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攻防兼备

对于母亲坐在沙发对面一动不动。

起初肖涵浑不在意,拿过茶几上的语文资料书,低头自顾自地翻着,十分认真。

就这样,母亲虎视眈眈望着女儿,女儿低头看着书,客厅里一时间静悄悄地,只有偶尔的翻页声响起。

如此,不知道过了许久…

眼睛看累了的魏诗曼有点坚持不住了,换个姿势放松身子问:

“你就不打算跟妈妈说点什么?”

听闻,肖涵满脸愁容地抬头瞅眼,脆生生道:“做您的女儿真累。”

魏诗曼不为所动:“他真名叫什么?”

“不是知道嘛?”

“我的女儿我了解,兴许那也是个假的。”

肖涵撅嘴无奈笑了笑,毫不客气地道:“他姓甚名谁不重要,如果您执着要有个顺口的称呼,就阿猫阿狗好了。”

魏诗曼盯着女儿眼睛,停顿两秒又问:“李恒是哪里人?”

面对这种故意刁难的问题,肖涵选择无视,看完一页后,又翻了一页书。

五分钟在沉默中稍纵即逝,魏诗曼被折磨得终于失去了耐心,伸手夺过女儿的书本。

故意用激将法问:“跟妈妈说说,为什么撒谎?喜欢这个男生?”

恰在这时,家养的花猫从沙发另一头跳跃到了肖涵身边,她顺手揪住猫脖子,拎起来逗弄一番问:

“我要是说喜欢,后果会怎么样?”

眼神缓缓掠过花猫、落在女儿身上,魏诗曼脸上刚刚的玩笑之意渐渐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苟。

见状,少女面容拧巴成麻花,双手捏着猫脸往两边拉长,惨兮兮地说:“我还只是试探哩,要是真成了,不得打折双腿?”

魏诗曼板正开口:“要是真成了,我会先礼后兵,先通知你离开他。”

肖涵用拇指和食指撑开猫眼皮,让猫对着母亲连翻三个白眼,自怜地叹口气道:

“小猫,人太漂亮了就容易被针对,做人好难呀,以前也有人对我说过一模一样的话。”

魏诗曼问:“谁?”

肖涵回答:“陈子矜。”

闻言,魏诗曼有些错愕,终于反应过来了,就说李恒这名字听着耳熟,原来是和陈子矜联系在一块。

原来和上湾村那则传闻有关。

整个中学阶段,包括初中和高中,女儿和杨应文、陈子矜最是玩得来,平日里时不时会邀请两位同学来家里做客吃饭。

所以,魏诗曼对陈子矜不但不陌生,反而无比熟悉。

脑海中想像一番陈子矜的娇美模样,魏诗曼诧异问:“子衿家里的条件不是很好吗?怎么会看上刚才这个李恒?”

“妈妈您觉得他配不上陈子矜?”

“他怎么样我不做评价,但我们这个小地方没几人配得上。”

肖涵跟着附和:“我也疑惑,我也曾就这问题问过陈子矜。”

魏诗曼无形中被这问题带了进去,好奇问:“她怎么说?”

肖涵拍一下猫头,古灵精怪道:“她能怎么说,自然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喽。

她讲,不懂欣赏李恒的人,眼光都是有问题的。”

这话听在魏诗曼耳里,感觉十分别扭。

她死死盯着眼前这鬼丫头,总觉着女儿在指桑骂槐,可一时又找不出证据。

见母亲眼里快长出刺来了,肖涵眯了眯笑眼,赶忙撇清嫌疑:“这是陈子矜的原话,可不能诬赖你的亲闺女,不信您回头问问应文。”

魏诗曼突然生起了八卦心:“那传闻是不是真的?李恒和子衿是不是…?”

肖涵扭过头来,眼神显得无比清澈:“什么传闻?”

