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9章 分兵(第二更)

从土木堡到宣府城西北方鞑靼大营所在的八里村,快马只需一天便可抵达,阿武禄将从沈溪军中刺探到的情况,详细奏报于鞑靼国师亦思马因知晓。

阿武禄从沈溪那儿套取的情报不多,除了城塞内亲眼所见外,其余涉及到交换俘虏时沈溪所提条件,根本就是狮子大开口,亦思马因完全没放在心里,他绝对不同意在大军将土木堡团团围住的情况下,放沈溪回居庸关。

在亦思马因心中,沈溪是心腹大患,务必除之而后快。

“昭使言及,明朝有援军陈兵居庸关,随时会向宣府进兵?”

当亦思马因看到这消息时,神色变得谨慎起来。这消息非常突兀,让人极为震惊,对于鞑靼的整体战略有巨大的影响。

但亦思马因根本就不相信,因为从之前获得的方方面面情报看,明朝对于鞑靼军队明修栈道、暗渡陈仓的计划并未察觉,到现在大明仍旧没有援军出关的消息便是证明。

当然,除了土木堡沈溪那几千人马。

沈溪的兵马说多不多,说少居然能胜过火绫统率的四千精骑,一时间还无法歼灭,好似如鲠在喉,无法下咽也吐不出来,不上不下,让亦思马因感觉非常的不舒服。

亦思马因问一旁的幕僚:“张家口堡的战报,可有传来?”

幕僚回道:“回国师,张家口堡战事仍旧处于胶着状态,大汗已下令,必须在三日内攻陷张家口堡,随后大军南下会攻宣府!”

亦思马因脸色微沉,现在计划展开并不像他跟达延汗巴图蒙克预料那般一帆风顺。

张家口堡遭遇了大明守军前所未有的顽强抵抗,鞑靼军队连续十日攻城未有所得。明军在长城关隘内外均遭到鞑靼军队攻击,多处城塞被捣毁的情况下,依然通过反击和巷战,坚守了十天以上,明军的坚韧可见一斑。

张家口堡无法拿下,蒙古各路人马也就无法通过外长城关隘,继续南下攻打宣府,使得亦思马因只能封锁宣府周边通往各处交通要道,防止宣府镇遭到围攻的消息泄露出去。

亦思马因一边调查沈溪军中的情况,一边调查大明朝廷的动向,以确定明朝是否反应过来派出援兵往援。

当亦思马因知道明朝有可能会派援军后,变得非常的谨慎,毕竟这是他信任的“昭使”从明军大营刺探来的情报,不敢麻痹大意,马上安排人去搜集居庸关周边斥候反馈的消息,因为之前传回的各种讯息众多,很多情报都未来得及整理,除非是发现大批兵马调动,否则他不可能连鸡毛蒜皮的小事都去关注。

“国师,这是居庸关近来的战报汇总,请您查阅!”

幕僚在详细整理居庸关周边的情报后,把用只字片语连接起来的情报,送到亦思马因的身前。

亦思马因在众多繁琐的情报中搜寻半天,始终没找到什么有价值的讯息。

“沈溪狡诈无比,多半只是信口胡说,明朝若派出援兵,必然是想打我们个措手不及,如今沈溪说出来,岂不是画蛇添足?”亦思马因放下心来,居庸关的确没有明军大规模调动的迹象。

就在亦思马因觉得侧后方不会出问题时,幕僚又拿来一份战报,道:“国师,这是刚接到的战报,说是在内长城居庸关一线,有大批兵马调动的迹象,并且有部分粮草从居庸关左近起运!”

“大批兵马?粮草?”

亦思马因一把夺过幕僚手中的战报,仔细打量,脸色变得铁青,似乎沈溪所说的事,得到了印证,明军的确有了动向,援兵已抵达内长城一线,三军未动粮草先行,粮草已经筹备完毕,下一步应该就是出兵。

亦思马因厉声道:“孤证不立,多派斥候前去调查!”

