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办村学堂!

煤矿上的人陆陆续续离开,萧然也不担心有人搞乱。

现在有人来搞乱,萧然不急,其他栲栳栳村的人更急。

算是吃到甜头了。

从来没有这样富裕过。

张大郎把领到的钱给了张二丫,现在都是默认张二丫管钱的。

回到院子里面,三个小丫头去领了萧然许诺的柿子饼胡麻饼。

高兴的去一边玩耍。

豫章公主凑到李丽质旁边,“好喜欢这种感觉,刚才村里人都是发自内心的高兴。”

这种喜悦感染力很强。

“嗯,是啊!日子都不好过,一下子有这么多钱,自然是高兴的。”

李丽质之前也不清楚普通人的生活状态。

是来栲栳村,接触张锦禾张二丫这些人才知道的。

普通人家里粟米够吃就不错了,余钱真的很少。

萧然出现之后,这种情况改善了很多。

之前修房子开始,栲栳村人就有了存款。

柿子饼,糖炒栗子这些同样受益,煤炭更甚。

不仅仅有工钱,还有分成。

平分下来对于普通家里来说也是一笔大款。

张二丫现在都麻木了,这些钱确实不算什么。

把钱数一遍,放起来。

记录好。

李丽质几人吃完午饭,待到下午这才离开。

回到立政殿,看到李世民和长孙皇后都在。

优哉游哉的喝着茶。

不是大唐的,是萧然给李丽质的,李丽质多数给了长孙皇后。

给长孙皇后也就是给李世民的。

杯子也是萧然给的琉璃杯。

“回来了!”李世民笑了笑,“栲栳村的分成,发下去了没有?”

李世民是相信萧然的为人的,之前说的肯定就算数。

“阿耶分了。”李丽质在案桌前坐下,“小郎君把大部分都平分了,留下了一部分,当做备用金,给村正和几个德高望重的老人保管”

李丽质把栲栳村的情况说了一下。

李世民指尖在琉璃杯沿轻轻摩挲,杯里的茶汤漾起细碎的涟漪,他抬眼看向殿外的日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深思:“这小子,治小如治大啊。”

长孙皇后执起茶盏,浅浅啜了一口,接话道:

“寻常人得了利,只想着一分一毫分匀了,图个眼前欢喜。”

“他却肯留出一份,让村里自己攥着应急,这是把‘防’字刻进了心里——知道日子不是一时的热热闹闹,是细水长流的安稳。”

李世民放下杯子,指尖在案几上点了点:“百姓过日子,就怕‘急’字拆了人心。”

“一家有难,邻里相帮,听着暖,可真到掏家底的时候,难免生嫌隙。”

“萧然这法子,是给村里立了个‘规矩’:难了不用求,有公中兜底,利了不独吞,有集体念想。人心一聚,比官府发十次赈济都管用。”

李世民望向长孙皇后,眼里透着帝王独有的通透:“这天下,州府如星,村落如棋。州县靠律法约束,村落靠人心维系。”

“他留这六贯钱,不是钱的事,是给这盘棋添了个‘活眼’——让村民觉得,这村子是‘咱的’,不是各过各的散沙。”

“人心归了‘咱’,往后哪怕遇着灾年、生了变故,也乱不了。”

“再者,”李世民话锋一转,语气里多了几分赞许,“他不独断,让村正和长辈共管,这是懂‘权’的分寸。”

“百姓信的不是钱,是‘公道’。多人经手,透亮,就没人能挑出理来。这等心思,比朝堂上那些只知空谈‘仁政’的大臣,实在多了。”

长孙皇后笑着点头:“所以村民才服他。不是因为他带来了钱,是因为他让大家觉得,日子能靠着自己的力气过好,难了还有地方靠。这份踏实,比金银更金贵。”

“阿难,栲栳村最近发生的事情,堪称治理典范,从萧然改造曲辕犁开始详细记录,让其他村子都好好学学。”

“尤其是村正里正这些,看看怎么样才能让百姓认可,萧然做法就很好,哪怕他不是村正,更不是里正,也不影响他带着村子的人过上好日子。”

“是,陛下,奴婢记住了。”张阿难也跟着去了很多次,这些也是了解的。

栲栳村的改变,李世民也是看在眼里,真是肉眼可见的好起来。

程铁环回到家里,看到程咬金和秦琼都在。

秦琼笑呵呵的问道:“丫头,我家大郎和处默在那边如何啊?”