魏诗曼抬手拍女儿手臂一下:“你个鬼丫头,装什么装?我就不信你没听过,年前赶连场的时候那些人都传疯了。

有各种各样的版本,但意思大差不差,都在说穷小子和陈家贵女上床的事。”

肖涵继续逗猫:“这传闻我是有听到过,据说是陈子矜姑姑捉的现场,可家丑不外扬的道理您也懂,真要是她姑姑给撞破的,怎么会传出来?估计是有人造谣吧。”

魏诗曼摇头,“我听到的版本不一样,是子衿姑姑撞破现场不假,但院子里有人路过时恰巧在窗户下偷听到了,这是别个传出来的。”

其实她更信这个版本的传闻,这年代农村房子好多是回字型院落,各家各户挨着近,做贼、偷人被偶然撞到是常有之事。

要不然根据家丑不外扬的说辞,世界就太平了,没有风言风语了。

她还真猜对了,李恒和陈子矜的事是胖婶路过陈家窗户下时偷听到的,也是她捅出去的。

说完,魏诗曼紧紧盯着女儿,观察女儿的神色。

长这么大,头一次被亲妈当犯人一样严审,肖涵有些欲哭无泪,理直气壮地反问:

“您要是有我这年轻漂亮,会看上一个二婚男吗?”

“二婚男”三个字让魏诗曼听得如沐春风,露笑说:

“今天那米,我要是还价的话,一毛七也许能买到,妈妈为了女儿的面子多花了三块七,这从你生活费里扣。”

听到要克扣自己钱,肖涵郁闷地用力抓了抓花猫,花猫匍匐身子不敢反抗,一脸哀怨。

见到这一幕,魏诗曼笑容更甚,起身走了。

心里不禁感叹:自从女儿大了后,自己还是第一次拿捏住她,这种感觉很爽。

至于女儿和李恒的关系,她没再追问,也没再追问女儿为什么今天会帮助对方?

因为陈子矜的存在,一切都解释得通了。

当然,更让她这个当妈的放心的是:过去6年,女儿从没在家里提过任何关于李恒的只言片语。

因此,她选择相信女儿。

晚餐时分,还没等魏诗曼询问这米口感如何,丈夫肖海扒拉一口饭就已经开口了:“换新米了?”

魏诗曼给他夹一块鸡胸肉,“今天新买的米,口味怎么样?”

肖海右手扶下金丝眼镜,夸赞道:“软糯香甜,有回味,比你前几次买的米都要好。”

听到丈夫的高度评价,魏诗曼低头品尝两口,稍后高兴说:

“确实不赖,明天我给你大姐拿两袋米过去,她应该喜欢吃。”

(本章完)

第18章 ,投稿

另一边。

离开肖家后,母子俩分开了。

趁着今天赶集,卖鸡仔的多,田润娥计划去买12只毛鸡仔回去。

本来在农村里,很多家庭为了省钱,都是用自家产的鸡蛋去孵化的。

可老李家喂猪喂牛在行,但轮到鸡鸭鹅时,就有点走霉运了啊。

不仅孵化率不高,成活率更是低得感人,12只毛鸡苗苗往往能存活个五六只就不错了。

为此,乡里邻居都在开玩笑说:老天有眼,这才公平嘛,不能样样让你们老李家掐尖的嘛。

李恒目标明确,直奔老车站旁边的报刊亭。

去找文学杂志的投稿地址。

同预料的一样,前镇虽然是个镇子,连小城市都算不上,但报刊亭内该有的杂志都有。

品种甚至比他想象的还要齐全。

没过多久,李恒就翻阅到了《人民文学》、《收获》、《十月》、《当代》和《花城》等等许多著名文学杂志的投稿地址。

报刊亭老板是个50岁左右的连须胡,注意李恒有会了,见他一下子翻这本,一下子又换那本,书都翻遍了,中间还做笔记,就是不提买的事,顿时有些不耐烦了。

故意敲敲旱烟杆说:“哎哎!我说伢子,这不是图书馆,这些杂志都是用来卖的,你翻旧了我还怎么卖?

你到底买不买?不买就上别地去,别到这拦挡。”

听到这不友好的话,自知理亏的李恒没有介意,反而拿起一本《故事会》。

询问:“叔,这多少钱一本?”

连须胡还是有些不耐,随口答:“三毛。”

李恒从兜里数出三张毛票,递过去:“来一本。”

见他真金白银地掏钱,连须胡的态度登时缓和不少,接过钱,在好奇心地驱使下问了一句:

“你抄那么多投稿地址干什子用?”

