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8章 第零幕丨ActZERO三十个银币

第668章 第零幕丨Act.ZERO·三十个银币

[Part①·Fairy Tale Queendom丨童话王国]

究竟要从哪里开始?开始说起这个充满童趣和梦幻色彩故事?

我们舞台要交给另一对苦命人,不过她们的生活再也不会苦下去。

让时间往前倒转,让我们暂时拥有那么一点[后悔药]的力量。

让泰野郡的南方城墙再次耸立起来,让城郊野地里的桔杆从焦黑的碳土里重新生长出来。

让我们的杀神稍稍退出这个舞台,空出一台摄像机,这个故事不算长,占不了多少剧组的资源。

让镜头从菩萨谷的滩涂一路推回珠州,推回仙台。

来到仙台府的茴香街道,来到这一处城市轨道电车站,来到黄包车队伍——

——莱斯利先生刚刚从黄包车下来,这位银贝利的说客额头满是冷汗,手里捧着一份报纸,报纸里的夹页是无名氏的重要情报。

他接着往身后飞退,跟着[后悔药]的力量一路往回走。

登上轨道电车,顺着仙台府的三环道路,在这座东西合璧的大城市里一路飞驰,最终抵达花城湾一号码头。

从电车下来之后,他迈开步子要飞速跑起来,退回港口的邮电局。

他将夹页里的照片从报纸中取出,那是一艘支离破碎已经搁浅的船,它瘫在近东马港大都会的浅海,附近是茂密的丛林,远方大约四公里之外,就是大夏另一个繁华的中转港口。

这艘船属于呱呱——

——不过不用担心,勇敢的青蛙船长没出什么生离死别的大事。

这张照片从莱斯利手里飞走,飞去显影室,紧接着变回底片。

它由一个小记者的手塞进相机,紧接着记者又退出门,搭上了一艘汽轮。

轮船发出悠长的汽笛声,越过数百公里的近海峡湾,来到了大夏的南部沿岸,来到了呱呱船长的思乡号。

它已经彻底趴窝,在浅滩上动弹不得,一场风暴彻底摧毁了它的航电系统。

童话王国的女王陛下就站在船舷上,弗拉薇娅·茜茜·马库斯提着裙子,浑身湿透,踩着歪歪斜斜的甲板,抓着湿漉漉的好像海藻一样的黑发,满脸抓狂却无可奈何的看着这一切。

好了!FE204863!

感谢你赐给我的神力,现在可以让这个故事继续了!

“还有剩下的吗?”弗拉薇娅抓起杜兰——

——这位侍者打扮的总经理助理已经神智不轻,从嘴巴里吐出好几口咸腥污水。

“咕噜.咕噜”杜兰说不出一句话,抬起湿哒哒的手,连手套都被泡烂了。

海面上的货厢起起伏伏,总重四吨半的货品杂什已经飘向远方,它们原本要送给仙台府的孩子们。

“天哪!~~~”弗拉薇娅看清这一切时,捏着杜兰的脸,想把助理给掐醒,“快想想办法呀!”

杜兰:“呕!~~~”

白蛇的嘴里蹦出来一条十八厘米长的章鱼,它跑回海里以后立刻变得活蹦乱跳。

弗拉薇娅一张小脸马上变得皱巴巴的,也不去催促助理了,既然掐不醒,就试着Mua醒吧。

她抱住好姐妹的脑袋,狠狠亲了几口,试图把糖果遗失的痛苦变成情情爱爱的甜蜜。

可是没有多大用,毕竟那不是四斤半,是四吨半。几乎是童话王国一个季度的产能,是整个工厂加班加点一百天的量。

“两位小公主!”呱呱船长从舵轮旁爬回甲板,满脸歉意——

——它看上去十分精神,没有半点沮丧的意思。

倒掉靴子里的水,再放走帽子里的鱼,它拧干了三角巾,往脖子上一套,又成了生龙活虎的诗人。

“要我说!这也是好事!”

弗拉薇娅:“好事?!”