“世伯,挺好的,待的挺高兴的,之前还帮忙发钱”程铁环也把情况说了一下。

程咬金听到“发钱”“备用金”这些词,粗声大气道:

“嘿!贤侄,不声不响竟把村子管得比衙门还透亮?”

秦琼端着茶盏的手顿了顿,眉头微蹙:“铁环说贤侄分钱时留了应急的,还让村正和老人共管?”

见程铁环点头,秦琼才缓缓道,“这等心思,寻常村正里正都未必有,懂得给百姓留后路,比只会催缴赋税的官强十倍。”

“强有啥用?”程咬金往椅背上一靠,撇撇嘴,“官场可不是挖煤烧琉璃,凭本事就能混。咱当年在战场拼杀,靠的是刀快。”

“可到了朝堂,得会看脸色、绕弯子——你说他连个村正都不是,全凭乡亲信服做事,真入了官场,遇着那些揣着明白装糊涂的御史、互相攀扯的世家,他那‘一是一、二是二’的性子,能撑几日?”

秦琼没接话,指尖摩挲着茶盏边缘,像是想起了什么:“去年吏部考绩,有个县令在任上修了二十里水渠,百姓交口称赞,却因不肯给京官送礼,被参了个‘刚愎自用’。”

“闲着这性子,怕是连那县令的‘弯子’都绕不来。”

“他在栲栳村,能让村民服他,靠的是‘我带你们过好日子’;可到了官场,光靠‘好日子’不够,还得应付‘谁的面子不能驳’‘哪句话该咽肚子里’——这些,他未必学得来,也未必愿意学。”

“可不是!”程咬金拍着大腿,“他管村子,是凭着一股子实诚,把‘人心’攥得牢;可官场的‘人心’,掺着利益、派系、陈年旧账,哪是他那点‘备用金’能镇住的?”

“他让村正共管钱财,是信乡亲;到了官场,你信同僚?怕是隔夜就有人参你‘结党营私’。”

秦琼笑了笑,忽然叹了口气:“但话说回来,这天下缺的,恰恰是他这种肯在‘喝热水’‘留余钱’上较真的人。州县官若都学他,把百姓的日子往细里管,比建十座功德碑都有用。只是……”

他顿了顿,“这官场,容得下办实事的,却未必容得下‘只办实事’的。他那点纯粹,怕是一进去就被磨没了。”

程咬金哼了一声:“依我看,让他在村里折腾挺好!烧他的琉璃,挖他的煤,让乡亲们日子红火,比在朝堂上被那些酸儒气出好歹强。”

“咱这些人拼了一辈子,不就是图个百姓能有他这样的日子过?他在栲栳村做的,比多少官员在奏折里写的都实在。”

程铁环的辈分低,本来插嘴是不合适的。

但是听到说萧然又忍不住,“世伯,阿耶,现在的陛下圣明,从谏如流,是之前的帝王比不了的。”

“还有皇后殿下贤良淑德,同样是之前的历朝历代不能比的。”

“小郎君有真本事,不是只会嘴上功夫。”

“加上和几位公主殿下关系匪浅,入朝为官,肯定也是有人护着的。”

“我觉得小郎君的能力,在村里实在是屈才了,他应该造福更多的百姓才是。”

程铁环接触的多,比较了解萧然。

也就是程铁环,程处默是真不敢说这些。

秦琼点点头,“丫头说的对,陛下和皇后殿下确是千古难遇的贤明,护着实心做事的人。”

“可萧然那性子,是眼里容不得沙子的——他在村里,在村里是福气,到了官场,怕就成了‘刺’。”

“官场的事,有时得‘缓’,得‘容’,不是非黑即白。他要见着谁苛待百姓,怕是当场就敢顶回去,管他是谁的人。”

