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很多人来上班的时候很晚，走的也晚一些，距离近的人来的比较早，退的也比较早。总工给他们做了整体规划，在时间节点规定范围内，这帮人只要完成了自己的那一份工作就行。”

“刚来是的时候我也十分不适应，因为他们坐在那里和我们国内普遍认识的是相悖的，不出活！后来我的一个前辈告诉我们，研发部必须是有些空闲，因为人只有在安静的环境下才会产生发散思维，不然很难有技术上的突破。”

“这家公司的研发部非常强大，几乎做每个产品都能够产生一两个技术专利，这东西是无形的。我们国家现阶段还是追赶阶段，即便是追赶阶段，所有的技术专利是都需要付费的，他们规划项目和各种东西的时候都会做一个长远的设计，我们国内的公司几乎做不到……”

再次和孙连成出来喝酒，季东来把自己的疑惑和对方做了详述，事实证明季东来找对了人。

孙连成对于日本企业的核心几乎都掌握了，尤其研发部的内核，季东来听在耳朵里，心里砰砰直跳。

当下的一元制造，实际上并没有多少研发，即便是薛万城不断的按照季东来都有要求把设备和各种技术资料齐备。

公司上下都是忙忙碌碌的，这种模式最大的好处就是赚钱比较快，但是真正的利润点并不高。

排除了环保和各种防护措施的节省，维持了一元制造的高增长，如果真的和日企这样在后工业化时代的竞争开始，季东来很难想象自己企业能不能吃到红利。

按照孙连成的叙述，日企每个产品从娘胎开始设计，各种fame设计，然后交给中国和其他亚洲国家进行生产制造。

把忙碌交给了国外，安静思考留给了自己。

别个东西季东来不知道，对方公司的一些密集组装的汽车零部件就是在首都跟前的一家企业代工，那家工厂员工几千人。

西川株式会社用七十人撬动了几千人，这份钱赚的多舒服。

自己手下那么多人忙忙碌碌，总体利润上面还不如对方七十个人创造得多，创造的社会效益来说一元制造虽然比对方大，但是在知识创造和生产方面，一元制造远远地落后对方。

尤其当下一元制造给老外代工的各种功能产品产生的污染，如果也要付费，估计利润就会抹平甚至还不够。

对方这种抓着研发，控制销售，中间外包，提供材料和关键技术，买全球买全球模式远超过一元制造现在的忙忙碌碌。

长达两个月的研修生活，伴着季东来和在日华人，以及日本同事的接触，让季东来对工业化以及发达有了全新的认识，尤其自己的企业经营之道。

来日本之间，季东来一直天真都认为这里和自己国内想同，也是过春节，结果一月一号，对方公司全体放假，季东来这个外来人弄得一阵懵逼。

“自从明治时代开始，全面学习西方历法，天文科学……节日这些对方也引入了。不过形式对方保留了下来，季桑也和我们一起过节吧。”

孙连成对季东来做出诚挚的邀请，这次季东来拒绝了，毕竟人家小夫妻团聚带着自己多碍眼。难得的休息日，季东来背着挎包在周围各种闲逛，除了风景之外还看到了很多不一样的东西。

例如所谓的日本街道干净的可以下脚，回家都不用洗脚，季东来真想让国内写这种软文的二逼自己过来拖鞋试试。

街道上没有垃圾？

那是因为你特么来日本的时候乘坐的也是公共汽车，坐不起私家车你特么徒步溜达一下就知道在主街道的背面，随处可以见到垃圾。

不过对方商家的广告模式季东来很喜欢，送的都是印有logo的日用品，不是那种铺天盖地的广告，这种模式非常实用。

走一条街，季东来收到的小玩意一大把，从钥匙扣到扇子，非常舒服。

和季东来一来研修的很多人去了周围的名胜古迹游玩，季东来和对方参观了浅草寺，巍峨的建筑让季东来十分震撼，据说和中国盛唐时期的。

无论是来这里游玩，身穿和服的小美女，还是组团来这里放松心情的家庭，无一例外都很安静，是那种让人压抑的安静。

朝着寺庙的许愿池丢硬币也不止中国的游客在做，几乎所有人都在做，季东来清空了自己的所有硬币。

两个月的研修很快结束，照例小柳英明一帮人给季东来一帮人举行了欢送，宴会地点还是中华料理。

“季桑，研修这么久了，对于我们国家有什么印象？”

小柳英明喝了半瓶清酒，对着季东来举起酒杯，这次不需要孙连成翻译，季东来抿了一口威士忌。

“研发中心我很喜欢，环境我也很喜欢，就是时间有些短，有可能下次我来的时候能多了解一些。”

说到研发中心，季东来印象最深刻的还是这边每一个研发者的独立空间，一些人在办公室做好了计划，然后就到自己的研发空间，有可能一呆就是一上午或者一天，只有吃饭的时候会出现。

项目组的人凑在一起的时候也是碰自己面临的问题，有时候在吸烟室就解决了，而不是在办公区域大声套路，这和国内的一些工厂有明显的区别。

季东来参加了对方三次视频远程会议，有亚洲的，也有其他州，让季东来十分感慨。

几乎和GH资本一样的管控模式，提前邮件送达，接着是具体问题讨论，由对方在海外的具体负责人进行陈述，基本上各种问题够能够解决。

“季总，下一步我们还会和贵公司进行深入的合作。你们国家的铸铁还是我们最喜欢的，现在我们国内已经很少有这种产品了。”

“另外铁矿石产品涨价很厉害，神户制钢现在也在面临巨大的压力。您回到国内，我们的具体图纸和任务书会发给季桑，预祝我们合作更加愉快……”

最近季东来的表现，西川这边的所有领导都看在眼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