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5章 量劫之中命薄如纸

黑荒路遥,从云洲到黑荒,即便是如今计缘的速度,也非一时半会就能马上到的,但是黑荒之中的妖魔,则已经蜂拥而出。

比起南荒大山中黑暗遮天蔽日,黑荒这边反而看起来有一些光亮,但这光亮并非堂堂正正的光明,而是来自邪阳之星的邪阳之光,而面对凶险程度远超南荒,甚至到了难以估量程度的黑荒,最大的担子其实落在了天禹洲之上。

若说如今哪个陆洲妖魔最少,那必然是天禹洲无疑,因为当初的妖魔乱大地,天禹洲虽然饱受荼毒,但在人道文武气运大盛之后,整个天禹洲人间尚武之风极其浓烈。

天禹洲适龄孩童十个里面有九个肯定从小接触过武学,民间武道之风极盛不说,不少人更是以从戎为荣,且兵家之道也异常繁荣,可以说除了尹重等少数真正意义上出兵书奠定兵家之道的创始者之外,论中坚力量,兵家之道在天禹洲冠绝天下,质量和数量都是如此。

虽然情绪上没有如同大贞新民那么夸张,但天禹洲人间,无论是民间还是各国朝野,都极端痛恨妖魔,多年来不遗余力剿灭一切能发现的妖魔,而天禹洲正道修士也同样鼎力相助,以至于在此番大劫拉开序幕之前,天禹洲之内几乎已经没有多少妖魔了,道行够的早已经遁走,道行不够的则都被剿灭。

也就是大劫开启之后又冒出一些妖魔,一如伏击老乞丐的那些,但这些妖魔并不熟悉天禹洲的情况,大多已经断送了自己的性命,而陆续新滋生的妖魔更翻不起浪,即便是人心有所躁动,但天禹洲之民几乎都深知黑荒威胁,反而在这种灾劫压力下显得极为团结,甚至一些苏醒了荒谷血脉的人族,竟绝大多数没有失了本心。

如今天机虽然紊乱,但两荒之地的动静巨大,自然也不可能瞒得过天禹洲的高人,或者说到了如此动静,根本不可能瞒得过的。

南荒大山因为就在南荒洲之上,所以以天机阁和衡山山神为首的一众正道第一时间就同无穷妖魔进行了正面碰撞,而在天禹洲这边,黑荒妖魔却还在路途之中呢。

如果有人此刻站在黑梦灵洲的最边缘的地面上,那他就能看到,在昏暗的邪阳之光下,无穷无尽的妖风魔气不断呼啸着,其中的妖魔鬼怪魑魅魍魉不断咆哮着。

“呜……”

“嗬…….吼……”

“呃啊——”

……

千千万万妖魔一起嘶吼咆哮,其中的亢奋和暴躁根本掩饰不住也无需掩饰,哪怕是一些道行不浅的化形妖物和大妖,乃至是一方妖王,也不由会在这种黑荒妖魔尽出黑荒的壮观情景之下咆哮起来。

妖魔们的声音异常恐怖,甚至是哪怕远隔重洋,竟然也隐隐传到了天禹洲之内。

天禹洲靠外的一处人间村落,正在熟睡中的一个孩童忽然在抖动中惊醒,他听到了远方一阵阵诡异而恐怖的嘶吼和咆哮,光是声音就让他觉得还在噩梦之中。

“啊……”

孩童吓得大叫起来,抓住了身边的母亲。

“怎么了怎么了?”

母亲因为自己孩子的惊叫声也立刻醒了过来,边上熟睡中的父亲也是如此,母亲伸手摸摸孩子的额头,没有发烧,但摸了满手的汗。

“娃儿,作噩梦了吗?娘在的娘在的,爹娘都在的,不怕不怕!”