“陛下护一次两次容易,护一辈子难。他那点真性情,是治村的本,却未必是官场的福。”

程咬金年纪小点不知道,秦琼是知道的。

现在大唐的官场风气比起隋炀帝时期好的多,但是有些东西本质上是一样的。

李世民圣明,长孙皇后贤良,还有一群有才能的文武百官,但萧然的性格还是不合适。

之前寺庙高利贷的事情,秦琼和程咬金也是知道的。

这种事情,其他人都知道,都不想管,萧然捅到李世民脸上去了。

也就是李世民圣明,换其他信奉佛教的帝王,萧然就摊上大事了。

程咬金点点头,“是啊!秦老哥说的对。”

“陛下圣明,皇后贤德,真要护着他,自然有法子。可官场那些弯弯绕,他那样的性子,怕是学不会,也懒得学。”

“咱们在这说破天也没用,终究得看陛下怎么想,更得看他自己愿不愿意。”

“他要是乐意,凭着本事和陛下看重,或许真能走出条不一样的路;要是不乐意,在村里守着那点热乎气,不也挺好?”

都挺喜欢萧然的性格。

也不否认萧然有本事。

也觉得萧然在基层干很好。

朝堂里面和基层有天壤之别。

政治这东西,从来不是算盘上的珠子,非黑即白地拨弄。

它更像揉面团,得把酸的、甜的、辣的都掺进去,揉出个各方都能咽下去的滋味。

没有绝对的对,也没有彻底的错,只有“此刻这样选,是不是能让更多人安稳些”的权衡。

就像萧然捅出寺庙高利贷那事,在他眼里,“盘剥百姓就是错”,直来直去地掀了盖子。

可放在朝堂上,这事就得掂量:拆了寺庙的盘剥,会不会得罪信佛的世家?

断了寺庙的财路,会不会引发地方动荡?

李世民最终拍板整治,不是单纯认“萧然对了”,而是权衡了“百姓怨气”与“世家反应”后,觉得“治”比“放”更能稳住天下。

真性情的人,心里揣着杆直来直去的秤,对就是对,错了就容不得。

不是说真性情不好,恰恰是太好,好得容不下政治里的“灰度”。

百姓盼着有人为他们争个黑白分明,可朝堂得在黑白之间留条路,让各方能喘口气,免得一争就炸了锅。

萧然的可贵,正在于他守着那份黑白;可他的难处,也正在于政治里的路,往往铺在灰处。

政治的本质,说到底是群体存续与利益平衡的艺术。

夜幕降临,萧然回到房间躺下。

却睡不着。

最近的事情萧然感触颇多。

现在村里的情况确实好起来了,萧然想再好一点。

让村里人读书,最起码让三娘这些小孩子读书。

不需要到考科举的程度,因为这个时代的普通人很难考上。

寒门都不行,别说普通百姓了。

李世民这个时代好一点,他用人不拘一格,是这个时代的福气。

其他时期不行。

这个时代科举没有糊名这些,普通人完全没有机会。

本来读书识字的就是世家子弟,普通人读书识字的本来就少。

萧然也不指望去考科举。

能和张锦禾一样,日常写信记账这些就可以。

支出这些备用金就可以。

萧然有把握说服张明德和村里的其他人。

张明德张锦禾最清楚,读书识字的好处。

有煤炭的持续收入,不用掏钱,免费上学,应该是不会太抵触的。

需要搭建个学堂,需要买书这些来。

学堂村里人可以自己搭建,出个买材料钱就可以。

书本只能去买,这玩意不便宜,都是手抄的,读书人的人工贵。

能抄书的人字不能差。

张锦禾字就干不了这个。

还差个教书先生。

张怀才其实是可以的,但是他要做生意,总不能叫回来。

张锦禾也差点意思。

萧然更不行,萧然对这个时代学的东西不了解。

思来想去只能找个读书人来。

这个倒是不难,花钱去长安城找是没问题的。

这些事情,用钱可以解决,也不需要找李丽质他们。

萧然要让栲栳村的人都学阿拉伯数字。

其他地方的人不知道不要紧,慢慢的来。

栲栳村的小孩子开始学。

(本章完)

第111章 招聘教书先生!

