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3章 见皇帝好高兴

满宝看他们吵起来,连忙拦在俩人中间,“行了别吵了,你们还是师兄弟呢,白二,你肯定又是想抄作业,小心我告诉先生罚你。”

白二惊呆了,指着她道:“你,你偏心!都是你师弟,我还受伤了呢,你不安慰我,却站在他那一边儿。”

满宝看了一眼他的手指,也觉得有点儿惨,主要是冬天,肯定很疼,于是道:“我一会儿给你擦药。”

白善道:“给我吧,让我这个师兄好好的疼疼他。”

还竖着自己手指的白二郎就手指微抖起来,不太乐意让白善上手。

殷或吃饱了,放下碗筷道:“我来吧,你身上带药了吗?”

科科那里有,不过满宝想了想还是摇头,“我一会儿回去拿。”

吃完了饭,满宝一边带着三人去拿药,一边念叨白二郎,“你都多大了还抄作业?”

白二郎坚持道:“我不是抄,我就是看一看,好知道是怎么写的。”

“你已经看了有两刻钟,我都看到你要抄了,你还问殷或怎么改句子好让它看上去不像是抄的。”

满宝看向殷或。

殷或点头。

白二郎就不辩解了,只是忧伤的叹了一口气。

满宝就和白善道:“晚上临睡前你给他补补课吧。”

白善点头。

白二郎脸色更苦了。

但他脸色再苦,也没有那些世家的苦。

十一月十五大朝会,满宝再次坐到自己的位置上时,大理寺对徐雨案做出了判决,并在大朝会上做了汇报。

杨溶和于水被定为犯首,虽然他不承认,虽然证据不是十分的充分,但他依旧被认为知情并参与其中。

当然,也因为他不承认,且没有充分的证据,因此他只被判为流放,然后抄没财产。

除此外,这次宫里搜查出来的细作,虽然未能找到各匪首,却找到了一些他们在宫外关联的重要人物,大理寺会继续追查的。

满宝一开始还觉得这判得也太轻了,完全是和稀泥嘛。

正想看太子会不会发火儿时才想起太子不在宫中。

于是只能在退朝后耷拉着脑袋低调的往外走,假装自己跟这事儿一点关系也没有。

靠山不在了,她自觉得苟着一点儿。

但很快她就从各种渠道知道,这个判决一点儿也不轻了,因为户部年底忙碌,白善他们这些崇文馆才俊全被借调去了户部。

抄没了好多东西,需要登记造册,户部人手不够,他们好忙。

于是晚上大家回崇文馆碰面时,几人就告诉满宝,“这次大理寺和户部找借口抄回来好多田产和房产,杨溶一家的不说了,其他人家也不少。”

白善道:“全在好位置上,或是一些庄子,全是大理寺找了借口,然后户部抄没的。”

他摇了摇头道:“我们虽然只在户部里做些记挡的文书,但我看户部出去抄没的人身上没少挂彩,怨气也好重,估计也抄不了多久。”

新朝也才建立三十年左右,大家身上的匪气还未消,朝堂上大臣们都会吵架,更别说外头了。

结果没两天白善就兴高采烈的回来悄悄告诉她,“户部从杨溶家里抄了好多东西,不仅有许多田产,还有他们设置在江南一带的田产盐场和林场等。”

满宝很疑惑,“田产和盐场也就算了,山林不应该是属于朝廷的吗?”

“他们从当地衙门那里买了很多山林,听说专门往里头找那种上百年的古树,很是名贵。”白善这会儿已经有些明白杨和书给他那些东西的意思了,他小声道:“户部新收了这么多东西,明年国库肯定要充盈许多,你上次不是抱怨杨学兄一走,建造地方医署的钱就难从户部那里拿了吗?这会儿好了,有了这些钱,想要说服户部给钱就容易多了。”

满宝眼睛微亮,沉思起来,“杨学兄真是面面俱到,他这样去夏州太委屈了。”

白善问:“你想如何?”

满宝道:“可惜最近皇帝不生病,不然我去给他治病的时候可以和他举荐一下杨学兄呢。”

她才这么一说,第二天一大早便有太极殿的内侍来请她,“陛下请周太医过去一趟。”

满宝就心一紧,下意识的以为昨天她和白善说的话被皇帝知道了,他来找她算账呢。

结果她忐忑的正要跟内侍走,内侍就看着她,一脸莫名,“周太医不带药箱吗?”

