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4.第543章 嫌隙渐生(八)

第543章 嫌隙渐生(八)

马车将到跟前,速度放慢,车辕上坐着的小厮认出沈瑾,忙跳马车,道:“可是瑾大爷?”

沈瑾见着小厮也带了几分面熟:“敢问是哪家贵客?”

小厮忙道:“小人是贺家的,随我家老太爷来见姑奶奶。”

马车里的人没等人上前,自己挑了帘子下来,须发花白,正是贺家旁支的九太爷,四房小贺氏的老父亲。

继母是母,贺九太爷也是沈瑾的便宜外公。

虽说对于贺家宗房印象不好,可是这几年看下来,沈瑾倒是对继母这一房多敬着两分。不过那是没有遇到事情的时候,如今知府衙门的官司开审在即,老爷子这个时候上门,不管到底用意如何,造成的结果与宗房贺氏婆媳回娘家差不多。落在外人眼中,这般殷勤走动就是两家和解的信号。

沈瑾只是微微皱眉,沈全却是生出几分不耐烦,这一个两个还真是没完没了。可是老爷子辈分年岁在这里放着,也不能撵人,沈全只能按捺住眼中冷意,随着沈瑾将贺九太爷迎了进去。至于热孝不好登门之类的规矩,在沈全这里早就破了。除去沈源这个名义上的四房主人,沈全与沈瑾、沈瑞关系同亲兄弟般,自然也没有将自己当成是外人。

前厅宾主入座,本应该通知沈源这个一家之主前来,贺九老爷只是个老秀才,可却是泰山身份,到了女婿家自然是贵客。只是沈源如今被迫在书房“养病”,沈瑾也不想在官司开审前节外生枝,便直接吩咐人去给继母源大太太传话。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源大太太就匆匆而至。她嫁进沈家数年,老父亲还是头一次登门,怎么不让她担忧?

只是有继子与沈全在,源大太太在担心也不好问什么。

沈瑾见状,便寻了个由子带沈全退下。

“爹可是被宗房老太太逼来了?”源大太太素来有几分机敏,一下子就想到关键之处。

贺九老爷却是悠然端起茶碗,慢悠悠喝了一口,脸上已经不是方才进门时的沉重。

“她既让我来,我就来。自你从扬州回来,就归宁一趟,待了两个时辰,如今正好得了空,坐下与我好生说说。姑爷这‘病’到底什么时候好?官司眼看就要打了,他还想要躲到最后不成?没半点担当,还是不是男人。”老爷子不紧不慢的说道。

在贺氏宗房人眼中,只要是贺家族人都该齐心协力,共志成城,好让贺家度过这次难关。或许别的贺氏族人会有这个念头,想着“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之类的话,原意为宗房出心出力,可到了九太爷这里,却是更乐意站在旁观看笑话。

如今是贺二老爷牵扯进去“诬陷沈家通倭”,还有指示人杀人的嫌疑,即便罪名落实,也不过是个斩监侯,还不至于是抄家灭族的罪名。虽说出了罪人,对于贺家子弟前程有些影响,可不过是同族而已。贺家宗房怎算计沈家,贺九太爷没心思打听,却是记得自家与宗房中间隔着长女一条性命,幼子在京城也差点难逃一劫。若不是沈家现任族长太太大贺氏阴毒,先是有心要族妹为继室,随后又因嫉妒胡乱使手段将族妹远嫁,也不会害的贺家太爷长女年轻病故。

偏生背后算计的大贺氏,安排女儿远嫁的是宗房长辈,贺九太爷这个偏房庶支连报仇的力量都没有。或许只是在他们一家心中,才记得可怜的贺家五姑娘,其他的人根本就没有将这个当成事,否则也不会有当年贺二老爷再次强行做媒,将族妹嫁进沈家四房为填房了。

当时有儿子还没有乡试,贺九太爷不敢得罪宗房,只能隐忍不发,又是女儿点头,这才答应嫁女;等到儿子在京城遭遇凶险,别说是春闱,差点连性命也断送了,贺九太爷也将宗房恨得死死了。

贺老太太还指望贺九老爷过来缓和两家关系,贺九老爷才不会出力,也就是没有机会,否则他更愿意落井下石。

老而不死为贼,贺九老爷也有自己的生存智慧。

倒是源大奶奶,不免有些担心,皱眉道:“爹,要是二老爷问罪,会不会影响到弟弟前程?”

