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第48章 官人,王教头不见了

“拜见童经略!”郑智将台上拜见。

经略安抚制置使,种师道也是这么个头衔,前面加的却是渭州。而这童贯为熙河兰湟、秦凤路经略安抚制置使。宋朝也还有很多其他经略使,名头大多不一,比如经略安抚招讨使。

有了经略二字,便是统御一方的权柄,安抚是职责,招讨便是要做的事情。招讨便是要讨伐的意思,比如哪里有贼寇,这经略使自然还兼职招讨。

“好好,郑智,头前本经略就说过,今日若是立功,必然重赏。”童贯看着面前拜见的郑智,心中大喜,这等良将,世间罕见。

“相公大人,此非卑职一人之功,全靠麾下弟兄用命,更有卑职两个兄弟辅助,悍勇比我更甚,还请相公大人把封赏赐予他们。”郑智当然会如此,不说与手下士卒慢慢感情深厚,就说自己这两个兄弟,也是要为他们讨些赏赐的。

“好,都有赏,此番事了,回头让小种经略把名字一一报上,尽皆有赏。”今日童贯真是开了眼界,活了四十多年,从来都没有见识过今日这般场景。

此番大战,若说后果,实在不值,双方皆是伤兵满地。

若说收益,也是不小。之后几天,种师道荣升渭州、庆州两州经略安抚使。渭州往东便是庆州,庆州往东就是延安府,三个州府连成一片。这种家已经变成西北最大的一方势力了。

秦州折家也是得了丰厚的钱粮封赏。

再说到郑智,荣升为营指挥使,手下领了五百号种家骑兵。这营指挥使虽然看似不大,却是在西北没有一个营指挥使能与郑智媲美。史进升了亲兵都头,胡精忠、余大力也升了都头。鲁达直接入了小种相公帐下,从提辖变成了郑智手下副指挥使。

此后这小种相公便是更加忙碌,时常来往与渭州与庆州之间,刚一上任,小种小功便是直接就在庆州住了下来,全盘接手事务。

童贯童经略已经去了秦州开府坐衙,这秦州才是秦凤路的驻所中心。倒是秦州经略折可求以后只怕有诸多不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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渭洲慢慢回复到了之前的平静。不过自从童贯来了西北,整个西北衙门事情也就多了起来,一切都在围绕着对西夏用兵的事情忙碌。

郑智心中倒是不急,也是知道这对西夏的横山之战至少还有两年才会开打。现在还处于准备阶段。倾西北之力,与西夏一国作战,可不是那么轻易就会发动的。

此时郑智也在忙碌,得了小种相公的便利,郑智这万达商场也开始在庆州开起了分店,一应事情都交给李二去办理,郑智只是做了个计划。

倒是郑智这提纯高粱酒的事情迟迟不得进展。也是郑智实在没有这个时间来做。

“官人,王教头不见了,从今天大早到现在,一直都没看见人。”徐氏焦急对着刚回来的郑智说道。

“什么?”郑智听言一惊,似乎猜测到了什么事情。

“嫂嫂,我师父出门的时候说什么了没有?”史进更是着急,本就大敌在外,说不准这陆谦又回来了。

“大郎,早间我也没看到王教头出门去,中午才知晓王教头不在家中。此时天已经黑下来了,教头还未回来。”徐氏说道。

郑智听言,心中思量一下,便知道这王进只怕不是早上或者上午出门的,只怕是天还未亮就走了。

“哥哥,这。。。。。我师父。。。这当如何是好?”史进似乎有些乱了分寸,心中大致都在往坏处去想,是不是王进出门碰到陆谦带人回来了,或者。。。。。反正都是不好的念头。

“大郎别急,你且去教头房间看看去。”郑智心中已经有了些许答案,王进躲着自己独自出门,只怕是往东京去了。至于去东京的缘由,不用多想也能猜测个大概的。

“哥哥,我师父衣物行礼都没有了。”史进进了房间,片刻又出来了,房间里面空空如也,便是放衣物的柜门都是打开的,并没有关上。可见王进走的时候是多么的小心翼翼,连柜门都不关,只怕发出声响,惊扰了众人。

