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铁心阴谋家

“他是谁?”

奥古斯都看向那名与自己刚刚擦肩而过的金袍仲裁官,注意到对方正拉低自己兜帽向着仲裁者法庭中最高议会议员们所在的席位走去。

只是匆匆一瞥,奥古斯都就感到毛骨悚然,在那一瞬间,他仿佛听到了阴冷的嘲笑。

“最高议会中的诸多长者之一。”塔尔达林的话语直接映射在奥古斯都的内心:“他们是年岁悠长的长者,无比睿智,恪守卡拉的制度与维持秩序的律法。”

“仲裁官们肩负着指引星灵帝国无数子民的职责,他们的决策事关帝国的命运,因此思绪亦不为人所知.圣堂武士的职责是在战场上保卫帝国和人民,我们无须关心政治,无须弄清楚最高议会命令背后的远见与博弈。”

“命令来自于最高议会而非其中的哪一位仲裁官,由此,我们也对每一名仲裁官知之甚少。”这些直抵心灵的话语是一瞬间展现在奥古斯都脑海里的,顷刻即可被理解。

“尽管是这样,我也不该对一名在今日能够坐在这里的仲裁官一无所知。诸神啊,我甚至完全不知晓他的名字和部族。”塔尔达林说。

“他一定是一位早已在最高议会中身居高位的长者,因为那些繁杂和华丽的服饰和花纹只属于那些生命悠长的执法者阶层。”

“也就是说,你根本不知道他的职位、立场甚至是名字?”奥古斯都的心里立即提高了警惕。

泰伦联邦的议会中,议员总是需要通过游行演讲甚至是购买塔桑尼斯城的大幅LED和全息荧屏广告篇幅来宣称自己的政见,以让那些潜在的投票人不至于忘记联邦议会之中还有着这么一号人物。

但在星灵帝国中,最高议会的成员们就不必总是抛头露面以宣誓自己的存在。仲裁官对心灵网络卡拉的理解是如此之深,以至于他们只要想显露自己的想法,精神之海中的灵魂就能像黑暗中的灯塔一样闪耀。

“一些仲裁官在长久的岁月里一直坐镇于幕后,他们可能在萨古拉斯星灵被流放以前就是议会中的长者。”执行官摩约说:“对他们感到陌生并不奇怪,但是,这绝对不符合常理。”

“即使这位仲裁官从未在卡拉中表露自己的思绪,他应该在典礼和葬礼上主持过仪式,为逝者沐浴。”尤尔兰则说:“我总是避免与仲裁官们接触,相比于圣堂武士和卡莱,他们倾向于隐藏自己的想法,拒绝吐露自己的思想。”

“卡拉之中,绝无谎言,绝无欺骗,这是最高议会曾让圣堂武士们立下的誓言——可他们自己却阳奉阴违。”

“这家伙可真渗人,我刚才好像看到他在笑。活见鬼,他可是个星灵。”雷诺看人一向很准,看星灵也总是能直切要害:“我会盯着他。”

“他也给我一种不好的感觉但我说不出来。”凯瑞甘如同一名专业的特工和保镖一样护卫着奥古斯都,决心哪怕舍弃自己的生命也不会让这个男人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抛却感情上的依赖,凯瑞甘深信这个世界要是失去了奥古斯都,那可就是彻底失去了希望。

“.吉米,你说的很对,我们应该紧盯着他。”这就是奥古斯都历次出入这种场合都会带上雷诺而不是泰凯斯的原因,他们两人都是胆大心细之人,但雷诺在这种时候可不会眼珠子乱转地想着捞上一笔或是想着摸鱼。

奥古斯都接着转头望向那名金袍仲裁官的背影,注意到他正佝偻着腰背以步履蹒跚的姿态缓慢地越走越远,看上去,那就是一名普普通通的星灵长者。

在奥古斯都注视着他的时候,这名仲裁官还差点在光滑的光桥上摔了一脚,幸好有两名身材高大的议会守卫扶住才不至于摔倒。

即使星灵的寿命比人类的要长得多,他们也依然会不可避免地进入衰老期。那些过于衰老的星灵则会表现出力量衰弱和皮肤龟裂等姿态,无论他们在年轻的时代是多么矫健的战士,在步入老年以后也与其他的生物没有什么区别。