“幸好是到了中转站改道碰见风暴!要是在再远一些,杜兰女士肚子里的章鱼都没机会活下来。”呱呱大声笑道:“呱呱呱呱!呱呱呱呱呱!~看看夕阳吧!往那个方向去,咱们能见到大夏南部最大的工业港口!和仙台差不了多少!”

弗拉薇娅皱着两片小眉毛,变成小老太太的嫌弃模样:“啊?”

杜兰女士又吐出一条金枪鱼,看个头还不小,起码得有一斤三两重——她终于找回了魂魄,眼睛也有了光。

“操了这狗老天”

“而且呀!”呱呱船长倚着前部桅杆,风帆已经不见了,“咱们沉船的消息也传给莱斯利先生了,会有人来接管无名氏的零碎装备,要是不嫌弃?就让呱呱船长当您二位的导游?”

弗拉薇娅还没来得及答话——

——呱呱船长倚靠的桅杆立刻断开,它和船长一起,顺着七十度的斜坡滚到海里去。

杜兰惊声大叫:“喂!——”

弗拉薇娅捂着脸:“我怎么这么倒霉呀!~”

过了一会,呱呱从船舷边探出脑袋,拿起一把鲁特琴。

“哈!也不尽然!幸运女神一直都在我们身边!~”

它跳回甲板,努力维持着身体平衡,左摇右晃的往上爬,爬到乘员室廊道边,找到相对结实的,还没被海水泡烂的扶手。

“两位女士!要来点音乐吗?”

杜兰脑子还没完全开机,只想快点回到陆地。

“别了吧”

“别害羞嘛!这是一个打开心灵的过程!”如此说着,呱呱船长就开始弹琴:“我还没给你们介绍我的船员们!接下来这十来天里我们要同甘共苦,一起前往东马港!”

“音乐和糖果一样,它能带给人幸福!~听!听!仔细听!”

琴弦拨出轻快的音符,这把尼龙材质的乐器不会受到海水的腐蚀,它随着呱呱船长灵巧八指开始迸发出惊人的灵光——散发出灵能潮汐。

“盯着口袋唉声叹气的是杜兰!~她总是有一笔冤枉账要算!~”

“我们越过无边无际的海洋!~茜茜从公主摇身一变成女王!~”

“我是你们的可靠向导呱呱船长!~跟着我来,就要和我一起唱”

有一种魔力,它从这头青蛙的嘴里散发出来,从低沉洪亮的不管什么头腔共鸣胸腔共鸣还是呱呱膨大的口腮共鸣里传出来——它似乎是这混种灾兽的天赋灵能,拥有媲美魂威的力量。

弗拉薇娅还想解释些什么,还想恨一句怨一分。

可是刚刚开口,就被这鲁特琴的魔音给抓住了!

“你这破船被风浪撕得稀巴烂!~”

“天哪!我的嘴巴怎么突然不听使唤!~”

“呱呱呱呱!~”呱呱船长舒心大笑,轻轻拍琴作鼓点:“另起一段!~”

从水员房室钻出来一个尖嘴猴腮的大副,抱着两个行李箱。

大副见了两位贵客,马上跟着呱呱的节奏唱。

“放宽心!跟上我!可靠的赛普·伊森就在您身旁!~”

后边的锅炉工白白胖胖,抱着两桶朗姆酒跳出来——

“——换了银子,拿到路引,到了东马港的富贵湾!”

“您还是童话王国的女王!~”

一个接一个,一个接一个。

直到流星从餐厨爬到甲板上。

大家都不唱了——

——因为流星不该在这里,他应该在泰野,至少应该在仙台。

杜兰小声问了一句,结果也因为呱呱船长的特殊灵能,变成了唱腔。

“哦天哪,这家伙的脑袋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弗拉薇娅:“我也和你一样毫无头绪.”

