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8.第206章 无地自容林黛玉

第206章 无地自容林黛玉

一阵长咳之后,紫鹃憋红了脸,一脸不可置信的看向林黛玉,一时间竟不知说什么好了。

她原以为林黛玉是来坦白昨夜的事的,毕竟林黛玉曾说“姊妹之间没什么秘密不能说”,没想到她却问了一个比昨夜更令人愕然的问题。

紫鹃感觉脑袋好似被重重的砸了一下,有些晕乎乎的。

被扯了扯衣袖,紫鹃回过神来,放下茶盏,忙起身去擦了地,而后才归来道:“姑娘,你怎么突然说起这个来了?”

紫鹃的确和岳凌同房过好几次了,但每次在最后阶段的时候,往往都没再继续下去,都是弄在外面,或者咽下去了,哪来的孕象。

而且在紫鹃眼里,老爷似是很留意的模样,根本不想留下子嗣。

她不知为何,但也不敢问。

可今日林黛玉没来由的问这么一句,真是将她吓得不轻。

“话说,姑娘知道怎么才能有孕象吗?”

见紫鹃局促的模样,林黛玉也愈发紧张了,红霞染了满脸,忍着羞意道:“紫鹃姐姐和岳大哥睡了这么久,还没有?”

林黛玉心中疑惑不已,“那紫鹃姐姐没有,我是怎么回事?”

紫鹃不知林黛玉心中所想,无奈的坐回林黛玉身边,道:“姑娘,这种事不是睡得久就会有的……得……”

林黛玉瞪大了双眼,“得什么?”

紫鹃嘴张得圆了,却是一个字也没蹦出来,脸色臊得通红,与林黛玉这稚嫩的面庞一对视,更说不出什么了。

“得什么呀,紫鹃姐姐,你干嘛不说?”

林黛玉有些着急了。

紫鹃垂头含胸,喃喃道:“得先有那个进来,然后才能……不对,姑娘你为什么非要问这件事啊?”

林黛玉正认真聆听着,却听紫鹃只说了半句,还是支支吾吾,这个那个的根本听不懂怎么回事,这会儿还反问起她来了。

林黛玉着急回道:“我身子有些不舒服,小腹有些绞痛。”

“啊?”

紫鹃这一日听到的话,真是要比这一辈子还要令她惊讶了,往后她再听到什么消息,或许都没今日这般震惊了。

脑中一阵天旋地转,紫鹃根本想象不出老爷会对姑娘有非分之想,而且昨晚明明老爷早就睡熟了,只有姑娘还醒着啊。

“难道是姑娘?”

紫鹃强捱下心绪,此刻当知道林黛玉是会错什么意了,深深喘了口气道:“那或许姑娘就是有些不舒服,我去外面唤个郎中来吧。”

林黛玉羞羞怯怯问道:“这能唤郎中吗?”

紫鹃抚着林黛玉的手,安慰道:“不管是怎么痛,都得让郎中来瞧瞧,姑娘若是忍着不说,那才让老爷担忧呢。”

林黛玉轻点着头,答应了下来,她倒也想弄清楚是怎么回事。

原本在衙门班房忙碌公务的岳凌,从紫鹃口中得知了林黛玉身子不舒服的消息,哪里还敢耽搁,急急忙忙唤了跟随史鼎一道来的御医入门,来给林黛玉看病。

自林黛玉跟在他身边以来,已经许久没染过病了,近来也一切安好,却突遭不适,真是将岳凌吓得不轻,只怕是有什么隐疾犯了。

不等御医到来,岳凌先火急火燎的回了院。

“御医呢,还要多久?”

临入门前,岳凌又与贾芸确认了一遍。

贾芸忙道:“御医如今住在驿馆,已经派快马去请了,用不了盏茶功夫,应该就到了。”

岳凌一只脚踏入门栏,又道:“在衙门腾出一间院来,往后让御医就住在衙门上。”

贾芸连连点头应下,“好。”

入了门,岳凌径直来到厅堂上,就见紫鹃和雪雁围在林黛玉身边,气氛有些怪异。

面上也不似是担忧之色,小姑娘的脸却是红彤彤的。

岳凌没多想,来到林黛玉身边,关怀问道:“林妹妹,你是哪里不舒服?”

林黛玉垂头低声道:“小腹有些痛。”

“痛的厉害?”