萧然甚至想过,学拼音这些事情。

后面越想越不对劲。

萧然没办法搞到注音的书籍,总不能自己写。

这个工程量太大。

且与时代背景存在根本性冲突,核心原因在于拼音的底层逻辑与大唐的文字体系、文化传统、教育需求完全脱节。

拼音的核心是“用拉丁字母表音”,而大唐既无拉丁字母的认知基础,也无“表音符号”的使用传统。

大唐对外交流虽盛,但主要接触的是梵文、突厥文、粟特文等,拉丁字母几乎未传入中原,普通人对“A、B、C”这类抽象符号完全陌生,连“字母”的概念都不存在。

这个时代注音依赖“反切法”,虽繁琐但已成为文人共识。

拼音作为一套独立于汉字的符号系统,需要先学习 26个字母及拼读规则。

这对连汉字都不认识的村民而言,相当于先学一套“新文字”,再用它学汉字,反而增加了认知负担,与萧然的初衷背道而驰。

大唐是汉字文化圈的鼎盛时期,汉字不仅是书写工具,更是“华夏正统”的象征,承载着礼法、典籍、文明认同。

士大夫阶层对文字的“神圣性”有极强执念。

认为汉字是“仓颉所造,代天垂象”,而拼音的“表音符号”与汉字的“象形、会意”本质相悖,会被视为“弃圣绝智”的“夷狄之法”。

萧然推广,也会被文人阶层斥为“离经叛道”,缺乏文化认同基础。

拼音作为“中介工具”,与大唐“直接识字”的教育逻辑冲突,反而会被认为是“舍本逐末”。

想清楚这些,萧然彻底放弃了这个想法。

完全没必要。

想清楚这些,萧然这才睡去。

第二天,萧然起的很早,更早的是李恪程处默和秦怀道。

都想跟着孙思邈养生。

孙思邈现在也会打打太极拳。

三人也觉得有意思,都想跟着学学。

其他人这样打,可能是嗤之以鼻,如果是孙思邈那就另当别论了。

张锦禾安排好家里事情,也溜达到了萧然家里。

已经成了习惯。

“锦娘,等一下请阿翁过来。”萧然看到张锦禾说道。

“小郎君何事?”张锦禾转身。

“我想和阿翁商量商量,在村里办个学堂,让孩子读书认字。”

不远处的孙思邈也听到了,笑了笑,不觉得意外。

之前看到萧然提出备用金的想法,孙思邈就想到了这些。

这个时代读书,是真能改变命运。

读书人太少。

“办学堂,这是大事。”张锦禾不糊涂,深知读书的重要性。

很多人不是不想读,是读不起,没有这个条件。

“现在村子里面情况好起来了,得为孩子考虑。”萧然说道:“希望读点书,让村里的孩子走出去。”

孙思邈放下药材,转过身时,晨光正落在他银白的胡须上,泛着柔和的光。

他望着萧然,眼里的笑意里裹着几分感慨,慢悠悠开口:“小郎君这心思,比挖煤烧琉璃更能扎进土里。”

“老头子行医一辈子,见多了穷村陋巷里的孩子,不是笨,是被蒙了眼——连自己名字都认不得,哪知道外面的天有多大?”

“你让他们挖煤能吃饱饭,是救当下的急,让娃娃们识字,是给他们备着日后的路。这路啊,走不走得出去另说,先得让他们知道‘路’长啥样。”

“世人总说读书是为了科举,为了做官,”孙思邈摇了摇头,“可对这些娃娃来说,能认得出‘田’字不是画,能算得清自家的收成,就已是脱了蒙昧。真能走出去的,哪怕只是到长安认得出商号的招牌,也比困在村里守着土坷垃强。”

他捋着胡须补充道:“老村正那里,老头子去帮你说两句。他是懂理的,知道这比修房盖屋更要紧。”

张锦禾也明白这件事很重要,“等一下,阿翁醒了,我去接过来。”

不远处的李恪程处默几人也听到了。

张大郎不是读书的料,但是也知道这件事很重要。

估摸着张明德差不多醒了,张锦禾去请来。

萧然去烧玻璃了,没有在院子里面。

只有孙思邈和张二丫在。

“老村正!”孙思邈笑着喊了一声。

“老先生!”