杜兰:“莱斯利给他讲过作战计划,他大哥知道这件事一定气得昏古七”

弗拉薇娅:“现在至少有了一件好事情,我们不用怕奇怪的坏东西。”

当流星爬起来的时候,其实他早就知道自己坐过站了,他没有和装着唯物主义的那几个集装箱一起下船,而是跟着弗拉薇娅和杜兰一起转到东马港,准备再迂回一遍——因为他的脸不好过安检,和枪匠一样,实在过于引人瞩目。

到了这个时候,呱呱船长的琴声也变得亲切柔和。

流星受了灵能的影响,也开始唱歌。

“请别担心,我是你在无名氏的好兄弟。”

“翻开口袋,还剩下三十个银币。”

“就这些钱,也能把我们平平安安带回去。”

[Part②·Twilight Zone丨阴阳魔界]

呱呱还准备接着弹——

——弗拉薇娅的脑子里突然传出一阵莫名其妙的杂音。

这种强劲的精神控制和[地狱高速公路]的灵能不断对抗,似乎是一个程序不能用两种语言。

一瞬间,她的眼睛血丝满布,感觉头疼欲裂!

她听见了自己内心深处的杂音,有一个藏在心底的邪念在对她说话。

[你在干什么?弗拉薇娅!?]

[你刚才在干什么?和这群蠢猪一起唱歌?]

[你就不感觉羞耻吗?你的脸都要烧起来了!]

[杀了他们!毒死他们!]

[至少把这头丑陋的青蛙给毒死!我受不了啦!]

[为什么你会感觉到快乐?为什么?为什么你还有脸笑?]

[难道你和这些人挤在一起唱莫名其妙的船歌,很开心吗?!]

[不不不.不!弗拉薇娅!]

[不应该是这样!不应该的!]

[至少]

“别弹了!!!”

弗拉薇娅三步并做两步,走到呱呱船长面前时她险些摔倒。

她抓来鲁特琴狠狠砸在船舷栏杆上,柔韧的尼龙也能砸断!

那一刻,呱呱船长的心都要碎了——

——他两手不由自主的并在大腿前,不敢说什么。

他不明白,茜茜为什么要这么做,这位热情大方的姑娘,这位可爱机灵的老板,刚刚明明还在放声大唱,还在跟着音乐一起露出笑容呢!

她说过——糖果是带给人幸福的道具。

呱呱也是这么想的,自从开始跑船,他就一直想给船员们带来幸福,音乐也是他的神奇道具,是他的天赋。

“呼呼.呼.”弗拉薇娅砸烂琴之后,就一直在喘粗气,她感觉自己被什么东西控制了——她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好像身体里有一个陌生人。

好像一切都不太对劲了!

只有杜兰知道原因,这才是茜茜的本性。

这才是她的真面目,尽管已经过去七年,[地狱高速公路]的心理治疗似乎没有什么效果,黑蛇一直活在弗拉薇娅的内心深处,那不是什么喜欢调皮捣蛋的小妹妹,而是一个随手就能毒杀无辜群众的罪犯,一个没有道德良知的授血怪物。

“对不起我.”弗拉薇娅脸上的妆也花了,她的眼影眼线都变成两条黑漆漆的眼泪,她没有哭,可是这张脸似乎在替她哭,她委屈巴巴的看着呱呱,把鲁特琴送了回去。

“对不起对不起我我不知道”

她抓着琴颈,捧起断开的琴箱,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刚才刚才好像是那么回事.好像我确实很开心.”

“但是.但是一下子就.”

“我”

杜兰抱住雇主——

——她如今是弗拉薇娅的侍者,是傲狠明德亲自发的结婚证。

她把弗拉薇娅按在怀里,慢慢往后退,慢慢走下船舷,跳到沙滩上。

十来位船员互相接力,把行李都运上岸,流星在货仓底找到两头毛驴,一手扛一头跳到岸上。

等到弗拉薇娅和杜兰好一些了,呱呱船长也从情绪低落的状态中走出来了——

——原因很简单,他的行李里边,还有两把琴。

“两位女士!我们上路吧!呱呱船长接受您的道歉!”

