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9章 帝尤两答惊天下!(求订阅)

“北海有一条恶蛟,它是冬神玄冥滴落的一滴血,后经北海诸恶孕育,又汲取了那些蛮夷怨怼降诞,忒得凶恶,自带神通每百年可躲入归墟之地过后再行出来,来来往往数千载,天庭灵山具拿它无甚办法。”

“极西之地有一头白毛野狼,自号狼祖,乃是猲狙遗血,在秦末汉初天下乱战四方凋敝,吞吃无数尸骸从而得道,使得一手驱从尸骸魂魄之术,可污人法宝,蒙人神志,又兼天庭不断东征西讨,日夜以蛮神血肉为食,当初我让燃灯前去,却不料没能擒此恶獠反而差点折损我灵山一尊古佛!”

“东海,南海两境虽无有甚么上古血脉遗留的大妖魔,但水泽之气泛滥,幅员辽阔,奇珍异宝数不胜数,但有珍宝其侧多有异类潜藏护卫,我灵山八部天龙,诸佛坐骑,一半儿是从西域外蛮之地感化而来,另一半儿便是在这两海诸岛之中搜寻得来。”

“而大汉境内有三尸,三魔,十方鬼帝,巫蛊蛮术各立山头霍乱不休;大唐之内有两晋隋唐时遗留的败军死将,求仙不成而转妖魔的人怪,白骨精魔,物妖化形,南燕所在瘴气遍地毒虫无数,贫僧只知其中异类颇多,却未曾见过几个。”

“四方蛮夷不足为惧,但也有集大成者有诸佛菩萨之伟力,其中佼佼者更是能与天庭诸帝比比高低;更别说那幽冥之下,天地之外,三千婆娑之地,我灵山跟天庭曾流放了无数非常法可斩杀之物,若九州圆满,天地并轨,这等邪物必然借机回归霍乱九州!”

“若说邪魔外道林林总总,何止千万?便是我灵山天庭昌盛之时,仍拿诸般邪恶无甚办法,这些东西就像路边的野草一般,随生灵之欲潮起潮落,永不终结,仅你一人,又能斩得了多少?”

“更何况,若说看不惯九州昌盛的,邪魔外道之后还有众多,甚至于人族本身也未见的会因天地的并轨而欣喜,借用你们后世话来说,没有比较就没有伤害,若有汉唐之美,宋清百姓恐怕都跑光了。天地既然合流,五代十国,附属天地又该何去何从.”

“人心有欲,生灵贪念,九州并轨,天下大同?想做到这些谈何容易。”

“天庭诸仙只看到了九州并轨带来的诸多好处,却从不想万万兆的生灵汇聚一处,嘈杂欲念之下会催生出何等恐怖,相比之下,蛮夷的危险几是可以忽略不见了.”

也不愧是佛祖,洋洋洒洒的讲了一大堆都没磕磕碰碰,有些事物之详细,比山海经跟白泽图都要细致,祂摆出一副授课老师的模样好像真想教懂张珂些什么。

而至于祂言语中对天庭的不信任跟鄙夷,张珂倒也没表露太多。

他虽同样觉得天庭的动作有些过分急促,好像被什么追赶似的火急火燎,完全不等站稳脚跟便在繁花似锦之前行险恶之举,但张珂有一个好处,那就是他看不懂的东西绝对不会指指点点。

这世间的聪明人多了去了,哪儿由得他一个年轻人去自作主张。

换句话来说,自家贴心的长辈不信,去听外人的歪理邪说?

怕不是失了智才能做出如此愚蠢之举!

“就只是这些?”