“爹,娘,我怕,我听到了好多可怕的声音,好吓人,呜呜呜,好吓人呜呜呜呜……”

“不怕不怕,噩梦过去就好了,睡吧……”

一边的父亲正说着呢,不远处又听到了哭声,是附近不知道哪个领居家的孩子在大声啼哭,显然也惊吓不轻。

而没过多久,似乎又有其他孩子哭闹起来。

“汪汪汪……”“呜汪汪……”

“汪汪汪汪……”

村中的一些狗也叫了起来,而这种孩童哭泣鸡犬不安的情况,并非是这个村落才有,而是在天禹洲沿海一些地方,甚至是内陆不少位置都有频繁发生,虽然最终安静了下去,但这种情况也足以构成某种警示。

而相较于人间,仙佛等正道更是已经察觉出黑荒的变化,天禹洲沿海一些地方纷纷亮起禁制的光芒,相当一部分早已在此布置的正道修士都警觉起来,其中就有乾元宗掌教道元子。

道元子站在乾元宗法宝之山的一处山巅,看着远方黑荒的方向,再抬头看着那一颗邪阳,脸上的神色严肃无比。

“哎,魔涨道消,果不出所料啊!敲响镇山钟。”

“是!”

道元子身后的一名弟子领命之后,飞到了另一峰处,亲自施法点向那口形制和乾元宗山门内的大钟相似,但不相同的法钟。

“当……当……当……当……”

这钟声响彻沿海地区,传到各方正道部署的禁制之所,更传遍四方,并根据距离不同导致的快慢不同,渐渐响彻整个天禹洲。

身处天禹洲内陆深处的老乞丐三人也听到了这钟声,原本正御风而行的他们顿时止住了风势。

“钟鸣不止?不好!最坏的情况发生了,或许黑荒妖魔要倾巢而出了!”

“什么?”“师父,我们该立刻赶过去!”

杨宗和鲁小游同样心惊不已,这比预计的时间还要早了不少,按照天禹洲修士估算,很可能会在龙族辟荒结束之后黑荒才会暴动的,虽然计先生有言在先,极可能会提早,可这早得有些多了。

“不错,我等立刻星夜前往。”

也不废话什么,老乞丐马上带着两个徒弟飞向南方,同时掐诀后朝前方天空一点,顿时远方所有云层纷纷散去,露出天上的星光,也能更清晰地看到天际的那一条星河。

如今天禹洲中大多数仙港同样也有星光同天上星河遥相呼应。

而在天禹洲各处,不光是老乞丐等人,也有越来越多的法光在夜空中亮起,各方高人纷纷去往海边。

天禹洲陆鞅国、文邱国、高云国、华远国……

几乎有名有姓的国度,其中帝王,不论是正在秉烛批阅奏折,还是在睡梦之中,亦或是正在和妃子翻云覆雨之时,都隐隐听到了钟声。

在这些人间帝王或疑惑,或茫然,亦或者恍然的时候,很快便有太监匆匆赶来,所汇报的内容大同小异,仙师求见,随后得知的讯息更是震得这些人间帝王都心底生寒。

……

在一段不算长的时间内,各方正道云集天禹洲偏南部分的近海位置,且不光是在陆洲上有修士,两侧海中的一些岛屿上也同样满是禁制和各方修士。

同时,仙道之中,不断有修士现身再施法,在一众民众的顶礼膜拜之中,将距离海岸较近的一些民众全都迁走。

其实老早以前,沿海国度就有过一次收缩,但天禹洲各国虽然暂无战争,但对他国还是有所提防和排斥,不可能让外国之民大举迁入,所以沿海各国的民众收缩也就是南向北却大多不越过国境,如今在南部生活不走的也大有人在。

此番各方高人在巡视中几乎是用强将剩下的人带走,如果还有遗漏的,那只能自求多福了。

而天禹洲各国这些年兵势强盛,如今生死存亡之刻,哪怕再大的成见也会放下,迅速调动大军,派遣国中兵家大将,一起赶往天禹洲海岸。

虽然大军调动和行军需要时间,但如今军士都非等闲,有兵家大将带领,又有仙师相助,至少行军速度会比以前快很多,而那些靠近海边的国度,最快的那些已经有大军已经到达沿海仙人们的禁制范围内了。

这时候,这些军士和将领们,才发现,此处已经是仙人随处可见,佛陀时有相遇,天空仙法耀眼,四方法光流转,简直好似不是人间。

一个半月的时间,不论是已经汇聚到此处的军队,亦或是仙修佛修在内的各方正道修士,都已经隐隐能看到南方的一片漆黑,那是数之不尽的妖魔在冲来,那是遮天蔽日的妖云魔气,甚至是妖躯魔体。

这些妖魔中的绝大多数都状若疯狂,绝大多数已经能看到前方天禹洲大地,看到那无穷的仙光乃至其中的兵家血煞,但纷纷怪叫着朝前冲去,那里有数不尽的血肉。

而妖魔中一些强者,则隐藏在无穷妖魔鬼怪之中,甚至带着为数不少的妖魔避开正面,开始向一侧飞行,想要绕开正道布置。

“呜哇……”“吼……”

“咯咯咯咯……”

“啊哈哈哈……”

充满了怪笑和各种诡异的咆哮和尖叫,妖魔之音已经影响到了天禹洲,妖魔还没触及大地,天禹洲南端已经昏暗了下来。

“好个妖云无穷魔焰滔天!”