两个老人坐下,读书学堂的事情张锦禾也说了。

“学堂的事情,锦娘说了吧!”孙思邈问道。

“嗯,说了。”张明德点点头。

张明德喉结动了动,声音带着点沙哑的感慨:“唉,说起来不怕老先生笑话,这辈子见着的读书人,屈指可数。”

“早先年,村里娃能活着长大就谢天谢地了。春种秋收,忙得脚不沾地,肚子都填不饱,谁还敢想‘读书’二字?”

“那时候就盼着娃能多扛几捆柴、多捡些粟穗,长大了有力气糊口,就够了。哪敢指望他们识文断字?”

“可小郎君这话在理啊。”张明德直起身,语气亮了些,“读书能明事理。咱庄稼人,一辈子跟土坷垃打交道,最容易被人蒙骗。”

“前年有游医来卖‘神药’,说能治百病,不就是瞅着咱不认字、听不懂那些弯弯绕?要是娃们识得几个字,能看懂药铺的方子,能算清账目,还能被糊弄?”

他掰着手指头数:“再者说,娃们懂了道理,村里的纠纷也能少些。”

“长远看,这学堂是给村子扎根基啊。”张明德望着远处的煤场,“咱村现在挖煤能挣钱,可钱总有花完的时候。娃们有了文化,哪怕将来不挖煤,去长安做个伙计、去镇上管个账目,也比咱这些睁眼瞎强。”

“真要是出个能看懂文书、能跟外面人打交道的,咱栲栳村就再也不是以前那个闷在山坳里的穷村子了。”

他转向孙思邈,眼里全是感激:“小郎君是真把咱村当自个儿家了。先让咱吃饱穿暖,又想着让娃们明事理、有出路。这心思,比给咱发多少铜钱都金贵——钱花了就没了,可娃们脑子里的字,那是能跟着一辈子的家底啊。”

“这学堂,必须办!缺啥少啥,我这把老骨头亲自去张罗,就算拆了我家那两间屋当木料,也得让娃们有个念书的地方!”

孙思邈听完,抚着胡须朗声笑起来,眼角的皱纹里盛着暖意:

“老村正这话说得实在,更做得实在。寻常人见了眼前的温饱,便只顾着松口气,你却能想着娃娃们的将来,这不是寻常的精明,是揣着全村人的根在盘算啊。”

张明德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黝黑的脸上泛起红意,摆手道:

“老先生过誉了,我这把老骨头,不过是顺着小郎君铺的路往前走罢了。”

张明德望着煤场的方向,声音沉了沉:“真要说了不起,还是小郎君。咱村以前啥样,老先生也瞧见了——土坯房漏着风,娃们光着脚,谁能想到能有烧煤换钱的日子?”

“更别说办学堂了,是他来了,先让咱能吃饱,再让咱敢想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我这做村正的,不过是搭把手,该做的罢了。”

“要说功劳,头一份得记在小郎君身上。”张明德态度坚决,眼里亮堂得很,“咱跟着他的步子走,准没错。”

这件事萧然和张明德都要搞,基本上就成了。

不用其他人掏钱,张明德说说这样的好处,村里人还是愿意听的。

不仅仅让村里人答应这件事,不少人愿意帮忙搭建学堂。

学堂和普通房屋不太一样,只能重新搭建。

家家户户都有孩子,这件事都很上心。

现在吃饱饭没问题,自然不会抵触这种事情。

远的不知道,张怀才张锦禾父女读书识字是不一样的,村里人都知道。

挖煤洗煤的时候,学堂这边的准备工作在有条不紊的进行。

连孙思邈都跟着搭把手,没有闲着。

其实孙思邈也识字,他教书没问题的,但是萧然觉得有点大材小用了。

孙思邈确实也忙,偶尔代课,孙思邈肯定是不会拒绝的。

李恪教村里孩子也足够,程处默和秦怀道也识字,但是学问方面差了些。

找个教书先生,李丽质她们就是一句话的事情。

但是这种小事,萧然不想麻烦李丽质。

“锦娘,写封信给世伯,帮忙招聘给教书先生,要去能住在村子里面”

