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您得把东西留下

林江的骤然现身令众人皆是一怔。眼见着对方还敢和自己打招呼,被抢了一生财富的老翁终于是勃然大怒!

“尔敢!”

他暴喝一声,直接便是一伸手,又朝着林江方向抓了去。

掌心腾起刺鼻腥臭。

这腐毒气味直冲脑门,林江胃部顿时翻涌,脸色也一下子变得有点不好看了。

手掌是紫色的,发胀发肿,不知道这是修炼了什么样的毒功。

一时间不由得让林江想起了一句话:

拖把沾屎,天下无双!

他现在就完全不想和这手掌撞上!

狭小洞窟里不便取斧,他索性抬腿直蹬,仗着腿长直取老翁面门。

老翁本想用手挡掉这一条腿,可他马上就感觉到了一股强烈的危机感!

就好像……

自己如果真的碰到这条腿的话,命定是没了!

慌忙撤劲旋身,踏着奇异步法绕开圆弧空洞。

林江一记鞭腿落空,眉峰微挑

还是个擅长腾挪之术的武夫。

其他几人在这一刻反应了过来,他们分拿出自己的武器对准了林江:

此刻矿工攥紧矿镐,钓鱼佬甩出鱼竿,唯有农夫缩在后方摸出包种子,纷纷警惕对着林江。

林江扫过了这群人。

若是正常情况下,林江披着一层伪装的皮,他们几个看不出来,便是没有必要和这群人动手。

但是,现在情况稍微有点不太一样。

那个老翁手里拿着的“宝贝”,对林江来说很麻烦。

此物能精准锁定钥匙方位,只要持有此器便能轻易追踪到林江所携之物

这可不行。

虽然对方能复刻,但也需要时间周折。

现在这个得给我留下。

林江足底发力腾空而起,直扑半空中的老翁。

这脚下轰然踏开似惊雷阵阵,原本完整的石室都被林江蹬的直飞碎石。

听着林江周围传来的破风之声,这老翁的脸色都有点发绿了。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如果被这蛮人撞住了的话,恐怕会尸骨无存!

当即施展鬼魅身法贴壁疾走,堪堪避过致命冲撞。

林江收势不及重重踹在岩壁上,整座矿洞轰然震颤。

老者惊见岩壁蛛网般皲裂,骇然这非人怪力竟险些踹塌洞窟。

心中正思量着,忽然发现大地的震颤并未停止,脑子里面也不由得嗡嗡作响起来。

不对劲!

还在震颤!

这矿洞塌方了!

便是立刻侧头看向了门口的矿工。

那矿工的脸也绿了,他的鼻子当中直接喷出了鼻血,顺着面颊一路流到了下巴:

“我扛不住了!力道太大!土地老爷压不住地龙了!”

话音刚落,他头也不回地扎进洞窟出口那边,众人正欲追赶,崩裂的岩层轰然坠落,封死了退路。

那农夫最是倒霉,滚落的巨石正中背脊,连掌中种子都来不及撒出,便惨叫着扑倒在地,顷刻间被碎石掩埋。

毒蜈蚣尚在农人衣襟间扭动,坠石恰巧砸中其甲壳,受惊的毒虫猛然昂首,锋利步足深深刺入农人脖颈。

这老农的脸色立刻就绿了。

并不是因为害怕。

他中毒了。

这支队伍里没有点星境高手坐镇,乱石崩云间众人俱成困兽。

先前与林江周旋的老者刚抬脚逃窜,背后劲风骤起。林江鬼魅般欺身而至,五指如钩扣向对方后心。

生死关头老者避无可避,眼睁睁看着对方撕开自己衣襟,连皮带肉将司南扯得粉碎。

山体发出最后一声咆哮,万千岩块倾泻如瀑。

老翁终归是失了力气,被坠落下来的山石给埋在了其中。

林江也是蜷缩起来身体,保护住了自己袖口里面的几件宝贝。

碎石落到林江身上,林江并未感觉到什么疼痛感,但压迫感也是确确实实有的。

轰鸣的巨响在林江的耳畔旁边响彻了许久,待到终于停止时,林江周围已经变成了封死的石穴。

刚才那几人估计也被塌方埋了吧?

林江边思忖边缓缓发力,舒展身躯。

塌方的碎石本就不严实,他没费多劲便恢复了站姿。

但周围空间仍然受限,而且这些碎石土块并不稳定,肯定是没办法继续在这里待着的。

他借有限空间徐徐施力,逐寸向上掘进。

待刨出可供伸展的狭隙,当即全力挥臂向上突进。

逼仄洞穴裹着浓稠黑暗,虽碎石未伤及躯体,他仍是感觉不太舒服。

有一点点类似于深海恐惧症的那种宁静带来的可怕。

这叫什么?

深土恐惧症?