贺九老爷冷笑道:“你弟弟这才起步,又是外放地方的芝麻小官,谁会刨根到底的理会。等过个十来年,他熬出了,这事也散的差不多了。倒是京城那位侍郎老爷,同胞弟弟要真的问罪,那前程也差不多到头了。如此也好,断了根源,也省的宗房上下为虎作伥。”

源大奶奶才不理会贺大老爷如何,只要不牵扯到她兄弟,就心安了。

沈家宗房上下自大糊涂,贺家宗房上下则是自私毒辣。

虽是同族,源大奶奶也没有指望过宗房会提挈自家兄弟,否则就不会有春闱前的投毒之事。况且同并不亲近的族亲相比,沈瑾这个名正言顺的状元继子更能够依靠。她并不是黑心后母,也没有自家的骨肉,犯不着去招惹沈瑾。

沈瑾虽是对沈源不客气,少了几分人子孝道,可是待沈瑞、沈全的尽心都在源大太太眼中,她心里明白,沈瑾还算是厚道的,不是那般尖酸刻薄的人。就是弟弟那边,与沈瑾同榜,一个是状元,一个是三甲,虽不指望沈瑾提挈,可只要以后遇事能有个互为援手,就是好的。她嫁过来时,沈瑾已经十五岁,说什么“养育之恩”那是假话,只看在继母这个名分上,将她弟弟视为半个亲人,源大太太就满足了。

知女莫若父,源大太太待沈瑾的客气,压根就不像是母对子,贺九老爷自是明白女儿用意,摸着胡子赞道:“小沈状元是个好的,就女婿那糊涂性子,我之前还担心他会出来参合沈贺两家的官司。毕竟有个状元儿子在,他也多了底气。如今这装病到底,虽显得怯懦些,可也省心不少了。”

世人眼中,三纲五常是定死的规矩,更不要说源大太太这样深受礼教教导大的闺秀。即便明白沈瑾对沈源的限制是对的,可这“子囚父”说起来也令人咋舌。

源大太太因这件事,对沈瑾也多了几分腹诽,然而到底知晓轻重,即便是面对老父亲,也没有说什么,只道:“沈瑞回来了,二房二老爷也来了,我们老爷称病,也是躲羞。”

将唯一的原配嫡子出继,这到哪里都说不过去。沈家二房那边,尚且有与孙氏有旧,不放心孙氏遗血的原因;沈源这里,一件件狼心狗肺的事情在前,又有孙氏的好名声在前面摆着,也成了个大笑话。

要是沈瑞与二房不在,有沈瑾这个状元儿子在,沈源或许还会意气风发;有沈瑞与二房在,沈源就要气短了。

*

沈瑾书房,沈全左右踱步,不知想着什么,一声一声冷哼。

沈瑾摇了摇头道:“全三哥别担心,就算贺九老爷上门来说情又如何?官司到底如何打,贺二老爷那边如何定罪,是六族兄与洲二伯当操心的事,我又说不上话!”

沈全依旧不放心,停下脚步道:“可要是她舍下脸来央求你,你还能拒了?她虽是年轻,可到底是名分在那里!”

沈瑾道:“她求她的,我又不是傻子,怎么会这个时候参合此事?”

