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3章 同烈阳切磋?

烈阳闻言双眸浮现出火红的亮光,眉宇间是浓郁的笑意,“听道友这话的意思是静极思动,想要与我切磋一场吗?”

他说话的时候挥了挥手,直接以修为将宫五和禾丰斥退,星空闪着火光的云桥也瞬间消失。

王平迎上烈阳的双眸,和烈阳保持着一致的笑容,言道:“我些许微末道行怎可与道友争锋,但有时候必须要争一争,比如这次地文真君的事情,他有些过于咄咄逼人,我不可能一味的忍让,你们欠他的,我可不欠他的。”

烈阳笑着说道:“此间事情确实是地文道友不对,不过这里面却有一些说法,道友不妨去我道场详聊。”

王平点头。

接着又听烈阳说道:“刚才道友言语,让我生出了争斗的念想,不妨与我切磋一番。”

王平迎上烈阳闪着火光的双眸,烈阳又笑着说道:“道友莫要误会,就是想与道友切磋而已,没有别的想法。”

“要怎么个章程?”

王平问,他也来了兴趣,想试试目前龙君之下的第一人。

烈阳抱拳说道:“以规则特性切磋,不要法器和秘法。”

“倒是有趣。”

烈阳抬头眺望前方一片虚无的星空,言道:“跟我来。”

话音落地时,他在众多的真阳教弟子的注视下,化作一道火光划过茫茫星空。

随后,两道纠缠的玄光将天幕撕成一道极光带,碧绿色符文明灭间,万里内的星空竟如倒放般重组碎裂,而赤红阵图闪烁处,太阳风被扭曲成咆哮的火龙卷。

“开启防护大阵!”禾丰捏碎应急玉符,对各处生态区下达命令,随后就看三百六十面铜镜组成一道严密的阵列,在火星周边形成一道防护结界。

宫五看着星空中的对局,让他记忆起当年界外星的战役,回忆起王平当时的毁天灭地的力量,让他心中的敬畏更深一层。

禾丰道人也看得出神,他无法把此刻与烈阳真君对战的王平与当年千木观的小修士联系在一起,他没有近距离经历过界外星战役,此刻是第一次感受到王平的力量,此前他对于王平的敬畏来自于‘真君’的称号,而今则是真正的力量碾压。

远处星空,纠缠的两股力量已经交织到一起。

烈阳脚踏燃烧的阵图,每个符文都跳动着涅槃特性,他并指划破眉心,一抹火灵灵气化作横贯星空的赤红锁链,链环上刻满‘心火’纹路,所过之处连真空都泛起灼烧褶皱。

王平身边浮现出碧绿玄光,时间特性在虚空刻出齿轮状法阵,当心火锁链穿透阵眼时,所有齿轮突然逆旋,远处观战弟子们见状集体眩晕,这是时间倒流带来的错觉。

而在时间倒转中,烈阳施展的‘心火’特性化为了虚无。

“好手段!”烈阳大笑,双掌猛然合十。

接着就看无数燃烧符文化作超新星爆发般的耀斑,‘光热’特性在千分之一息内压缩成三颗白炽奇点,远处一些真阳教弟子当即惨叫闭目,他们的虹膜被隔着万里灼伤。

王平不急不慢的抬起左手,‘腐败’特性的玄光在掌心凝成漆黑咒印,当光热奇点袭至身前时,咒印突然分裂成蛛网状,每个节点都迸发‘繁衍’特性,那三颗足以汽化星辰的奇点,竟在黑色蛛网中如腐烂果实般坍缩成灰。

烈阳脸上的玩笑表情已经消失,他变得认真起来,手中法诀变化,顿时就有‘涅槃’特性的火焰冲击光幕形成,在星空连成首尾相衔的毁灭之环,环身表面是密集的‘爆炸’特性符文。

“去!”星环所过之处,空间如琉璃般层层爆裂。

王平后退半步,衣袍被冲击波撕开裂缝,但裂缝中涌出的不是鲜血,而是蕴含毒素特性的深绿玄光,这些光流精准渗入每个爆炸符文,将赤红的星环染成病态墨绿。

万里外窥视到战场的禾丰以及宫五突然跪地呕吐,他们仅是观测到毒素特性就让体内灵脉有被侵染的迹象。

“痛快!”