弗拉薇娅还沉溺在刚才那种恐怖的邪念之中,虽然已经听不见邪念的声音,但她依然害怕——就像突然之间有一个陌生人,要掌控她的身体,要左右她的行为。

呱呱船长的话语又让她好起来了,她看见第二把鲁特琴的时候,夕阳刚刚沉进大海,天与地都暗下来。

远方的东马港飘起烟花,城市的灯火在海面浮荡出层层叠叠的幻光,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只有歌声和旅途最重要!

杜兰顺势问道:“从哪儿开始!”

“就从三十个银币开始!”呱呱一手去紧琴弦,一手去拨琴调音:“三十个银币!我们的骑士大人!我们的哭将军恰好唱到这里!”

“口袋里只剩下了三十个银币!~”杜兰把茜茜抱上毛驴,彻底丢下了羞耻心,跟着琴声一起唱:“要相信童话王国的茜茜!~用糖果带来幸福的手艺!~”

流星牵着另一头毛驴,把呱呱船长送去驴背上,大步往东马港的方向走。

“我要拼命工作来维持生计,宝宝还在老婆的肚子里!~”

到了车马驿站,要交换通关文牒——

——大夏的原著民就看见这一路载歌载舞的奇怪洋人。

茜茜拉着裙子,看见其他乡镇逃难来的一对母子,交不起旅费,她就掏出两个银币送过去,杜兰想来拦,却怎么都拦不住。

“除了这身湿漉漉的裙子算点值钱东西,除了这些钱,我什么都给不起.”

“它裹着我的干净体面和少年意气,善良也要和银币一块送出去。”

杜兰再也不去拦着。

走到东马港的时候,弗拉薇娅唱了一路,也花了一路。

三十个银币只剩下两个了,大多都送给了驿站的穷人,这些人来东马港逃难,大多都是故乡遭了“神仙”的祸害。

除此之外,她给大副换了一双新鞋子,给呱呱买了一顶新帽子,帮流星先生弄来一套邮票,要这位哭将军找到邮电局,能第一时间往九界写信。

弗拉薇娅往湿漉漉的裙子口袋里翻找,最后两个银币,要留给眼前这家旅店。

她轻声哼唱着,捧着杜兰的手——

“——至少我还有两块巧克力,还有你和小毛驴。”

第669章 Act1 Sing for me为我唱

第669章 Act.1 Sing for me·为我唱

[Part①·酒神教堂]

“就两个银元?”

旅店老板满脸不可思议——

——有那么一瞬间,他似乎认为是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两个银元?要住下十一个人?还有两头毛驴?这可能吗?

“嗯!嗯嗯嗯!”弗拉薇娅小鸡啄米似的点着头:“老板,咱们只剩下这么多钱啦,不过不用担心!等明天一早,我就去东马港弄钱!”

旅店的老板是个非常传统的夏邦人,也不是什么正经股东,只是给城里地主代管房产经营客栈的高级打工人,要按规矩办事。

“几位贵客.这事儿我恐怕做不了主。”这么说着,旅店老板提供了另一个选择:“不过我知道有一家酒庄,是亚米特兰王国来的游商在东马港的地产——他们家里信亚蒙神,平时乐善好施,或许愿意给您几位免费提供食宿。”

“还有这种好事?”流星一听喜上眉梢。

呱呱船长多留了个心眼儿,他凑到旅店柜台前,低声问道。

“这个酒庄怎么走?”

旅店老板是个见多识广的人,没有被面前这绿油油的蛙人吓到——或许是妖魔鬼怪看得多了,都当做仙人来看待。

“这位上仙,现在天色还早,您往鹊山街道走个几百米,看见一个矮坡,有一处坐落在鹊山公园旁边的独栋别墅,那就是酒神教堂,也是歌莉娅女爵的住所,您要是缺钱缺住处,找她准没错。”

