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逃出生天(求追读,求推荐票!)

“驾~!”

“驾”

地皮震动,接着听得蹄声,门外烟尘滚滚。

马贼的呼喊声,叫嚷声在整个破屋里回荡。

刚刚回过神的任韶扬和小叫花两人,见状无不变了脸色。

任韶扬心念一动,运转“大金刚神力”。

顿觉体内热流滚滚,虚则补之,实则泄之,浩然大力在经脉五脏间纵横驰突、所向无碍。

“大金刚神力”浩气磅礴,游走所至,双腿好不舒服,一对臂膀渐生气力,似要恨天无环恨地无把。

如此种种,让他吃惊之余,心里却分外雀跃。

不过短短一瞬不瞬之间,便从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残废,变成了真正的武林高手,如此际遇,怎能让任韶扬不高兴?

不过高兴归高兴,任韶扬还是收拾心情,忙以手做足,爬到破烂墙体的缺口,探出半个脑袋,小心的观察前方。

只见十余骑人马飞奔而来,须臾间,马队逼近了破屋。

借着中午的大太阳,任韶扬见为首之人,是个白面如纸的汉子,脸色跟刷了大白似的,眼眶却发黑乌青,兼之两腮无肉,活脱脱一具骷髅。

“大哥,你身后那娘们玩完了,给我们尝尝呀!”

一旁破衣褴褛的手下笑嘻嘻的开口。

骷髅闻言舔了舔嘴唇:“正好也饿了,等下架火,我要吃她的面口袋!”

“哈哈哈哈!”

“大哥就爱吃肥的!”

“我看那屁股蛋子好吃!”

身后众马贼轰然而笑,看着首领身后,那个胸口开了个大洞,已经血液流干死不瞑目的妇人,尽皆目露贪婪之色。

任韶扬此刻耳聪目明,自然也能听其说话,心下不由得一沉。

吃人!

这帮马贼是吃人的!

任韶扬再看这些人携刀带枪,暗自对比,心下更是凛然。

“我如今虽有‘大金刚神力’傍身,可说到底只是得传,并未修成。再者,我并无武斗经验,就算能扼死一个马贼,接下来也会被乱刀分尸!”

他暗暗咬了牙。

“加上如今腿伤影响,还有小叫花和定安,无论如何都没有胜算!”

想到这里,任韶扬不再犹豫,立马双手并用,飞快爬到小叫花旁边,喝了声:“跑!”

“啊?”小叫花一愣,“咋跑?”

任韶扬手一伸,就像拿了块砖头一般,将定安擎了过来,放到自己背上,为防止把人颠簸下去,将他的两只袖子在自己脖颈系紧了。

小叫花越看越怪异,只觉定安趴在任韶扬背上,就好似一件人肉披风似的。

还有,这个人的力量,竟然有这么大的吗?

“上来!”

任韶扬对她叫道。

“啊,我?”小叫花指着自己。

“对!”任韶扬皱眉,“快点,我带着你们跑!”

小叫花不知为什么,对他莫名的信任,闻言就要趴到定安背上。

可她却突然顿了顿,转身朝着炉子跑去。

任韶扬气急,不由地大声喝道:“喂,你又要做啥?”

“来啦,来啦!”小叫花边应和着,边拿了样东西跑过来,“给,拿这个防身!”

任韶扬抬头一看,却见小叫花双手攥着一样黝黑细长的铁条,尖头银亮,看着分量不轻。

“这杆铁钎是我父母留下来的。”小叫花轻声道,“和那书一样,都是他们留下的,不能丢!”

任韶扬默然,伸手拿过铁钎,只觉重约四五斤,拿着分外趁手。

他没多说什么,偏了偏头,示意小叫花趴上来。

小叫花这一次没有再迟疑,而是快速的趴在了定安的背上。

“把好了,走起!”

任韶扬双手一撑,使了个“猴王相”,体内“大金刚神力”鼓荡不休,似乎无穷无尽,猛地喝了一声,纵身便起。

这一纵,便是丈许高。

他从未想过自己竟然能跳的如此之高,先是吃了一惊,只听咔嚓一声,屋顶茅草崩散,竟然一跃出了破屋。

“咔嚓~!”

众马贼猛见一“怪物”突然冲天而起,也都吓了一跳。

只见这“怪物”三头五臂,身宽体胖,伴随着一道清朗,一道清脆的叫声交织在一起,诡异莫名。

突然,只听“哎呦”一声,那怪物摔了下来。

及至触地,只见一双手臂做足撑地,竟然稳稳落下。

马贼这才看清,眼前分明是三个人叠在一起,哪是什么怪物?