烈阳浑身浴火,体内灵脉快速旋转,身边火焰迅速拔高,这是火灵规则的‘燃烧’特性,接着就看他在星空中踏出七星步,每步都留下永不熄灭的脚印,七步成阵时,整个火星轨道星空都被引燃成绚烂的极光。

王平双掌合拢,时间玄光在身前交织成六棱晶盾,当焚天火海撞上晶盾时,奇迹发生了,火焰不是被阻挡,而是如时光倒流般退回烈阳体内。

烈阳突然收势,所有火焰化作三百六十枚赤子悬停星空,他指向这些火子:“道友看这局棋可还入眼?”

每枚火子都是压缩到极致的特性结晶。

王平弹指放出对应数量的碧绿玄光,每道玄光都精准包裹火子,毒素与治愈、时间与涅槃、腐败与燃烧,所有对立特性在星空中形成完美平衡,当最后一对光球归位时,整片星域突然下起灵气暴雨,这是规则调和引发的天地异象。

“就到此为止吧,如何?”

王平拱手说话。

烈阳望着自己再难催动半分的火子点了点头,他意识当中战斗的情绪也在这一刻被浇灭,看着王平的目光有些复杂。

刚才虽然比斗的是规则特性,可他清晰的感觉到王平的修为已经不弱于他,要是用各自修行的秘法死斗,他估计也不会有胜算。

王平也在思考烈阳的实力,刚才的切磋他已经用上六成的修为,才能勉强与烈阳的特性比斗保持平局,要是再加上天工和地文,他用尽全力估计也只能勉强不落下风,甚至还有可能被压制。

“道友果真不愧是人道天才,不过短短一千多年便能推演出六境秘法,且还能在短时间里修得如此修为。”

烈阳压下其他的想法,收敛身边的火灵玄光,靠近王平笑呵呵的说道:“但我得告诉你,地文的修为比起我来只高不低,他也算是因祸得福。”

他这是将自己与地文摘得一干二净,说罢他就邀请王平到他火星道场详谈。

王平当然不会拒绝。

近距离观测火星,这里的一切都让王平不适应。

很远他就看见火星地壳裂开的深渊里,纯粹的火焰在翻涌,中央区域的白炽焰心将空间烧出持续坍缩的黑斑,最内圈的金色炎流如同液态阳光,表面不断凸起半球状鼓包,在达到临界点时无声炸裂,抛射出针尖大小的漆黑火种。

中间层的紫火形成连绵不断的波浪,每次翻涌都会在波峰处裂开细密的纹路,露出内部青白色的核心高温区。

外围的赤红火毯看似平静,实则每寸都在进行着肉眼难辨的爆燃,偶然迸发的流火会突然加速,在空气中拉出琴弦般的明亮轨迹。

地面是半凝固的岩浆海,裂缝中不时窜出蛇形的火流,在空中短暂盘旋后又钻入其他裂缝。

而烈阳的道场还是那般,没有宫殿,也没有亭台阁楼,只有光秃秃的一片火红,他回到道场时第一时间化作金乌钻进翻滚的岩浆之中,随后显化出身穿蓝色道衣的元神来。

“我这里贫瘠得很,可没有酒水鲜果招待道友。”

烈阳说话间一挥手,王平身前火红的岩石顿时演化出一个石桌和石凳,就看他邀请道:“道友先坐。”

王平拱手致意,石凳传来的滚烫热量时又一次感觉到少了雨莲的吐槽。

“我们一边对弈一边说,你得先让我两子,我要执黑先行。”

烈阳说话间在石桌上点出一个棋盘,言语间算是承认王平推演法术比他高明。

王平含笑拿起白子,等待烈阳落子时,直接就问道:“你与地文交涉得如何?你在一席会议上的话不会只是敷衍我的吧?”