贺二老爷并不是初犯,之前已经害过沈家一次两次,三房那边的事不过是商场上手段利益熏心,早年孙氏的事却是犯了众怒。孙氏行善数十年,帮过的人不是一个两个,这些人就能眼睁睁看着贺二老爷算计孙氏遗产?要不是因这个缘故,他也不会非要与贺家四房做亲,为的就是抹平这件事。

换做别人,或许会忘记此事,可是沈理绝对不会,沈瑾也不会,又有沈瑞在,怎么会放弃这个机会。

善恶到头终有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贺二老爷在松江横行这些年,只当自己是聪明的,算计这个算计那个,一次比一次没底线,也该得到报应了。

估摸过了小半个时辰,就有上房的婢子过来传话,道亲家老太爷要走了。

沈全与沈瑾对视一眼,略有诧异,随着婢子到上房送客。

贺九太爷依旧是忧心忡忡模样,可对着沈全、沈瑾却没有多言,客客气气作别,并没有因自己身份就端出便宜外祖父的辈分来。

沈瑾与沈全虽心中有些意外,可还是礼貌周全送贺九太爷离去。

鸿大太太原本还好好的,可令人奇怪的,不过送人这一路上,就红了眼圈,双眼见风流泪,竟是止不住。

沈全见了嘴角直抽抽,好奇的在鸿大太太的帕子上看了好几眼。这得是用了多少花椒油,才抹了一下子就这样辣眼睛?

等一行人到了大门口,贺九太爷的精神头一下子没了,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只对沈瑾、沈全两个点点头,就唉声叹气扶着小厮上了马车。

沈瑾不由皱眉,显得大门口送人的气氛越发冷淡生疏。

沈全心下一动,装作不在意四下一扫,就见巷子口几个身形影影绰绰,神色也转冷。

看着老父亲佝偻的背影,鸿大奶奶想起早逝的姐姐,几乎被断送了前程了兄弟,还有宗房对老父亲的逼迫,也是真的伤心了,眼泪再次簌簌落下。

(本章完)

545.第544章 明镜高悬(一)

第544章 明镜高悬(一)

发生在沈家四房门口的事,不到一个时辰,就传遍沈家各房与其他关注沈贺两家官司的人家。

对于贺九太爷上门请求,是在大家意料之中。沈家四房的当家人沈源是个废物,可却有两个好儿子,长子沈瑾不必说,新科状元;出继的元嫡子沈瑞也有孙氏遗泽得到沈理庇护,且嗣叔父二房二老爷回乡,是松江沈氏出仕中品级最高之人,对两家的官司有话语权。

贺家要是真的能通过沈家四房求下情来,说不得沈贺两家的官司就有转机。那被搅合进去“钦差谋杀案”的章家是不是也能通过沈家四房求有一线生机?

陆老爷固然在沈、贺两家之争中站在沈家立场,可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一脉同源的章家就此问罪。

不少人蠢蠢欲动,想要将沈家四房当成突破口,沈源的愚蠢与耳根子软可不是秘密。然而,贺九太爷的黯然离去,与沈瑾的冷淡也给大家提了个醒。如今沈家四房的实际当家人已经是沈瑾,沈源已经称病不出了。

沈源可以糊弄,可以诱之以利,前程似锦的沈瑾这里谁敢这样应对?连贺九太爷占着便宜外祖父的辈分,都没有占到好去,谁还能从沈瑾这里讨人情去?

之前想要登门的人都止步,少不得背后议论两声新状元对继母不孝之类的酸话,可是因为当时有沈全在旁边,也有不少人理解沈瑾的选择。人有远近亲疏,同一年见不到一次的便宜外家相比,自然是既是族亲、又为近邻的沈家五房更亲近。

沈贺两家的官司,别的房头或许会同意和解,可断送了一个儿子前程的沈家五房是绝对不会同意和解的。沈家四房偏着五房,不可为沈贺两家和解说情也说得过去。

倒是源大太太小贺氏“因祸得福”,之前也有人怀疑她继母心黑,如今只剩下同情,觉得她占了继妻继母名分,可名下无亲生儿女,长成的便宜儿子记在原配名下,也不将她将回事。换做个性子泼辣了,为了娘家还不知怎么闹腾,说不得就要拿孝道逼迫继子,到时候少不得闹个两败俱伤,结果这位除了哭天抹泪就没了动静,使得想要继续看热闹的大家白等了一场。