佛印明王面色平静,法目直视前方妖魔之气,身旁是大量高僧,但他们没在天禹洲陆地上,而是在一座小岛上,甚至有不少高僧都站在海面上。

“尊者,那些孽障往东侧去了。”

佛印明王身边一名老和尚指向分流而出的一股庞大的“黑墨”,带着接天连海并将海水都染黑的密度绕过了一些最先会撞上仙道禁制的位置。

佛印老僧双手合十,低宣一句佛号,随后下达命令。

“众僧随我来!”

佛印明王一步踏出,已经踏向高空,众多高僧一齐相随,同样飞向高空,无穷佛光照亮这一片天空,这一股佛门修士犹如一条金黄色的大河,流向那些妖魔分流之处,而同样的金色大河在另外几处也同时升起。

隆隆隆隆隆隆……

海中升起一座座巨大的佛陀,这些佛陀仿佛凭空在海中出现,又缓缓升起,它们达数百丈的高度能比肩高山,浑身一片金色,随同各个明王一样施以佛礼,然后或结印,或垂目,或长眉,或斜躺,同诸多明王此刻的样子一般无二,正是世人绝难一见的明王法相。

“我佛正法,无量光,无量慧,我佛慈悲亦有降魔除妖之怒——”

“我佛慈悲!”

佛门修士纷纷结印或者施法,口中经文不断,仙道修士各自祭出法器,或者升空施法,而天禹洲岸上的兵家大军的一个个军士,在恐惧和紧张交织的亢奋中紧握兵刃,妖魔还远,但一些弓手已经下意识抽出法炼之箭,一双手也在微微颤抖。

一片几乎令人耳鸣的怪响之中,包含人道在内的天禹洲正道,同黑荒妖魔撞在了一起……

妖、魔、仙、佛、人伤亡者无算,量劫之中命薄如纸,此言所指莫过于此。

(本章完)

第1016章 计先生来了

虽然计缘距离黑荒还有些远,但黑荒那边动静实在是太大了,以至于此刻在海上的计缘也能隐隐感受到那边正邪交锋的激烈碰撞。

确实比当初想的稍稍再早一些,但那些布置和准备进行得更早,且事到如今,早一个月两个月已经没有什么太大影响了,对计缘来说,在龙族辟荒结束,荒域和现今天地碰撞在一起之前,天地之间的正邪不过是一场焦灼的消耗而已,恐怕对于计缘的对手而言同样也是如此。

这么说或许有些残酷,但事实就是这样,如果没有计缘和月苍等代天执棋的人存在,如果没有荒域之中的荒古凶兽存在,那么这一场正邪大战必然会旷日持久,待到正邪力量互有死伤,终究有一方占据绝对上风之后,慢慢再肃清天地。

或许到了那时候,天道会慢慢恢复,亦或者引发更大的灾难,在经历相当的岁月之后,一切逐渐平复下来。

但现实并没有如果,计缘很清楚这一局的结果会在什么时候见分晓,而他多年来的布置,或许很多看起来尚有些羸弱,却也绝非没有作用。

两天后,在计缘的视线中已经能看到前方的天禹洲,不过有一个人正在天禹洲北岸天空中等着他,似乎准确预知了计缘飞遁的线路一样。

凤凰熙凰独自站在云端,等着计缘的到来,计缘的遁速也不由慢了下来,他看得出这凤凰状态比之当初差了不知道多少,即便化为人形也看着有些憔悴。

“熙道友,计某事急,不便久留,道友为何不在仙霞岛中静养?”