张怀才也是栲栳村的一份子,做这个不过分。

“好,我这就写信找人送去长安城。”张锦禾连忙表示。

长安城的张怀才看到书信也很激动。

在贞观六年的大唐,一个普通村落能自主办学堂,不仅“很厉害”,更堪称“异数”。

这背后藏着远超“识字”本身的深意,对栲栳村而言,是从“生存”到“体面”的跨越,更是打破代际困局的钥匙。

初唐虽已结束隋末战乱,但教育资源仍牢牢攥在士族与官府手中。

朝廷虽设国子学、太学,但只收五品以上官员子弟。

州县学也多服务于地方豪强,普通百姓连校门都摸不到。

乡村更是“教育荒漠”,《旧唐书食货志》记载,贞观年间全国识字率不足 5%,绝大多数农民终其一生都认不全自己的名字。

正因如此,栲栳村办学堂才显得格外扎眼。

它跳出了“种地—吃饭”的循环,主动触碰了“士族专属”的教育资源,这在千篇一律的乡村生存图景里,是道硬生生撕开的口子。

对栲栳村而言,这是“脱胎换骨”的起点。

对村民来说,学堂的意义早已超越“教孩子认字”,更像给整个村子安了“向上的阶梯”。

张怀才不敢耽误,第一时间按照萧然的要求张贴招聘启事。

提前找人,应聘的人不一定合适,得筛选一下。

李世民对栲栳村很关注,不需要李恪程处默这些人告知,李世民也在第一时间知道了这件事。

“办学堂,找教书先生。”李世民看到书信内容,一脸的不可置信。

读书这件事,和之前吃饱穿暖,完全不是一回事。

“这个家伙,给了朕一个惊喜,朕都没想到会做这些事情。”李世民笑了起来。

李丽质从李世民手里接过书信,这是栲栳村的情况。

“挖煤烧琉璃,是让百姓‘有饭吃’,修房备余钱,是让百姓‘过得稳’,如今办学堂,是要让百姓‘抬得起头’——这三步,一步比一步深,一步比一步远。”

“有点意思,有点意思。”

李丽质和豫章公主也很惊讶,萧然果然从不让人失望。

“寻常人治村,能解眼下饥寒已是能耐,他却想着给村子换骨头。”

“他在栲栳村办学堂,看似是教几个娃娃认字,实则是给这村子安了‘明事理’的根——往后这村子,不仅能靠力气吃饭,更能靠道理立身,这才是真的乱不了。”

栲栳村这个典范,越来越突出了。

“现在办学堂可不容易,得帮帮忙。”长孙皇后也说道。

“帮,肯定要帮的。”

李丽质笑着说道:“以后我去栲栳村,带点书籍去吧!”

书籍在贞观时代是奢侈品。

皇家多,除了孤本,可以送萧然和栲栳村点。

“带点启蒙书籍去,现在萧然应该比较需要这些。”李世民笑着说道。

“是,阿耶,我记住了。”李丽质是有想法的,欲言又止看了看李世民和长孙皇后。

“丫头,想去应聘教书先生啊?”长孙皇后一下子就看出来了。

“阿娘,可以吗?”李丽质拉着长孙皇后胳膊。

看到李恪程处默几人可以长住,李丽质也有想法。

只不过自己是女儿身,身份特殊,又没有借口,肯定是不合适的。

现在有理由借口了。

李丽质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当个启蒙先生是绰绰有余的。

“隔三差五得回来,不能一直在那边。”李世民算是允许了。

长孙皇后补充道:“让萧然找个先生,丫头就当是帮帮忙。”

李丽质有点兼职的意思,不能全职。

“阿爷,阿娘,我也想去。”豫章公主连忙表示。

“都去吧!”李世民也答应了。

只是李丽质和豫章公主都在,两个小公主肯定也得去,程铁环和李五也得跟着。

萧然那边是安全的,但是该有的还得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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