满宝反应过来,立即跑去提药箱,然后问道:“陛下生病了?”

皇帝的身体状况是不能随便打听的,但周满是太医,这本就是她职责之一,何况她也要去给皇帝看病了,因此内侍应道:“是,今日有些不太舒服。”

满宝就松了一口气,不是找她算账就好。

至于为什么她前一天晚上才说了期盼皇帝生病的话,第二天皇帝就生病了,满宝一点儿也不想多想。

天气那么冷,人又吃五谷杂粮,感天气冷热,生病不是很正常的吗?

满宝提着药箱跑到太极殿去看皇帝。

皇帝还在书房里正常办公,只是时不时的吸鼻子,显然是感染了风寒。

不是很严重,还没有到可以罢朝休息的时候,而自从上次皇帝不注意重病过一次后,他对这种小病小痛也不敢过于怠慢。

所以他一感到身体不适就让人去太医院里请人,不过想着这种小病叫萧院正太过惊动人,叫别的太医又不习惯,所以他让人去叫周满。

满宝给皇帝行礼,然后问道:“陛下,要现在看病吗?”

皇帝想了想,也不太想批折子了,于是丢下笔走到屏风后的榻上坐下让她看病,满宝立即拎着药箱乐颠颠的跟进去了。

皇帝主动卷起一截袖子将手放在脉案上,总觉得周满表现得过于高兴,忍不住问道:“这是有什么喜事?”

满宝摇头。

皇帝就问:“那你高兴什么?”

满宝就收敛了表情道:“没有,陛下,我还在心疼和忧心您生病呢,怎么会高兴呢?”

皇帝就看着她的脸没说话,哪怕她自认自己收敛了表情,但在皇帝眼里,这个年纪的孩子能藏得住什么心事呀?

他平时也就是不想留意,这一留意,皇帝就看到她眉眼间掩饰不住的高兴。

古忠端了茶上来,笑问:“莫非周太医是得见帝颜高兴的?”

满宝立即连连点头,“对,对,我就是看见陛下高兴的。”

拉肚子拉到神情恍惚,差点来了一句明天见

下午四点见吧

(本章完)

第1774章 举荐

皇帝:……

他嗔怪的瞪了古忠一眼,倒没怎么在意他给她找借口。

他干脆放松了靠在靠枕上,问道:“说吧,看到朕高兴什么?”

满宝觉得事儿还没做不好开口,于是道:“陛下,我先给您看病吧。”

她这样矜持和遮掩,皇帝倒是越发感兴趣起来了。

满宝给他把脉,又问了他一些问题,知道他多半是早上起床时冷到了,这种小病不难治,吃吃药,发发汗,再忌口两天就行。

满宝服务特别周到,还拿出针袋要给他扎一扎针,大约知道他总是伏案,所以脖子不太舒服,在扎完了治疗风寒的针灸后,她还贴心的给他扎了一下后脖子,让他一下放松了不少。

皇帝更觉得周满有事儿了。

皇帝扭了扭脖子,觉得的确轻松了不少,于是心情也好起来,更有闲心和周满说说话了,他愉悦的道:“说吧,何事?”

满宝就正襟危坐,将双手都收在了膝上,肃然的道:“陛下,我和您举荐一个人才吧。”

皇帝以为她说的是什么民间大夫,点头,威严的问道:“什么人,他有什么本事?”

满宝也严肃认真的道:“他有管仲之才,您不用他亏大了。”

皇帝:……

他忍不住歪头仔细打量周满,疑惑问道:“是管仲不是扁鹊华佗之类的?”

“杨学兄他哪有扁鹊华佗之能?”满宝跟着跑偏了一下,很快回神,连忙道:“我举荐的是杨和书呀。”

皇帝:“……杨和书现就在朝为官,还用得着你举荐吗?”

满宝就叹息道:“可他现在不是就要离开京城外放了吗?好多人都说他是被杨氏连累,以后他恐怕前程未卜。”

满宝坐在凳子上和皇帝说心里话,“杨学兄真的很厉害,他是我见过的所有官员中最厉害的了,比魏大人还厉害。”

皇帝不服气了,虽然他各种看不惯魏知,却不认为杨和书比魏知厉害,“你这是看脸下的结论?”