烈阳笑着回应道:“上次聚会结束后,我第一时间就联系了地文道友,可他说一切等他出关再说,后来我又联系了数次,直到一年前才得到他的回应。”

他说着就落下一子。

王平也浮现出笑意,对烈阳调侃道:“他倒是托大,连你的消息都不回?”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王平在面对烈阳、天工等老一辈五境的时候,没有了一开始的小心翼翼和谨慎。

“他沉睡前本身就与我不对付。”

烈阳说道,“天工与他倒是交好,还有你太衍教与他也是死对头,曾经不止一次与之斗法,他虽在沉睡,可信徒传达的意识记忆还是能读取的,如今醒来自然是要对你太衍教防一手。”

王平点头,他太清楚太衍教的特性,地文真君如今的做法确实情有可原,可此事不是道理能说通,“我还是那句话,我不欠地文真君任何东西,他如果想要与我做过一场,我倒是真想试试。”

烈阳认真打量王平一眼,笑道:“你不找他,他也会来找你,反正迟早都要做过一场,我觉得你应该先下手为强。”

王平落下一子,看向烈阳的双眸,“天下事不可能因他的出现而改变,时间会让他知道脱离太衍教后未来的路将举步维艰。”

他不会在这种时候,让太衍教陷入到战争的泥潭中去,至于地文真君所谓的做过一场,他内心深处不但没有担心,反而有些期待,至于主动找上门去,他可不会这么蠢,因为这么做无疑会站在其他真君的对立面。

如今以他的修为虽然不怕单挑,可群殴呢?毕竟连龙君面对群殴都得退避。

只要地文敢上门挑衅,他必定会给他一个难忘的记忆,用来丰富他快要枯竭的人性。

表态结束,王平忽的说道:“地文真君到时真打到我门前,你们可不能拉偏架。”

“我必定站在你这一边。”

烈阳肯定的表态,然后笑着说道:“至于天工必定会站在地文那一边,而且他的修为日渐精进,金灵特性是可以斩断因果的,你的‘偷天符’迎上他会很吃力。”

王平暗自记下,金灵本就克制木灵,有这样的事情他并不奇怪,他来这里的根本原因,就是想知道谁是敌人,谁是盟友,谁又会看戏。

“在没有唤醒地文真君前,天工道友不是经常说要清理域外叛军吗?如今地文真君已经醒来,为何他又沉默了呢?”

王平继续以调侃的语气询问。

烈阳笑着回应,“你可以自己去问他,我其实与天工并不熟悉,而且我也不喜欢与他打交道,只是有些事情需要他的同意。”

王平抬头看了眼烈阳,接着就没有再回话,然后就专注于棋盘,在接下来的半个时辰里,两人之间只有落子的声响。

烈阳不时看向王平,脑海里总是忍不住回忆刚才的切磋,当棋局走到中盘的时候,他开口说道:“当年惠山直道被围攻时,才摸清楚时间特性,没想到你竟然已经将它掌握。”

王平手里把玩着一枚白子,盯着烈阳说道:“你这个话题让我很意外,当年界外星战役你难道没有关注?”

“当然有关注,所以你让他们忌惮了,你是观测魏玲的能力掌握时间特性的?”

“对!”

“果然是如此,当年我们在一起论道,就曾提到过观测星神能力,可除了惠山之外没有人尝试,我们围攻他之后,调查过他所做的所有事情,发现他早在妖族大战前,就与域外生命体达成过协议。”

烈阳说出这个情报时落下一子。

王平闻言,把玩棋子的手停下,与烈阳对视并说道:“所以,如今这片星空大部分星神能力都是木灵特性?”

烈阳很随意的说道:“可能是吧,惠山应该有一个无比庞大的计划,星神联盟就是他最大的工具,我们一开始没有过于关注,毕竟转修玄门已经耗费我们许多的心思。”

“所以惠山不是因为他要将所有生灵炼化为傀儡才被围攻的?”

“这只是一个导火索。”

“他有什么计划?”

