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3章 唐铁光的女红

“吴兴今日定然会上奏疏自辩,去盯着,一旦奏疏进来了,就去打听消息,乔二……”

庆宁宫中,乔二面如死灰。

怎么又是我啊!

赵顼站在台阶上, 淡淡的道:“要打听清楚了。”

不清楚就收拾你。

王雱是这个小团体的智囊,如今他昏迷不醒,沈安又不在,折克行被扣在营中,苏轼的主意大多是馊的……

赵顼觉得自己必须要坚持下去。

若是王雱不治呢?

这个想法只是转了一下。

“大王,若是王郎君不治……”

王崇年却把这个现实问题抛了出来, 就是想提醒赵顼,此事要稳着些。

赵顼淡淡的道:“元泽若是不治, 我会让吴兴后悔终生。”

沈安一旦归来, 面对这个局面,定然会发狂。

“大王,沈郡公挟灭国之功归来,若是听闻此事,吴兴怕是会被他活活打死啊!”

沈安的威慑力在此刻就出来了。

“吴兴定然会自请外放!”

外放才能避开沈安的报复。

“乡兵们若是想刺杀一个人……太简单!”

赵顼还没说的是闻小种。

沈安一旦大怒,那手段……吴兴怕是会把肠子都悔青了。

乔二回来了,一脸的震惊。

“大王!”

“查清楚了?”赵顼的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最近他又试验了几种配方,乔二吃下去竟然屁事没有,于是他换了个对象……王崇年直接燥热的脱了衣服狂奔。

这药人看来是不行了啊!

“大王,外面有人说王雱的娘子当街拦住了吴兴,一刀……”

乔二打个哆嗦,觉得女人真可怕,“只是一刀就拉开了吴兴的肚皮,她杀了人还没走,就站在那里, 有人问, 她说是王左氏。”

赵顼捂额, 身后传来脚步声, “大王。”

向氏来了。

她手中端着茶盘,见赵顼面色难看,就把茶盘递给了随行的常大娘,说道:“事情有缓急,你莫要生气。”

这个女子还在探寻着自己夫君的秉性,所以显得有些小心翼翼。

赵顼点头,向氏告退。

常大娘递上了茶杯,赵顼接了,说道:“那左珍刚烈如此,此事却麻烦了,乔二去打听吴兴的消息,若是死了赶紧来报。”

“王崇年!”

赵顼喝了一口茶水,“左珍定然会被收押在女监里,你去一趟。”

王崇年心知肚明自己该去做什么,一路到了开封府的女监后,报上来路,验证了身份,顺利的进了女监。

女监里灰暗,那些女子蓬头垢面的呆坐在那里,听到脚步声就扑上来,双手抓着栏杆喊着:“奴冤枉啊!”

一个女子用头撞着木栏杆,呯呯有声,让人骇然。

随行的狱卒说道:“这女子和奸夫一起杀了自家官人,还分尸……”

王崇年摇摇头,觉得女人真可怕。

再往里走了几步,王崇年就看到了左珍。

左珍就坐在草堆上,草堆看着陈旧,一股子霉味。

“脏!”王崇年只是说了一个字,然后转身就走。

狱卒楞了一下,喊道:“来人,换,换新被褥!”

王崇年作为赵顼的代表,不能说的太多,否则容易被人抓住把柄,加以攻击。

左珍抬头,神色平静。

朝中,赵曙得了这个消息,就叹息一声。

包拯出班道:“陛下,妻为夫报仇,臣以为……其情可悯!”

老包这是明目张胆的在庇护左珍啊!

可现在吴兴生死不知,此事却不好说。

医馆里,吴兴躺在床上,几个老郎中在边上摇头,一个年轻郎中却跃跃欲试的道:“都说没救了,不过某却曾沈郡公说过,肚皮被拉开了可以缝,就和缝衣裳一般,你家自己看,若是觉着行,某就动手,不过死活某可不管。”

吴兴的家人嚎哭了一阵,又去求了几个老郎中。可肚皮都拉开了,老郎中们无人愿意接手,最后只得依从了年轻的郎中。

年轻郎中认真的道:“某叫做唐铁光,当年跟着师父去过沈郡公家,沈郡公说了一番话,某一直记着,其中有治疗这等伤势的要诀。”

“多谢多谢。”

吴兴的家人此刻六神无主,只求有人出手。

先是麻翻了吴兴,随后唐铁光叫人弄了高度酒来,消毒器械,消毒伤口,最后就是缝制。

大部分人都被赶了出去,剩下两个老郎中在边上帮手。

他们不动手是觉着没戏,唐铁光却拉出了沈安的名头,这谁能阻止?