没办法,林江只能想些其他的东西来缓解自己脑子当中的胡思乱想。

想着想着,不知道挖了多久,终于,林江感觉面前的土层一松,他整个人便直接顺着土中钻了出来!

夜风挟着星辉灌入洞窟,漫天霞彩托着流淌星河撞入眼帘。

林江撑开双臂深吸气,明知无需换气仍觉胸臆畅快。

虽然并不需要,但他仍是心头爽利。

就干脆直接在旁边的草地上一躺,盯着天空当中的星辰看了一会,享受着难得的宁静。

一会儿之后,林江才从自己的怀中拿出来了弄来的“钥匙”。

先前仓促间未及细看,此刻方觉此物造型诡奇异常。

这是个通体方正的黑匣,表面布满向外蔓延的金属丝线,整齐划一地朝同一方向延伸。

材质难以辨识,触感却与林江怀中的盒子极为相似。

他顺着袖口摸索,取出贴身携带多时的奇怪盒。

当两件器物在掌心交叠时,竟以完全同步的频率泛起幽光。

他心中不免有些疑惑。

那要怎么开啊?

林生风的盒子浑然一体,既无法与钥匙贴合,又无供铁丝线插入的缝隙,钥匙同样一般,看起来也没什么可以拼合的地方。

反复摆弄许久,任凭他戳刺摆弄,器物表面连道划痕都不曾留下。

捣鼓了大半天,林江不免有些沮丧。

花了这么大心思好不容易才把这盒子弄到手里,弄不开也太尴尬了吧。

找孙忠求教?可那人状态异常,加之诸多疑团未解,终非上策。

罢了,先把这东西带回去,然后想想办法给这两件物件屏蔽掉,免得其他人寻上门来。

便是起了身,打理了一下衣服。

郭掌柜确实没有骗人,他这身衣服完全没有任何破损,上面也并未沾任何尘土,但这里确实有一个小小的问题。

就是虽然这衣服不会脏,但是林江的身上还是会脏。

刚才顺着山洞底下一路往上打洞,有不少土直接顺着林江的衣角灌入了他的衣服当中,内衬足积着半斤黄泥,刺得他浑身发痒又无从解脱。

所幸他现在的身体不会出汗,如果再因为出了一身汗水弄得一身泥……

那位未免也太恐怖了。

便是收敛心思,直接朝着镇子方向去,他打算连夜乘马回京城,然后在白天去一趟香水坊。

然而也正在此刻,林江忽然听到背后传来了音乐声。

似是琵琶。

泠泠弦音里揉着婉转歌谣:

“当年金缕扫琵琶,一曲能教星子斜。

“王孙掷尽珊瑚树,笑指西江作酒赊。”

分明是女子清音,却从曼妙声线里渗着沧桑。

他下意识的回头。

这才发现自己背后不知何时竟已是起了雾气。

他鼻尖翕动,浑浊的泥腥气裹着水雾漫进肺腑,另一边,他的靴底也已沁入湿寒。

垂目处,脚下竟化作粼粼水镜。

哪里还是刚才的岩石山峦?分明便是一片不曾令人下沉的湖泊。

“东家,怕是有高手。”柳芳月的声音在林江耳畔提醒。

当然,不用她说林江也看得出来。

而在远处,这涓涓水流之中行驶出来了一艘小船。

这艘船不似江上渔船,左右两边要比那些普通的单人行舟宽敞许多,船的正上方有个四面通透的亭子,周围又是摆上了许多花坛,里面生长着千朵漂亮的花。

甚至有不少藤蔓自那花坛当中蔓延生长,盘踞到了这凉棚之上,在两侧构出了,竖条垂直而下的自然遮蔽,挡住了船舱正中间人的影子。

时至这艘船停到了林江的面前,这悠扬的歌声才缓缓停下,待舟楫停驻,帘后忽探出枯枝似的手。

藤蔓拨开处,有个白发苍苍的老妪露出身影,看上去年龄已是极大,走路甚至都有些费力的样子。

而她手中却紧握着一个琵琶,也是同她一般,老旧的掉漆。

她在下了船之后,便是仰起头,一直紧紧盯着林江的方向:

“阁下是谁?”

“你又是谁?”

“一介年老色衰的歌女罢了。”

林江想了想:“那我就是一个路过的樵夫。”

“阁下瞧起来可不像是樵夫。”老妪目光一直紧紧落在林江的脸上:“老身能瞧得出来阁下应该是用的些伪装,但阁下的本领着实超绝,我竟是看不透你的这副假面相之下的真皮囊。”

因为除去灯笼和伥鬼之外,林江身上还带着梁画山的宣纸。

那东西是保险措施,一旦遇到本领厉害的,便是可以用这手段作一下遮掩。

“罢了,计较阁下是谁也是无用,”老妪轻轻叹息了一声,她朝着林江伸出手:

“即是拿了些不该拿的东西,请阁下将其换来吧。”

(本章完)

第163章 江流琵琶声

林江凝视眼前老妪,眉梢微颤。

“你要的是什么东西?”