“大郎,你去寻鲁达,我去经略府寻相公,我们在经略府汇合。”郑智此时也是心急,这王进自己一个人去寻仇,哪里还有好下场,如果能行,王进便不会一路从东京逃到渭洲了。

这种事情必须要用详细的计划,这计划可不是一日两日能完成的,按照郑智上辈子的经验,要完全摸清楚目标的生活规律,要制定详细的下手方案,还要有完整的撤退计划。这是上辈子郑智的专业基础。

郑智到得经略府,在大门口便碰到刚要进门的种师道,这种种师道明显是刚从庆州回来,郑智也不多言,直接要请长假,缘由倒是没有多说。

不到片刻,史进与鲁达也是到了。种师道并未多问,心中对郑智早已经看作手下第一大将,经过上次大校,种师道在整个西北,在童贯面前,不知得了多少风头,又得了多少好处。

此时郑智三人前来告假,种师道满口就答应了下来,只是吩咐郑智把部曲的事情安排妥善。

郑智更是连夜出城入营升帐,若是旁人想要夜晚出城,那是天方夜谭,却是这刚立大功的郑智,倒是没有耗费什么口舌,那守门的厢军都头便把城门打开了。

营曲五百人,二十几个都头以上的军官,全部到齐,郑智一番安排,大小事情都交给了胡精忠与余大力决断,每日的经略府点卯也让胡精忠代劳。

再又挑选了七八个精锐军汉,牛大也在其中。第二天一早便收拾妥当出发了。

十来人骑着健马沿着泾水而下,经渭水,再是黄河,一路到开封府,再入东京。

沿泾水,也就要路过这徐家镇。郑智心中倒是没有多想,却是史进心中有些不快。

一行人没有了马车的拖累。快马赶路,便是下午不到傍晚就到了徐家镇。众人打马进了镇子,寻得之前住过一夜的客栈,安置好马匹,叫上了酒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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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49章 大王,你要多少银两?

“先吃酒,谨记一点,出门不可喊都头、指挥使,只叫大哥二哥三哥。不论对何人,也不可暴露禁军的身份。”郑智细声对着在座十来人叮嘱。

“是!”众军汉坐在桌旁,拱手回答。

“不可答是,就说知道了。也不需事事拱手。”郑智又是叮嘱,这些军汉,即便是抬手行礼与回答都是整齐划一,这样的行事作风,便是瞎子也知道是军旅之人,一听口音更是知道来自西北。这便是要暴露问题的。

七八个军汉也是聪明,虽然久在军旅,从未涉足江湖,却是精干非常,此时只是点头,也不答话,更不拱手。

不过这几个军汉,本就是小种相公帐下精锐中的精锐,也是郑智亲兵都去下面的精兵。久经厮杀,一身血气凶戾,是怎么也掩盖不住的。

“哥哥,不需如此谨慎,不过是去杀个人。哪需这般。。。”这说话的就是鲁达,鲁达的鲁莽便是如此了。

“你这厮,一切听我吩咐就是,不听吩咐,必然要丢了小命。”郑智对于这生死大事比上一辈子看得更加谨慎,此时语气也是极为严厉,生怕鲁达鲁莽坏了大事。

鲁达听郑智严厉话语,傻傻一笑道:“嘿嘿,听哥哥的便是了。”

“哥哥,我师父不知。。。。”史进依旧关心王进。

“大郎不需多想,我等有健马赶路,教头无马,必然是我等先到东京的。”郑智安慰道。这渭洲健马,就经略府有三千多匹,还有知府衙门有二十匹左右。健马本是管制品,王进在别处也是买不到的,即便是弄到了,也大多是驽马,脚力与军马不是一回事。

史进听了郑智安慰,心中倒是宽了不少。只要自己等人先到东京,那便一切都不是问题了。

突然客栈又进来七八条汉子,大多带有兵器。坐到了另外一桌,只是这些人也不多言,只是坐在一旁叫了饭食,也不吃酒。

本倒是稀松平常的事情,却是郑智发现不对劲,一般江湖汉子,吃饭哪里不喝酒?不喝酒也就罢了,还不说话,这事就有点不对劲了。若是一般江湖人物聚集,哪个不是江南地北一通吹嘘。