“不知道,围攻他的计划出现偏差。”

烈阳停顿了一下才继续说道:“我们一开始只是想封印他,可是惠山过于疯狂,才演变成后面的生死战,天工那时下手最狠,就像是疯掉了一样。”

王平听到这里,忽然有一种将其余玄门和天门真君都绑过来用天眼照一照的冲动。

(本章完)

第1024章 地文真君

不过这种事情也只能想一想,能让王平产生这样的冲动,是由于诸位真君之间的龌龊事实在太多,以至于影响到他的某些判断。

“天工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王平很随意的问。

“哈哈!”

烈阳大笑一声,言道:“很复杂的一个人,他起初建立佛教是为稳定人性,可如今似乎有被裹挟的趋势,或许要不了多久,他就会变成他扮演的真佛。”

王平若有所思的点头,沉默十多息后看向烈阳,“所以他什么事情都要管上一管?”

烈阳先是一怔,随后便是止不住的大笑,笑得元神内部经脉都发生了偏移,笑得他无法保持元神的实体状态。

王平眉头一挑,不明白他这句话有什么好笑的。

好半响过去,烈阳才止住大笑,夹着一枚黑子指着王平说道:“你这句话总结得很到位,可是就算如我们这等修为,都不可能有真佛的智慧和思维,所以他的变化会带来什么,只有天知道。”

他落下一子之后指了指天。

烈阳的话语间似乎充满担忧,可情绪里却没有被影响到一丝一毫,显然他对天工未来的事情只有本能的兴趣,却并不是很在意。

接下来两人就是纯粹的对弈,等棋盘顺理成章的走到中局时,王平忽然问道:“白言道友在当年界外星战役当中,到底有没有得到他想要的答案?”

烈阳摇头道:“我对他的答案没有兴趣,对他的谋画更没兴趣,而且与他没有太多的交际。”他轻笑一声说道:“你要是想知道答案,不妨自己去问他。”

他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玄清那边我倒是有问过,可惜他还是以往那样,说一些充满谜语的话题,玉清修士总是这样,一句话能说清楚的事情,非要拐弯抹角的说一大堆的谜语。”

王平闻言像是闲聊般回应道:“传言玉清修士可以看破宇宙一切物质的本质,观察过去与未来的一切,可是他们又必须保证观测到的一切都不被改变,所以才会如此的吧?”

烈阳无所谓的说道:“这种事情我最不愿意深想,想太多容易着了道,这世上所有事物都逃不过一个强者为尊的定律,算计再多也不如自身修为来得实在,我在太阳附近布置的法阵就快要完成,到时吸收太阳真火还需要道友的帮忙,别忘记了,你还欠我一个人情。”

王平当即承诺道:“我随时恭候道友的调遣。”

定义烈阳必定能让他修为增加,这是双赢的事情,他自然不会拒绝。

而正想着修行的事情,光幕面板便忽然跳出来,是他‘偷天符’的进度增加了一点,达到(58/100),随后他感应到木灵规则反馈了他与烈阳争斗时,规则交织的大网产生的一系列变化。

这让王平意识当中一瞬间诞生出很多思绪,之前他定义地文真君那么久的时间,才不过增加两点进度,而今与烈阳切磋转瞬之间就有一点,所以他不由得抬头看向烈阳。

感受到王平此刻的目光,烈阳与他对视,说道:“你晋升第五境也有一千多年,修为也在这一千年里突飞猛进,亿万生灵的赞美以及自身的实力,让你有了一种天地自尊的强大感觉,是不是?”

王平眉头微微皱起,刚才那一刻他确实有些过于自信,忽然间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离他而去,接着就看‘偷天符’原本增长的一点进度又流失了,不等他反应过来,又瞬间失去一点进度,使他‘偷天符’的进度降低到到(56/100)。

好在王平如今拥有强大的自控力,瞬间稳住自己的意识,体内木灵散发出一股浓郁的生命力量,与他观测的宇宙规则大网交织在一起,才让‘偷天符’的进度不再下降。

烈阳就这么安静的注视着王平,等王平情绪稳定下来已经是半刻钟之后,他轻声说道:“现在体会到这个阶段修行的残酷了吧?”