“马虎眼便算了。”老妪枯瘦手指摩挲着怀中琵琶,“老身最厌争斗,但你怀中之物确有大用。如若是可以,银两也好,宝贝也罢,老身都是能把身上能给的东西给你。”

又是顿了顿:

“小哥倒不如好好想想,寻那东西的人虽说不算多,但个个都和朝廷有关,又皆是些此中好手,若是你自己留着,定是会引来诸多麻烦,交给老身的话,能换来报酬。”

“你说的很有道理啊。”

“然也。”

“可我不想给你。”

老妪脸上并无什么情绪变化,仿佛早料定这般答复。

她最终还是悠悠长叹了一声,又抚摸上了自己的琵琶:

“唉,老身着实不喜争斗。”

“人老了就得早些天头休息才对。”林江笑道:“今天天色已经这么晚,不如回去好好睡一觉。等第二日早上起来,便是相安无事。”

“你说得对,人老了就应该早些休息,再和你们这群年轻人争斗,对身体不好。”老妪长长叹息:“可惜了,今夜必定需要耽误些时间。”

枯槁手掌忽地扣紧琵琶颈,弦音乍破。

清越声波漾开刹那,老妪脚下花船急剧膨胀。

船体木纹间绽出妖异花簇,藤蔓般爬满桅杆楼阁,数层油纸自檐角垂落,掩住舱内跃动的烛影。

霎时之间一艘大船凭空而出,欢喜的奏着乐。

古筝、笛子、箫,以及种种林江甚至都听不出名字的乐器在那花船之上奏出一首首悦耳的曲调。

数十窈窕身形随乐起舞,绮丽光影透出薄绢,将雾气染作绯红。

因为隔着一层纱,便是看不清楚那帘子后方女子的模样,但饶是如此,那俏丽的影子仍能让人心旷神怡。

“金猊香烬画屏寒,珠帘半卷愁烟软。”

姑娘们齐声吟唱,声线酥入骨髓。

林江眨了眨眼,恍惚间竟觉那花船似有摄魂魔力。

他神智微乱,心尖却像被猫爪轻挠。

不对。

林江心神一凛,这才忽得回过神来。

虽说他也喜欢瞧漂亮人儿,可情绪不可能波动如此之大。

想来自己是着了些术法。

“东家。”

柳芳月的声音贴着耳廓传来:

“此乃祸欲法门,最下等的勾情伎俩,切莫着道。”

“那该怎么对付?”

说是让我不被影响心智,但林江若是想抗,就得把珠子老哥拿出来。

但珠子老哥他们实在是太过明显,他还不确定自己是否能在这正儿八经解决掉这老妪,对面也会什么身化之法,或者是像石佛一样,用无处可寻的遁术逃走。

杀了还好说,跑了就不好管了。

自己使用的“本领”越多,便越是容易露馅。

除去拳脚本事不得不用外,其他的尽量还是少打些的好。

“妾身在殿中起坛,东家只需另唱新曲,便能将她们这下三滥的小曲断掉。”

“别的歌?什么都行?”

“什么都行。”

林江憋了半天。

可能是因为对方这调子的原因,林江的脑子里面全都是各种陈词滥调,根本就没啥正经曲子。

最终,他在自己的脑海当中翻出来了个自己很熟悉的旋律:

“刚擒住了几个妖,又降住了几个魔,魑魅魍魉怎么它就这么多!”

他这声音是又硬又大,甚至还有点跑调,但奈何他中气十足,远处那花船上的歌声本就软绵,一时间竟是被林江的曲子给压了下去!

琵琶声猝然走音,老妪指节僵在弦间。

脸色变得稍微有点不好看。

这蛮人什么调子?

而且听这歌词……

老妪总感觉眼前这小子是在骂自己呢?!

骂谁魑魅魍魉呢!你才是个魑魅魍魉!

林江可不管这老妪想什么,他抓住这机会,双足炸开水面,如牯牛般猛冲。

每一步都踏得浪涌三丈,三步之后竟将整片湖泊劈作两半,滔天水幕左右翻卷,为他让出条无阻前路。

蛮横冲势令老妪也回了神,她眼神骤凛,五指在琵琶弦上接连疾扫,靡靡情音顷刻化作铿锵金戈。

虚空中竟凝现披甲执刃的军阵,铁壁般横阻林江去路。

这些将士双目无神,身体呈半透明状,但看起来却好像能和周围实物产生交集,脚足踏在水上,仍能激起这平波湖畔一阵涟漪。

他们当中甚至有穿着重甲,骑着大马的铁骑,威风凛凛立在水中,若是寻常人瞧见,怕不是早就会被吓得破了胆。

可林江哪里管他们?