面对着佛祖一番宣泄过后略有自得的目光,张珂面露困惑的疑问让佛祖的表情变得颇为微妙。

祂凝滞了一会儿,大概是在组织语言,直到盏茶的功夫后,方才继续开口说道:“便是这些,我灵山也好,天庭也罢,耕耘千年万载终不能剿灭诸恶。”

“诸神佛具是此感,偏你觉得这些不够?你确实能打,蚩.嘶,大尤刑天也教了你本事,但有些事不是那么简单的,邪魔外道,之所以被称为邪魔外道,便因它们毫无底线,手段好似天马行空,既阴损又暴虐,完全不择手段,往往一个疏忽便容易酿成苦果。”

脑门上挨了一拳,肿起一個大包的佛祖试图给张珂讲明白一个道理。

当好人可以,但你选择当好人就得习惯被枪指着,习惯被人要挟,拿捏,你的一举一动都会牵绊着无数的生命,每一个决策的失误都会导致产生心魔从而后悔终生。

人人都怕心魔,但心魔不是幻境中的金银财宝,也不是轻纱薄露翩翩起舞的美人,更不是醒掌天下权醉卧梦长生的诱惑。

心魔是你年少不可得之物,是伱的青梅竹马却嫁做他人之妻,是夜不归宿清晨回家还亮着的灯光跟温热的饭菜,是忙于工作忙于学业最后只能抱着一个冰冷的骨灰盒放声痛哭.

得意时,困惑时,茫然时.心魔无处不在,又无踪可寻,哪怕是一尊佛陀也受不了在悔恨中反复横跳,自杀者,堕落者比比皆是。

不然长生久视,与天地齐寿的神佛们怎么会有红尘炼心,打落凡间这一说。

借红尘,借胎中之迷重塑三观,借由曾经好友的帮助一次次的磨炼心中缺陷直到完美无瑕,幡然醒悟的那天!

所谓的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讲的不是作恶之人心存悔改之念便能成佛作祖,无忧无虑,而是那些本身走在不归路上的神佛们,倘若及时醒悟,仍有重新再来的机会!

相比于不知道在凡俗轮回了多少次,破败又重塑道心的漫天神佛们。

天庭将帝尤保护得实在太好了,那些个往日里疯狂折磨自家小辈子孙的倒霉玩意儿,竟不忍心给帝尤一个完整的童年试炼让他见识一下人世间的残酷跟冷漠。

以至于行至今日,空有一副强横无敌的体魄,却并无与之匹配的心灵。

小儿持重锤,最终不是伤人,便是伤己。

而从文昌帝君那里确切的得到了某种保障,且灵山将要易手的情况下,佛祖也放下了某些执念,事已至此,不如便化作天庭的刀刃,帮这熊孩子一把,虽不能明目张胆的将其坑入灵山,但给日后的灵山留下一份人情,却也是祂这个前任的灵山之主能做的极限了:

“你自觉地无虑,那贫僧问你,倘若那恶蛟借神通之力潜入归墟等个百年神通恢复再出人世你该如何?难不成就跟它这么耗着?”

“那去归墟找到,宰了就行,哪儿非得费这么大功夫!”

张珂无所谓的耸耸肩。

于是在听到张珂的疑问后,佛祖笑了,笑的格外真诚,也格外开心:“归墟亦作“归虚”。为上古海中无底之谷,谓众水汇聚之处,是万物终结之地,原初流放之所在,只能进,不能出,自贫僧得道以来,并未听有几人能从归墟完好无缺的走上一遭,你虽年少力强,但倘若在归墟中混沌多年,再出世恐天时不待!”

“有没有可能,在当帝尤之前,我还是个玩家?”

张珂实在是不忍心打击好不容易提起一点儿心气的佛祖,但奈何这老玩意儿成佛作的当习惯了,总拿着自己的那套思维指指点点,一点儿新东西都不学。

明明有更方便的办法张珂为什么不用,非得要靠自己从归墟找路出来?

大人,时代变了!

一键退出了解一下?

防卡死按钮知道不?

