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皇后与白雪公主

考试铃声响起的时候,杨锐刚好将小题的答案抄在橡皮擦上,太长的答案就记一个要点。

监考老师看到了,也没有多说什么,河东省今年刚刚开始采用估分报考志愿的方式,怎么估分,谁都不会,杨锐采用橡皮擦记答案的方法,反而让他们记在心里,准备回去当作高考技巧传授给自己的学生。

其他学生也想学杨锐记答案,但考试结束,草稿纸是要收掉的,他们身上也没有半张纸片,再加上时间紧张,能把所有事都完成的,没有几个。

如此一来,除了杨锐以外,同间教室的学生都只能看着杨锐顺顺当当的答题,顺顺当当的记答案,然后顺顺当当的离开。

这种感觉,实在是非常不爽。

要是平时,也没人觉得怎么样,到了高考场上,心态就不一样了。

分数是看不出来,这种外在的优势,却都落在人眼里。

出了校门,立刻就有学生喊着去买大橡皮擦,而且不止是杨锐教室里的学生,不用说,分到各个教室里考试的鸿睿班学生,今天都不是受欢迎的群体。

“杨锐,出来了?”王国华高喊着挥手,整个人都在那里跳,一副我考的很好的招打模样。

虽然有人笑眯眯的看着他,但也有人用恶狠狠的目光瞪着王国华。

太招恨了!

今天的语文考试,突然增加的语文是把许多人都给难到了,时间少字数多的作文,不管写的好不好,都容易令人心里不安,当然,很多人也的确是写的不好。

这时候,刚刚考完,正是懊悔和不快的时候,王国华在那里又叫又跳的,简直就是一个天然的靶子。

“语文考的好有什么用啊,下午的物理才难呢。”高考可是排名制的,前面站着一个人,自己的位置就要向后挪一位。

“说不定人家不在乎成绩,就是来玩的。”愤愤不平的不止一个人,这时候,学霸就是公然的敌人。

杨锐使劲的咳嗽了两声,将王国华给按住了,搂着他的肩膀,道了一边,说:“考的好?”

王国华笑的恨不得把喉咙都露出来,荷荷的说:“我觉得不错,就是几道题不太肯定,你说,填空第二题……”

“咱们说好的不对题啊!”杨锐赶紧阻止他。

考完试对题,绝对是考场恶劣习惯排名第一。对题正确了,虽然会高兴一些,但高兴又有什么用,徒增兴奋,反而影响接下来的发挥。如果对题错误了,心情自然不好,更加影响之后的发挥。

总而言之,对题是一种于事无补而必然影响考场状态的恶劣行为。

杨锐读书的时候,考完试都是默默回家的,除非是最后一场,才会和同学们聊聊天。

这一次高考,不对题的理由也被杨锐说给了鸿睿班。

王国华摸着脑袋笑:“咱不是高兴嘛。”

“行了,快点回去了,吃了饭,睡一觉,正好下一场考试。”杨锐搂着王国华的脖子,将他从人群中带离,免得吸引太多仇恨。

一会儿,鸿睿班的学生们集成松散的队列,返回招待所。

其他的外地学生只能去非考场的教室,吃饭也要吃食堂。

如果说,普通学生进行的是普通考试,鸿睿班过的是高级考试,那胥岸青过的就是顶级生活了。

不像是杨锐,胥岸青特意站在校门口,听了一阵子学生们对题。

答案和他一样的,胥岸青漠不关心,遇到答案和他不一样的,胥岸青就会暗自一笑。

当然,有些对题的学生的答案互不一样,胥岸青自会有一个判断,然后决定笑其中一个。

胥岸青是有这个自信的。

因为预考阶段,他是广*东省的预考第一,周围的所有学生,都是他的手下败将。

这样的成绩,不仅足以令胥岸青傲视广东,更足以令他在全国排得上号。

广东可是高考大省,同样的卷子,在河东省的本科录取线是370分,在BJ的本科录取线是360分,在XZ的本科录取线是330分,那在广东的本科录取线就可能达到400分乃至420分。

任何在如此激烈的竞争中获胜,都会产生强烈的信心。

胥岸青更是分外的享受此等竞争。

“蚂蚁们的世界呀,可怜。”胥岸青喟叹一声,嘴角挂笑的离开了校门处。

“看样子,胥岸青又是小满分了?”几名一中的同学看着胥岸青的背影,小声的念叨着。

“语文还好,下午的物理,他肯定是满分。”

“妒忌啊?”