真是自己吓自己。

“胆子还真大。”骷髅脸一脸恶相,露出残酷的笑意,“把他们脑袋拿过来。”

一旁的手下们闻言一乐,哄然应命,呼啦啦纵马驰来。

任韶扬眼看马贼疾驰而来,扬起的弯刀泛着冷冽的寒光,心中大为慌乱,可慌乱中蓦然闪过鱼和尚传法的画面。

于是身比脑子快,仓促变相,竟然使出了一个“扶摇相”,双臂分开,如大鹏展翅,手中黝黑的铁钎随劲一捅。

周围十几个马贼只看见乌光一闪。

好像黑蛇狂舞。

那个马贼胸口一根血柱便激射而出,洒了整个一片青天血红。

他仰天倒下时,连对方如何出手都没弄清楚。

场面顿时一窒。

远处的马贼,任韶扬背上的小叫花,无人不张大了嘴巴,这一捅太快、太狠,竟没人看清楚是怎样刺出的。

“他妈的!”骷髅脸咬牙切齿,“怎么可能!”

他虽然也看不清这一刺的风情,但却明白,眼前这青年是个残废。

对!

就是个双腿皆断的残废!

可他一招之内,竟然就能杀了自己手下最得力的刀客?

“都给我上!”骷髅脸大叫道,“他就是个死残废,围死他!”

“杀呀!”

十几个马贼赤红了眼,纷纷举刀杀来。

小叫花眼看众人杀气腾腾,不由得害怕地打个寒颤,觉得冰冷刺骨,背上寒毛根根倒竖起来。

却又担心影响到任韶扬,故而咬住嘴唇,不敢出声。

任韶扬猛地一手拍地而起,想要再度使相攒刺。

可哪知这次却再无灵机显现,只是持着铁钎胡乱舞动,叮叮当当声中,露了破绽。

便见一把弯刀趁机朝着他胸口划下。

“嗤~!”

任韶扬只觉胸口一凉,紧接着难以言喻的痛苦袭来。

原来是胸口被划开了一道大口子,像是撅起的小嘴,汨汨流血而出。

任韶扬痛得大叫一声,心中更慌。

就在此时,脑海中灵机又显,身子自然使出“人相”,铁钎反手后撩,正中那伤他之人心口。

那人“噗”地喷出一口热血,倒飞几丈,重重跌在地上。

才一动手,又见弯刀刷刷劈来。

任韶扬“妈耶”一声,用铁钎格挡,拼着挨了几刀,一手疯狂撑地,朝着林子爬去。

马贼首领眼看任韶扬一手做足,背后还背着两人,可速度却快如灵蛇,行动间只听“扑扑”声不断,原来是移动之际,一手一个土坑。

如此观感,当真让人觉着诡异。

那十来个马贼瞧着,也是心中骇然,不由慢了下来,眼瞧着任韶扬和小叫花一个哀嚎,一个呼痛地蹿到林子里不见了。

不由得面面相觑起来。

“老大,这,这玩意儿不会是山精野怪吧?”

有人惴惴不安的问道,其他人也都发出疑问。

“干你娘!”骷髅脸骂了句,“就算是山精野怪,老子也要砍了它!”

“老大,那还追不追啊?”

“追个屁!”骷髅脸大骂,“先去村子把钱收了,收不上来钱,就等着被老大剥皮吧!”

说罢,调转马头,就要回走。

马贼们瞧着,正要跟上之时,猛听骷髅脸说道:“停!”

众马贼不明所以。

骷髅脸侧过脸来,看着远处的破屋:“贼不走空,把猪宰了带走。唔,房子也烧了。”

“是!”

——

任韶扬背着定安和小叫花入林,刚开始还是用手扒着地,只是手掌被割地鲜血淋漓之后,便使了个“龙王相”,蹿起之时,铁钎如龙尾刺中树木树枝,借力而行,每次便可蹿出数丈。

一口气奔出去几里路,待到真气不足,累的几乎快要口吐白沫。

任韶扬不由的停了下来,一把便扑倒在地。

小叫花和定安也都被甩到一旁,一个哎呦不停,一个一动不动。

等歇了会儿,任韶扬抬头眼看着树林茂密,显然已到密林深处了。

感觉身体恢复了些,便不顾伤势,继续背着二人翻山越岭,再过了一个小山头,一条横着穿流过森林的小溪陡然出现在面前。

小溪清澈,遥遥可见游鱼,本来遮天避日的密林,在这里露出一个空地来,恰好夕阳斜下,照得溪流上一片玉鳞流光,好不动人。

任韶扬松了口气,把小叫花和定安放下,说道:“跑了几里路了,马贼也追不上啦,咱们休息,休息休息!”

