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阴谋算计 困兽犹斗

余列打量着龙气的湮灭,心中一惊:

“不愧是道煞!龙气乃是当今仙道意志之显现,此类煞气克制道人,也就意味着它克制龙气,算是龙气之天敌了。”

龙气者,是万物众生供奉仙道所化生的,从本源上来说,其恰好和道煞的产生形成鲜明对比。

余列思索着这点,忽然想到:“咦!道煞乃是龙气之敌,莫非这一点,就是持有此物也属于大罪的原因?”

根据山海界中的规矩,不仅仅炼制道煞属于重罪,被归类为妥妥的道贼,即便是持有此类物件,也极可能被打为道贼。

在三万年来,曾有不少喊冤的例子,被血淋淋的记载在了各类道书中。私自藏有道煞,仅有少数人等能够脱罪成功

用道庭的话来讲,就是:“你若不是道贼,拿着这东西作甚?”

余列心中念头微动,赶紧的就从储物袋中掏出了一张摄影符咒,将眼前秘库中的一幕留存下来,以作为证据。免得他之后将此物提交给白巢时,反倒是被人诬陷一笔。

记录妥当,收好摄影符咒后,余列便欣喜的走到那一碗道煞跟前,琢磨着如何将此物收入囊中,以及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此地。

他可不会如那城隍所言,将此物当场销毁掉。

只要能够将此物装入囊中,余列即便下一刻被城隍发现了,不得不逃离现场,等他返回了白巢中,献上此物,也属于是大功一件。

就在余列琢磨着如何收取此物时,四周再度一震颤,外界传来了罗邦城隍的怒吼声:

“一群鹰犬,也敢在此地与我为敌!”

一并的,还有神识窜入了地下库房中,城隍急匆匆的喝令着众人:“快快出来,与我一同对敌!”

余列闻言一紧,正准备不管后果,囫囵将那一碗道煞封禁起来,能取走多少就取走多少,留有证据就行。

结果那城隍的神识,额外冲到了他的耳边,呼喝:“阿黄,你且慢着,先不要毁掉了此物。在此候着,待会儿会有人过来找你,伱到时候与那人交涉,将此物交予他。

若是那人没有进来,你再听我吩咐,毁掉此物。直到尽数毁掉后,才可离开!”

这命令倒是让余列微愣。

不过他也立刻反应过来,怀疑这群道贼还是舍不得放弃辛苦熬炼出来的道煞。

这一情况也正中他的下怀,其能猫在这地下秘库中,抓住机会,尽可能从容的将道煞收集起来。毕竟道煞的数量越多,到时候他的功劳也就越大。

余列连忙就掏出了数张精品的封禁符咒,并拿出精致的宝盒,盒子上每一面都贴上符咒。

结果不论是符咒,还是药材宝盒,两者合一也无法将这一碗煞气封印起来,甚至若不是因为头骨碗的存在,道煞一不小心就已经泄露了。

好在余列还有办法,他灵机一动,掏出了紫烛子赐下的紫铜丹炉。此物乃是货真价实的六品法器,在他身上仅次于青铜酒杯。

铛!

余列一拍丹炉,紫铜丹炉就放出一股收摄之力,终于没有泄露的将这一碗煞气给摄取起来,缓缓的往丹炉之中装入。

这一过程,余列进行的十分缓慢,生怕一个不小心,道煞泼在四周,害了他自个。

嗡嗡,足足三十息。

道煞方才全部入了丹炉,丹炉将之妥当的封禁好。

余列悬着的心神,这时也才掉了回去。他待在秘库中,拍了拍丹炉,将之变小,然后面色欣然收回储物袋中。

“哈哈!此物在手,此役合该我为首功也!”