仙霞岛修士此刻大多在南荒,而熙凰如今的状态,更应该躲入仙霞岛中才对,不过熙凰只是静静的看着计缘,摇头笑了笑。

“计先生,如今这危局,我又如何能躲得下去呢。”

以凤凰之能,之前天道崩溃的时候抗了下来,那么熙凰算是已经过了一劫,不至于会死了,只是熙凰知道如今的她不能躲藏,也不想躲藏。

“计先生,你受伤了?”

以凤凰对元气的敏感,熙凰在计缘接近的时刻就明白他有伤在身,到了计缘这等境界,能留下伤势本身也说明了问题不小,哪怕计缘或许并不在意也是一样。

“无碍,不受伤,计某怕那些无胆之辈到最后也不敢现身,只想着捉迷藏。”

月苍等人如今都不是真身,荒域归来之后才能解放真身,之后也得恢复提升一段时间,在混乱天地中借助暴躁的元气到达完满之后,再行超脱之功。

不过若届时两界山挡住荒域,那么月苍等人也很容易得出一个结论,计缘不除,荒域也无法真的和天地融合,要么一直耗下去,等正邪双方分出个结果,并且要邪道胜了才行,要么设法全力杀了他计缘。

即便这种很容易推断的情况,计缘依然怕对面这些家伙下不定决心对他出手,所以上一重“保险”,让他们更安心一些。

能在当年的远古时代争得一份天道,如今又想要拼一个超脱,不可能到了这种地步还没胆子再拼搏一下。

不过这些打算,计缘是没必要和熙凰细说的,也没那个时间,说完就又想离去,熙凰不想在仙霞岛躲着就由她去吧,计缘也不可能现在送她回去。

“计先生留步。”

看到计缘似乎要走,熙凰立刻开口叫住了他,也让计缘眉头一皱。

“熙道友还有何事?”

“熙凰也想助计先生一臂之力。”

这句话说完,还不等计缘说什么,熙凰已经一步踏出到了计缘面前,甚至预估到了计缘的反应,在计缘让开一步的时候身形也没有停下,近到了计缘一步以内。

这一刻,熙凰身上冒出一阵红光,这光脱离她的身体,凝聚在一起飞向计缘,计缘皱眉之下,伸出左手以印诀点向红光。

但指尖才碰到红光,这光就直接没入了计缘的手指,好似无视了计缘的妙法,随后计缘身上红光流转,又马上淡了下去。

熙凰袖内的双手微微捏拳,坚持站直了身体露出一个笑容。

“好了,计先生可以走了。”

“熙道友,保存真灵,期待来生吧。”

一句话说完,计缘已经再次化为剑光一闪而逝,熙凰等计缘走了,才长出了一口气。

“嗬……希望有来生吧。”

话音才落,熙凰已经支撑不住,软倒在云端,身上再次浮现一片淡淡的红光,几息之后化为一只凤凰,扇动了一下翅膀,飞向了北方,虽然没剩下多少力气了,但尚有凤血,既然已经不给自己留退路了,自然是做到极限了。

……

天禹洲南部,正邪之战从最开始就处于极端激烈之中,根本没有任何缓和的迹象,只会越来越激烈,不过佛门明王和仙道真仙的法力非黑荒妖王可比,他们毫无保留地出手,可以说将海天之间打得天翻地覆。

整个天禹洲前端海域彻底化为了无尽炼狱,以佛门明王和仙道真仙为首的正道高人,同黑荒诸多妖王大妖和大魔交战,打得一片区域天翻地覆,法力的碰撞爆发出毁灭性的力量,甚至将黑荒的诸多妖魔都挡在后方,不断涌现的妖魔不知道有多少死于双方交手的余波,算是很大程度上缓和了天禹陆洲上的压力。

只不过黑荒太大,妖魔太多,漫天黑暗不断向着四面八方延伸,正道的力量也分成好几股,同黑荒妖魔纠缠在一起,而每一处较为空旷的地方大多都有强者在斗法。

老乞丐一人先后独斗多个妖王,杀伤妖魔无数,既御法远攻,也不惧同强大妖魔碰撞,身形飘忽如幻,闪到一个头巨犀上方伸手搭住巨犀的独角,随后轻轻往后一扳。

“起。”

“吼——”

踩着黑云的巨犀大如小山,却被老乞丐这一扳拉得前足翘起,身形都不稳起来。

“轰隆……”

巨犀被扳得一个后仰,直接摔入海面,炸起数十丈巨浪,周围海面上的一些妖物都被浪涛卷了进去。

一道极电般的光芒射向老乞丐,后者闪身避开,双手格挡在前,顿时觉得在这一刻抵挡住了一片撕扯般的距力,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尖锐摩擦声。

“滋啦啦啦……”

“嗷吼——”

紧接着一声咆哮,外加一道模糊的黄影。

“砰……”

老乞丐双手微微发麻,整个人爆射向后方,那光芒追来,隐隐现出形态,乃是一个人身虎首的虎妖,这妖王身边弥漫这许许多多的鬼魂,同虎妖的妖气融合在一起,使得他身形十分模糊。

“好个孽虎,吃了不知道多少人!”