邙山神医一脉啊!

唐铁光说的很认真,可一等动手时,却暴露了自己女红能力负数的真面目。

针扎进去,随后再从另一边拉过来,走线歪歪斜斜的,看着惨不忍睹。

一针一线的缝制在进行着,唐铁光突然说道:“有汗。”

两个老郎中没反应,唐铁光就提高了嗓门,“汗不能落在伤口里,会感染。”

一个老郎中伸手擦了他额头上的汗水,唐铁光皱眉道:“你这个上茅厕没洗手吧!这样给病人看病容易害人。”

老郎中振振有词的道:“老夫一直如此!”

操蛋!

唐铁光一边缝制一边说道:“那脏,病人有口子,你手那么脏,这不是害人是什么?”

他缝制完了里面一层,开始外面一层的缝制。

“谁说的?”

“郡公说的!”

呃!

老郎中本想喷一喷的,听到沈安的名头后才悻悻的道:“罢了,郡公刚灭了交趾,老夫不和你计较。”

就这么一路斗嘴一路缝制,等完毕后,两个老郎中看了一眼,脸颊抽搐道:“你这个针线……”

吴兴的家人进来了,见到他的肚皮上的缝合痕迹,不禁骇然。

这人还能和衣裳般的缝起来?

唐铁光洗了手,回来说道:“他只能躺在这里,否则出去容易感染什么菌。”

这个自然没问题,吴兴的家人随即排班值守。

……

万胜军。

折克行站在卧室外面,身边是折家人。

“你去一趟开封府的女监,告诉他们,若是那左珍在女监里被人欺凌,谁动的手,谁在袖手旁观,某会弄死他们。”

“是。”

那个折家人稍后去了女监,一番话说的杀气腾腾的,“我家郎君是万胜军都虞侯折克行,你等若是欺凌王左氏,回头全数杀了。”

狱卒们默然。

折家人淡淡的道:“别怀疑折家人的话,若是不听,到时候某亲自来送你等上路!”

一个狱卒很无奈的道:“大王的人已经来过了。”

折家人回去了。

狱卒们面面相觑,有人说道:“这王左氏都杀人了,怎地那么多人来为她奔走?”

“又有人来了。”

这次来的是闻小种。

他木然道:“我家娘子说了,但凡左珍在女监里受些委屈,回头沈家自然有话要说。”

大王威胁。

折克行威胁。

现在沈家人终于来了。

有话要说……

那沈安下手狠辣,他大概是要用人命来说话吧。

“不敢不敢,小的们一定看好王左氏,好饭好菜的看好。”

狱卒们被吓尿了,于是女监里出现了一个奇景,左珍同房间的女犯全被换到了别的地方,随即里面被打扫的干干净净的,用具都是新的,饭菜都是热乎乎的……

这特么是来坐牢的?

怎么像是来度假的呢?

吴氏也来了。

见到儿媳,她低声道:“老夫人说了,你干得好,是王家的好儿媳。”

老夫人当时听到这个消息后,直接大声叫好,说左珍有她当年的风范,随即让王安石赶紧想办法,把左珍弄出来。

“你安心。”

吴氏觉得儿媳妇太彪悍了,不过却很满意。

为了自己的夫君去刺杀仇人,这等儿媳妇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子为父报仇,杀人会赢得众人的同情。

妻子为夫君报仇,同样如此。

这个时代就是这么一个价值观。

而外面已经乱套了。

朝堂之上,有人说要处死左珍,包拯大怒,出班驳斥此人,引用了汉代子为父报仇杀人被赦免的例子,说左珍无罪。

那人依旧叫嚣,旋即包拯举起了笏板,然后被曾公亮拦腰抱住,否则他老人家的笏板之下,绝壁会多一道亡魂。

随后王安石上了奏疏,请辞官职。

他没说话,只是跪在朝堂上。

但这比任何咆哮都能打动人心。

他只求儿媳能被赦免。

他谋划了复仇计划,可谋划来谋划去,却不如儿媳一刀。

快意恩仇!