且不说外边各家反应,只说沈瑞与沈渊叔侄两个,随着郭氏去了何氏所居的小院。

何氏依旧消瘦,面色蜡黄,不过眉眼之间多了几分刚毅,并不显柔弱。

郭氏带了何氏去里间说话,沈瑞叔侄等在客厅。两人都悬着心,担心何氏受不了打击,沈瑞已经后悔没有直接带大夫过来预备。小楠哥儿还小,已经失父,要是何氏再有个万一,就太可怜了。

里间的何氏,却没有沈瑞叔侄想象的悲怆。她甚至很平静,并没有多少悲痛,只是带了几分祈求,低声道:“婶娘,此事真的瞒不得吗?相公已经身故,赵显忠已经背负刑讯致死嫌疑,作甚还要将相公的不堪公之于众?”

这正是沈瑞叔侄之前没有想到的事,那就是何氏早已知晓丈夫身体有缺。

叔侄两人都是男人,自是粗心,郭氏却是妇人,且同为人妻子,自是能想到何氏与沈玲结发夫妇,夫妻情深,自是要亲手给丈夫整理尸身装裹的。

“出首玲哥儿他们‘通倭’的几个人都死了,如今死无对证,玲哥儿他们的罪名不成立,可是因涉及到藩王,这一点一滴的嫌疑也不能背,否则说不得小楠哥儿的前程也就此断送了。本朝开国以来,因藩王不稳乱了几次,朝廷那边是宁可错过也不会放过。那闫举人是宁王的人,生死虽是大事,可是对于沈家来说,玲哥儿所受密刑比直接被害死影响更恶劣,更容易引起士林震撼,也能让沈家彻底摆脱可能与藩王有染的嫌疑。”郭氏叹气道。

三日后的开堂问审,不会提及藩王事,那不是一个钦差或是地方代知府能审理的,需要京城调查秘审,不过赵显忠指示闫举人构陷沈家“通倭”以为地方劫掠承担罪责,还有贺家幕后推波助澜、诬告沈家等事,应该会一一审清楚,沈玲境遇之惨,正好是赵显忠与闫举人丧心病狂的最大证据。

何氏闭上眼睛,眼泪汹涌而出。

沈氏一族会洗脱勾结藩王的嫌疑,可自己的丈夫却会因被施腐刑却会被天下永记。这样的“天下闻名”,哪个想要?

何氏知晓,自己没有选择的余地,只能含泪点头。

沈瑞与沈渊叔侄两个在外,等的有几分心焦时,就见何氏送郭氏出来。

何氏眼圈发红,却没有失态,对着沈渊与郭氏福身道:“让两位长辈担心了。”

郭氏拍了拍她的手道:“你是个好孩子,以后的日子且长着,好好保重自己,看顾好小楠哥儿,就是对玲哥儿最好的交代。”

沈渊也道:“等官司完了,你还有的操劳,好生保重。”

何氏都含泪应了,又对沈瑞福身,道:“这些日子劳烦瑞二叔许多,辛苦了。”

沈瑞避开,道:“嫂子勿要外道,我是玲二哥的兄弟,是小楠哥的叔父,本该的。”

更不要说沈玲这无妄之灾,归根结底还是沈源引来的,本不是沈玲的过错,沈瑞所为也不过是一时援手罢了。

说话的功夫,就听到小儿啼哭声,随后乳母抱了小楠哥过来。

看到何氏那一瞬间,小楠哥哭声更大,从乳母怀中伸出手臂,往何氏身上扑过来。

何氏连忙抱过儿子,低声哄着儿子止了哭,方跟众人告罪,又教小楠哥儿喊人。小楠哥儿原本是爱笑不认生的性子,此刻却带了几分怯意,只搂着何氏的脖子,将小脸依偎在母亲肩膀上,不肯叫人。

何氏见他不听话,有些恼,可是眉眼间更多的是悔恨与疼爱。

沈瑞瞧着不对劲,心里记下。郭氏则是皱眉,随后又放开。只有沈渊,看着小楠哥落地的,视之若亲孙,眼见母子之间这般相处不免担心小楠哥儿以后教养。

虽之前有了过继沈玲为嗣的念头,可因为沈玲横死沈渊就怕了,沈渊实不敢用小楠哥的性命安危做赌注,只觉得自己是报应到了,因年轻时背信弃义注定孤老,可是也不能任由何氏教养小楠哥儿。