有虚空游戏兜底,这天底下就没有完全封闭的空间,只有你付不出的代价,买不起的服务。

而归墟再怎么完美无缺,它终归是蛮荒下的一个界域,属于蛮荒,但也属于虚空,临时买个开锁服务而已,他那已经临近九位数的玉髓存款留着都快要发霉了,也是时候该用用了,反正等事后出来张珂总能找到别人报销。

提到玩家,佛祖的面色一滞。

祂倒是忘了,眼前这玩意儿还是个第四天灾。

没办法,如今张珂身上的玩家气息淡的微不可查,在大半个虚空为他严格审查,甚至关闭大门之后,他已经很久没参加副本游戏了,连自己都快要淡忘了身为玩家的身份,更何况是外人。

当然,靠副本那三瓜俩枣的奖励,现如今的张珂也不怎么看得上,如果不是特殊需求的话,张珂一般都不费力气再下副本。

这不是说游戏抠搜,而是除了少量的副本之外,大部分的公开副本其主办方都是当前世界的掌控者,土著神灵一类的存在,任务的发布,副本过程的指引,乃至奖励从挑选到发放都是由这群家伙负责的。

而众所周知,土著神灵对玩家的友好度也就那样,除非你任劳任怨将某个文明的好感刷的特别高能有些特殊待遇以外,其他的世界都对玩家抱以莫大的戒备。

如此,受主观印象的影响,这奖励有些折扣也是很正常的事。

以一命偿一命的理论打个比方。

身为救世主,不能说完全拥有,但享有所救世界的部分支配权总是理所应当的吧?毕竟世界毁灭都是咱阻拦下来,挽救了无数生命,为所欲为一点不过分吧?享受一点儿不过分吧?

而事实却是,当救世主的除了享受几句吹捧跟没什么实惠的虚职之外,自己应得的便利基本享受不到,甚至有一部分存在还会被人构陷,污蔑,道德绑架以种种手段将其打下神坛。

然后嘲讽着看着昔日的英雄,笑道:“你看我就知道他不是什么好东西!”

恩大成仇,不外如是!

也就是有游戏的存在保证了双方在一定程度上的绝对公平,作为救世一方的玩家必然会得到土著神的奖赏,哪怕这份奖励并不足以完全对等玩家们的功劳,但在人数的分摊跟某些偏好性的情况下,能达到90%以上,玩家们也不会跟它们斤斤计较。

防守方如此,进攻方更是如此,相比于那些自诩光明伟大,道貌岸然的土著神,身为混沌邪恶一方的存在们更清楚天下没有白给的午餐这个道理。

相比于土著们抠抠搜搜的行为,当土匪的它们更乐意以大称分金银的方式吸引更多的炮灰玩家为它们打工!

没办法,除了少数圣母之外,玩家本就是一群具有灵活的道德底线,有奶便是娘的生物,更何况相比于只可远观的正派土著神灵,在长期的摸索中混沌邪恶一方对玩家好恶的研究可谓是与时俱进。

从平等互动,到养成系统的开启,破坏限制解放,模拟服务开放.自NPC到诸位邪神都能成为玩家们play的一环,只要你能付得起代价,娶个邪神章鱼当老婆也不是什么难理解的事,而甚至你关系足够的话,让邪神们陪着你演戏也简简单单。

毕竟除了一少部分被权柄逼疯了的存在之外,大部分邪神的本质终归还是乐子人,而再怎么惊心谋划的乐子,又怎么能比得过灵光一闪的玩家们?

如此,站在邪恶跟侵略侧一方的玩家数量大涨,几乎呈碾压式的姿态平推大部分有玩家参与的副本。

夸张?

不,并不夸张。

副本的水平跟玩家的实力是大抵相当的,除了故意虐菜的情况外,正经的匹配机制下,在文明跟多元宇宙级的世界副本内,入本玩家的综合实力一定会在平均线以上,而关键在于这个平均线是算上了凡人跟凡物的。

如此,处在中上甚至靠近顶端的玩家们只要策略得当,掀起一场巨大的骚乱,甚至是灾厄根本不是什么问题,更何况他们还有副本NPC的帮忙!