刚才逃命之时,好几把弯刀就擦着小叫花头顶翻飞,这会儿兀自惊魂未定,叫道:“跑…跑…再跑…”

任韶扬怒道:“跑跑跑,就知道跑!你是把我当驴了么?”

小叫花小心翼翼地往后面打量半天,又侧耳听了会儿,这才长长地呼了口气。

“还好,还好,没没追来!”

任韶扬哼了一声,这才感觉到疼痛,不由得低头看向胸口,只见上面纵横交错着几道伤口。

神奇的是,明明创口巨大,可此时却已不再流血,甚至隐隐有闭合趋势。

任韶扬心中一喜,暗道:“好哇,‘大金刚神力’果然有脱胎换骨,治愈重伤的神通,只要我依法修行,双腿也必定能更快痊愈!”

转念又想:“他奶奶的,我这也算是江湖出道战了,却是惨败而归!”任韶扬咬了咬牙,“不成,等我养好了伤,必定要把场子找回来,要不然心头不爽!”

就在这时,猛听小叫花大声呼喊,迭声道:“瘸子,瘸子!来喝水啊!”

说着,便一声欢呼,向前一扑,几乎跌进水里去。

任韶扬看着她在水里,跟小狗撒欢似得,忍不住叹了口气,也爬到了河边,捧了一口在嘴里,只觉一股极清极寒的凉气直冲下腹中,不禁“啊”的一声叫出来,随即感到通身说不出的舒坦,疲劳也一扫而光,不觉大喜,干脆将头埋入水中,痛痛快快的喝起来。

就在这时,他眼前又闪过文字。

【首战不赖,却也无甚亮点。面对困局依旧保持善良,面对生死基本保持冷静,兼之尚有不错的勇气,最终助你逃出生天。】

【只是,你明明拥有足够趟平这群马贼的力量,却没有驾驭的手段和精神,最终导致落荒而逃,真真丢了‘金刚传人’的脸哟。】

【此战评价:乏善可陈】

【世界名望:查无此人】

任韶扬抿着嘴看着眼前的评价。

过了好一会儿。

他才轻笑一声,衷心道:“谢谢,谢谢你给我生的机会。”

想到这里,他仰躺在溪边,眯眼望着天上的火烧云慢慢飘过头顶,感受微风拂过,说不出的快意涌上心头。

就在这时,又有一段文字缓缓浮现。

【回溯:论废柴主角作死的瞬间,如何解决体用之法。】

紧接着,便在任韶扬的眼前显现出一幅幅、一帧帧画面,皆是方才他和马贼搏杀的瞬间。

“原来如此!”

当任韶扬看到画面中,那柄弯刀划过,脑海便中不自觉的闪过“大须弥相”应对。

与此同时,本该被一刀斩得桃花开的画面,顿时如波纹般起了变化。

只见画面中的那个帅气的青年,动作倏变,身子陡然纵起,手中铁钎轻轻一抖,画了个弧,便搭在几柄弯刀上。

但听咔嚓嚓数声响,弯刀尽被压断。

众马贼只觉手中半截弯刀生出一股怪力,竟似活了一般,反向自己打来,连忙撒手扔刀,就连马匹也都侧退几步。

顿时,一个可容逃生的缺口露了出来。

任韶扬登时有些惊了:“只是变了一相,所用神通不足三成,便可有这等截然不同的效果?”

【世间武学多从舒筋活骨开始,后习些固定套路,次第而近。若有成就,总要十数年以上,此之谓由末趋本。】

【汝悟性中等,虽历尽寒暑,终只得末枝。】

任韶扬看着画面缓缓散去,复又出现的文字,不由的面色一黑。

“打人不打脸啊,你不就是想骂我是废柴嘛?”

那文字似乎欢快了些,出现的频率都加了速。

【大金刚神力乃‘万流景仰’之功,以体为法,再习技法招式,便是由本逐末,自然容易得多。】

任韶扬面色一肃,知道这是说真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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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4章 任红袖(新书期求追读,求推荐票!)