“好吧,或许我们不该这样地去怀疑一位可怜的老人家。”雷诺摇了摇头,大感失望。

“别让自己被外表和假象所蒙蔽。”奥古斯都提醒雷诺说:“我们的敌人隐藏在暗处。”

奥古斯都穿过一段由金色金属架构的回廊桥梁,踩在那些丝毫不显得膈脚的银色线条和吸音的红色海绵肢体的地毯上,在两侧身着红袍的亚拉议会守卫战士的注视下步入法庭巨大的席位中。

这是一段远离地面的桥梁,下面就是交织的光桥。四周即是几千英尺高的塔壁,上面雕铸着仲裁官先贤的雕像,无数六边形的壁龛中装饰着蓝色的凯达林水晶,点缀着珠光宝气的水晶世界。

越过雕琢着螺旋形花纹的台阶,奥古斯都来到了塔萨达尔左侧的一张由镶嵌着水晶和宝石的华贵座椅并坐下。雷诺和凯瑞甘则在那后面找到了几个偏小一些的席位,而塔尔达林等星灵执政官与执行官也一一坐下。

“奥古斯都,我们一致认为,基于在你领导的人类革命军在艾尔所取得的成就和那些必以歌颂的壮烈牺牲,你应该有此出席会议的资格。”塔萨达尔看向奥古斯都说。

执行官阿塔尼斯就坐在奥古斯都左侧的座位上,见到奥古斯都立即低头示意。尽管作为星灵帝国有史以来最年轻的执行官,阿塔尼斯已经在保卫艾尔的诸多战役中证明了自己有着领导圣堂武士的能力,他在塔萨达尔的身边时也仍然表现得就像是垂首低头静听教会的学生。

“你这是在把我架在火上烤啊,塔萨达尔。”奥古斯都微笑着说。他能够领会塔萨达尔此番做法的用意,即人类应该为他们在艾尔的牺牲而获得星灵的尊敬,来让更多的星灵明白人类绝不止是一个落后的低等种族。

“最高议会居然会允许你让我荣登这大雅之堂。”他说:“老实说,这一路上,我还担心最高议会的追随者们会暗杀我。”

“那不是正大光明的圣堂武士的行径。”塔萨达尔回应说:“而且他们并没有那么做的理由,星灵尊敬勇敢者和英雄。”

“那同样也不是黑暗圣堂武士的所作所为。”黑暗教长泽拉图的声音徐徐传来,他跟着两名身着重甲头戴头盔的星灵战士走了进来,并在后者警惕的瞪视下于奥古斯都身边的座位上坐下。

“泽拉图,自上次你带来黑暗圣堂武士欧雷加的消息以后又去了哪里?”奥古斯都和塔萨达尔等人同时看向伸展双臂以证明自己没有携带任何武器的泽拉图。

“我回到了追随我的黑暗圣堂武士们之间,请求他们以亚顿教授我们一族的古老技艺逮捕那些袭击圣堂武士的叛徒。”泽拉图在一张华贵的座椅前停下,奥古斯都在他的身上第一次看到了精神受创的憔悴。

“在那之后,我感到了真切的迷茫。欧雷加全然是以萨古拉斯奈拉齐姆一族与圣堂武士对立的立场行事,那么,我又该以什么样的立场和身份来宣判欧雷加和追随他的黑暗圣堂武士有罪呢?”泽拉图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心灵叹息,所有人都能感受得到这位萨古拉斯星灵长者内心的矛盾与哀伤。

“最高议会驱逐奈拉齐姆先民的哀伤记忆依然在影响着我们的族人,而那逐渐演变为刻骨铭心的仇恨也在所难免。在我与欧雷加还以兄弟相称的时候,他曾向我提及他复兴奈拉齐姆的宏伟愿景,但却没有想到最后那竟然是以这样的一种方式实现。”

“现在看来,欧雷加与你还有些相像的地方,你们都愿意为了自己的人民而奉献自己。”

“我见过欧雷加。”奥古斯都只是笑着摇摇头:“我只看到了一个极端的种族主义者,但我不一样,我只是想要重建人类的秩序而不是杀光塔桑尼斯人。”

“你绝不能动摇,滥杀就是死罪。”执行官摩约对泽拉图说:“如果仅凭仇恨就能杀过一千人而无罪,那么星灵帝国的秩序早就崩坏了。”