余列欢喜着,又抬眼瞧了瞧秘库中那一颗颗哀嚎的人头,他面上的喜色稍褪,当即挥动黄皮子身上的妖力,打在了这秘库的墙壁上。

并且他一掀动尾巴,一股黄色的雾气就是从黄皮子身后飞出,弥漫在秘库里面,迅速的往外四面八方扩散。

那些镶嵌在秘库四面的人头们,接触到了这股黄色雾气后,都迅速的干瘪,灵机丧失,五官也都被腐蚀成了脓液。

这股黄色雾气,正是余列披着的这层黄皮子带有的本命法术,其能迷晕敌人,遮蔽视野和神识,同时恶臭无比,也是一种毒雾。

秘库中经由他这么一糟蹋,阵阵哀嚎声顿时就降低,那些人头们终于得到解脱,最后一丝残魂也湮灭掉,返还了天地,不再痛苦。

但恰在这时,地下库房中忽然有动静响起,似乎有东西往秘库直冲而来。

对方撞上了这一股黄雾,不仅神识、视野被阻挡,也是被臭了个猝不及防,大恨的出声:

“我呸!谁他娘的在此地放臭屁!”

余列听见这声,正想一笑,结果他愣了愣,意外的发现这声音有点耳熟。

他当即闭上眼帘,靠着黄皮子的天赋法术,去感知那步入黄雾的来人。

余列发现来人并非是一只鬼神,而是一个活人,且对方身上的气血惊人,宛如腾腾的火炬般,实力强悍,绝非罗邦城道人可以比较的!

他仔细回忆着,忽然用黄鼠狼的声音,在黄雾中小心翼翼呼道:

“来者可是石大人?”

那人身形一顿,口中的骂声停住,面色一紧。

这人赫然就是同余列等人,一同出任务的正式道吏之一,石仁玉!

石仁玉陡然间被余列叫破了身份,面上惊疑,但他没有识破余列的伪装,只以为是那城隍交代过余列。

只不过这厮还是心中不喜,生出了杀意,他仅仅含糊着应了一句:“速速将东西交给我。”

石仁玉却是不知道,余列在叫他的时候,就已经是掏出了摄影符,对准了他的方位所在。

符咒将之模糊的身影给摄了下来,他那回答的含糊声,也是被符咒记录了个一清二楚。

余列将摄影符咒收好后,面上的狐疑之色未褪,依旧是眯着眼睛望对方。

“好家伙,本以为会是那城隍的帮手过来,结果那厮的帮手,就是白巢的巡查吏么……”

余列顿时想起了桂叶落此行的顾虑,脑中的思绪千回百转,生出了猜测:“莫非,这伙人同流合污,就是想靠着道煞,来将桂叶落解决掉?”

心间思忖一番,余列发现很可能就是这样!

一旦桂叶落是死在了道煞手段中,这女道便是英勇就义,死的慷慨,死的情理之中。即便道庭仙庭派人来调查,略有疑点,大概率也不会推翻这个结论的。

毕竟一个仙功道种死于内斗,和死于镇压道贼,道庭仙庭以及天下的道人都是更加乐意于相信后者的,后者也能省却诸多的麻烦事儿。

除此之外,罗邦城如此一处藏污纳垢之地,货真价实的存在着道贼,城隍等人就是一个完美的背锅对象。

石仁玉等人在坑杀了桂叶落后,可以将全部的责任都推到罗邦城隍身上。

到时候,即便城隍侥幸存活,且吐露实情,它一个道贼“攀咬”的话,是没有人会信的。即便有人信,石仁玉等人背后的黑手,也定有把握让那罗邦城隍死在监牢之中。

余列梳理出这些,心间顿时轻叹:

“好个歹毒的谋划,为了谋害一仙功道种,巡查中人竟然也能和道贼勾结么?

桂道友,汝之忧虑,果真应验了啊。”

不过他估摸着,那石仁玉及其背后的黑手,很可能也并非是和罗邦城隍等人发生了实际性的勾结,大概率是早早就发现了此地,只是一直没动手,眼下才派石仁玉过来与之虚与委蛇、借刀杀人一番。

否则的话,罗邦城隍一开始,就不该让余列前来毁掉道煞。

甚至余列还清楚,一旦石仁玉等人在此行中不小心暴露了,彼辈背后的道士也能立刻止损,将石仁玉等人扔出去,尽可能的不引火烧身。

这类手段在白巢中已经是司空见惯,上位者经常为之。

余列近些年虽然一直在石屋中闭关,但也屡屡听闻,熟悉的很。这一点,也是他不愿出任务的又一原因。

秘库中。

在余列琢磨那石仁玉等人的算计时,对方忍着黄雾臭气,几步之间,也是从普通府库走到了秘库跟前。

恰是这时,这厮终于发现了不对劲:“嗯?此地有道煞,应该会对我之真气产生压迫才对!”

