个男演员的灵感缪斯,其实不是夸张。

陆严河不是说自己要找这样一个灵感缪斯,而是他很清楚地知道得找一个什么样的女主角才是最好的,因为知道有这样一个好的存在,所以,其他的都是将就,都只能将就。

也许陆严河如果没有看过《情书》的原作,他就没有先入为主的印象,他可以完全地站在一个剧本和想象的角度去找,那样的话,其实容易很多。可是,因为看过了,所以没有办法将就。

人最难欺骗的就是自己。

所有人都可以被你精湛的演技骗过去,但只有你自己不能。

找女主角反而成了这部电影最难的事情。

其他的方面,陆严河在各个岗位上都找来了自己熟悉的、信任的人。大家嘴上说着自己不太行,很忙,很为难,接下来以后,却一个比一个给力。

陆严河本来是想要到自己的高中去取景的,那里是他最熟悉的地方。不过,现在十三中的校园太现代化了,不符合戏中十几年前的学校的样子。而要在玉明找到一个这样的高中,已经很难很难,几乎找不到。

辛子杏的团队只能帮陆严河扩散到全国各地去找符合陆严河要求的学校。

陆严河则只需要通过照片和视频来挑选。

团队靠谱,自己就能够省很多的力气。

陆严河专心致志地找《情书》女主角的时候,《武林外传》那边,同福客栈也在江芝建好了。

何云澜给陆严河发消息,邀请他过去看看。

-

陆严河已经很久没有再来江芝。

这一次过来的路上,碰到好些想要来江芝的人。

都是来旅游的。

陆严河戴着墨镜和渔夫帽,坐在邹东和汪彪的中间,没有人认出他来。

下了高铁,一出站,就看到了在出站口等他的何云澜。

“何大哥!”陆严河高兴地招了招手,喊了一声。

何云澜上来就热烈地拥抱了一下他,拍拍他肩膀。

“你看着好像又长高了一点?”

“是吗?不知道,没有量,应该也没长高多少,衣服还是以前的尺码。”陆严河说。

何云澜点点头,晒得黝黑的脸上笑容极为灿烂,有一种在玉明很难看到的爽朗。

“走吧,你嫂子已经在家准备张罗了一桌饭菜等你过去了。”

陆严河说好。

去江芝还要时间,上车以后,何云澜问:“你累不累?要不要眯一会儿?”

“不累,没事。”陆严河说,“我刚才过来的高铁上,听到有好几个人都是来江芝旅游的,现在江芝这么火了吗?是旅游热门城市了?”

“比以前那是热门多了,不过跟国内热门的旅游城市比起来,还是差很多。”何云澜说,“但现在这样也挺好的,我们的旅游业本来也才刚做起来不久,很多的基础设施都还没有做好,现在这样的游客数量,也正好是我们能够承受的,要是再多一点,我们江芝就这么大,可能就比较拥挤,来我们江芝游玩的体验感就没有那么好了。”

陆严河知道,何云澜之所以一直想要把江芝的旅游业开发起来,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江芝的地理位置太偏僻了,交通也不方便,从江芝的现有情况来看,要么是国家投入一大笔钱来建设江芝,要么就得先想办法,自己先把基础做起来。

而现在,江芝的人均收入因为旅游业而提高,城市的建设也好,跟外面的交通往来也好,都因为这些游客的增加,变得更多。曾经可能一天只有两趟大巴往来,现在可能是一个小时一趟。人一多,各方面的需求就变大,需求一变大,市场就自发地跟着起来。

这就是为什么很多比较落后的地方,想要发展,第一选择都是做旅游业。不是他们不想做别的行业,而是别的行业都需要基础投入,但是旅游行业其实都是靠本土已有的资源。

陆严河一路上听着何云澜跟他介绍江芝这两年的变化,包括兴起了十几家新的客栈,用来给游客们居住。

陆严河还记得,之前江芝上的酒店和旅馆并没有很多。

何云澜说:“我们做了统筹规划,在保留了一定的酒店和旅馆的基础上,我们新建的大部分都是客栈,按照我们当地这种风情习俗来建的。主要是《城市游记》当时你住的那个客栈,让很多游客来这里,也想住同款。”

陆严河笑着点点头,“那同福客栈建起来以后,是不是等剧一拍完,同福客栈也可以投入使用了?”

何云澜说:“我们有考虑过这一点,不过,同福客栈完全是仿古建筑,不通电,安全隐患还是比较大,真让游客住进去,我们也很难防得住某些游客带打火机什么的,万一一个不小心失火,那事情就大了。所以我们觉得还是把同福客栈打造成一个观光景点好了,然后,在同福客栈里安排实景表演。游客们就可以直接近距离地看到演员们在同福客栈里表演剧里的剧情。当然,这还需要你的授权。”

陆严河笑了起来,点头,说:“这个主意挺好的,你们是打算去正儿八经地请一些专业演员来演吗?还是怎么样?”