“你竟然以星灵帝国的律法来审判一名来自萨古拉斯的黑暗圣堂武士?”塔萨达尔不认同摩约的说法:“以兄弟和同族的情义,泽拉图又怎么能判决黑暗圣堂武士。”

“不,欧雷加已经离女族长带领族人们来到萨古拉斯建立家园时的愿望太远。”泽拉图说:“我们只是想要脱离束缚个性的卡拉,获得独立与自由,却绝不应该为此而伤害他人,横行屠戮。”

泽拉图说着的时候,目光始终停留在法庭中心的那几名被静滞力场禁锢着的黑暗圣堂武士身上,他们正是泽拉图和女族长派遣的暗影卫队所亲自逮捕的,捉拿时罪证俱在。

这几名黑暗圣堂武士都是萨古拉斯星灵这一族中最年轻的一代,他们从未到过艾尔,出生时就只见过萨古拉斯那永恒的暮光、昼夜交替时闪过的星辰和皎洁的月亮,对家乡和族人的爱远胜于一个只是常常被提及的故土。

他们都被欧雷加所宣传理念所影响,相信必须向圣堂武士复仇并铲除卡拉才能使得萨古拉斯和自己的族人获得永恒的宁静。那既是对萨古拉斯星灵的先祖曾被圣堂武士迫害、并屈辱地驱逐至萨尔纳加运输船流亡至冰冷深空的复仇,也是为了萨古拉斯能摆脱星灵帝国的影响恪守自己的传统。

抛弃欧雷加极端的仇杀行径以外,他完全可以称作是萨古拉斯星灵一方的英雄。

而这些被拘禁于此黑暗圣堂武士也是奈拉齐姆分离派系的一员,他们选择追随欧雷加的理念到星海的尽头,是一个被称之为欧雷加之拳(the Fist of Ulrezaj)的黑暗圣堂武士组织成员。

对于那些借由深入虚空而修行的黑暗圣堂武士,越接近于死亡的极端思想也就越能获得强大的力量。

这也是萨古拉斯星灵的统治者封存了融合成为黑暗执政官的知识并明令禁止黑暗圣堂武士去这么做的原因,因为即使知道自己会死,黑暗圣堂武士也无法克服成为黑暗执政官并直面死亡的诱惑。

极端与禁忌的知识使得一部分黑暗圣堂武士变得极度强大,但也更容易使得他们步入歧途。

“我乃阿尔达瑞斯,星灵帝国的仲裁官,最高议会之于此地公正和和平而发声之人。”这时,在法庭席位的另一名,身着蓝色仲裁官长袍的阿尔达瑞斯站了起来,手里捧着一卷丝织品捆着的皮革卷轴,宣读到:

“卡拉之道关乎着整个星灵的存亡,是这个种族与宇宙中生存和发展的基石,任何星灵,仲裁官、圣堂武士和卡莱都不可背弃它。卡拉中,形如一天,则力量显现,心如一体,则睿智显现,任何其他信仰的异端邪说都会招致毁灭整个种族的厄难,其卑劣行径等同于背叛与颠覆”

阿尔达瑞斯不厌其烦地照本宣读,一字不落地按照仲裁法庭召开的章程持续宣讲着卡斯以及古时星灵帝国仲裁官们所留下的至理名言,其中也包括最近多个世纪前才添加的达乌教义。

“你说的也没什么错,卡拉确实关乎星灵的存亡。”奥古斯都静心地听着阿尔达瑞斯念完卷轴上的话语,眼睛却在仲裁官的议会席位上搜索着那名金袍仲裁官的身影。奥古斯都只是在他身上找到了某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他笃定自己一定在哪里见过他。

果不其然,这名仲裁官就坐在离阿尔达瑞斯稍远一边的席位上,其面庞整个都隐藏在兜帽的阴影下,只有一双散发着混黄色火焰的双眼引人注目。

那绝不是一位老态龙钟的星灵老人。

“你认识那个仲裁官吗?”奥古斯都询问旁边阿塔尼斯。

“当然,我的朋友。”阿塔尼斯立即看向奥古斯都所指的方向,啪得一下转身看去:“让我康康。”

“不认识。”他随即以那双坦诚、真挚得让奥古斯都完全说不出任何责怪之词的眼神说。

“.”还不等奥古斯都再说什么,那名身着金袍的仲裁官长者就在阿尔达瑞斯的话语止息以后站了出来。

“例行审判的时候到了,处死这些叛贼和背弃者的余孽。”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以卡拉之名,叛贼的存在玷污了这神圣的律所,令仲裁官阶层蒙羞。”