“你不妒忌?学的好,父母工作又好,人长的还好,你们不知道吧,他今天早上是坐轿车来的。”

“啥轿车?”

“上海轿车呀,还能是啥,他爸那辆,开学的时候不是也来过。”

“对对对,我记得,他爸是个军官?”

“应该是将军吧,中将什么的。”

“才不是,军区才有几个中将,是准将吧。”

“中国才没有准将呢,美国才有……”

胥岸青飘逸的脚步,一点都不受同学们的影响。

舒舒服服的坐车回家,吃了保姆准备的丰富午餐,胥岸青好好的睡了一觉,直到考前的40分钟才起来洗澡换衣,又坐车到学校门前。

这一次,胥父干脆送胥岸青去学校。

他说不出担心的话,就只能用行动来表示了。

胥岸青自己是一点都不担心。

虽然物理试卷上桌以后,稍稍超出了胥岸青意向中的难度,但也就是让他多折腾了20分钟的时间。

开考的一个小时,胥岸青完美的做完了物理试卷,心里愈发振奋,仔细检查了一遍,就提前交卷了。

离开考场的时候,胥岸青能听到阵阵的惊呼声。

等在门外的考生家长,对最早出来的胥岸青好奇万分,这时候人都热情的很,左右无事,立即围了上来,问:“同学,下午的题是不是好简单?”

“算是简单吧。”胥岸青呵呵一笑。

“简单就好,简单就好,这位同学,你估计自己能考多少分?”这是一位做母亲的,眼中满含着希望。

“我?”胥岸青指指自己,笑了一下,说:“100分吧。”

“咦,下午的物理,满分是100吧?”

“对的。”胥岸青自傲一笑。

“这学生,考的真好。”做母亲的笑了两声,问:“怎么不多检查一下,这么快就出来了,还是多检查检查的好。”

胥岸青做了个乖仔的模样,笑道:“是,就是着急,我先回去了。”

在一片赞扬声中,胥岸青的昂首阔步的离开。

此时的考场,却是一片哀鸿。

1983年的物理试卷是出了名的难,虽然表面上看,考察的都是大纲和教材里的内容,可深度和难度是截然不同的,而且题目的分量还很重。

即使是杨锐,做到第四大题第一小题的时候,也都发愣了几秒钟,因为题目考察的是螺旋测微器,这东西,100个学生里有99个没见过实物,教材里也只是简单的讲了讲构造,许多学生即使看过,也没有仔细研究过,偏偏螺旋测微器的单位读数很有特点,弄错的学生汗牛充栋。

此题,抽样统计的得分率仅有16。6%,

除此以外,第六大题和第七大题还要求说理,分析超过临界深度后,物体自行下沉的原因。

这样的题,别说83年的学生了,交给13年的学生做,一时间也要闷头。

当然,如果表达能力强一点,这样的题还是能做的,不过,做物理题做的要写说明文,违和感还是很强烈的。

结果更强烈,第六大题分析自行下沉原因的抽样得分率仅有6。1%,进而使得该大题的全对率只有1。1%,也就是1000个学生只有10个人全做对了!

这样威猛的试卷,扣多少分且不说,给学生的心理压力却是无比的巨大。

做题做错了,和看着题不知道怎么做,感觉可是截然不同。

除此以外,今年的物理试卷,还有许多后世学生难以见到的创新之举,比如多重选择题,它要求的是在多个选项中,选出多个答案,而且必须是全部的正确答案,这比多项填空题也好不到哪里去,而且有干扰项的存在,很容易就选错一个。

而只要有一个答案没有选出,或者有一个答案多选了,此题就会判负。结果,多重选择题的零分率高达74%。

当杨锐做到这题的时候,虽然解的很轻松,可他以补习老师的角度来评价,也唯有一个词能形容:

恶毒!