有本地人,有任务有奖励,自己还能复活,第四天灾的必备要素凑齐,一场席卷虚空的风暴迅速成型!

如此,邪恶向的大方,友善,反而倒逼着正义的土著们不得不一再提高报酬。

甚至学着邪恶一方搞相同的奖励,王权,美色,诸神定制服务林林总总,只有你想不到,而没有它们做不到。

靠着这一手奇货可居,大部分战场玩家都能活的如鱼得水,享受到童话一般的待遇,如果不是半道嗝屁的话,基本都能成为一方大佬,而哪怕是趴在战场捡垃圾的玩家也能维持奢靡的生活。

当然,同样的,过度的复活重生,乃至部分战场苛刻的条件限制也造成了战场玩家们更新速度极快的本相。

而至于张珂.他是那种很特别的,同时得罪了正义跟邪恶,甚至连中立阵营也对他万分嫌弃。

自虚空游戏成立以来,无数岁月中,他是唯一一个惹得全虚空厌恶拉起黑名单,甚至自家文明都感到头痛万分.咳咳。

回归正题,反正他有整个九州陪自己玩养成,倒也不太在乎外域蛮夷的那点儿小恩小惠;

什么异域风情,童话梦境的,他根本没那个喜好!

而看到张珂面上浮想联翩,无尽回味的模样,自感觉说到对方心坎里的佛祖继续开口道:“归墟是一幢,而麻烦的还在后头,那老狼性情阴阴鹫,喜好偷袭,要挟,每年都会命人采买三五千个孩童妇孺好生养着,虽隔一段时间就将其放回故土,但这么多年下来,它之老巢也积累起来了一个数百万人的番国。”

“虽远在西域,自号番国以臣服大汉,但其中百姓却是纯粹的九州血脉没经过一点儿外在的影响。”

“如此当那些百姓对你挥刀相向的时候,你又该当如何?”

回神的张珂淡然的点了点头,轻声说道:“一并杀了便是,这有甚么思考的。”

“知道错就好,欲行菩萨之举,必.都杀了?不是,那可是数百万人的性命,你连想都不想一下?别忘了,你可担着天庭之职,甚至还有人王权柄,如此屠戮子民,就不怕落个夏桀的下场?”

说话间佛祖的脸色骤然变的惨白一片,人家都说你是莽子,但你不能真是莽子啊。

哦,跟我玩杀一是为罪屠万即为雄那套?

那你可找错人了,真要辨法的话,或许玄奘那边他俩谁有谁的理,都说不赢对方,但忽悠你一个莽子还是手拿吧

“子民?心向妖魔而非人族者,那不是妖仆吗?”

“人族血脉?谁看到了,谁知道,我身具两皇五帝血脉,整个九州没有人比我更懂血脉一说,我认他们是九州血裔,他们才是九州血裔,我不认,那就是一群妖魔走狗,蛮夷之类!”

“即便有错,也错不在我,只能说天庭还是太仁慈了,若是我,它拿一人当做要挟,我遍屠得所见百种非人之物,百万之数,那便屠遍九州,同样是得罪,那些牛鬼蛇神们更会挑软柿子去捏,那老狼自会由其他人来处理。

即便不如我之所想,那便屠光便是,以妖仆之命,换九州天下大同,仅剩人族,这买卖我觉得也不算亏!”

“至于生灵繁荣之事.大不了开疆拓土的时候多留下点儿外域动植咯!”

张珂听起来蛮横的话语,别说佛祖了,连在幕后偷窥的诸多帝君们也是面色各异。

虽然祂们一直知道张珂很极端,可后来不是慢慢改好了么,至少商周天地的那群牛鬼蛇神们如今生活的可真不赖。

但是现在,佛祖两问就问出了个大炸弹,这要是传播出去,恐怕那些蛮荒古神们又得要怀念大尤了。

后者虽然野蛮,但至少还有理有据,不像眼前这玩意儿.