(本章完)

第403章 仲裁官杜兰

“他以为自己是谁?是一个走一步摔三个跟头的糟老头子还是只随地排泄的直肠鸟类,派头可不小啊。”吉姆·雷诺昂着头斜瞥那名气势斐然的金袍仲裁官,对着奥古斯都小声嘀咕说。

“以血腥的审判作为一场和平谈判的开场,真有你的当着泽拉图的面处决他的族人,他不可能不站出来说话。”奥古斯都看向泽拉图,刚要阻止他时,后者已经出声反驳:

“作为双手沾满同族鲜血的罪恶之人,他们理应受到羁押、看守和惩戒,而那些手刃族人的星灵都应当被亚顿背弃,放逐至荒原和死寂的虚空。但我逮捕叛徒,不是为了把他们拱手送给最高议会以星灵帝国的律法审判的!”

还不等奥古斯都拽住他,泽拉图就站了起来,高声向巨大环形法庭对面的仲裁官们说到:“处决叛徒根本无济于事,鲜血只会催生复仇,使得仇恨如债台高筑,抓住欧雷加之拳背后的主使者才是重中之重。”

泽拉图对圣堂武士阶层还是相当尊敬的,因为在传说中拯救了萨古拉斯奈拉齐姆一族的亚顿是一名圣堂武士,这也是为什么他愿意抛开过去与塔萨达尔交谈合作。

但仲裁官阶层所领导的最高议会却为黑暗圣堂武士们所厌恶,因为正是他们下令驱逐他们的先祖并间接导致了亚顿的死亡。奈拉齐姆星灵千年历史的前半页都在冰冷宇宙中的流亡中度过,他们的四处流浪的故事写满哀伤。

仲裁官们深深地厌恶黑暗圣堂武士,恐惧于这些哪怕自残也要断开与卡拉链接的离经叛道者会给星灵帝国带来可怕的灾难与覆灭。

不巧的是,黑暗圣堂武士也看不上自命不凡的仲裁官阶层,就连一向以宽容与威严团结族人的女族长拉莎加尔也直言不允许任何最高议会的成员踏足萨古拉斯。

“黑暗圣堂武士泽拉图,你虚弱的言辞无法为你卑鄙罪恶的族人辩护。难道他们不该受此审判,或是他们袭击静滞舱内受伤圣堂武士的残忍行径不应受此惩罚!”

那位披着金色长袍的仲裁官就站在自己的座位旁,他掀开自己的长兜帽,露出那皮肤干瘪的面庞和有如笼罩着一层阴霾的黄色眼睛。

“自纷争时代以后,沾染同族之血的行径即是最大的罪恶,那还要甚于背叛。历史的教训给予了所有的仲裁官以启迪和警示,如果不对这种行径做出最严厉的惩戒,灾难就距离我们不远了。”他说。

“同族相残的无尽战争时至今日仍然在伤害着星灵一族,万世浩劫时期的噩梦依然隐藏在卡拉的最深处。居安思危,常备不懈,必须以既定的法律做出判决,方能消解浮冰之祸于未然。”

仲裁官那以星灵卡拉尼语所诉说的心灵话语落在奥古斯都的脑海里全是是可以被理解的,但依然艰涩难懂,像是不可触摸的树和顽石。

“如果你决心庇护这些残忍的暴徒,那我也无话可说。”这名语调愈加激昂的仲裁官说:“想想因他们而死的圣堂武士,想想亲人和朋友罢,你怎么能包庇杀人的凶手和惨无人道的暴徒?亦或者他们其实是受你指使?”

“这家伙看起来完全不是无话可说的样子,托他的福,我们基本快要忘记召开这场会议的原因了。”雷诺说:“这是在约定和平协议:谈好了就一起逮捕欧雷加之拳的黑暗圣堂武士头子然后撤军,有句老话怎么说的,划江而治,井水不犯河水!”