赵曙陷入了为难之中。

杀人偿命,众目睽睽之下,左珍在御街上一刀拉开了吴兴的腹部,这个不好说啊!

“陛下,那拉开的地方看着都是黄色的肥油……”

“如今医馆都说吴龙图大概是没救了,只是等时辰罢了。”

黄色的肥油!

众人不禁干呕了一下。

此事不好办啊!

包拯和人在争执,声音很大。

赵曙疲惫的道:“诸卿各自散去吧。”

吕诲出了大殿,身边有人在嘀咕,“那王雱乃是智囊般的人物,沈安等人多番手段里都有他的影子,而且他还是沈安最倚重的人,邙山书院若是没了此人,沈安会发狂。”

发狂了好啊!

吕诲淡淡的道:“去看看吴龙图。”

他随后去了医馆,吴兴还没醒。

出了医馆,他吩咐道:“告诉他们,吴兴大概是不行了,此事…把王雱那些坏事都抖落出来,还有他娘子的……”

随从低声道:“郎君,说女子的坏话……”

这个是毁人啊!

吕诲看了他一眼,淡淡的道:“沈安归来之时,新政就更得势了,懂不懂?大势要偏了。武人领军杀敌,麾下的伤亡不过是过眼烟云,我辈虽不及他们残忍好杀,可却也能如那王雱一般……”

王雱当年的几次出手,狠辣之极,此刻吕诲觉得就是报应。

就在此时,果果去了王家。

……

第三更,还有。

(本章完)

第1514章 玩舆论战

“元泽哥哥可能好起来吗?”

果果见了王雱的模样,不禁垂泪。

王雱对旁人冷淡孤傲,可从小对她就极好,经常给她带东西。

可现在这个疼爱她的元泽哥哥却躺在床上,人事不省,这让果果很是伤心。

吴氏叹息, “郎中说不知道呢。”

边上有仆役说道:“外面好些人在说郎君的坏话,说郎君如何如何。”

“娘子,宫中来人了。”

来人竟然是赵顼。

“见过大王!”

众人行礼,赵顼见了躺着的王雱,面色铁青,强笑着对果果说道:“果果最近可好?”

“好。”果果很伤心, 恨不能遇到吴兴, 一棍子打翻他。

王安石闻讯赶来,苦笑道:“如今外面全是雱哥的坏话, 那吴兴被说成了一个君子,还有……左珍被他们说的多有不堪……”

这是舆论战。

赵顼说道:“那就反驳!”

王安石点头,他也是这么想的。

儿子的仇被儿媳报了,现在他只想保住儿媳。

果果在边上哽咽,突然抬头道:“哥哥说过……”

她想了想,“哥哥说别人叫的凶,那就给他们叫唤,冷眼看着。还有……帮他们一把最好,这叫做什么……他强由他强,清风拂山岗;他横由他横,明月照大江。”

赵顼的眼睛一亮,“好主意!”

王安石也难得的露出了一丝喜色,“是了,他们既然说雱哥夫妻的坏话,那咱们就帮他们一把, 把雱哥说成十恶不赦……”

妙啊!

“他强由他强, 清风拂山岗;他横由他横, 明月照大江。”赵顼赞道:“这话好。果果的记性更好。”

果果眨巴着眼睛, 觉得自己也算是出了一份力,这才安心了些。

“我这就去安排。”

赵顼准备回去,王安石说道:“此事还是臣来吧。”

两人相互劝了几句,果果突然说道:“哥哥走之前留了乡兵在城外呢,说是紧急时刻,让嫂子和我去寻乡兵。”

呃!

赵顼没什么人手,王安石更是如此,所以他们才会相互谦让。

果果一开口他们就无语了。

是啊!

怎么就忘记了还有乡兵在城外呢?

赵顼说道:“乡兵们操练有素,这等事做起来游刃有余,如此……果果,你马上回去……”

“我去城外!”