(本章完)

第620章 血起北海

张珂看着眼前突然变的哑口无言的佛祖,眼角的余光扫到了天边忽然淡了一些的云层背后潜藏着的影影绰绰,从先前就一直在他心中生长的疑问此刻终于得到了解答。

就说佛祖这鸟玩意儿怎突然这么好心,原来是在人眼皮子底下被授意的。

“没有不流血的变化,没有不死亡的胜利,它们若是只有这些蝇营狗苟的拙劣手段,反倒让我瞧不起!”

张珂放下了一直被捧在手中的佛头让其重新被悬挂在腰间,下一瞬间圆润的瞳孔逐渐收缩成一条竖缝,金红的烈焰在其中灼灼燃烧,强烈的光芒甚至在短时间内遮蔽了天空中的太阳。

两轮红中泛金的大日凌驾天穹之上,滚烫的光芒让空气都发生了扭曲,磅礴而暴躁的生命力化作无形之浪倾倒而下。

仿佛一瞬间,整个九州本土都陷入了一片死寂之中。

朝会的帝王,当职的官员,走街的商贩,下地的农夫,山林中的妖魔,传道的邪神,乃至在白天躲藏在地下坟墓中的冤魂野外僵都感受到了那股如芒在背的肃杀之感。

浓郁的血腥扑鼻而来,甜腻的味道直让人心中作呕。

但无有呕吐,也无有动作,所有人都被那不含一点杂质,不分贵贱高低的暴虐杀意所震慑,怔怔的呆在原地不知所措。

而在此过程中,那两轮照耀天地的血色太阳却不被外物所扰,千丝万缕的光芒好似探照灯一一般掠过北海的每一寸土地。

良久,张珂双眸中的淡漠缓缓消逝,严肃的面孔强扯出一个瘆人而危险的笑容:“找到你了!”

“啊?”

“我?”

“不是我,是谁?”

一声话落,维持了数十上百万年的北海忽的喧嚣起来,黝黑,死寂的大地上一双双色彩各异的眼眸惊诧的瞪到了最大,不敢置信的眺望着天穹上那两道一掠而过的宏伟光柱,惊愕半晌之后旋又默契的落于北海深处的某处。

伴随着目光的扭转,无数的窃窃私语在阴暗处波动。

嘶哑的语调,惶恐的声音,还有张狂的大笑.

北海。

作为九州极北之地,荒芜,死寂是它的代名词。

在九州相关的诸多神话中都曾隐晦的提及了北海的恐怖。

而事实上也是如此,这里是生灵的禁地,是张珂未曾出现之前,九州断代之中后残留蛮荒元素最多的地方。

而在蛮荒,北海再北便是生灵终结之地,万物归途—归墟!

九州虽然没能够继承归墟,但作为长期浸润终末之中地方的代价,北海也继承了归墟在死亡跟终末的部分概念,从而使得两片天地彻底割裂之后,在没有了归墟束缚的九州,北海成了诸多相关要素逃脱,聚集的首选之地。

如此日积月累下来,本就荒芜的北海逐渐变的死寂,仿佛冥土一般的黑色迅速蔓延了整个北海,在此之上新的生态体系逐渐生根发芽。

在地府尚未被创立之前,幽冥虽然也肩负着吸纳亡魂筛选真灵的职责,但那只是相对于凡俗,以及那些弱小生命而言。

但凡长生久视者,对幽冥大多敬谢不敏。

没有人会愿意放弃辛苦得来的一切,只留存一点儿真灵前去轮回转世。

虽然大神通者们哪怕是一点残存的真灵也比同大小下凡人的强大无数倍,除了同样要受困于胎中之迷外,不论是天赋,还是能力都要远远超出凡夫俗子,且在足够的刺激下祂们能较为轻易的觉醒前世宿慧。

但有选择的情况下,谁会愿意丢掉自己的血脉,丢下自己强壮的体魄修为,放弃一切,费劲巴拉的去换个远不如当下的躯壳走流程。

难不成只为了一個合规的身份?