像沈理之母那样能教养出状元儿子的寡母有几个?更多的是将儿子视为命根子,娇生惯养养生废材的更多。

等到三人从小宅子出来,沈瑞便吩咐人去打探这些日子何氏可有什么不对。之前他只想着女子“为母则强”,却忘了何氏不过二十来岁的弱质少妇,一时软弱想不开也是有的。

郭氏在旁听了,劝道:“问问就算了,只当不知道。就算之前有什么想不开的,瞧着她现下样子,也是想开了。”

沈渊后知后觉,疑惑道:“不至于吧,都过了这些日子?要是有什么想不开的,也不会等到现在?”

郭氏看了沈渊一眼,没有应答。

倒是沈瑞,这会儿已经想到缘故,道:“以前小楠哥儿只有这一个母亲护着,她就算想要寻思也不敢。如今不是二叔来了。”

沈渊哑然,好一会儿方苦笑道:“到底是年轻糊涂,这孩子还是跟着亲生爹娘的好。”

沈瑞送郭氏回五房,沈渊直接回了沈理宅子。

听说了贺九太爷登门之事,沈瑞也担心沈瑾为难。等到知晓贺氏父女都有做戏之意,并无为贺家求情,沈瑞才放心。

沈全讥笑道:“得道多助,失道寡助,古人诚不欺我!”

嘴里这样说着,沈全却是个最心软不过的性子,向来有几分怜弱惜贫,犹豫了一会儿道:“原本只怕继婶子不善,才想着瑾哥儿还是敬而远之的好。如今既知晓她是个明白人,到底是长辈,是不是多敬着些?”

沈瑾闻言,有些犹豫。

这些日子,为了防止沈源给大家添乱,沈瑾将四房内外一把抓,行事颇为霸道,真要细究起来算不上孝道。家人仆妇那里,因为小贺氏不当家,确实少了几分畏惧恭敬。毕竟小贺氏只是填房,又有个已经成年的继子在这里,仆妇们只当两虎相争,自然觉得沈瑾稳胜,才有了选择。

沈瑾知晓小贺氏处境为难,也教训过几次下人,因为他不放手管家权,也没人将他的话当真。可要是让他将家务就此放手,沈瑾也放心不下。

沈瑞旁观者清,看出沈瑾犹豫,道:“等官司完了,瑾大哥就要回京,到时候内外事还是要继太太操心。这几日,就让她继续享几日清福吧。至于其他的恭敬,瑾大哥还是掂量着,照我说,宁可客客气气疏离,彼此都小心着周全,也比亲近了生出别的事情好。”

既然小贺氏心存顾虑,行事小心周全,就让她继续周全下去好了;真要让她当家作主,再得寸进尺生出别的念头来,只会给沈瑾添乱。

长幼尊卑,只要小贺氏在沈瑾继母的位置上坐着,就不是真正的弱者。真要是凭借着辈分对沈瑾指手画脚,对沈瑾来说,即便能解决,也是隐患。

另有个不好言说的理由,就是小贺氏与沈瑾年岁相仿,沈源又是个混不吝的,如今父子两人已经撕破脸,要是沈源拿这个说事,即便沈瑾清白无瑕,也是两败俱伤的局面。

小贺氏到底有没有算计不好说,沈源这里确实最好提前预防三分为上。

沈瑾听了沈瑞的话,先是一愣,随即苦笑,点了点头。

沈全则是不赞成的望向沈瑞,有些话别人说的,沈瑞却不好说。幸好沈瑾没有误会,否则这些话传出去就是沈瑞见不得本生亲长好,有挑拨离间的嫌疑。

沈瑞对沈全安抚的笑了笑,四房只要沈源还在,就是个大坑,自己是出来了,沈瑾这个“独子”却没有机会出来了,能提点就提点两句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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