倒是郑智也没有当回事,自己身有要事,哪里管得多少别人的事情。带着众人吃罢,便往二楼房间休息去了。早早休息,明天天蒙亮时候,众人也是要继续赶路的。

郑智正简单洗漱一下,躺在了床上,门外传来不少脚步,隔壁客房也是打开了门,还有小二热情招呼的声音,却是没有什么应答,只有小二忙前忙后。

听着脚步也知道隔壁一行人至少有七八个,却是前后都没有什么交流,想来就是之前那七八条带兵器的大汉了。

郑智心中觉得对劲,起身去了对面与隔壁房间,小声一一通知了史进鲁达还有手下军汉,让众人今夜都要警惕些,免得着了别人的道。

回到房间的郑智关上门窗,还搬来座椅堵在后面,心中总是有些不安心。

便是睡觉也没有真正睡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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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的徐家镇静谧得有如平常,不长的街道上竟然有七八个黑衣人慢慢走过,停在一处院落面前。

“赖头,可是此处?”头前一个背着手刀的黑衣大汉轻声问道。想来这人便是这七八条汉子的领头。

“大哥,正是这里,昨天我跟着那小子过来的,那小子就是进了这个院子。”身后一个稍微瘦小些的汉子也是轻声回答。

“好,事成之后。人人都有份。”说完这黑衣大汉便招呼另外一个汉子上前。

那汉子蹲在墙角,领头汉子踩在这人肩膀之上,轻轻跃起,一翻身,人已经落到了院内。

打开了大门,后面之人鱼贯而入,又轻轻把大门关上,门栓插好。

几人站在院中,看着头领左右比划一番之后,两人一组,各自朝着几间厢房而去。

“何人?”一声惊叫,徐老五突然惊醒,借着透进屋内的月光,面前是一把明晃晃的手刀架在自己的脖子之上。

等到徐老五还想再惊叫,却是嘴巴已经被人捂住,接着传来持刀黑衣人的轻声说话。

“不要叫,再叫就先宰了你。可是明白?”

徐老五此时方才看清情况,睡在身边妻子刘氏也是被一把长刀架在脖子之上,被另外一人用手堵住了嘴巴,只留下惊慌失措的眼睛看着徐老五。

徐老五点点头表示明白。这黑衣人慢慢放开捂住其嘴巴的手。

“起身,到大厅去。”黑衣人见控制住了局势,吩咐两人从床上起来。

徐老五心思稍稍安定不少,知道家中是进了贼人,一边起身,心中还盘算起来,试探道:“大王可是求财?”

不由得徐老五不怕,若是求财还好,若是要命,这徐家一家老小皆在宅子里面,哪里还能留下一根独苗。

“只求财,若是财求不到,那便也要命。”那黑衣人声音沙哑,虽然音调不大,却满是狠厉。

徐老五也不答话,只是搀扶着吓得手脚发软的妻子起身。心中还想,求财就好,一家老小总比家中浮财来得重要。

被长刀押解着,徐老五带着妻子从厢房侧门走进大厅,厅内点了一盏小小油灯,灯光被人故意调得微弱。

厅内地上赫然跪着不少人,都被麻布之类堵住了口舌。正是这徐家老小,徐迪,徐迪的妻子,徐迪一岁多的儿子也被绑在地上挣扎,哭声却是传不出来。

徐泰更是不堪,满脸是泪瘫软在旁,地上还有一摊水渍。显然是吓得小便都失禁了。

一家老小,就徐老五一人还能说话,即便是刘氏,现在也被堵住了嘴巴,瘫软到了地上。

“大王,大王,你要多少银两?”徐老五早已被这一番景象吓得惊慌失措,只想满足这些人的想法,赶紧救下自己家人。

“你有多少银两?”那个沙哑的声音开口问道。

徐老五跪在地上全是颤抖,看着眼前高大的黑衣人,犹豫一下,开口回答:“家中全部现银,三百四十两。”

徐老五一番犹豫,还是说出了实话,毕竟这么多条人命在此,也就不敢在说虚言,万一惹怒了贼人,那就得不偿失了。三百两是不久之前郑智送来的,四十两却是家中原本就有的存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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