那大可不必!

九州的身份对于这些古老,强大的存在也并没有那么的重要,有与没有并不妨碍它们在九州的生存。

更何况,有四海龙族积极奋进的割裂蛮荒导致沦为餐桌上的必备菜单,没谁想不开了,自告奋勇的帮九州开发一下新品种。

刚开始只是那些因为种种原因,寿命将终,亦或是本身依赖北海类归墟环境的存在前往北海生活。

后来随着天庭地府的壮大,以及人神,外域两战的接连胜利,那些不合规制,却又不愿回蛮荒的存在们也是纷纷选择躲进了北海。

以为北海终末之中地,却又不属归墟幽冥的位份延续自己的存在,静待天时。

简而言之就是卡bug,如此生活虽不如外界那般恣意,繁华,但平淡规律也不失为一种修行。

直到一条继承了玄冥血脉的恶蛟不知怎的突然自北海深处诞生,平静被打破了!

继承自玄冥的血脉让这恶蛟对北海恶劣的环境格外的适应。

就像是回家一样,隔三差五便一轮剧烈的成长。

短短千年已有吞龙噬凤之力,在这平静无波的北海掀起了滔天巨浪。

好在这恶蛟狂则狂矣,倒也不笨,在这潜藏了自九州诞生之前便已潜入,直至今天仍内迁不断,零零散散总有人来逃难的北海,它恪守底线。

在北海深处打下了一块地盘之后便蜷缩不动转而开始寻欢作乐。

大众熟知的龙性本yin在它的身上几乎看不到,取而代之的则是宛若土木工匠一般,对于艺术的崇高追求。

在耗费万载苦工打造的九州沙盘被天庭的大军无情碾碎,自身也不得不遁入归墟以保小命之后,恶蛟学乖了,它不再因对完美的追求而往复来回北海内外,只为掘四方之土搭建自身的精品乐高。

白洁的冰川得以在北海深处拔地而起,可塑性极高的冰峰以及即等于无的同化防护为它节省了太多的力气,但天地一色,毫无生气的领地却让恶蛟心痒难耐,它不喜欢这样安静死寂的玩具,为此恶蛟不得不再出北海,以求装点自己的大型玩具。

如此,九州众生遭了难!

各种生灵被恶蛟抓入北海冰川,在绝对零度之下被活生生的冻结成一座座冰雕,然仍觉得缺乏生机对此并不满足的恶蛟将目光盯在了那些更具活力的场面上。

乌鸦反哺,猛虎怜子,狼王更替,烈日耕农

无数的冰雕填充了这座死寂的领地,同时也给它带来了更大的麻烦,然而凭借一手遁走之术,恶蛟屡屡逃脱天庭,灵山布下的天罗地网,等一切风平浪静之后,再偷偷返回,潜出北海搜集自己心仪的手办。

如此天庭,灵山被其骚扰的不胜其烦,只能加紧对北海的防护,以免蛟龙为祸。

但只有千日做贼的,哪儿有千日防贼的!

不出预料的,在足够的时间下,总有防守疏忽的时候,而借此机会,恶蛟的手办也越积越多.

“是它?”

“是了,想我北海虽鱼龙混杂,但入此地者皆是了却外界凡心,一心求生,一心求静者,便是过往有什么因果,但岁月悠久若无人主动牵起,恐帝尤难寻跟脚,若非是它,怎会惹得帝尤突然怒目于此?”

“话说,你一心求静,怎么对外界了解的这么清楚?连帝尤的称号都顺嘴叫得出来?”

“这不重要,关键在于,那条恶蛟为我等惹来了泼天之祸,北海危矣!逃,我要赶紧逃,这破地方是一息都待不下去了!”

“莫要危言耸听,那恶蛟虽霸道专横,但天庭灵山的大军清缴了多少次均未有所成果,仅一十岁稚子便将你恐吓的胡言乱语,惶惶不可终日,平白辱没了我等!”