呱呱船长也不着急,就这个女爵的来路接着往下问。

歌莉娅·塞巴斯蒂安是亚米特兰人,是香巴拉西大陆的一位贵族,听说爵位还不小,是个世袭侯爵。

根据旅店老板的描述,歌莉娅·塞巴斯蒂安人美心善,崇拜太阳神,作为西方文化交流大使,来到东马港这个工业区定居,为了丰富穷困人民的精神生活,在这座工业港置办了不少文化娱乐产业——譬如教堂、酒吧、旅店、歌舞厅和赌场。

呱呱问清楚这些以后,也觉得挺靠谱的,毕竟他们从九界来,要是能找到这么一位西大陆的侯爵帮忙,接下来的旅途肯定顺风顺水。

说走就走,流星再次牵上毛驴,领着兄弟们往外赶,趁天色还没有完完全全黑下来,要在十二点以前赶到鹊山街道去,免得太晚了,人家歌莉娅女士万一睡下了,他们也不好意思去喊门。

只是临走之前,杜兰在队伍的最后边,她在沉船的时候吞下了一只章鱼,一只金枪鱼,虽说吐得干净,可是身体也有点脱水,与老板求了两瓶水,拖延那么一分钟。

要走出门时,杜兰不经意间发现,这旅店的老板似乎在做什么奇怪的仪式。

“求求了求求了.”这位穿着夏邦传统服饰,披着长衫的东国主人家,不断的摇晃双手,口中念念有词:“求求了再给我安排几个客人吧”

杜兰躲在门边,也没有惊动老板的意思,就想看个明白。

清脆的“刷啦——”声响起。

一颗二十面骰子从老板的手里落下,落到桌上。

它不停滚动,最终点数停留在“5”点。

老板脸色变得阴沉抑郁,早早把旅店客厅的灯熄掉,前台也不站人守夜,匆匆忙忙的走出来要关上大门。

杜兰连忙跟上队伍,避开老板的视线,心里只觉得奇怪。

那并不是普通的骰子,有微弱的灵能波动——

——是一颗灵体骰子,拥有特殊的占卜能力!

离得远了,还能听见旅店老板的怨气和牢骚。

“才吃过晚饭,投了大失败,结果就来了这么些穷鬼,还得点头哈腰端茶送水,真他妈倒霉!刚过八点,看这个结果,今天晚上一笔生意都做不成!”

这会儿杜兰才稍稍明白是怎么回事,这位老板似乎拥有占卜能力,和[时间线]的能力非常相似,小兄弟会曾经也是个痴迷占卜仪式的教团,能够通过这种灵能来改变自己的命运。

她没有往深处想,跟着船员们一起前往鹊山街道。

爬了几百米的矮坡道路,顺着旅店老板的指引,越往上走,东马港工业区的灯火风景就越来越近,方圆十来公里的人间灯火闹市街景都能尽收眼底。

这处别墅似乎坐落在市中心,只不过要绕一会山路,要往幽深的针叶林沥青路走上那么半个多小时,到了人迹罕至的庄园外边,便能见到一处坚实的铁门,还有高耸的石质围墙。

到了这个时候,弗拉薇娅突然之间内心开始打鼓——

——歌莉娅女爵的庄园占地规模未免也太大了。

从别墅区外围的墙垒来看,它有一处板球场,一处近千平米的花园,中庭和前庭到主建筑房屋的距离也有四百多米,沿途都是大理石铺造的路面和台面,尽管已经是深夜,依然有佣人在花圃做园艺。

“好气派的教堂.”

隔着几百米,弗拉薇娅都能看见灯火通明的迎宾厅堂,能看见教堂里的水晶电灯和亚蒙女神像——那是一个披着纱裙头戴麦穗冠冕的丰饶之神,石雕矗立在教堂门廊前,足有六米多高。

见到弗拉薇娅有些怯场,流星倒是没有一点怕生的意思,到铁门边拉动线索,立刻响起急促且刺耳的电铃声。

叮叮当当的动静闹腾起来,马上有一位衣着光鲜的年轻招待奔走出来——

——是个看上去不过十七八岁的年轻人,穿着修身西服,一眼就能看出来亚米特兰血统,他五官立体肤色青白,棕色的眼瞳,满脸洋溢着热情笑意。

“客人们!久等了!从哪儿来的?”