石仁玉大怒,当即喝骂余列:“你这夯货,莫不是已经将道煞毁掉了?”

此獠言语着,又意识到:“不对,道煞乃是煞气,就算是我,想毁掉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为之的。”

他心情稍定,以为余列是将道煞封印妥当,收了起来,便再次催促:“快快!既然装好了,便直接将东西交给我,今日定有道友的一条活路。”

余列瞧着挡在秘库门口的石仁玉,却是一时间陷入了叹气中。

眼下情况,他最好是不与之斗法,赶紧的开溜才是。

因为等返回了白巢,余列到时候一个告状,就可以让石仁玉这厮生不如死。甚至对方背后的黑手如果处理不及时,没能灭了石仁玉的口,连黑手自身也可能被拉下水。

余列要是担心自个太出风头,他还可以让桂叶落前去告状。

可偏偏的,地下库房就这么一个出入口。那石仁玉也是鸡贼,此獠就堵在前面,等着余列将东西送过去。

以余列对巡查司中人的了解,对方不管东西到手没到手,肯定是不会放过他的,定要将他这目击者打杀了,抹除痕迹后才会心安!

于是一声轻叹,忽地在秘库中响起,且不再是黄鼠狼的声音,而是余列的声音:

“罢了。”

嗤啦一声响,余列当即就从黄皮子中破皮而出,露出了自己的身形。

既然必须与对方死斗,他自然就不能再披着没有大成的黄皮子了,免得反倒约束了自身,落败于敌人之手。

对面,石仁玉在听见余列的声音时,面上就已经是惊疑,回想到了什么。

等这厮瞧见余列从黄鼠狼体内钻出,他更是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

此獠来不及在意余列究竟是怎么伪装的,他吓得脸色发白,脑中霎时间只充斥着一个念头:“该死,事情暴露了?全完了!”

但这厮不愧是白巢中的老人.

他煞白着脸,手上的动作却毫不迟疑,立刻就掏出了数张封禁符咒,扔在了身后,将身后的通道堵得死死的,彻底的隔绝内外。

做好这一手段后,石仁玉的脸色恢复了几丝血色,咽了咽嗓子,转而干笑的看着余列。

此獠故作轻松的说:“看来,余兄是知道此地恶行了?贫道现在若是解释一番,说贫道也是乔装打扮而来,为的就是搜集证据,不知余兄是信还是不信?”

余列亲眼看着对方将认出封路符咒,耳中再听不见外界任何杂乱的声音,他的面上不仅没有慌乱,反而露出了一丝轻笑,也语气轻松的回道:

“余某自然是信的。

只是不知,石兄肯不肯信我了?”

石仁玉听见这话,面色一时变幻,精彩至极,有庆幸、有惶恐、有忌惮、有祈求……但是末了,他的面色一定,变得狰狞,咆哮道:“贫道信你个鬼!”

此獠的神识剧烈的动荡:“你这家伙,平白无故的插手此事。我等本已经打算放你二人一马,没想到你却偏偏先贫道一步,潜入了这里,自寻死路啊!”

石仁玉很是清楚,只要“道煞”一物落在了余列的手中,且他自个适逢其会的出现在了这里,那么他就是百口莫辩,解释不通的。

姓余的就算真只是诬告,也能玩死他。

他唯一一个解决的办法,就是打杀了余列,并用道煞腐蚀掉余列的道箓,让之死的干干净净,然后推到罗邦城隍身上!

于是在地下库房中,此獠呼喝着,袖子一甩,一条狰狞的妖鱼出现在了地下库房中,其湿滑腥臭,杀气腾腾的盯向余列,巨大的身形将通道再次堵死,且还在变大。

余列面对这一幕,丝毫不慌。他轻笑着取出了紫铜丹炉,轻轻一弹,呼道:

“石兄,你所想要之物就在此炉中,若有本事,尽管来取便是。”

(本章完)