“是极,是极,连那条雏蛟都奈何不得,再换什么花样也终归是一成货色,我看这天庭也就是昨日黄花,盛不久矣!”

“哈?辱没?稚子?尔等如此志气广博,当真让本王敬畏,但本王也希望真当帝尤驾临的那一刻,尔等能像现在这般硬气!”

“不陪你们这群憨货在这送命了,本王先走”

藏匿在空间缝隙中的存在正欲远走,但面前的缝隙却犹如精钢一般坚硬,任其运转全身的法力都没能在空间中打开一道缺口。

它敏锐的感知察觉到了不对。

但紧随其后,伴随着空间流露出一股亏欠的韵味,它也被后者强行从身体中排挤了出来。

猝不及防的回归物质位面,前一刻处于力竭的存在猛然坠在地上借着荒土弹跳了数次,直到在地面砸出数十个深坑之后,堪堪停止下来的它那仿佛蕴含着无数故事的双眸无奈,而又绝望的看向了天穹。

看着那终日阴沉的北海天空被燃烧着的烈焰灼的四分五裂,看着一尊十万米的庞然大物自虚无中迈步而出。

那种说曹操,曹操就到的乌鸦嘴是少数知情人心中悔恨的根源。

但更多的,却双目无神的盯着自天穹中走下的巨人!

那种磅礴姿态所带来的视觉冲击,饶是这些自身就曾是一方神圣的存在都忍不住瞠目结舌。

法天象地它们都懂!

虽然不一定会,但能在九州这满地替天行道的神经病四处纵横的情况下,仍熬到中老年的谁还没几把刷子,没几分见识;但把法天象地修持到如此夸张的地步,却还是生平仅见!

饶是蛮荒的那些个存在,除了天赋异禀,也大多不会纠结此道。

是法术不香,还是神通不够炫酷,非得在这大肌霸蛮子的路上死磕?

无法理解,但大受震撼!

而那所谓的帝尤真要是如此模样的话,倒也不是不能理解那些懦夫们避之不及的决断。

没办法,九州神圣的魔抗本来就高,而法天象地这门神通又是同时增长血肉气力跟物魔双抗的抗揍大拿,更关键的是它还增长施法效果,虽然相比前两者并不那么突出,但顶多也就是前两者十分,而后者九分。

差距不够明显,自然使得人心生畏。

借用蛮夷的一句话来说:高贵的法爷怎么能跟那些血肉蛮子斤斤计较(回血比掉血快的狗皮膏药是真的烦人!)

而在现场的诸位兴致缺缺,准备各回各家,坐山观虎斗的时候。

那天琼中燃烧的身躯忽然间迸发出一股狂暴而凶戾的气息,难以忽视的凌冽杀意平等且笔直的对准了北海的每一个存在,下到枯死许久的朽木也遭受到了暴虐的针对!

无需言语,更不需要什么交流,秉承着作为古老者的自尊跟骨气,在一瞬间的目光对视之后,在场的无数存在选择径直A了上去!

“轰,隆!”

地动山摇!

这片自九州诞生以来,就少有兵戈杀戮的平静之地,此时正面临着四分五裂的危险境地!

黝黑的大地被暴虐的战斧直接一劈两半,难以计数的山川化作抛飞的“碎石”在四散的冲击波中迸向四方。

同一时间,稳定的空间也发生了破灭般的变化,以终末为存在之根的北海,从未有一刻像现在这般存在感如此强烈。

而在那足以颠覆世界的恐怖劈凿之中,两轮血色的大日正洞穿尘埃,消散幽暗,璀璨夺目的光芒中散发着惊人的兴奋.

好多人,我好喜欢!

“哈哈哈,诸位为何前倨后恭?我可不是娇滴滴的仙神,若诸位避而不战,我有的是手段逼你们跟我死战到底!”