满宝见皇帝怀疑她,立即收正表情道:“谁说的?我以前见的人少,可不知道他在外头这么好看的。”

皇帝总觉得这话有毛病,在心里过了两遍才反应过来,“你见的人少时不觉得他好看,见的人多了才觉得他好看?这是什么说法?”

满宝道:“因为我和白善长得也不差呀。”

她理直气壮的道:“从小我和白善就是我们那一片最聪明,最好看也最白的人,好多人家成婚都喜欢请我们去做滚床童子的。那时候先生就告诉我们,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外头比我们聪明,比我们好看的人还多着呢。让我们不得自负。”

满宝叹息道:“后来我们见到杨学兄,就觉得他长得不比我们差,多见几次面,说的话多了,才发现他也不比我们笨。当时我们还想,外面不知道还有多少厉害的人呢,谁知到了京城才知道,原来杨学兄在外面就是顶厉害的那一拨人了。”

皇帝:……

他总觉得心塞塞的,奈何她说的又是谦逊的话,让他想找话驳回去都不行。

皇帝张着嘴半天,第一次发现他竟然除了在面对魏知时,面对别人竟然也能无话可说。

皇帝不捧场,气氛一下凝滞起来,一大一小无辜的对视,一时都没说话。

满宝迟疑着问,“陛下,你是要迁怒杨学兄吗?我能不能给他求个情?”

皇帝总算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问道:“你见到他的时候几岁了?”

满宝想了想后道:“大约七八岁吧。”

皇帝心里舒服了,这是年纪还小,不知道思慕。他懒得跟一个孩子谈论这个,于是挥手应道:“行吧,朕知道了,他是朕的臣子,只要有才,朕肯定会用的,用不着你再跑来举荐一次。”

满宝有些怀疑的看了皇帝一眼,再次强调道:“杨学兄很厉害的,他又爱民,将来必成国之栋梁,您不用他,损失的不仅是您,还是整个大晋呢。”

皇帝再次疑问:“真不是看脸?”

满宝:“我是那样的人吗?”

皇帝就摸着下巴想,那看来杨和书比他想的更厉害,魅力无限呀。

满宝已经絮絮叨叨起来,“……他很早前就说了,他的愿望就是天下百姓无饥馑,每一人都能安居乐业,陛下,说真的,满朝文武之中,真正有几人抱着这样的思想在当官呢?”

“大家更是想建功立业,光宗耀祖。”满宝叹息一声道:“不瞒陛下说,其实我当官儿,一半是因为太医署,要不是娘娘跟我说将来要在各地建造医署,我才不想当官儿呢,还有一半就是为了让我爹娘高兴了。”

皇帝:……

他点头道:“你这原因也很好。”

满宝摇头,“比起杨学兄来可差远了,唉,我后来还沉迷于职田,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皇帝就想了想后对她道:“杨和书嘛,朕记下了,吏部那边已经定了让他外放,他只要做得好,将来多的是升迁机会。”

他道:“他既然心在民生上,那更该多外放几年,不然总留在京中,历练不足,就是有心也无力。”

满宝一听,眼睛大亮,“所以您也认可了他的才华了吗?”

皇帝点头,“认可了,认可了,你快给朕下个方子就回去吧,时辰也不早,该用午食了。”

他怕她再不走,他真的会当面乐出来。

满宝还是第一次被赶,却毫不在意,高兴的冲皇帝行礼后便出去写方子。

古忠很快拿了方子进来给皇帝看,看过后才派人和周满一起去太医院抓药。

满宝还得回去入案呢。

她高高兴兴地来,又高高兴兴地走,连皇帝都感受到了她的开心,他忍不住问古忠,“她会不会老早就等着见朕,所以这会儿见着了才那么高兴?”

古忠笑道:“周太医年纪还小,还不太掩饰心事。”

“不会掩饰才好呢,像你们似的,朕都不想看你们的脸。”

古忠只能笑着认罪。

皇帝则若有所思起来,“所以你说她会不会一早盼着朕生病呢?”

古忠一愣,不敢笑了。

皇帝也就这么一想,很快就丢过此事不管了。

他起身道:“走吧,去皇后那里用午食。”

晚上九点见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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