“没,就是有点痛,似有不顺畅的感觉。”

林黛玉养在自己身边许久了,从没出过岔子,这会儿见林黛玉脸色尚可,才让岳凌稍放下些心。

“咱们府衙里有宫里来的御医,林妹妹放心,你不会有事的。”

偷偷抬头,瞥见岳凌关切她的模样,林黛玉心头一暖,又垂下头来,轻轻嗯了一声,答应着。

少顷,御医疾步而来。

“见过侯爷。”

“不必多礼。此巡盐御史林如海之女,身体有恙,腹中绞痛,劳烦御医诊治。”

御医连忙点头,便就坐搭起脉象来。

岳凌在一旁交集等着,却见御医气定神闲,也不似自己印象中的老中医,诊一下就皱一下眉头。

岳凌心底宽慰着自己道:“看样子不像有大碍。这林妹妹的体质太差,稍有不慎就该生出问题来,实在令人担忧的紧。”

盏茶功夫,御医便收回了手,捋着胡须道:“脉象并无大碍,侯爷放心。”

满堂众人都舒了一口气,连带着林黛玉也舒了口气,总不是她想像的问题。

就听御医继续道:“此女先天有亏,气血不足,不过看脉象后天调养的不错,隐隐已有补足之象。再以旧法调理数载,体质相比常人无二。”

岳凌颔首道:“那今日突遭腹痛,不知是何原因?”

御医再答道:“情志失调、肝郁气滞。”

岳凌脑袋冒出问号,“御医这作何解释?”

御医看了看林黛玉,再看了看一旁站着的岳凌,叹道:“素体虚弱,气血亏虚之人,当是经络失于濡养。应是昨夜休息不佳,而今早情绪稍急,羞怒交加,惹得腹中气郁难平,固有此症。”

“不过,这不算什么病症,躺在床上歇歇就好了。可让丫鬟在身边轻柔的推拿,当有缓解。”

岳凌毕竟是稍有医学素养的,小姑娘们听得云里雾里,岳凌是彻底放下心来,靠坐在一旁,吐出一大口气来。

小姑娘们皆望过来,岳凌自斟着茶水,解释道:“就是岔气了,你们谁气着她了?”

雪雁忙摇头,脑袋慌得和拨浪鼓一样。

林黛玉和紫鹃对视了一眼,脸颊就似是要滴血了一样,腹中确实又有点痛了。

“羞愤之下,所以气不通畅?这我还想什么喜脉,真是要羞死人了……”

闹了个大乌龙,岳凌请御医品了几口茶,又往门外送着,“多谢太医了,让你空跑了一趟。”

御医笑道:“没病是最好的,老夫走几趟都无碍。”

御医想着方才摸脉象,林家的丫头一去看岳凌的时候,脉象就稍有紊乱,怕是这症结要归在岳凌身上才对。

在京中,岳凌最大的负面消息就是好幼女,再联想起这个,御医一时竟不知如何开口提醒。

犹豫半响也没说,已被岳凌送出了院门。

而岳凌回房安慰了林黛玉几句,便先往堂上去处置公事去了。

房里又只剩下三个小姑娘,大眼瞪着小眼。

雪雁扶着林黛玉往房里走着,路过了书橱,林黛玉停住了脚。

“姑娘,怎么了?若是看书等晚点再看吧,先歇息着,我给你揉揉肚子。”

林黛玉轻轻摇头,忍着羞意从那书橱中,找出误导她的书来,扫了眼泛黄的封面,原来这不过是一本杂文小说,不知是谁人编纂的。

而当中落下来那一页,联系前后文,那只是书中的一个怨女来哄骗书生的话。

林黛玉的小腹又有些疼了。

林黛玉又与雪雁低声吩咐道:“将这些杂七杂八的书,送去灶台里烧了,往后也别往房里送了……”

林黛玉看一些沧州本地的文献,本意是了解当地的风土人情,想着能再从哪里帮一帮岳凌,谁知能闹出这种尴尬事来。

平躺在榻上,受着紫鹃和雪雁的伺候,林黛玉眸眼幽幽,感觉今天好似死了一遍了。

先是昨晚的事被紫鹃戳穿,后又有御医诊断出是羞愤之下,气得岔气了,这让自以为孕象的林黛玉,简直是无地自容。

望着帐顶,林黛玉眸中无神,淡淡道:“怎得好似这世间万般难堪之事,尽落于我身。如今脑中似千条万缕,更捋不通顺,再有今日这狼狈之象,实在叫人羞愤欲死。就这么一闭眼,什么都再看不见得好……”

手边摸起了玉牌,林黛玉又舍不得岳凌了,再叹了一声,“也罢,毕竟有岳大哥呢,我若不见了,岳大哥定会急了,我的去留自无足轻重,但我不想见得岳大哥难过。”

姑娘又开始悲天悯人了,但下方的两个小丫鬟真是看得生笑。

尤其是紫鹃,知道所有内幕的她,真是站在吃瓜的第一线。此刻,她也不禁想道:“要不要与姑娘知晓一下这方面的知识?就是姑娘太小了,当长大些才应该……”

……

闹了这么大的阵仗,结果只是岔气,岳凌都有些羞于提起。

当贾芸问起来怎么回事,岳凌也只是糊弄了过去。

“老爷,一直在海边勘测滩涂,设计盐田的人回来了,如今正在后堂候着。”