王平点了点头,有些事情没有亲身体会,是无法感同身受的。

烈阳又继续说道:“我们的生命太过久远,起初的时间里无论是谁都能保持充足的人性,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你会看到无数人对你的膜拜,清晰的感觉到自身力量有多么的强大,而是修行之路不会一帆风顺,那时你就会烦躁、发怒,为了做一些尝试使用你的法力。”

“而你的力量不受任何人约束,又随着一段时间的流逝,你将彻底沦陷在其中无法自拔,而我们的思想又无法被其他人改变,更不可能有人提醒你,其余真君只会在暗处看你的笑话。”

“再过一段时间,你会看着你的徒弟,你在意的人一个个因为寿命而化作尘土,最终成为你深沉次的一个记忆。”

王平微微皱眉,他以前都在尽量避免去思考这些问题,此刻被烈阳提及让他有些措不及防,他只能用沉默来应对,并快速将意识海洋中的负面情绪压制。

“你是在故意挑动我的情绪,好让我输掉这场棋局吗?”

王平这话像是在开玩笑,又像是另有所指。

烈阳大笑并说道:“能以人道之体修行到第五境,是我两句话就能挑动的吗?如果真是这样,你应该感谢我提前消除你的弱点。”

王平闻言只是淡淡一笑,随后专注于棋盘之上。

半个时辰后,这局棋不出所料的以王平的微弱优势胜出,烈阳想要与王平再来一局,王平却是摇头拒绝,并顺势提出告辞。

回到九玄山。

王平第一时间以‘克己’的状态入了定。

一个月后,他才从入定的状态醒来,此刻是深夜,他望着昏暗的星空,低声说道:“果真都是一些老狐狸,差一点就着了你的道。”

接着他又似想起什么好笑的事情,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

笑过之后,他起身走到悬崖边上,眺望河底闭关的雨莲,感受到雨莲的气息,正要激活镜面法阵时,感应到太衍行星方向两股交织的能量在星空炸响。

他倒没有什么担心,而是饶有兴趣的投去目光,并用元神扫过两股能量交织的区域。

是文海在与一位地窟门的三境修士对战,这种情况王平不用思考都知道,必定是地窟门修士上门想要带走文海,却遭到文海的拒绝,最后演变成生死斗法。

星穹之中两道土黄色身影在虚空中对峙,他们的脚下无地,却引动万里地脉之力

这两人之中,其中一人自然是文海,对峙数息后见他袖袍一抖,一尊宝塔悬浮于掌心,塔身嗡鸣,震荡出浑浊的土灵波纹,对面修士见状同样祭出一尊宝塔,塔尖垂落一缕缕玄黄气流,周遭空间骤然沉重,仿佛整片星空都被拖入地底深渊。

文海双目泛起暗黄色光晕,地窟门修士入境获得的‘地脉之眼’洞穿虚空,锁定对手脚下无形的灵脉节点。

然后就看他指尖一划,星空之中骤然刺出千百根漆黑地刺,每一根都缠绕着地煞之气,如狂蟒般绞杀而去,那无名修士冷哼一声,宝塔旋转,塔底喷涌出粘稠的泥浆,地刺刺入其中,竟如陷沼泽,接着就寸寸崩解。

下一刻,就看无名修士突然掐诀,宝塔第三层亮起,一股诡异的引力场骤然降临。

文海身形一滞,仿佛被无形大手攥住,四肢骨骼灵脉咔咔作响,刚才战斗引发的碎石、尘埃全被这股力量牵引,如暴雨般砸向文海。

文海不闪不避,他手中宝塔一震,周身浮现九道土黄色光幕,每一道光幕都如大地胎膜,硬抗万钧冲击,同时他反手一按,宝塔底座喷涌出浑浊的土灵洪流,化作一条蜿蜒的地脉之龙,逆着引力场撕咬而去。

无名修士见攻势被阻,眼中寒光一闪,宝塔第七层骤然亮起,口中发出敕令:“灭!”