画面继续。

任韶扬虽说双腿动弹不得,可只用双手,依然可以随形变相,只觉发掌挥拳,无不恰到好处。

随着练习,双腿有磅礴热流涌动,让他好不受用。

如此动弹一阵,任韶扬忍不住暗暗想道:“内功是体,武技为用。我现在缺的是养伤时间,还有就是武技之法。体用之间若不能相得,终是朽木顽石。”

【庸人之思!学再多旁门野招,逐式苦思冥想,到后来熟而生巧,与三流人物打熬气力有何区别?】

任韶扬听得糊涂,以手撑地,坐了起来。

“照这个论调,不练招式,怎能成为高手?”

【大金刚神力乃是直指‘炼神’之法,讲究以神为用,练者可得降魔大力,非人能及。】

【三十二相每一相,都是‘形’,从这基本的相中领会出的相应精髓,便是‘化’,由神而分化,可生自身‘本相’,亦可借用历代祖师之相,可谓是千变万化,无休无止。】

【比之乱修行野狐禅何止高明万千?】

任韶扬听得似懂非懂,眨巴着清澈的眼睛看着虚空的文字。

眼看文字不再出现,他怅然若失的吐了口气。

“法相生力,炼神得相。果然,每一部神功秘笈都是难度堪比高数的存在。”

“学不会就是学不会,我若是不开挂,就算再练几十年也难有成就!”

就在任韶扬长吁短叹之时,忽觉脸上有水珠滴下。

他一抬眼,就看到小叫花一双灵动的大眼睛盯着自己。

“干嘛?”

小叫花明显洗了把脸,露出瘦削黝黑的脸,呲着一口牙,讨好地笑着:“瘸子,嘿嘿”

任韶扬懒洋洋的道:“饿啦?这周围也没啥人来,等我歇息好了,就下水抓鱼来吃。”

“不饿,不饿!”小叫花双手,然后从后腰抽出那卷书册递给他,语气有些急切地道,“你有学问,帮我看看!”

任韶扬接过,借着夕阳最后一抹余晖,翻看起来。

“瘸子,你看看,帮我看看。”小叫花靠近来,声音清脆地好像只小麻雀,叽叽喳喳道,“上面有我的名字吗?有写我父母是谁吗?有没有说我有几个兄弟姊妹?”

任韶扬仔细地翻看,待到月上枝头,繁星璀璨,这才有些不忍地说道:“这,是本刀谱。”

“刀谱?”小叫花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是的。”

“没我的名字?”她不死心。

“没有。”他不忍心。

小叫花一窒,突然大声叫道:“不可能啊!我家的东西,上面怎么会没有我的名字?”

她抓着任韶扬的胳膊,重捏之下,指甲近乎刺进肉里去,嘶声叫道:“瘸子,你再看看,再好好看啊!”

任韶扬被这一声夜鸠似的叫喊吓得一激灵,手臂上更是刺痛,忍不住挥手道:“哎呦!疼!”

小叫花陡觉一股大力袭来,惊叫一声,顿如腾云驾雾一般,朝着天上直飞三丈。

任韶扬啊哟叫道:“糟糕。”

连忙爬了过去,较之小叫花去势还要快几分。

小叫花还没反应,就觉眼前一花,已经被他抱在怀里。

任韶扬将她放到地上,叹了口气:“我现在武功还没法收放自如,你没事吧?”

小叫花无心听他说话,紧紧抓着他的手臂,一双血红的眼睛直看到任韶扬骨子里去,叫道:“为什么没有我的名字?你们都有,就我没有!我为什么生下来就要和猪睡在一块?”

任韶扬偏了偏头,不敢看她的眼睛。

小叫花哭嚎了几声,便好似再没了气力,垂下手来,无声地流泪。

任韶扬看着她从希望到绝望,再然后暗淡无光的眼睛,于心不忍,鬼使神差地说了句。

“其实,刀谱上是有提到你的名字的。”

嘎~

小叫花哭声戛然而止,黝黑的脸上布满眼泪,长长的睫毛上兀自挂着一些零散的泪珠,犹如珠玉般晶莹剔透。

“什么名字,我叫什么?”

任韶扬眨眨眼睛,也不看她,道:“红袖,刀谱名叫红袖,就是以你的名字命名的。”

“红袖?我叫红袖么?哈哈哈~”

小叫花跳起身来,在地上胡乱转圈,兴奋之下,满地打滚,满头满脸都是草屑。

突然,她好似想到了什么,“啊呀”叫一声,又起身过来,叫道:“我…我…”过度的兴奋导致失语,双手乱搔头顶,一脸焦急。

任韶扬问道:“想说什么?”