直接就是一个冲撞到了这如同虚影一样的人堆里。

他感觉到了一点点阻力。

然后就平铺直叙的撵了过去。

有一些被他直接撞到了天上,飞到了半空,便消失不见,有一些则是干脆躲避不开,直接被林江踩到了脚底下,变成了片片碎片,他就这么一路冲撞,硬生生顺着这“人群”当中撕扯出来的一道口子。

当然还有几个落到了旁边地面之上,滚了两圈之后,竟还是强撑着身体爬了起来。

没死。

这法门虽然并未起到什么效果,但也给了老妪提供了一点缓和时间。

又是改变了几下曲子的弹奏。

她身体竟是被平波水纹撑起,眨眼之间便被托到了不远处的大船之上,直接便出现在了不远处的花船甲板之上。

眼见着林江直接冲出了人群,并且将自己的术法在轻易之间便撕扯的七零八落,老妪后脊梁上也不由得浮现出了一抹冷汗。

好个蛮横的武夫手段!

可他刚才明明又用了些术法去阻隔自己的法门。

术武双修?

这类人倒是少见。

她急捻丝弦,花船歌伎应声唱和:

“玉搔头斜堕,银筝柱慢移,唱彻阳关三叠转。

“罗带缓,髻云偏,醉眼斜红阑。”

曲音入耳,林江顿觉思绪如陷泥沼。

他费力聚焦远处花船,迟滞半晌念头方通顺。

自己现在应当破船擒人。

待这念头艰难成型,更缠绵的靡音已裹挟着“真好听”的赞叹,盘踞其识海深处。

也不知道这思绪究竟蔓延了多长时间。

直至自己丹府当中冒出来了一股炁息,冲入了脑海当中,林江的思绪这才变得清明。

回过神来,林江才惊觉那本该转瞬即逝的念头竟已延至七八息之久。大船上老妪曲调陡转,凄清尾音如离弦之箭直逼林江面门。

这道尾音直接就打入了林江身体当中,顺着他的经络来回游走,最后落到了丹府之内。

又被小金人给摁下了。

“东家,您刚才中了对方的术,她让您的念头慢了许多,但我已是开启法坛,能帮你拦着些。”

柳芳月的声音林江的耳畔传来,林江听闻此处也是不由颇为惊讶。

竟还有这种手段的术法!

让人思绪变慢,行动自然也就滞缓下来了。

如若是没有一些术法的手段,确实容易被直接控住,半点都动不得。

抬眼望去,老妪仍立于高耸船头,他忽然后撤两步,足下骤然发力。

就在这一刻,他脚下竟是生出了层层似云朵般的云雾,眨眼之间便腾到了半空。

踏云霞之术!

林江凭借着强力的力量,将其用出之后竟是真的在这么一瞬间出现了似如踏云而起的效果。

老妪仰起头,瞪大眼睛看着在空中“腾云驾雾”的男人。

这?

隐隐约约之间,她似乎想到了曾经在一些江湖人嘴里听到的仙人。

恰似这般腾云而来。

不对!

老妪马上就回了神。

因为她看到林江已经顺着半空当中坠了下来,云雾缭绕在他的身边,好似泰山压顶陨石坠落一样,朝着老妪的方向斩了过去。

老妪想起对方先前展露的强横武力,心知这击不可硬接,探手入怀摸出根木尺。

正在下坠的林江忽然就感觉自己往下落的速度变慢了许多,一时间是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条船被开走。

这又是什么宝贝?!

林江脑中疑惑一闪而过。

他很清楚,照自己现在这个下落趋势是必定不可能打得到的老妪的。

难不成把之前收缴的那把斧子拿出来,照着那女人脑袋上扔过去?

不知不觉间,林江脑中的思绪又是变得缓慢了起来。

得了,想这么多没用。

我武夫,蛮夷矣。

有什么打什么吧。

林江还记得自己有一个从学会到现在一直都没有用过的本事,那便是众多炁息当中的暑炁。

不如趁着这个机会试试!

当即提炁猛吹,无形热浪直扑下方楼船。

一股难言的燥热感骤然之间便向着下方蔓延。

雕栏朱漆霎时枯裂,歌女们喉间发出扭曲的呻吟,船底蒸腾的水汽将周遭景物扭曲成诡异的波纹。

而这一切却又不同于火焰那般炙热,而是一种更加令人“不适”的感受。

那老妪完全没想到天空当中这个人竟然还能用出这种奇怪的手段,仓促间不及防备,被热风迎面扫中。

面皮瞬间涨如猪肝,冷汗浸透衣襟,周身炁息顿时紊乱。

老妪尝试调动身体当中的炁息,然而,这股炁刚走到各个关节处,便直接卡顿了下来,变得极其僵硬。

她脸色骤然变得难看。

好强大的乱炁之法!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