第428章 六品符咒 事关筑基丹成

在余列言语时,那一条犹如鳝形的妖鱼,就已经张开了尖利的口齿,凶猛的朝着余列撕咬而来。

石仁玉这厮目中杀机大现,他既然已经决定了和余列搏杀,便压根不准备再和余列多废话。

速战速决,才是他唯一正确的处置,或者说活路。

而余列面对这一情况,面上也是没有多少惊慌,他袖袍一挥,一张张符咒就飞出,落在了那一头妖鱼之上。

轰!霎时间,火焰腾飞,一抹抹各色的灵光闪现。

这些符咒,全都是余列在蜕变时,用剩下的火药绘制出来的。他的符咒技艺虽然低劣,但是种种火药的品质却是放在那里的。

特别是眼下他和那石仁玉、妖鱼,都是处于近乎封闭般的秘库中,火药的爆炸和燃烧,威力被拘束在此等空间中,增上了数倍不止。

轰然声响过后,那来势汹汹的妖鱼,顿时就被炸的皮开肉绽,一身妖力被削去了四五成。

甚至藏在妖鱼背后的石仁玉,也是被火药符咒的威力轰击的脑壳发昏。

只不过,对方终归是白巢中的正式道吏,余列的符咒仅仅是打了对方一个出乎意料。

石仁玉摇晃着脑袋,瞧见自家灵宠的伤势后,神识大怒,轰鸣道:“好个阴险的家伙!”

他身形一闪,落在了受创的妖鱼身上,然后一掀动衣袍,双足竟然开始和妖鱼融合。

与此同时,一百二十年整的真气道行,从石仁玉身上的猛地升起,彰显出了他至少是濒临七品上位的修为。

“姓余的,你不过一新入白巢的家伙,就算你侥幸获得了仙功,得到那木狼子的器重,可你之修为仍旧不过是区区七品下位,连中位都还遥不可及,如何能与贫道斗法?”

这厮似乎是想要劝降,或者用言语打乱余列的心神:

“今日之事,伱还有机会,若是愿意交出东西,且立下道心之誓,你我还可化干戈为玉帛。”

砰!

言语着,石仁玉落在妖鱼身上,麾下的妖鱼却向前猛地一窜,尖利的牙齿狠狠的咬在了一处地方,将满是骷髅和符文的秘库墙壁都咬的破裂。

余列的身子,也恰好的在那个方位显露出来。

只见他身上的护体符咒,瞬间就破了两层,仅仅剩下的最后一层,也是岌岌可危。

“不愧是白巢中人,此等法力,和那寻常的道吏、鬼神截然不同。”

余列目中一紧,但是他面对石仁玉的扑杀,也是借机神识一动,直直的就往石仁玉的脑壳中打去。

嗡的一声轻响,他神识所凝聚钢针,准确的击打在了石仁玉的眉心中间,并穿透了对方三层的护身法术,钉在其眉心上。

啊的一声惨叫响起!

本是要露出狞笑的石仁玉,顿觉眉心剧痛,并很快就发觉脑壳中像是有火焰在燃烧一般,让他难以忍受,生出了即将魂飞魄散的感觉。

若是寻常的道吏,被余列这一手打中,不管是有再厉害的手段,也是无法使出来了,局势已经定下。

结果石仁玉这厮不同,他剧痛中,神识忽然高呼:“龙气救我!”

嗡嗡,只见他的道箓从眉心中跳出,顶在了眉心的阴神之针上,并且有丝丝的龙气从他周身飞起,绞杀向余列阴神之针。

这一幕让余列诧异,没有料到这厮还能言语,且唤得动龙气。

不过余列目光一冷,冷笑:“龙气又如何?”

只见他一挥袖袍,身上真气涌动,本是无形的神识之针具现,变成一条细长的金线,且附着火焰般,腾腾的燃烧起来。

啊的,第二股惨叫声从石仁玉的口中响起,他浑然没有想到,余列的法术居然连龙气也能灼烧。

“你这贼子!使的是何妖法?道贼!你也是道贼!”