张珂手持干戚,以最纯粹的技艺在这北海宣泄自己的兴奋。

习惯了外域那些花样繁多骑枪上马却坚持不了三秒的邪神,在经手自家的牛诡蛇神的时候,张珂由衷的感受到了来自拳拳到肉的兴奋,以及浴血奋战的刺激。

哪怕是看起来再不经打的脆皮,都能在他的干戚之下撑过一轮而不暴毙!

这才叫战斗!

这才真正有鏖战四方的快感!

杀戮的欲望正在高涨,缭绕张珂周身的赤红之火在此过程中变成了猩红的色彩,影影绰绰的人影伴随着火焰的波动雀跃,欢呼,那是残存的死者之念的快意,是大仇得报的满足。

平静的心绪陡然泛起滔天巨浪,苍翠欲滴的冠冕散发出宛若金石一般的光芒!

那是张珂的天命在闪耀,是人王权柄得以招展的象征!

如此原本只是为了搂草打兔子,顺带清扫北海的张珂开始认真起来,肋下伸出的四臂齐齐抓握干戚的斧柄,炽热的鼻息化作两条炽热的火龙打在胸前的鳞片上发出金石交击的清脆声响。

火红的天幕自天穹弥散开来。

此刻,倘若有人正置身天穹之外观察的话,便会发现,一面赤色的火焰天幕正在由点及面的缓缓将北海笼罩起来与世隔绝!

但这些外物,不论是张珂也好,诸神圣也罢,都无暇理会这些边边角角,唯有名义上是看护,实则是看乐子的诸位帝君对着大地面露愁容,指指点点.

在付出了由两位数到个位数的特效转变之后,刚刚开始热身的张珂随手仍下了手中仍在滴血的鸟头,全然不顾佛祖的感受,将那被一把火燃尽了翎羽,全身光秃秃的禽鸟尸骸挂在腰侧。

而后,在猩红双眸的指引下,那散发着禽鸟体温的干戚遥指向了一头正在四足奔逃,形似野牛一般的异兽。

作为被刑天精心调校过,且在天庭跟少尤部享受了不少口福,最重要的是九州出产的纯种吃货,张珂在对外域存在时或许会挑挑拣拣,但自家兽么那可就来者不拒了!

众所周知,人族对吃的执著可以追溯到《山珍海味经!》

作为继承了人族大半基因库的张珂,在这方面自然不能免俗。

不论是有过记载的,还是没有记载的,甚至连蛊雕这种血肉有毒的张珂都不吝辛苦前去炎部询求烹饪之法,吃一头牛,又算得了什么!

当然,诸如相柳这种人王鉴定的不可食用垃圾,他还是很从善如流的。

而至于眼下的这玩意儿不知道有没有吃过人这一点.以前的张珂还多少会纠结,但随着自身胃口的扩张,以及诸位长辈的以身作则,他逐渐发现矜持这玩意儿没有一点儿用处,反倒影响他的干饭节奏。

食人怎么了,山君还食人呢,虎骨酒,龙虎斗,滋补虎丁在凡俗中还不是纵横无忌?

在人族的眼中,只有能不能吃,跟能不能入药,什么有毒,恶心,都是混种们才会顾虑的对象。

“哞!”

这头身躯大如万米高峰,整体外表呈现出如金属般银白色,好似一头战争巨兽一般的旧日神圣在发现张珂的穷追不舍后果断放弃了逃跑的选择,在一声苍凉而愤怒的吼叫声中,低下头颅,闪烁着金属光泽的双角笔直向天!

被天穹火幕映照的一片明红的空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荡起涟漪,脚下崩裂散碎的土石迅速的崩灭分解,化作无数的光点聚拢在巨牛的身躯之上,为其披上一层厚厚的铠甲。

本就庞大的身躯在此次塑造下更是一举超过了张珂的腿间,直盯他的下腹。

山川灵韵在其身上闪现朦胧光泽,那蜿蜒扭曲的牛角让张珂无意识的一寒!

紧接着,庞大的战争机械以势不可挡的势头朝着张珂疾驰而来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