“哼,我还会吃了你!”

虎妖再次袭来,老乞丐两手一展如同一只大雁,双掌带起的风将周围稍远处的仙修一起扫向远方,这虎妖非同小可,应该是黑荒深处出来的老妖。

“轰隆……”

下方的海面忽然炸开,之前的那头巨犀冲出海面,大角顶向天空的老乞丐,但后者仿佛早有所料,单脚独立往下一踩。

那破鞋子和巨大的犀牛角接触在一起,仿佛周围的气息都恍惚了一下,连那虎妖都顿了一下动作。

“砰……”“咯啦啦啦……”

犀牛角撞上的哪里是一只穿着破鞋的脚,简直好似撞上了一座坚不可摧的大山,那恐怖的冲势在瞬间转为静止,但角停下了,身体还没停,以至于整个巨大的犀身不断向上,脏腑和骨骼发出可怕的挤压声。

“去!”

老乞丐再往下一踩。

“轰……”

整头巨犀再一次被踩入海中,炸起比之前还要高的巨浪,而这一次,这海浪中还滚起了浓浓的血色。

“嗷吼——”

那虎妖咆哮一声,放出身上数不尽的伥鬼,化为一片灰色的风暴,将老乞丐远近各方都笼罩起来,自己却往后一退离去了。

“啊啊啊……啊秋——”

老乞丐一个喷嚏,将周围的伥鬼全部“吹散”,再看那虎妖却已经远去,顿时心中微微一紧,这妖怪道行非同小可,他都没把握必杀,竟然直接退走,到了别处定是会大肆伤害同道。

只是老乞丐想追的时候,已经有更多的妖魔涌了过来……

在残酷而焦灼的抗争之中,计缘的剑光从北而来,显得那么微不足道,但其带起的锋芒却让无数高人和强大妖魔觉出一阵酥麻感。

接近正邪战场,计缘速度丝毫不减,手持青藤剑迎风而立,从视线能看到无穷法光和妖魔气息,再到飞至近前,不过是弹指一瞬的功夫。

“铮——”

计缘剑指一滑,青藤剑随之出鞘,剑鸣声起,剑光已经一闪没入无穷黑暗之中,所过之处裂痕般的剑光不断扩散,剑气纵横切割,不知道多少妖魔纷纷被断成多块。

这过程中,仙剑一路破前而斩,计缘则一直上升高度。

青藤剑的剑光一直向前,在划过数十里,带走数不清的妖魔鬼怪之后,再随着计缘的剑指方向不断升空,仅仅一瞬已经到达九天之上,然后再随着计缘剑指往下一点。

轰——

天际无声一震,无穷气机虽仙剑而动,下一刻,仙剑从天而落,剑意之盛覆盖天宇,白茫茫的天空同仙剑一起压向大地,妖气、魔气、仙光、佛法等汇于天际的余晖也一同瓦解,下落则云散,过处则风消,这是,天塌了!

“剑出天倾覆……”“天倾剑势?”

“计缘?”

“计先生也来了!”

正道之中诸多高人震动,更多修士茫然又心悸,而需要直面这一剑的妖魔们则只觉得大祸临头,哪怕疯狂也并非毫无恐惧,面对天塌之威,九成以上妖魔不断往下,不断逃窜……

“噌……”

剑音轻颤,一剑落下,一只道行了得的虎妖被青藤剑穿心而过,他不可置信地看了一眼胸口的大洞,然后气息全无了。

同时,数不尽的妖魔从天上落下,数不清的鬼怪直接消散,一剑范围内,除了心神强大到一定程度的,其余九成以上妖魔心神被斩,全都从天坠落,海面不断被尸体砸开水花,在相当范围里,妖气魔焰为之一清……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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