其后几天,更多情报传到亦思马因手中,一方面是张家口堡战事趋紧,大明在张家口堡的防御逐渐削弱,眼看外长城最重要的关隘就要告破,而另一边,则是居庸关周边兵马调动频繁的奏报。

“看来不得不从宣府城和张家口堡中选择一个重点,优先攻略了。”亦思马因升帐议事时,将明军有所动向的情况提出,然后乾纲独断,做出新的战略部署。

鞑靼军队暂且放弃攻打宣府城,以监视为主,主力往北驰援张家口堡,争取在两三天内将张家口堡攻陷;另一方面,出兵六千,跟之前出击的五千骑兵,合起来一万一千左右鞑靼兵马,围攻土木堡,顺带阻止沈溪跟居庸关明朝援军会合。

“如果沈溪得到援军,必会在我们背后掀起波澜,此人是明朝大臣中最危险的人物!”亦思马因在给达延可汗巴图蒙克的信函中,如是写道。

……

……

蒙古人对于沈溪这个对手,给予了充分的尊重,因为沈溪具备一个军事家的头脑,不仅敢于孤军深入,还能以弱胜强屡屡创造奇迹,令鞑靼人寝食难安。

沈溪就好像一根针,扎在鞑靼人肉上,可惜鞑靼人此时尚且无法腾出手来拔除沈溪这根针,只能分出部分精力先稳住,不让针扎得更深,但若这根针后面再有强大的推力,那鞑靼人必须要分出更多的精力应对。

如此结果,就是令鞑靼人不能将所有精力全放在攻打张家口堡和宣府镇上,亦思马因之前堪称完美的计划因此受阻,到现在已经是疲于应付。

亦思马因原本认定沈溪是被明朝闲置的棋子,是沈溪利用自己的聪明才智才争取到领兵到宣府支援的差事,明朝皇帝和重臣不会相信沈溪这样一个没资历、没声望的小子,等到居庸关有大批兵马调动的消息传到亦思马因耳中,亦思马因才意识到可能是被明朝给欺骗了,也许沈溪是明朝故意放出的诱饵,后续大批援军才是隐藏的杀着。

殊不知,所谓“援军”,不过是沈溪派出十多名官兵,利用晚上取水的机会,没有走官道,而是分散抄小道,从永定河峡谷经镇边城所将西北战事消息传到居庸关,利用居庸关内守将——隆庆卫卫指挥使李频自编自导的一场戏。

这出戏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为了麻痹鞑靼人,以为明朝方面有了防备。

沈溪要求李频一方面向朝廷报告宣府遇险的消息,一方面迅速从周边的昌平州、怀柔、顺义和渤海所抽调兵马,然后在确保居庸关安全的情况下,将涌入关中的难民组织起来,扮成军队,在居庸关周边做出一副兵马大规模调动的迹象。

因为鞑靼斥候本身不具备探查居庸关内明朝人马来源的能力,只能有事说事,使得亦思马因这样的老狐狸,也没料到这一切不过是沈溪的阴谋。

在亦思马因这样的聪明人心目中,沈溪这样同级别的对手做任何事都应该有其目的,所以他觉得沈溪没必要故意导演这么一场戏,毕竟他没法亲眼见证,无法断定情报真伪,只能按照最坏的情况进行战略部署。

如此一来,亦思马因只能被动调动兵马,防备沈溪跟援军汇合,这样就造成一个结果,原本处于鞑靼围攻中的宣府城得到暂时的喘息之机。

张家口堡如今已到危如累卵的地步,宣府镇却在经历亦思马因的强攻后归于平静。此时若宣府守军立时分兵援救张家口堡,战局可能会发生根本性逆转。

但大明各路人马历来的习惯,就是各人自扫门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同为宣府镇辖地,宣府在鞑靼撤兵、外面仅仅只有少数兵马监视的情况下,仍旧闭城不出,错过援救张家口堡最佳时机,进而导致其后自身的覆灭。