但龙气终究是为这厮争取到了一点喘息的机会,只见他忽然缩着身子,囫囵就往身下的妖鱼中钻入进去。

在石仁玉进入妖鱼的体内后,余列瞬间就感觉阴神之针受到了排挤,浓浓的气血涌来,将他的神识挤开。

那一整条妖鱼,都变成了石仁玉的血肉屏障。

这情况让余列微挑眉毛:“这家伙运道不错,误打误撞之下,刚好能避开了我的阴神之针。可惜,无法直接擒杀这厮的魂魄了。”

阴神之针和金焰,专攻的是魂魄,对血肉作用不明显,且容易被阻挡。

那石仁玉在藏入鱼腹中后,也察觉到了余列法术的中断。

一颗头破血流、焦黑处处的狰狞鱼头,忽然抬起,眼珠子中露出怨恨之色,口吐人言:

“如何,汝之法术失效了?那么就该贫道出手了。”

嗡嗡声中,鱼头再次横冲直撞,朝着余列的所在横压而来,意图撞死余列一般。

但是当余列身形闪烁时,其鱼头中居然跳出了一张小巧的符咒,轻轻一颤,一只冰枪就从鱼头口中飞出,先一步的往余列击打而来。

这支冰枪的威势恐怖,赫然并非是寻常法术,而是六品级别的!

原来石仁玉见余列手段诡异,直接就拿出了压箱底的保命符咒。

余列察觉到,瞳孔微缩,他身上的护体法术虽然厉害,可是也扛不住六品符咒的。

于是当冰枪扑过来时,余列的身形在半空中轻轻一晃,就化作成为了三道身形,这让石仁玉不知究竟该击打那一尊。

仓促之间,石仁玉只能瞄准中央的身影,狠狠的一击!

刺啦,“余列”的身形破裂,并非他的真身。

但六品符咒也并非只能一击,冰枪当即就调转枪头,横扫向另外一个身形,再次轻易的刺啦贯穿了,且速度不减的,逼近向第三个身形。

石仁玉瞧见这一幕,鱼眼珠子中露出快意之色,他驾驭着妖鱼躯体,左右夹击般,往余列的身形狠狠的撞过去。

秘库本就不大,余列的第三道身影赫然没有多少腾挪的地方,注定只能硬抗了。

妖鱼再次口吐人言,嘶吼:“给我死!”

但是下一刻,当“余列”的身形遭受重创时,凄厉的惨叫声,也出现在了妖鱼口中。

只见余列的真身浮现,出现在了妖鱼脊背上,且以他为中心,周身所有的妖鱼血肉都在糜烂腐败,变得犹如烂泥。

余列甚至像是踩在了烂泥中一般,身子缓缓的往下沉去。

除此之外,他手中还持着一物,当中灵机闪烁,随时都要爆发似的。

此物正是酒虫,当中蕴含着紫烛子的真气。

余列没有想到,仅仅是打杀个石仁玉,居然就逼的他连保命法术都用出来了。见此情况,他也不得不赶紧的掏出酒虫,防止那石仁玉还有厉害的手段。

而对于石仁玉来说,此獠更是没有想到,他拿出了六品鱼腹冰枪符,居然也没能打杀了余列。

此符被他得到时,就已经是六品下等,近些年来他又以灵宠加以蕴养,符咒威力当是接近六品中等,即便是寻常道士受此一击,也可能身死。

结果他不仅没有打杀了余列,连余列的一片衣角都没有擦到,彻底落空。

“不可能,你不过一下位道吏,如何能用分身术骗我!?”

石仁玉神识动荡,但他只来得及怒吼一声,其所驾驭的妖鱼躯体就开始不受控了,痛叫声持续不断的响起。

五色毒光笼罩在余列的身上,不断腐化着妖鱼身上的血肉,且毒性迅速侵蚀妖鱼全身,让藏在鱼腹中的石仁玉也是身子开始麻痹,无法动弹。

不得已间,这厮只得脱离鱼腹,跳出到外界。

来此外界时,他一挥袖袍,种种符咒从袖袍飞出,噼里啪啦的就要打在余列的身上。

但是他的符咒刚飞出,余列的神识就早早已经笼罩在了他的身上,且阴神之针再次刺入。

铮!