小叫花嗫喏半天,这才说道:“我姓甚么?”

任韶扬低头看着手中刀谱好一阵子,抬头又看着她希冀的眼神,脱口说道:“任,你姓任,和我是本家!”

“任?”小叫花喃喃道,“任红袖?”

任韶扬道:“是啊,很好听的名字,对吧?”

“好听,很好听!”

小叫花忽地笑了,笑容如春日的阳光一般绚烂。

就在这时,红袖看着任韶扬猛地一纵,冲天丈余,落地时杵着铁钎,稳稳扎进了地里,整个造型看着跟段延庆似的。

红袖慌忙道:“你,你要去哪里?”

任韶扬一指小溪,道:“抓鱼啊,你抱来点柴火,咱们烤鱼吃。”

红袖面色一红,他刚刚明明说过,可自己却忘了,“哦”了一声,连忙朝着林子走去了。

任韶扬摇了摇头,使了个“扶摇相”,身如浮萍,手中铁钎一起、一落,笃笃笃的几声,越过十丈距离,来到了小溪。

等红袖抱来一大捆柴火时,任韶扬已经用铁钎穿了四尾大鱼,一脸得色的看着小叫花。

小叫花也是大为惊喜,任韶扬一铁钎打在鹅卵石上,燃起的火星点燃柴火,便坐在一起烤起鱼来。

待到鱼香四溢,二人许久不沾油荤,哪里还忍得住,直吃到肚子再也撑不下为止。

任韶扬半躺在一边,摸着胀鼓鼓的肚子,只觉半生以来,此时最开心。

红袖也觉舒坦,砸吧嘴回味片刻后,叹了口气,将半尾烤鱼小心翼翼地收好。

任韶扬看着奇怪,问道:“你不吃了么?”

“我吃饱了。”红袖眨巴着眼睛,脆生生的说道,“可是断手他还没吃,我得给他留着。”

火光闪烁,映在她的脸上,显得红袖的面容柔和了很多。

任韶扬看了看她,温柔的笑了。

还真是个好孩子啊

二人吃完,收拾收拾,早早在火堆旁睡了。

半夜里,任韶扬突然被啜泣声惊醒,睡眼惺忪的道:“你咋还不睡?”

红袖泪如泉涌,双手胡乱抹着,小声道:“我,我高兴呢。”

任韶扬含糊地说了声:“那还哭?”

过了一会,又觉手臂被红袖轻轻扯动,不耐烦道:“又咋啦?”

红袖小声问道:“我还不知道你叫啥呢?”

“任韶扬!”

“任韶扬,任韶扬”红袖低声念了几句后,忍不住笑了,“好名字,真好听。”

看到他又睡了,于是再度扯了扯他的手臂。

任韶扬气急,突然坐了起来,口中叫道:“小丫头,我都累死了,你到底想干啥?”

红袖歪着头想了一阵,道:“咱们,以后要去哪啊?”

“哎呀~!”任韶扬重重地倒在地上,说道,“回去。”

“回去?”

“破屋虽破,仍可重建。”任韶扬淡淡道,“再者,若是不回去,又怎能再碰到那些渣滓呢?”

“哦。”红袖应了声,又问道,“明早回去?”

过了半晌,只听任韶扬轻轻叹口气,幽幽地道:“现在去也成,说不定还能烤烤火.”

——

“爹,爹!”

定安醒来之时,已是两天后的中午。

他猛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就看到四面焦黑,却又有新的木材加筑的破屋。

此刻四下无人,只有午后灼热的风,吹得他汗水直流。

定安左手摸了摸地上,神色一定,旋即拾起那口断刀,踉踉跄跄地起身,朝着门外走去。

就在这时,他好似看到了什么,眼神一瞬间变得凶狠。

只见门前一个披着破布片的年轻人,怀里挟着一个小女孩,杵着铁钎,正在空中飞纵。

只见他铁钎一点地面,咚的一声轻响,破衣鼓荡、发丝飘扬,形如一只纸鸢,飘飘然掠到了一株大树的枝头。

那小女孩口中大喊大叫不已。

定安又看到青年轻轻落下,就好似会飞一般,不由得眼中杀意暴增,通红一片。

“原来你会飞,你就是飞龙么?”

低吼一声,左手提刀,踉踉跄跄地朝着他冲了过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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