而沈溪这边的压力陡然间增大,原本城外就有五千鞑子骑兵,结果一夜间又增加六千,光是城外的鞑子骑兵数量就过万。

一万一千骑兵,打六千刚刚恢复建制战力堪忧的步兵,还是在几乎不设防的大明遗弃废城的土木堡,这场战事对于沈溪来说没有任何胜算。

原本鞑靼人此时就可以强攻土木堡。

土木堡的防守强度可比张家口堡和宣府低了不知道多少,但偏偏鞑靼人对土木堡有着莫名的畏惧,因为就在十多天前,鞑靼军中非常强悍的女将火绫,就在这里折戟沉沙,遭遇人生最惨痛的惨败,不但全军覆没,还令自己沦为战俘。

沈溪用区区六千人马,先是歼灭鞑靼四千骑兵,而后牵制一万一千鞑靼骑兵主力,说出去都没人敢相信。

如今等于是亦思马因亲率四万人马,分出三分之一以上的兵力跟沈溪周旋,剩下的除了围攻张家口堡外,已经无心围攻宣府。如果此时大明果断出兵,与沈溪汇合后迅速北上,那么亦思马因在内外交困没有退路的情况下,只能接受战败的命运,大明挟一场大胜果断出兵草原,那么封狼居胥的奇迹就将上演。

可惜,一切都没有如果,有的只是无尽的遗憾!

一切,还是要靠沈溪来扭转乾坤,改变大明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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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110章 留一份,奏一份(第三更)

九月二十九,在宣府战事爆发、怀安卫城沦陷十天后,京城仍旧不知京畿周边发生了这么一场巨变,大明军事情报体系,似乎在一瞬间瘫痪。

九月三十日凌晨,一份从居庸关传来的紧急战报,送到通政使司,再从通政使司衙门送到文渊阁。

皇帝病重,很多战报都由内阁先行审阅,查看哪些战报相对重要,哪些战报无足轻重,挑重点交给皇帝审阅。

皇帝通常只是问上几句话,剩下的事则交给内阁和司礼监办理。

这次也不例外,这是一份关于西北宣府战事的奏报,上奏人是沈溪,但这次是在沈溪遭遇火绫兵马围困的情况下,抄小道几经辗转才送到京城,陈述土木堡内遭遇的困窘,因为当时沈溪所部与鞑靼人间的战事尚未开打,沈溪只是上陈战局,并未就具体的战果。

沈溪对在土木堡遭遇鞑靼数千骑兵追击之事,向朝廷做出详细说明,奏本经通政使司送到内阁,呈递到内阁大学士李东阳手上,因为当天李东阳守夜,这份奏本他最先看到。

如果是谢迁票拟,多半不会怀疑,如果是出自沈溪的分析他还抱有谨慎态度,可现在是沈溪遭遇货真价实的鞑靼主力,沈溪甚至明确点出,鞑靼骑兵的领兵之将正是之前几次出使明朝京师,跟沈溪熟识的女将领火绫。

沈溪于行军时间、地点,撤兵时间点俱都阐述得很详细,甚至连鞑靼人进兵动向也说得一清二楚。

但可惜的是,这天守夜的内阁大学士是李东阳,李东阳对沈溪历来便持怀疑态度,以至于他根本不准备采信沈溪所奏。

当初沈溪跟谢迁所说,西北战事将会从延绥镇往宣府镇蔓延,甚至沈溪还提出鞑靼人出击的几个时间点,那时谢迁还用这个理由为沈溪进行开脱,却被李东阳毫不留情驳回,因为当时宣府镇以及周边军镇、要隘的奏报中并未提到遭遇大批鞑靼骑兵。

从那之后,就连谢迁对沈溪的信心也减少很多,而李东阳对沈溪的偏见也就愈深。

李东阳亲自问询兵部,沈溪若是畏怯不前,应该是何等罪名?