“哦,这个啊,昨天下午我做了个梦,梦到自己成了大作家,今天就来试试运气嗬。”李恒有一个本事,那就是张嘴就来。

连须胡吧唧吧唧烟嘴,上下左右横竖打量他一番,见他这么年轻就不学好,光做白日梦,顿时松垮的眼皮耷拉下来,没了兴致。

邮局在老车站对面,离着不远,穿过一条马路就到了。

走进邮局大厅,他忽地就有些犯难了,由于时间匆促,《活着》前面的4万字,自个就只准备了两份手稿。

而抄写的投稿地址那么多,并且都是名家,一时间有了选择困难症。

前生他爱看书,闲暇时偶尔会写写文章在报纸上发表,对《当代》和《花城》、《十月》这些四大名旦也有所耳闻。

但毕竟只是道听途说啊,他不是文化圈的人,对各家文学杂志的偏好和底蕴都缺乏足够了解。

最关键的是,由于年代久远的缘故,他记不清陈小米任职哪家杂志社了?

此番他之所以投稿当作家,除了赚钱改善家里条件、挣名声改变“西门庆”的糟糕形象外,同时也带着出口恶气的念头。

陈小米到底是在哪家杂志社呢?从记忆中扒拉了许久,结果还是没找到络头,李恒顿时有些泄气。

有那么一刻,他冲动地想跑回去抓着陈子桐套套话,问问她小姑在哪家单位工作?

可这想法才生起,下一秒又掐灭了,算了,懒得跑了,随缘投吧。

何况陈子桐从小就被人取绰号“小泥鳅”,滑溜的很,在如今陈李两家不合的情况下,不是那么好忽悠的。

反正么,只要不产生蝴蝶效应,不改变历史轨迹的话,以《活着》的泼天名气,陈小米迟早会知晓咱老李家出了一条真龙。

对着一众投稿地址思忖许久,李恒最终决定投稿《人民文学》和《收获》。

《人民文学》他听过的小道消息最多,据说背靠国民文学出版社,在国内文学界的地位一直非常特殊,是天生就含着金钥匙出生的富二代。

对于心怀野心的他来讲,这几乎是一个必选项。

至于《收获》,嗨!没甚讲究,纯属看这名字顺眼,收获收获嘛,寓意是极好的了。

主意已定,李恒给自己取了个笔名:十二月。

为了确保安全和速效,李恒狠狠奢侈了一把,花大价钱用邮包把两份手稿分别寄了出去。

怕把《人民文学》和《收获》搞混淆,寄之前他还特意检查了三遍,并在末尾附上一句:若有意出版,请回寄联络电话号码。

想着后天就开学去邵市了,发件地址他没有用自己家的,而是填了英语老师家的地址和座机号码。

之所以用英语老师的,因为在记忆中,对方住在学校,离班级近,对他又足够好,天然有信任感。

填写英语老师家的座机时,他暗暗感谢老天爷,还能熟记人生中背下的第一个电话号码。

885708

真能背得,就像初恋女友的手机号码一样,一辈子过去了,中途没有刻意回味,却仍然悄悄地藏在心底。

看着两个邮包被工作人员收走,李恒脑海中忽地产生一种潜在担忧:一稿多投会不会得罪人?

这要是搁后世谁敢这么不知天高地厚,编辑分分钟教你做人,分分钟拉黑。

不过随后他的顾虑又消散了,这年头的收稿环境轻松不说,而且信息不流通,自己一介无名之辈多投了人家也不知道啊。

就算知晓了也能理解理解的吧,毕竟是一纯新手,无知者无畏嘛。

或者,干脆人家都未必会在乎。

当然了,倘若将来出名了,那肯定不能这么干了,犯忌讳。

从邮局出来,李恒本能地去了一趟农贸市场,在他的印象中,田润娥同志往往喜欢到这里面买东西,因为同品类的东西多,能货比三家,好砍价。

寻找一番,果真在一卖服装的区域找着了人。

“雪梅,我们都是老熟人了,经常在你这里买衣服,这套衣服还能不能再少点?”

刚过去,李恒就见到亲妈在用手抻摸一套白色休闲服,检查得十分细致,连针角缝线都没错过。

“润娥啊,这已经是最优惠了,正是因为我们是相熟几十年的老伙计,我才没喊你价,你看看这款式,摸摸这料子,你去别家13块钱能买到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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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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