这是一份凝聚了满满的恶意的试卷,薄薄的一页纸,不仅要学生知道教材中的每一个边角料,还要学生们综合已有的知识,近乎完美的答题。

指数,浮力,力学和热学综合题也就算了,它还要求考生利用镜面边缘的反射光线,确定平面镜与凸面镜的观察范围的知识,进而自行扩大到利用凸透镜边缘折射光线,确定观察范围。

杨锐见到这道题的时候,简直是哭笑不得。

如果是平时遇到这样一道题,自然可以慢慢的研究解决,说起来,还是一件很有意思的智力活动,但在高考场上,遇到这样一道题,你会怎么想?

杨锐觉得,他没有听到骂娘的声音,要么是耳力不够好,要么是其他学生还陷在前面的多项选择里,逃不出来呢。

最狠的是,这套题的题量还很大,每道题都有特别的法门,再要求考生匀出多余的时间研究此题。

就杨锐看来,这与其说是灵活运用知识,不如说是刁难。

就要求和难度来说,皇后对白雪公主估计也不过如此了。

杨锐做完了题,足足检查了两遍,且确实发现了两个小错误,才安心的交了卷子。

而等他走出考场的时候,明显的感觉到了不同的气氛。

连续两场,一场是超大量,一场是又难又多,空气中,几乎都飘散着绝望的味道。

这是一次只有四分之一幸运儿的考试,哪怕是已经杀出了重重包围的考生,也心存畏惧。

两场考试,就像是两个放大镜,将畏惧层层放大。

……

(本章完)

第226章 哭声

第一天的考试已结束,相比中午,考生和家长们的时间也宽裕许多,不用急匆匆的返回消息,反而能够站在校门口,探讨一下今日的得失。

不像是后世,现在的家长、老师和学生,都不怎么懂得心理因素,有的家长自己着急,看儿子女儿表情不好,就当场拽着问成绩,问着问着,就有人哭了出来。

一个哭了,就有两个哭的,不多长时间,考场门口已经哭声一片,原本跌跌撞撞走出考场的王国华,呆在当场,反而哭笑不得,最后,听着考生家长老师和学生们的对话,他勉强笑了一会。

王国华考的也不太好,但在这有点特别的考试中,反而答出了一些冷门题,比如螺旋测微器,杨锐的实验室里就有,西堡中学的学生们做实验的时候都做过,有这么一层感性的认识,再看数据,就没那么困难了。平面镜和凸面镜也是一样,它们同属于较为偏门的教学设备,普通学校连购买正常的教学用具都没条件,自然不会买这些东西,杨锐的实验室却像是买大白菜一样的买了过来。

当然,有教学用具也不见得就一定能答出题目,但就平均得分来说,鸿睿班在这一项上,明显是跑赢了大多数人。

其实,这也就够了。

高考就像是身后有熊追,你是跑不赢熊的,无论学生的成绩有多好,只要这个世界上的知识没有被穷尽,选拔性考试就一定会分出层次来,所以,高考的关键是跑赢同时代的大多数人,而不是跑赢知识。