最后兵部告知的结果,此事应由皇帝定夺,毕竟已涉及到延绥巡抚这样正二品的高官,不是兵部或者刑部能随便处置,兵部侍郎熊绣的意思,若属实的话起码也是个革职查办,甚至有可能会被赐死。

李东阳从那之后,就觉得谢迁一定会为沈溪这个孙女婿支招,让沈溪渡过危难,结果才过了几天,沈溪的奏本中就提到遭遇鞑靼军队主力,这让李东阳从一开始就不信沈溪上奏之事。

换作别人,沈溪奏报的军国大事,无论正确与否都会呈递天子,因为涉及到大明江山社稷安危,谁也不敢马虎大意。

但李东阳却不同,李东阳出了名的“李公谋”,他想问题很周到很全面,平日最恼恨的就是边关将领虚张进犯北寇兵马数量,夸大战功,李东阳一向认为,若是遇到边塞战事奏报,涉及兵马数量,真实情况大概是奏报的两成,至于斩杀北寇数量则有可能被夸大十倍以上。

朝廷为了边塞安定,对于虚报功劳的事情一向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是太过夸张,朝廷还是希望边军将领和士兵能继续为朝廷效命杀敌,斤斤计较无疑是挖自家墙角,朝廷对于边军将士的赏赐从来不会吝啬。

但偏偏,边将就利用这点来骗取朝廷的赏赐,甚至上下克扣,去九边当将领,虽然清苦了一些,但油水颇丰。

李东阳对此等事,一向深恶痛绝。

包括秦纮、朱晖等人,经常做出虚报功劳的事情,刘大夏更务实些,不会明目张胆做这等事,在李东阳看来,沈溪就不一定了。

既然沈溪现如今境况堪忧,随时会被朝廷降罪,很可能为了减轻或者抵消罪责,便虚报北夷兵马数量或者杀敌功劳,以换取朝廷对他的宽恕。

李东阳详细看过奏报,沈溪呈奏鞑靼骑兵数量为四千骑左右,李东阳想象为大概遭遇一二百鞑靼游骑,至于沈溪说被困土木堡,李东阳认为沈溪只是躲避土木堡中,以六千兵马之数不敢与鞑靼散兵游勇正面一战。

至于沈溪提出让朝廷增派援军,在李东阳看来更是扯淡。

如今九边最紧张的地方,是宁夏镇周边,刘大夏如今正领兵光复延绥镇,这是在完成钦命延绥巡抚沈溪的差事,事件的另外一位主人公,这会儿却不思进取,居然留守后方,跟朝廷奏报说什么宣府镇遭遇鞑靼中军主力。

刘大夏说鞑靼主力在宁夏镇周边,而沈溪则说鞑靼中军出现在宣府,二者相隔太远。

若让李东阳选择,自然会相信刘大夏所言,在他看来,沈溪明显是因为畏战才留在宣府,如今提出宣府有鞑子主力,那是在推卸责任,反倒是刘大夏正领兵在延绥镇跟鞑靼主力血拼,李东阳觉得更为靠谱。

“李大学士,您忙碌一夜,该休息一下了……需要用早餐吗?”一名太监过来问道。

李东阳稍稍抬手摆了摆:“手中有重要票拟,且先退下!”

那太监本想嘘寒问暖,趁机巴结李东阳一番,毕竟皇帝身体大不如前,指不定几时就会驾崩,太子登基,必然一朝天子一朝臣,或许就有飞黄腾达的机会。太监做到最高,也就是司礼监掌印太监,他想坐上这位子就必须跟内阁大学士打好关系,甚至当上司礼监太监前,要在任何一名翰林官身边装孙子。

李东阳将沈溪奏本,从头到尾看了几遍,越看越觉得不可采信,他听沈溪的意思,是想以手头人马跟鞑靼人决一死战,更让李东阳觉得荒唐可笑。

若沈溪奏报属实,沈溪麾下兵马数量也就比鞑靼骑兵数量高出两千,就敢主动出击跟鞑靼人拼命,这是想找死?

“沈溪必是找寻不到宣府镇周边有鞑靼主力出没,便以小股流寇为鞑子中军,虚报北寇兵马人数,虚张声势,此例一开国将不国,不可取也!”