塔萨达尔与最高议会一方的矛盾乍一看并非不可调和,分歧点主要在于他们对黑暗圣堂武士的看法和态度上,但除非是受到外敌的威胁,否则他们将很难再一次联合在一起。

最高议会一方认为黑暗圣堂武士的存在是对卡拉制度的威胁,认定一旦背弃卡拉,万世浩劫时代同族相残的悲剧就会再次上演。而塔萨达尔则坚持认为圣堂武士和黑暗圣堂武士是可以共存的,并决心建立一种两者都可以和谐相处的制度。

由于过去曾被通缉的经历与友人的劝解,塔萨达尔不愿意再接受最高议会的领导。在见过卢瑞亚的星灵-异虫混合体以后,塔萨达尔坚信宇宙中有着一个比异虫还要可怕的威胁,因此联合黑暗圣堂武士和其他星灵分支来增强星灵的实力迫在眉睫。

最高议会一方也正惊恐地看到追随塔萨达尔的艾尔星灵正以一种令他们感到心惊胆战的方式与黑暗圣堂武士和谐共存。

对仲裁官们来说那简直就是在抱着病毒炸弹入眠,与邪恶的堕落之源终日为伍,他们绝不能忍受背弃卡拉的黑暗圣堂武士腐化自己的族人。

基于理念上的不同,塔萨达尔和最高议会还不至于刀兵相见,但也绝无和平共处的可能。

艾尔现在的局势极为的复杂,最高议会以及塔萨达尔的追随者各占据艾尔星灵数量的一半,双方都持有大量的战争武器和战舰。

尽管星灵们的军力已经大不如前,艾尔上太多的科技和军工生产线在战火中丢失以至于被永远地遗忘,他们所残存的军事力量也足够在艾尔掀起一场惨烈的大战,而那足够使得本已遭受重创的星灵帝国江河日下。

“看起来,他们只是在相互责怪和吵架。”作为一名接受过严苛训练和有着丰富刺杀政客经历的幽灵特工,凯瑞甘对政客和野心家虚伪的说辞再了解不过。

“那个仲裁官只是在避重就轻,借此把会议的主旨引向对泽拉图所代表黑暗圣堂武士的谴责。他不在乎和平,只是想要攻击其所厌恶的黑暗圣堂武士。”她说。

“很遗憾,泽拉图是名极具智慧的战士,但还不懂得政客们交手的伎俩,当被拖入他们所擅长的领域时,你就休想从一群诡辩家和满嘴谎言者那里得到除点头以外一星半点的认同。”

“荒唐!既然是我指使他们对圣堂武士下此毒手,又为什么要逮捕他们?”泽拉图的脾气一向很好,但那不代表他绝不会表现出愤怒情绪,尤其是在面对最高议会的时候。

“如果不是那样,你就该赞同将他们处死的决议。”仲裁官说。

“你胡说!”泽拉图所表露的很快就像阳光下冻结的气泡一样消失了,但他的身体依然为这位仲裁官的话语而颤抖:

“你以为,黑暗圣堂武士都像最高议会那样冷酷无情,轻而易举地就会做出处死异端的判决?欧雷加才是罪魁祸首,而通过审讯与逼问,这几名圣堂武士最后就不得不吐露他们可悲领袖的下落。”

“想要清除证据的是你吧?最高议会中万人唾弃的长者,阴谋之手和刽子手的主人。”

奥古斯都可以确定泽拉图绝不认识这名仲裁官,那些形容都衍生于长久以来黑暗圣堂武士们对最高议会的憎恶。他也惊讶地发现一向以冷静睿智而著称的泽拉图会气到与对方对骂的地步,大概这位德高望重的黑暗教长绝无法忍受污蔑。

“黑暗圣堂武士背弃了卡拉,因此你们与卡拉的信徒断开了连接,不再心如一体、感同身受。”

仲裁官说:“我只看到了谎言与欺骗,因而绝不听信黑暗圣堂武士的言辞,也包括你。”

“你是一名黑暗圣堂武士,所以怎样基于罪恶的怀疑都不为过。心狠手辣的人为达目的即使抛弃几枚棋子也在所不惜,如果没人能证明这不是你精心策划的阴谋,那我始终会对你保持怀疑的态度。泽拉图,我静心听从你庇护那些杀人者的辩解,但不会认同卡拉尼语中任何一个高尚的字词。”

在最高议会的仲裁官们看来,黑暗圣堂武士是堕落、原始与邪恶的代名词,欧雷加暗杀圣堂武士的行径反而合乎这一类看法。

“我怎么觉得这家伙完全是不嫌事大啊?”雷诺看了好一会儿,说出了自己的疑惑:“除了他,没人会认为现在处死几个黑暗圣堂武士就能解决问题。就是泰凯斯也能看得出来,那只会加深圣堂武士和黑暗圣堂武士之间的矛盾。”