这就是中国学生的数学成绩普遍好于美国学生,东亚学生的数学成绩普遍好于欧美学生的主要原因。

同时,这也是高考专门学校为人诟病的原因,用“素质”教育的心理来思考:所有人都不要拼命学习,就算分低,还是那么多人上大学呀。

但是,作为当事人来说,与其期盼改革制度,不如顺应制度,找到利益最大化的方式,比如:努力读书,使用题海战术,读高考专门学校,出国读书,认一个有实力的干爹……

当然,对于80年代的学生来说,除了努力读书,他们什么都没有。

要到1984年,中国才会有各种制度和特招,究竟有多少低分高能的学生因此得幸,不得而知,究竟有多少低分低能的学生因此得幸,也不得而知。

但是,要是84年以前的中国高考是超级公平的,想来是没什么问题的。

明确的规则,公平的考试,用分数说话,分高者享受国家拨款的高等教育,分低者回家种田做工,就考试本身而言,这就是人类历史上最公平的考试。

然而,公平并不一定意味着幸福。

杨锐听着周围各色的呼声、叫声、啜泣声,也没有急着回去,心中突然有种俯视的悲怆。

今天站在这里的学生和家长们,十之七八将会失望而归了。

诚然,全国的有幸参加高考的176万学生,将有39万人能够成为大中专生,但是,39万名额,并不是公平分配的。

就比例来说,直辖市的会更高,大城市的也会更高,小城市的次之,农村学生最少。

杨锐等人所在的考场是一中的初中部,分配到这里来的一中学生很少,甚至平江的学生都很少,大部分来自下面的县镇,而这些学生,恐怕连十分之一的名额都拿不到,至于本科,更是只有几十分之一的机会。

“真难啊。”杨锐叹口气,揪住王国华,返回招待所。

鸿睿班的学生,排成一个稀疏的长队,在斜阳的掩映下,静静的行走。

身后,依旧有哭泣声做背景。

王国华低声问杨锐:“我有几道题没做出来,这算是考砸了,还是没考砸?”

“物理?”

“嗯。”

“如果有三道大题没答好,算是考的不错,五道大题没考好,算是发挥一般。”杨锐不说具体的题目,只说数量。

当然,这种判断也只有他能做,其他人哪怕能做出个满分,纵观全局的判断试题难度却是不容易的。

王国华脸色好了一些,其他鸿睿班的学生也是如此。

经历过题海战术就有这种好处,什么偏题怪题和难题都遇到过,不止在考察冷门知识点的时候不吃亏,在题型作怪的时候更不吃亏。

像是多项选择和说理题,如果一次都没做过,见到肯定要懵,说不得要将题目的说明读上两三遍,才敢下笔去做,做对做不对且不说,耽搁的时间就要比别的学生长,偏偏这次高考物理又是量大水多,比别人少一两分钟,不说定就真要说做一道小题,少掉三四分之多,不能说是个小数字了。

相反,这样的题型,学生只要做过一次,即使印象不深,看到了也不会害怕,确认一下是怎么回事,很自然的就能做下去。

要知道,开辟一种新题型,可是比决定考察的知识点要难多了。像是选择题,就是国内教育界取来的西经,看图说话也是一种相当有特色的作文题,每年的高考,出题老师的时间也有限,能增加一种新题型,就算是厉害了。

而本届物理试卷的残忍,在历年高考中都是不多见的。

鸿睿班学生常做的锐学秘卷,多是00年以后的试卷,偶尔有90年代的试卷,也是因为比较有特色。

如此一来,他们做过的类型题就比同龄人多多了。

尽管面对“皇后陛下”,仍然不能全身而退,至少能够战胜其他的小伙伴。

心情好了,学生们说话的声音就大了,等步行抵达招待所的时候,大部分学生的表情都算正常了。

杨锐拽着卢老师,给他说明了情况,让他帮忙安慰,自己则回到房间复习去了。

同为高考生,他现在出面安慰的效果总不会太好。

平江市。

姚悦也在安慰妹妹姚乐。

姚家姐妹长的很像,身高也相差无几,或许是因为年龄小几岁的缘故,妹妹姚乐打扮的更可爱一些,红色系的衣着令皮肤更显白嫩,正是所谓水灵灵的小姑娘。

此时,姚乐眼中蕴着泪珠儿,令人更生怜爱之心。

姚悦紧紧的搂着妹妹,小声的重复着:“做错两道题没什么的,我高考的时候,做错的题多了,还不是考上了。”

“我要读化学系。”河东大学的化学系是国家重点专业,所以,尽管河东大学的录取线是重点线,河东大学的化学系的录取线却要比重点线高上好几十分。

姚悦只能不停的说“好好好”,且道:“我回来的时候,看好多学生都生闷气呢,还有人和你一样掉金豆子,肯定是这次的题出难了。”

“真的?”姚乐一路低着头回来,都没有看其他人。

姚悦肯定的说:“真的。”