李东阳看着奏本,虽然他对沈溪的才学很佩服,就算写一份奏本也能写得条理分明,文采斐然,李东阳不自觉起了爱才之心,但想到自己长子的死,跟沈溪夫妻献药有一定关系,顿时又恶向胆边生。

李东阳准备将沈溪上呈的奏本认为是虚张声势的行为,上呈弘治皇帝,让皇帝给沈溪降罪。

时间还早,李东阳不急着回去,事实上一旬他只是在文渊阁停留两天,剩下八天全都是谢迁当值,至于年老体弱的刘健则不用轮班当值。

李东阳精神一向不错,只是他因丧子之痛而变得不务政事,想早些归隐,但又担心皇帝突然有个三长两短,自己一走了之的话会显得对皇家和朝廷不负责任,所以他跟刘健的想法一样,在朝中混吃等死几年,等太子登基后国祚稳定,他就退下去,让别人来接替,他非常欣赏王华、梁储等人,认为这些人足以胜任内阁大学士的差事。

写好票拟,李东阳将昨夜整理好的几分奏本,亲自送去司礼监那边,而不想假手于人。

因为司礼监掌印太监萧敬为人谦和,使得萧敬在代天子批阅奏本时,多数会采纳内阁大学士的意见,长久以来李东阳形成一种习惯,就是遇到一些犹豫不决的奏本,他会拿去司礼监商议……当然,与其说是商议,还不如说是一种指点。

在指点后,司礼监秉笔太监基本会根据李东阳的想法来撰写朱批,这使得内阁大学士直接拥有了宰相的权限,甚至可以向六部发号施令。

这次也不例外,李东阳去见萧敬,就是想提醒萧敬关于一些奏本朱批撰写的细节,包括对沈溪那份虚报贼军数量奏本的处理。

李东阳来到司礼监,因为不是第一次,连守卫宫门的侍卫都没有出面阻拦,李东阳进到殿内,并未见到萧敬本人,几名秉笔太监也一个不见,只有两名太监轮值。

李东阳脸色不善:“萧公公呢?”

“回阁老的话,萧公公昨晚在乾清宫内照顾陛下起居半宿,四更天后才睡下,其他几位公公也有要务……请问,您有事?”其中一名太监谨慎问道。

听到萧敬正在休息,李东阳脸色多少有些不悦,他熬了通宵都没睡下,反倒是萧敬只是伺候圣驾半晚就回去歇着,他自己还想早点儿把票拟后的奏本拟好朱批,免得下午萧敬起来后朱批时,他不在场,或许会形成一些看法上的冲突,那时他再找萧敬就是徒劳。

李东阳道:“去通传一声,就说是有重要军报上呈,我在这里等他!”

说完,李东阳直接在司礼监正堂坐下,喝了杯热茶,倦意袭来,便靠在椅背上闭目假寐,不多时便睡了过去。

过了不知多久,李东阳被人摇醒,睁开眼一看,萧敬已然站到他身边,二人对视时发现对方的眼睛布满血丝,显然都没休息好。

萧敬问道:“李大学士前来,可是有紧急战报?”

“是,有两份。”

李东阳单独将西北战报中,比较有代表性的两份拿出来,一份是刘大夏正率兵克服延绥镇的消息,另一份则是沈溪说在宣府镇遇到大批鞑靼主力。

萧敬拿在手上,稍作对比,发现两边都在拿鞑靼主力的事做文章。

萧敬没有太多主意,看过后,他抬起头看向李东阳,问道:“李大学士,这……鞑靼为何会有两处主力,还是相隔千里之外?如此冲突的急奏,上呈给陛下,那不是让陛下心中担忧吗?”

李东阳道:“看过票拟便知晓,多半是沈溪虚张声势。既然西北战事将定,不妨先将沈溪奏本截留,将兵部刘尚书的奏本上呈陛下,让陛下暂且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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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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