流星还想动点小脑筋,想藏着掖着,不愿意说实话。

熟悉的灵能反应又来了!

这个时候,杜兰终于提起警惕心,在一瞬间她听见了两三声骰子落地的杂音。

这声音代表什么?发生什么事情了么?

不等她多想一刻,多虑一秒。

无名氏的哭将军好像中了魔咒,与这招待小哥讲起自己的来路,什么真话实话都说出口了。

“我是从尤里卡火山城来的,这是我的船长,他叫呱呱!原本咱们是想乘着思乡号往东马转一圈,带着两位小姐兜风观光,再转到仙台府的二号码头——结果好巧不巧的,碰上风暴了”

招待小哥听了流星的遭遇,脸上也露出遗憾惋惜的表情:“那可太糟糕了,我的名字叫西里斯·帕克,是歌莉娅大人的管家。”

流星大大方方的应道:“啊!看上去真年轻!”

“嘿!瞧您这话说的。我的业务能力不差,不然怎么这个时间还守在您几位身边呢?电铃一响——我就飞来!”西里斯话锋一转,立刻挤开流星,对杜兰和弗拉薇娅问道:“两位小姐是做什么生意的?”

在这个瞬间,杜兰又听见了那种诡异的骰子声!

她想拉住茜茜,可是没有用,似乎在骰子落地的那一刻,有什么东西将她和茜茜分开了!

好像整个世界都灰暗下来,只剩下眼前的西里斯·帕克拥有色彩!

她只能对这个男人说话,只能去回应这一个人!

再看西里斯·帕克的眼神,这位年轻俊朗的小管家眼睛里闪过一丝不耐烦的神色,从焦躁郁闷变回风轻云淡的状态。

“不方便谈的话,也没关系,酒神教堂欢迎迷途羔羊,我们以同舟共济为信条,不会怠慢任何一个客人,方便之门就在这边。”

西里斯先生微微欠身,给众人让开道路。

弗拉薇娅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这位管家实在礼貌过头,她便说起此行的目的。

“帕克先生,我是童话王国的老板,我们是一家做糖果的企业,公司在大海的另一头。”

西里斯微笑道:“啊!原来是这样?”

弗拉薇娅接着说:“如果不是这次海难,船上本来还有好多好多糖果,要带给仙台府的孩子们!结果”

“太遗憾了.”西里斯笑意更甚,又惋惜又同情。

弗拉薇娅礼貌的补充道:“放心吧!我和船员们就住一晚!如果歌莉娅女士能行个方便,让咱们多住几晚也好,我会做糖果!拿这些糖果去换钱来!再捐给教堂!你说这样好不好?”

西里斯轻笑道:“呵呵呵嗯.您的善心会一定能传递给其他人,帮助那些穷苦的人们远离苦海。”

[Part②·掌控命运的荷官]

杜兰再也没有听见那种诡异的骰子声——

——她是个十分敏感的人,绝不会放过这种蛛丝马迹,跟着队伍来到迎宾厅,要换鞋帽脱外衣时。

她单独找到哭将军,低声问道。

“步流星”

流星把湿漉漉的大衣放在长桌旁边,就有女佣抱去洗衣房。有那么一点相对私密的空间,他马上扭头凑到杜兰身边去,他回应道:“嗯?”

“无名氏的哭将军呀”杜兰也不确定到底是不是自己出现了幻听:“这一路是不是过于顺利了?”

步流星:“我不清楚,杜兰女士,你说的是什么?”

“过了车马驿站以后,从旅店到酒神教堂的迎宾厅,你有没有听见一种奇怪的声音,很像是骰子落地的声音.”