又劝了一会儿,觉得姚乐的心情好了些,姚悦赶紧转过话题问:“你语文考的怎么样?中午都没来得及问你。”

“语文考的挺好。”姚乐回忆着,说了几道题的感觉,突然坐起来道:“姐,你给我的钢笔是哪里买的,我早上写作文的时候可流畅了,就像是……”

她想了半天,用了个文青的形容:“就像是字从鼻尖里流出来了似的。”

“有那么厉害吗?”姚悦笑了。

“你试试。”姚乐从文具盒里拿出一支顶端有白色六角星的钢笔递给姚悦。

姚悦习惯性的在纸上划了几笔,却意外的看到了流畅的痕迹。

姚乐说:“厉害吧?这个笔只要打开就能写,不用划来划去的,更不用舌头舔,比英雄钢笔都好用,另外,笔尖也是有弹性的,稍微用劲压,笔尖都不会变形。”

国产钢笔最有名最好的当属英雄,而它也是最早被仿冒和山寨的,追求成本的钢笔一段时间不用,再用的时候就要在纸上空写几笔才能用,放的时间长的话,还要用沾水才行。

姚悦拿起白色六角星的钢笔看了一会精致的笔尖上的英文小字,又写了几笔,才道:“是姐姐的朋友送的,你要保护好了,别弄丢或者弄坏了。”

“这个笔很贵吧,像是外国人的笔。”

“我也不知道,听他说叫万宝龙,名字像是中国的吧。”姚悦也不能确定。笔是杨锐送给她的,姚悦当时也未多想,觉得一支笔又能贵到哪里去,就小心的收了起来,这一次,也是妹妹高考,她才将之启封,借给妹妹使用。

此时一试,弹滑与恰到好处的阻尼感,顿时让姚悦察觉到了它的价值。弄不好,笔尖上的黄色材料,会是真的镀金。

“盒子还在吗?给我看看。”

姚乐连忙将保存的好好的盒子拿给姚悦。

姚悦翻来覆去的看了一遍也没有找到价格标签,或者能证明价格的东西,但考虑一番,她还是说:“先把笔给我吧,我改天还给人家,这个礼太贵重了。”

“再给我用两天吧。”姚乐摇着姐姐的手臂,道:“我用这支笔写作文,都比以前写的快呢,后天还有政治呢,等我考试完了,你再还给人家。”

和高考比起来,钱就是王八蛋,高考中的任何需求,哪怕是一丁点的助力,都为人们所看中,姚悦几乎没有犹豫的点头了,说:“都已经开始用了,你就再用两天,别给弄坏就行了……弄坏了也没关系,大不了姐姐赔一支给人家。”

“姐姐最好了。”做妹妹的立刻施展天生的撒娇卖萌技术,接着又舍不得的道:“姐,你说,我要是考上了大学,能不能自己攒钱买一支这样的钢笔?”

“你有钱?”

“大学生不是给补助吗?我攒下来买。”姚乐想了会儿,迟疑的道:“这个笔不会像派克钢笔那样,是外国进口的吧。”

因为周总理的原因,派克钢笔俨然是中国人眼中的世界第一的钢笔,当然,就像是万宝龙一样,也没有多少中国人见过或用过真的派克钢笔,只知道它价格昂贵,仅有少数领导人用得起。

姚悦不确定的摇摇头,摸摸妹妹的头发,道:“闲下来我帮你问问,你现在的任务是好好考试。先去洗脸,都变成大花猫了。”

“不要,我要姐姐给我洗。”姚乐一脸的娇憨。

姚悦又好笑又无奈的取了暖水瓶,倒在洗脸盆里,再拿毛巾帮姚乐擦脸。

洗好了脸,两人的闲暇时间就此结束,姚悦去厨房准备肉菜,等着母亲回家来一起做饭。

姚乐乖乖的拿出英语书,从单词表的第一个字母看起,神情专注之极。

姚悦则可能的轻手轻脚,生怕打扰到了妹妹复习。

此时此刻,姚家所居的整个巷子都是安静的,邻居们自觉的放低说话的声音,不做有噪音的事情。

这就是高考日,全国都给它让路。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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