何云澜说:“我们希望能够在江芝找到合适的本地人来演,这样也方便,要是实在找不到,就只能从外面请人了。”

“挺好的,何大哥,你这个想法还挺有意思的。”陆严河说,“我们《武林外传》是要拍很多集的,你们到时候可以复刻电视剧里的剧情,也可以在网上征集同人,有奖悬赏网友们们根据这些人物和背景进行同人创作,写得好的,你们就开发成新的剧目,只在江芝的同人客栈演,这也能在网上吸引很多人的关注。这能成为你们最有特色的一个吸引点,不仅仅是一部剧里的同福客栈,最重要的是,电视剧播完了,但同福客栈的故事没有结束,它仍然在江芝这里继续上演着。”

何云澜越听越兴奋。

“这个主意真好,真的太好了。”何云澜说,“严河,你、你真是帮了我们一个大忙。”

陆严河说:“我就是随口一说,要是你们觉得好用就用,要是不好用就当我没说。”

何云澜:“你是在开玩笑吗?你刚才说的,我光是听着就觉得热血沸腾,都几乎可以看到成千上万的人涌进我们江芝来了。”

陆严河笑了起来。

“如果真的能够起到这样的作用,那就太好了。”

-

重回江芝,陆严河发现江芝真的是变了很多,但是,基础的风貌没有变,还是原来那个淳朴、充满烟火的样子,不过,很多破旧、有些脏乱的地方的,都被清理整治过,不见了。

他先直接跟着何云澜去了他家,没有下车去重温旧地。

毕竟到了的时候,已经是晚上,正是饭点的时候了。

柳依依系着围裙,正在厨房炒菜。

他们的儿子小虎待房间里写作业呢,如今已经八岁了,比上次见他长大了不少。

小虎见着陆严河,没以前那么天不怕地不怕的热情了,嘴角一笑,有了害羞的酒窝。

“小虎,还记得我吗?”陆严河问。

小虎点了点头,“记得。”

陆严河笑着把自己带来的礼物送到小虎手上。

“那我这个礼物没白送,给你买了个书包,我买的时候还在想呢,要是你把我忘记了,那我送你书包岂不是亏大了。”陆严河打趣道。

小虎接到手中,礼貌地道谢:“谢谢陆叔叔。”

他又用黑漆漆的眼珠子看了陆严河一眼,脸上笑容更羞涩了。

“我才不会忘记你。”

陆严河笑得很大声,把小虎直接抱了起来。

“那我下次是不是要准备更多的礼物才行?”

小虎认真地说:“一个就够了,不用太多的,我一点也不贪心。”

陆严河听到小虎这么煞有其事地用小大人的语调说话,实在掩不住脸上的笑容。

-

这顿晚饭,就何云澜、柳依依一家,以及陆严河他们一行。

六个人,坐在饭桌上,八个菜,热气腾腾,香味扑鼻。

陆严河先端酒杯,“谢谢嫂子,辛苦你张罗了这么一桌菜,我很想客气两句,但我真的太馋你做的菜了,怎么也舍不得说你少做两道。”

柳依依闻言,爽朗大笑,端起酒杯。

“那以后就常来吃,拍《武林外传》的时候,你随时过来。”她说。

陆严河笑着说:“那可不行,到时候一个剧组不知道多少人跟过来,我自己吃还行,他们要是都跟过来跟我抢菜吃,我可不乐意。”

大家说说笑笑地,先喝了第一杯。

柳依依问:“思琦是明天过来?”

“对。”陆严河说,“她本来是说今天一起到的,但她临时有个重要工作被绊住了。”

柳依依点头,“哎呀,看着你们这对年轻小男女,真是让人羡慕。”

陆严河:“我还羡慕你跟何大哥呢,志同道合,相濡以沫。”

柳依依笑了一下,说:“看着你们就容易让我想起我自己年轻的时候,羡慕你们年轻。”

“嫂子,你也正年轻的时候,干嘛还羡慕我们年轻?”陆严河说,“我现在就是嫌我才二十一岁,要是能直接跳到二十八九岁,那我演戏就不用这么局限了,现在想要给自己找一部合适的戏演,太难了,很少有适合我这个年纪的男主角。”

何云澜摇摇头,说:“人就是越年轻,越不知道珍惜年轻的时候,等你快三十岁的时候,你就懂了。”

陆严河嘿嘿笑,说:“反正我看着你们现在的状态,我很向往我自己的三十岁。”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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