果果起身道:“我恨不能救了元泽哥哥醒来,可却不懂医。城外那些乡兵都认识我,我去。”

“好孩子!”王安石不禁老泪纵横。

果果旋即出了王家,闻小种等在外面,见她出来就问道:“小娘子,可要回家?”

沈安不在汴梁,沈家的威慑力就少了九成,所以闻小种很是警惕。

果果抬头,含泪道:“去城外,去找乡兵。”

闻小种微微皱眉,等果果上车后说道:“小娘子,可是担心王郎君吗?”

对于他来说,王雱的生死没什么关系,可果果的情绪不好啊!

“嗯,元泽哥哥对我极好。”

果果很豁达,能记住别人对自己的好,但对自己的坏大多忘记了。

闻小种开始赶车。

“那等伤是淤血积在脑后,人发昏,醒来就好,醒不来……会饿死。”

醒不来就饿死了。

这年头没输液器,有你也没东西输。

一路到了城外沈家庄的隔壁,留守的乡兵见果果来了,被吓了一跳。

瞬间二十余个杀气腾腾的乡兵就集结了起来。

“请小娘子示下!”

为首的乡兵沉声请令。

沈安走时交代他们看好作坊,看好沈家。现在小娘子来了,多半是出了大事。

果果说道:“有人说了元泽哥哥的坏话,你们去顺着说,把元泽哥哥说成十恶不赦……”

呃!

这个事?

这不是事啊!

乡兵拱手道:“我等当年受过郎君关于散播谣言的教导,不,叫做舆论战。请小娘子放心。”

果果点头,后世的舆论战就开启了。

“大事定矣!”

吕诲去寻了司马光说话。

“你们这么弄,并不好!”司马光放下手中的书,看了一眼外面,说道:“此事本是吴兴理亏,你们这么弄……那些谣言都是你等散播的吧?”

吕诲点头,目光炯炯的道:“君实,免役法已经推行开来了,下面牢骚满腹,牢骚满腹啊!”

司马光最近很是沉寂,他抬头道:“莫要拉扯女人,你等散播谣言也就罢了,把那左珍拉上是何意?”

吕诲皱眉,“夫妻一体,拉上才是助力。”

通过打击左珍来打击王雱,进而打击新政,这便是无所不用其极,也是党争的手段。

“此事吴兴冲动,你自以为得计,可大王出手堵住了你的谋划,若是没有左珍持刀杀人之事,你现在可还能笑得出来?”

司马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幽幽,“免役法……老夫昨日便衣去问过百姓。”

他有些痛苦的闭上眼睛,“都说免役法好。有了免役法,百姓可脱离了职役,专心种地。老夫……”

吕诲听出了些不对劲,“君实,你……”

司马光抬头,脸上竟然有泪水,“当初老夫说免役法害民,可百姓却欢欣鼓舞。职役害人,此事不容置疑。免役法劫富济贫……劫富济贫啊!当初老夫就觉着这个不妥,下面的士绅们会怨声载道。”

“是啊!”吕诲放低了声音,“某就接到了不少书信,都是对免役法的怨言,甚至有人……”

他指指宫中,“说昏聩!”

“住口!”司马光喝住了他,然后目光炯炯的道:“免役法之事,却是老夫错了,咱们都错了。”

他按着桌子起身,有些疲惫的模样,“免役法……劫富济贫这话是沈安说出来的,老夫当初嗤之以鼻,如今看来,却是错了。他当时驳斥老夫,说这般下去,富者愈富,贫者愈贫,只能劫富济贫!”

吕诲恼怒的道:“可士大夫乃是大宋的中坚,为何要拿他们下手?”

司马光低沉的道:“是啊!士大夫乃是大宋的中坚,缺不得,不能让他们离心。所以老夫才这般痛苦煎熬,辗转难眠,只为寻一个结果。”

吕诲皱眉道:“此事……君实,罢了,此事不与你争论,只是王雱夫妻之事却已经发动了。王雱乃是王安石的智囊,也是沈安等人的智囊,他一旦名声扫地,王安石也好不到哪去……君实!”

他抬头,眼中有些怒色:“御史中丞!王安石再上一步就是御史中丞了。可某呢?难道某要屈居于他之下?”