岳凌闻言,也不禁精神一震。

这可是他的大计,当不能有失,“好,速去堂上。”

(本章完)

209.第207章 骨子里的厌恶

第207章 骨子里的厌恶

等岳凌步入后堂时,已见得有两人在堂上品茶等候了。

一人似是中年,面庞清癯,肤色微黄,略蓄胡须。头戴一顶黑色方帽,身着藏青色长袍,长袍虽不华丽却浆洗得十分整洁,长袍之下身形略微消瘦。

而另一人,身形较为粗壮,但个子不高,着了一身劲装,皮肤较黑,俨然有在海上风吹日晒之态。衣装绷紧之后,显出臂膀上些许线条,似是练家子。

中年人上前作揖行礼道:“见过侯爷,本人侯耀,字辉之,秀才功名,在林大人府上做了十余年师爷,此次北上是辅助侯爷办沧州盐业的。”

“这位是德辉兄弟,姓李,曾是海上渔夫,如今是我来沧州的向导监护卫,一路上多赖他的帮助,在海边才会如此顺利。”

李德辉上前躬身行礼,比有功名在身的侯耀更弯了几分,“见过侯爷,侯爷的事迹响彻大江南北,今日一见,气度不负盛名。”

岳凌微微颔首,也没将他扶起,径直先往堂上坐了。

眼神微眯,扫视这二人,侯耀倒是给岳凌一种普通儒生的感觉,但不知为何对这李德辉有种骨子里的厌恶,不由得让他生出几分警惕之心来。

而且听侯耀的话,他也并不是林如海府上的人。

二人未能揣测到岳凌的心理活动,侯耀再论起正事以前,率先问道:“侯爷,方才进门的时候,我听门下的衙役说。内宅方才急宣了太医,不会是林大人之女有疾吧?”

想了想岔气的林黛玉,岳凌有些无奈,“是她早起身子抱恙,但太医看过之后并无大碍,药也没开一副,让她好好歇息就行,不算什么大事。”

侯耀微微点头,“那就好。侯爷有所不知,林大人自从将爱女送走以后,总会时不时念起来,真是担忧的厉害,我们都看在眼里。也亏是在侯爷府上,她的身体越来越好,才让林大人略微宽慰了些。”

说起林黛玉,岳凌又露出了笑容,“最初我带她入京的时候,身子的确虚弱的厉害,根本走不出门,如今已经好得多了。”

侯耀也松了口气,说起今日要论的正事,“我们沿着沧州的海边转了一圈,的确如侯爷所言,有多处适合晒盐,而且如今也正值夏日,当是晒盐的好时候。”

“等确定了选址,盐田开垦出来,造好了盐池沉降杂质,便能快速的制出盐来。沧州可能不比两淮的产量大,但目前看来,收益还是可观的。侯爷若想发展沧州,这的确是条好路。”

侯耀将手中所画舆图,交到了贾芸手上,呈递给了岳凌。

岳凌却没当场展开,而是压下来,与侯耀道:“林大人派过来的人,我是信得过的。而且我又没实地勘察过,你选的地址无需查验,我会尽快派人去造堤坝,垦盐田。”

“不知与侯师爷一同来沧州的还有多少人?”

侯耀应道:“除了我以外,还有一百余人,都是两淮有经验的盐户。若是有盐田,他们可以直接投入生产,最快速的为侯爷制出盐来。不过,他们未随我入沧州城里来,如今还在沿岸地带等候着。”

岳凌微微颔首,“好,师爷舟车劳顿,今日暂且去歇下。只待我们改日再议此事,还需我细细盘算一遭。”

侯耀面上略有疑惑,但此时也不敢出声问询,毕竟岳凌的身份地位过高,交情不深时,他还是不敢乱说话的。

拱了拱手,侯耀起身道:“多谢侯爷体谅,我便在驿馆静候佳音了。”

岳凌摆手道:“不必麻烦,日后少不了商议盐事,就在府衙住下的好。”

“贾芸,再腾出一间宅子,与二人居住。”

侯耀看向一旁的李德辉,似是在看他的意见,李德辉遂起身行礼道:“侯爷,在下乃乡野村夫,住不得这府衙豪奢之地,小的便继续在外面住了。”

“侯师爷若是有事,可径直来唤我。”

岳凌摇头道:“你身为师爷的护卫,自没有单独离去之理,也一同在府衙住下吧。府衙宽阔的很,并不缺一间屋子。”

“而且,本侯是重才之人,向来不会轻慢了谁,此与身份地位无关。”

“贾芸,给他们腾一处僻静小院,免得让人打扰。”

贾芸又应了下来,“好,两位随我来。”

岳凌盛情相邀,侯耀和李德辉也不好推脱,便只好跟着贾芸走了。

一路来到府衙西北角的一处小院子,贾芸与二人介绍道:“此处僻静幽深,向来无人打扰,离此处最近的是府衙的经历司,平日会有些人来回搬案卷,但也隔着一道门远。”

侯耀又问道:“多谢,不知侯爷住在哪里?”