“一旦泽拉图出面,作为在场唯一一名奈拉齐姆星灵们的领袖,他必然要承受对黑暗圣堂武士非议和指责。这家伙算得很准,泽拉图和塔萨达尔他们是杰出的战士,不是丑陋无情、精于算计的政客。”奥古斯都说:

“那么,如果塔萨达尔执意要帮泽拉图说话,他就有为袭击圣堂武士的罪犯开脱的嫌疑。”

“泽拉图,你没必要跟他胡搅蛮缠。”

他提醒自己的老朋友说:“在座的人不会因为他的话就随意地处死那些黑暗圣堂武士,或是因你的言辞而改变对你们一族的看法。”

“我爸爸说过,任何分歧都可以通过讲道理来解决。那如果对方不讲道理,那就给他一拳头。”雷诺在心里感叹在庄稼地里奋斗了一辈子的老一辈人于田地中得来的人生智慧。

“别跟傻子一般见识。”

“够了,杜兰仲裁官。”塔萨达尔在这时站了出来,显然也是受够了两人之间的争论。

“我们是为和平而来,而不是和几位犯过错的黑暗圣堂武士争得头破血流的。”

“希望如此。”这名名为杜兰的最高议会议员又慢吞吞地坐了回去,表现得就像是个马上就要入土的干瘪僵尸:“我为和平而来,但黑暗教长泽拉图却不是这样想的。”

“星灵帝国建立于对卡拉的认同和社会完美的和谐之上,我自亘古久远的时代就致力于造福帝国的人民,为和谐与统一建言献策,没人能比我更珍视这建立于无数代神之长子奋斗之上的繁荣与和平。”

“原来是你。”一听到杜兰的名字,所有的慷慨陈词落在奥古斯都的耳朵里就增添了许多讽刺的含义。

作为堕落萨尔纳加埃蒙最得力的仆从,杜兰是现今唯一一个还在奥古斯都所在的实体宇宙留有化身的萨尔纳加。

漫长的岁月里,杜兰一直都在策划着其主人于实体宇宙中的重生,迎接埃蒙的回归,为埃蒙覆灭整个宇宙的计划建立庞大的混合体军团,以阴谋铲除可能威胁到其复活埃蒙计划的潜在敌人。

可以说,杜兰是宇宙中除他主人埃蒙以外最大的幕后主使和一个极端邪恶的存在,他曾玩弄所有人以达成自己的目的,以其作为萨尔纳加的学识、见地与智慧蔑视芸芸众生。

毫无意外的,杜兰也是奥古斯都的敌人,因为前者的存在威胁着这个宇宙的存亡,而奥古斯都毕竟不可能跳出这个世界。

基于萨尔纳加化身的存在和这一种族神明般的科技,杜兰可以变成宇宙中的任何一种生物,这也是他在原来的剧情中被认定是一个可怕变形怪物的原因。

在奥古斯都的记忆中,杜兰第一次显露在世人面前时是以一名人类的形象出现的,身份是前阿尔法中队的一名军官和复兴泰伦联邦组织的一员,作为带路党为来自人类古老家园地球的UED远征军出谋划策。到星际争霸二代的篇章里,杜兰则化名纳鲁德博士。

但是,如果这个名为杜兰的仲裁官并不只是同名同姓的话,那么他一定是由于奥古斯都改变了故事线而提前介入到星灵的纷争中。

毕竟,杜兰甚至比这个宇宙的历史还要古老,他以无数种身份混迹在宇宙之中,用他阴冷的目光注视着一切。在主宰如计划一样地入侵艾尔以后,某些事态上的发展显然超出了他的预料。

以塔萨达尔为首的艾尔星灵们竟然与黑暗圣堂武士为伍,这也意味着有如此之多的星灵可能会效仿他们的远亲断开与卡拉的链接,成为一个不可掌控的不稳定因素,这也是杜兰宏伟计划的一个绊脚石。

只是,尽管杜兰自以为隐藏的天衣无缝,任凭星灵和人类想破脑袋也不会意识到自己在他们祖先的年代以前就以各种身份潜伏其中。

但杜兰永远也不会想到,仅凭一个名字,奥古斯都就能识破真身。一个他随手捏造的名字——这样的名字在其历经的久远岁月里有千万个。

求个票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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