司马光闭上了眼睛,吕诲俯身过去,“某在御史台兢兢业业,为何不是某?御史中丞执掌御史台,手握御史,若是某能任此职,你可知道有多重要?此后某能让御史们弹劾新政,如此不好吗?”

历史上他赤膊上阵,和王安石展开了论战。不,不是论战,而是单方面狂喷王安石,直接扣帽子。

这是阶级之争,没什么道理可说的,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当双方杀红眼后,什么不杀文官,照杀不误。

司马光摆摆手,吕诲起身,笑道:“外面之事就交给某了,你只管弄你的学问。”

现在赵曙也没说编书,所以司马光很是清闲。

他闭目养神,把事儿理了一遍。

“大王出手了,苏轼出手了,折克行也出手了。”

司马光睁开眼睛,“沈家呢?”

沈家看似只有妇孺在,可边上人不少啊!

“包拯,杨继年,他们会出主意,用沈家的东西来干涉此事,吕诲……蠢货!来人!”

外面进来一人,司马光吩咐道:“去把吕诲追回来。”

那人飞快去了,可一出去就遇到了回来的吕诲。

“君实!”

吕诲面色难看的进来了,“外间的传言乱套了,说那王雱和王安石父子一直在想着谋逆,还把大王也拉了进来。大王掌总,折克行掌控万胜军,苏轼写了造反的檄文,沈家出钱出力,沈安此刻就带着南征大军杀回来了……”

卧槽尼玛!

司马光此刻真想骂一句粗口!

“一派胡言!”他恼怒的道:“你弄的什么事,真真是一派胡言。大王地位稳固,他要造谁的反?旁人造反也就罢了,王安石致死也不会,这个官家信他。苏轼……苏轼那就是个蠢的,倒是有可能。折克行才将被官家令人拦截在万胜军中,这时候说他率军造反,是吃多了吗?

至于沈安,一群蠢货,禁军将不知兵,他若是要造反,从广南西路打过来要多少时日?天下精锐都在汴梁,他造反……”

司马光起身,拍着桌子说道:“他疯了去造反?”

吕诲面色发青,“某当然知道他不会造反,可这话也不是咱们原定的话啊!”

“你在城东说自己吃了顿汤饼,信不信传到了城西就变成了你吃了一头羊!”司马光摇头道:“愚不可及!蠢!”

吕诲低头,司马光怒火中烧。

而他们都不知道,这一切就是一个少女摆弄出来的。

“大事定矣!”

赵顼微笑道:“果果真是冰雪聪明,来人,昨日圣人给了几块玉,挑好的给果果送去。”

“是。”

那些东西都在向氏那里,王崇年去了,向氏愕然,“大王不是说要留着的吗?”

那几块玉雕很是漂亮,赵顼爱不释手,说是要留着慢慢把玩,怎么就想着送人了?

王崇年低眉顺眼的道:“夫人,那是宣城郡君。”

“沈果果,上次在宫中我和她相遇,承蒙她出了主意,很是有用。但……”向氏很好奇的问道:“大王对她很好吗?”

这话带着些探寻之意,王崇年微笑道:“是,大王待她如兄长。”

这话是提醒向氏,那沈果果可是大王看重的人,但却不用担心她来抢你的位置。

向氏见他笑的温柔,少见的没有那等讨打的模样,不禁笑道:“你也喜欢她?”

王崇年收了笑容,认真的道:“郡君很好,对臣很好,是真心的好。”

果果对人真心,所以不管是赵允让还是赵曙,包括赵顼都喜欢她。

而且这些人都是看着她长大的,自然有一种类似于长辈的关爱。

万千宠爱集于一身,说的就是果果。

向氏不禁微笑了起来,“是啊!那是个很好的少女呢!”

等王崇年走后,她不禁摸摸自己的胸脯,轻笑了起来。

当年她觉着自己太瘦了,果果就给她出主意,多吃肉,多喝奶,果然就丰腴了些。而且她家人去问过沈安,沈安的答复是大王喜欢丰腴的女人。

想起赵顼对自己身体的迷恋,向氏不禁羞红了脸。

……

第四更送上,因为今天有盟主打赏,晚点还有一更。

感谢书友‘油登登’打赏盟主,不过今天状态不佳,只能明天加更,见谅。

……

打赏了盟主的书友进群,有礼物。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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