贾芸回道:“侯爷住在东北角,距离这里远着呢,得过几处弄堂才能瞧见。”

侯耀颔首道:“那就好,我虽有个秀才功名,但和侯爷住进一处府邸还是有些诚惶诚恐,只要不扰了侯爷便好。”

贾芸笑道:“担忧过多,侯爷院外还有京营的近卫住着,如何能扰了侯爷去。”

侯耀也是笑道:“是在下庸人自扰了。还未曾请教阁下名讳?”

贾芸应道:“贾姓,单名草头芸,还未有表字,得请侯爷为我起一个了,如今在侯爷府上做管家。”

“贾姓?阁下是出自四王八公的贾家?”

随口攀谈,贾芸也是回道:“是贾家,不过是旁支,在荣宁两府也混不上营生,好在侯爷给了一条出路。”

李德辉似心有憧憬,“毕竟是一门双公的贾家,阁下却屈居一个下人。”

贾芸摇头道:“话可不是这么说,在我娘亲病重时,往两府去求都求不来一个营生,只得了些碎银打发,还被克扣。跟在侯爷身边这两载,眼界实在开阔的多了,早不是当年那么青涩。”

“乞求别人的怜悯来换吃食,哪是门能长久的路子。”

适时,有小吏寻到此处与贾芸耳语了几句,贾芸又与二人行礼道:“二位好生歇息,若是有需,可寻差役指使,再不济可寻人问我来。这遭老爷堂上有事,我得去了。”

两人忙应,“芸兄弟自去忙着。”

待贾芸告辞离去之后,侯耀和李德辉才相伴的进了房间。

两人坐在堂上沏茶斟水,侯耀不禁疑惑叹道:“林大人曾说,沧州的情况紧急,要我速速去办。我这遭走海路折腾了十数日,再入城不曾停歇的来与侯爷说明情况,而侯爷好似并不急,真是奇哉怪哉。”

李德辉接口道:“是侯爷对我等的身份有疑虑?”

侯耀摇头道:“那应当不能,林大人的信物做不得假,而且冒充我们的身份能有什么好处,我们不过是个做活的。”

李德辉笑道:“那又如何,看芸兄弟的模样,侯爷倒不是个苛待下人的。你若离了林大人,跟随了侯爷,或许更有前景。”

侯耀也是笑,“毕竟林大人对我有知遇之恩,此行主要是完成林大人的嘱托,待事情步入正轨,我便也该回去了。至于之后的事,自该由户部来设盐运司,不是你我能关心的事了。”

起身,抻了抻腰身,侯耀打起了哈欠道:“侯爷所言非虚,我正是舟车劳顿的厉害,这会儿便去歇了。你呢,你什么打算?”

李德辉眼睛一弯,露出狡黠的笑,似是男人都能懂的表情。

侯耀啐道:“你们这船家都是怎么回事,一上岸就忘不了这种事,还是节欲的好。去吧去吧,这是府衙,可不比驿馆,别回来晚了。”

李德辉应道:“你不懂,你这人入中年已不思欲,我这血气方刚的年纪,正得找地方好好消遣消遣。不然如何睡得着觉?”

“海上得忍着,岸上也得忍着,那不白上岸了?”

侯耀摇头,“不如攒些银两,娶一门婆娘的好,稳稳当当过日子。”

李德辉却摆摆手道:“做我们这一行,风里来雨里去,哪有稳当的日子可言?走了走了,你歇着吧。”

望着李德辉的背影,侯耀若有所思,而后摇摇头,回了房间睡下。

……

后堂,班房内,

岳凌在案牍后查阅着舆图及文书,不忍连连颔首。

“正是要专业的人,来做专业的事。有了林大人写的计划,再有这侯耀实地勘察的结果,我只需提几句后世创新的点子,多半就能推行下去了。”

“再有林大人送的百来盐户,第一批产出盐来也不是问题。当务之急是得选人去往海岸建设,几年间依托盐田造出个小镇来,专攻盐业,设盐业学堂,再培育人才,周而复始,当能发展起来。”

适时,贾芸去而复归,回禀道:“老爷,二人都已住下,在西北角的院子里。”

岳凌放下舆图,回道:“二人可是老老实实在房里歇了?”

贾芸摇头,“侯耀睡了,李德辉出了衙门。”

岳凌眼神微眯,吩咐道:“再去查一下二人的底细,若是我们这边不好查,就去问河间府和扬州府的锦衣卫千户。另外,黄家门外不要忘了加强戒备,西北的小院也要设暗哨先盯着。”

贾芸神色一凛,应道:“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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