石仁玉顿觉头痛欲裂,魂魄中的灼烧感再次升起,他这下子彻底的抵抗不了,一百二十年的真气也轰然溃散,无法聚拢。

余列冷哼一声,他并未趁势上前,反而身子猛地向后退,防止对方还有反扑的手段。

等拉开距离后,余列挥手一勾。

其神识所化的飞针浮现,宛如鱼钩鱼线一般,将一只魂魄从石仁玉的脑壳中钓了出来。

他伸出手,轻轻托住此魂,面上彻底的松了一口气。

余列低下头,打量着手中石仁玉,轻笑道:“石兄,既然你如此想要那道煞,那便给你一看。”

说罢,他拿出了装着道煞的紫铜丹炉,便将石仁玉的魂魄也扔了进去。

石仁玉刚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等魂魄落入丹炉之中后,这厮才惊恐的叫喊:“不、道煞!余列,你不能拿道煞杀我,你这是违反道律!”

余列的面上哑然失笑,这厮都已经叫他道贼了,现在居然还拿违反道律来恐吓他。

可笑。

他摇摇头,将注意力从丹炉中收回,看向了还还在秘库中挣扎的巨大妖鱼,以及软趴趴自半空中跌落的石仁玉肉身。

面对这两者,他都是毫不迟疑,再次悍然出手,口中毒光一吐,就分别打在了两者身上,将之生机灭杀,以绝后患。

然后他扯下石仁玉腰间的储物袋,并将之尸首和妖鱼的尸首混在一起,囫囵的装入自家囊中。

处理完毕后,余列看着满目疮痍的城隍地库,目中露出几丝感慨。

常年没与人动手,面对实力低微的对手时还尚可,可一旦面对能和他一较高低的道人,动作终归还是生疏了点。

今日一石仁玉,竟然就将他身上的法术统统都逼了出来,差点还要动用酒虫。

“看来以后得在鬼市斗法场中勤加苦练了。不能只学会了几番厉害法术,就觉得稳妥了。”

余列反思了一下,旋即摸了摸臌胀起来的储物袋,目中又是欣喜。

虽然在城隍地库中,他没有得到除“道煞”以外的其他任何宝物,但是石仁玉自己送上门来,却是白白送了他一身财货,等打开对方的储物袋后,收获定然会让他满意!

欣喜着,余列望向地库出入口的法术,并没有立刻就解掉法术离开,而是环顾地库中残余的龙气,神识动荡,金焰显形,将整个地库都灼烧了一遍。

等到残余的龙气、所有带有灵气的东西都被毁坏一遍后,余列还是不放心,他从袖子中掏出了最后剩下的一点火药火符,不管是好是坏,统统都扔在了秘库中。

下一刻,当他钻过封入口的屏障时,炙热的火焰已经在地库中熊熊的燃烧,宛如有火龙在肆虐。

此次斗法虽然是石仁玉先动手的,且对方勾结道贼的嫌疑极大,但对方终归是巡查司中人,且是正式吏员,余列还是将斗法痕迹抹除干净为妙。

他还一时庆幸,感谢那石仁玉是孤身前来,且提前封住了出入口。否则的话,他还得担心被人偷偷瞧见了动静。

………………

城隍庙中。

当余列收敛着气息,小心翼翼的从地库中钻出时,他一抬头,发现那巍峨高大的城隍像,已经破裂了,城隍的神躯也早就不在此地。

外界的灵机剧烈波动。

只见在城隍府的上空,一尊巨大的毛脸鬼神,正与一株月白色的树影缠斗,正是那罗邦城隍和桂叶落。

在余列和石仁玉斗法时,彼辈的斗法也是进入了激烈中,且瞧模样,还远远没有达到结束的时候。

罗邦城隍分不开身,余列当即抓住这难得机会,赶紧往城隍府之外溜去。

城隍府四周所笼罩的阵法同样是破裂了,城中龙气四溢,未结成阵法,也未结成雷霆。

这让余列离开城隍府,远比进去时还要轻松,轻易就避开了乱斗的道吏和鬼神。

不多时,他溜到了罗邦城的一角,登上楼顶,怡然的眺望着城中央的斗法场面。

观赏一番,余列琢磨着要不要再溜过去一趟,帮一帮桂叶落,以及伪装成刚赶过去的样子。

结果他的神识往紫铜丹炉一扫,忽然发现有蚊子般的声音在不断响动。

嗡嗡嗡!

是那石仁玉被关在丹炉中,不断惊恐的大叫:

“余兄饶命、饶命啊!我有秘事相告,此事关乎道煞,甚至关乎筑基、丹成……”

这声让余列眉头一挑,顿时升起浓浓的兴趣。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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