“呃”流星的灵感很敏锐,但是同样的,他的抗干扰能力也很差,身边本来就跟着杜兰和弗拉薇娅这两个授血单位,他能感觉到黑蛇和白蛇的异常灵压,同时还有呱呱船长的混种灵压——它们混淆在一起,就像嘈杂的狂想曲,要说其他的,微弱如骰子的落地声,他完全没有关注这件事。

“刚才西里斯·帕克盘问你,他只讲了一点点,你却说了很多很多.”杜兰几乎贴到流星耳边,她小麦色的肌肤要渗出冷汗来,下巴抵着流星的腮帮子:“我不明白.我不理解那一刻我甚至在怀疑——您真的是哭将军么?真的和枪匠走过六年远征?作为尖刀部队渗透敌占区?在那种环境下,您也是这样?平民问什么?您就说什么?”

杜兰讲起这些时,流星才稍稍回过神来。

他浑身一紧,黄豆大的冷汗从额头渗出来,心里如坠冰窟!

好像是这么回事!不知不觉的!就把所有东西都说出去了?!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

“管家小哥一开口,我.我.”

流星牙齿打架,啃噬着手指甲,心里也开始紧张。

“我就觉得这家伙很亲切,似乎什么都可以谈.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说的那个骰子声音是什么鬼东西”

“我受到心灵控制了吗?就在刚才?可是为什么没有感觉到灵压呢?”

就在此时,就在此刻。

管家西里斯匆匆忙忙的从茶水间走来,他端着一个大盘子,盘子里有新鲜水果和暖身姜茶。

“客人们!让您几位久等!换下湿水衣帽来宴会厅聚一聚?如何?歌莉娅大人听了两位千金小姐的故事,她对独立自主的坚强女性非常感兴趣——特地要我准备些见面礼,如果二位能赏脸.”

“怎么办!”杜兰紧张的嘀咕着:“骑士大人!茜茜说过,只要有您在,咱们就不怕什么坏东西,现在这个情况,好像是我们主动钻进狼窝啦!”

流星立刻应道:“不怕!我和你们一起去。”

弗拉薇娅在女宾更衣室里换完衣服,换好一身宽松的睡衣蹦蹦跳跳的跑出来,洗热水澡的感觉实在太棒了——在思乡号上,她七天才能洗一次澡。

看见流星和杜兰腻在一块,她马上喊道。

“哎!你贴着我助理干什么呢!”

西里斯·帕克转向弗拉薇娅,欠身行礼递去果盘,开口发问的一瞬间——

——骰子声又响起来了。

这回呱呱船长离得远,撇开这些杂音,去除这些无关的灵压。

流星也听见了!

“弗拉薇娅·茜茜·马库斯女士,我以歌莉娅女爵的名义邀请您,来宴会厅一聚,作为酒神教堂的东道主,我们为您几位准备了一份见面礼。”

骰子声完全消失的那一刻,帕克先生嘴角浮现出诡异的弧度——

——他神清气爽春风得意,好像一切都尽在掌握。

弗拉薇娅不假思索立刻答道。

“好呀!”

[真名:歌莉娅·塞巴斯蒂安丨Goelia·Sebastian]

[魂威:为我唱·Sing for me]

[破坏力:???]

[速度:???]

[射程:规格外(仙丹加持)]

[持久力:规格外(仙丹加持)]

[精密度:???]

[成长性:???]

[出身:???]

[特殊能力①二十面骰:[Sing For Me·为我而歌]能赋予凡人超越常理的幸运,得到这个二十面骰之后,日常起居衣食住行方方面面都会经过它的干涉——这是一种强大的心灵力量。每一个琐碎的并不连续的独立事件,都能用这颗小小的骰子来决定胜负成败。]

[衍生能力①·大成功:当二十面骰投出二十点,能产生不可思议的奇迹之力,当前独立事件将无视现有的事物属性,一切都会朝着极好的方向发展。]

[衍生能力②·大失败:当二十面骰投出一点,能产生恐怖至极的灾厄之力,当前独立事件无论进行到哪个阶段,一切都会朝着最糟的方向发展。]

[衍生能力③·再来一局:歌莉娅·塞巴斯蒂安是个老千,当骰子不符合她的心意,可以再投一次,也只能再投一次。]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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