刹那间,一道灰黄色的光幕自塔尖横扫而出,所过之处虚空扭曲,星光黯淡,这是地窟门三境的‘生死光幕’,它蕴含大地生死气机,一旦被扫中元神腐朽,肉身沙化。

文海瞳孔收缩,宝塔急速旋转,塔身裂开一道缝隙,喷出漫天尘光,两股力量在星空对撞,尘光与生死光幕交织、侵蚀、消磨,最终炸开一圈浑浊的冲击波,震碎千里内的星空。

无名修士见如此都拿不下文海,扫了眼附近观战的太衍修士,神情有那么些焦急,然后就看他快速掐诀,疯狂驱动体内的灵脉。

“嗡”

无名修士身前塔身嗡鸣,九层塔门同时洞开,喷涌出九道锁链,每一条锁链上都刻满土灵符文,这是三境的生死封印术,一旦被锁住,元神将被永久镇压于地脉深处。

文海并不着急,毕竟这里是他的地盘,刚才他一直在留手,因为他也不想惹麻烦,可对面一直咄咄逼人。

就看他眼中闪过狠色,不退反进,并同时最大限度的驱动体内的灵脉,刹那间他周身土灵之气沸腾,皮肤龟裂,露出底下流动的玄黄灵气,这是文海修行的‘化脉术’,可以短暂将自身灵体化作地脉。

就看星空一道土黄光晕刹那扩展。

九道锁链这时缠绕而来,却如泥牛入海,被文海体内翻涌的地脉之力寸寸崩断,无名修士脸色大变,刚要后退时文海已一步踏出,接着就看他右手如刀,贯穿无名修士胸膛。

文海五指一握,捏住了无名修士体内灵脉核心,他稍加用力,无名修士体内土灵之气就疯狂外泄,不过两息时间,无名修士的宝塔失去控制,下一刻塔身崩裂,化作一堆废土,飘散于星空。

同时无名修士的灵体肉身也迅速干枯,最终化作一尊沙雕,在文海掌中粉碎。

星空中尘埃缓缓沉降,远处星辰依旧闪烁,仿佛这场战斗从未发生,文海收回宝塔,就看一位太衍三境修士化作一道流光出现在他的身边,随后数百枚符箓从他指尖凭空出现,将这片星空的战斗痕迹抹除干净。

王平也收回元神意识,脸上露出赞许的笑意,对着下方雨莲闭关的河道说道:“子栾果真没有让我失望,他很清楚我让小竹带那些话的用意。”

他从修道之初开始,有能力解决问题的时候,就不会等着麻烦上门再解决,他在去与烈阳会面前,就有计划与地文做过一场,可这事不能他主动出手,唯一的办法就是让地文自己找上门来。

而制造与地窟门的冲突则是最好的办法,且目前太衍教对上地窟门简直就是碾压的姿态。

这不是什么高明的谋划,只是王平闲来无事的小游戏而已。

他最近确实有些闲,修行方面没有太大的谋划,只要按部就班修为便能慢慢增长,其他问题他也不甚在意,域外叛军如今轮不到他来操心。

但他未来计划的基本盘不能丢,那便是他辛苦谋划的外太空生态区。

不过,与地窟门的冲突,却与王平想象中的不一样,地窟门没能带回文海,还失踪了一位三境修士后,他们竟然又派出十位三境修士登门。

子栾这次很谨慎,没有让文海出面,而是派出同样规模的三境修士接待,双方自然闹了不愉快,最终还是演变成斗法,这一次双方都没有伤亡。

后面地窟门似乎偃旗息鼓了,数年时间都没有再派人过来,也没有像临水府、真阳教以及金刚寺三派那样攻伐太衍教门下的生态区。

显然地文真君并不蠢,他知道这些都不是太衍教的对手,所以在事情过去二十年后,当时间来到道宫历1121年,忽然派出支工、云松拜访太衍教。

这两人来的目的同样是为文海。

没错,堂堂两位四境修士,此行的目的竟然依旧是为了文海这位三境修士。

支弓此刻的心情是复杂的,她望着熟悉的归真殿大厅,先是按照流程规规矩矩的为两位圣人和诸位真君上香。

等一切必要的礼节结束,她按下心中复杂的思绪,对招待他的李妙临拱手说道:“道友,看在你我上千年的交情份上,不要让我难做才是,接回文海道长是真君亲自颁布的法旨。”(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