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0章 姓名?

一个照面,曾经噩梦之眼的精锐,纵横地狱和深渊的背叛者便被斩落头颅。

毫无反抗的能力,迎来了最彻底的死亡!

那并非是技艺不够精深,也不是力量不够强大,而是本质上的,沦为了鱼肉!

他找错了对手……

在原缘的手中,金属摩擦的高亢声音不断的传来。

铁晶增殖!

原本宽阔沉重的圣痕遗物此刻竟然开始了二度生长。

当山君的圣痕再度遵照秘仪,同乘黄的力量相结合,就迎来了再度的爆发——脱出囚笼的饿虎在贪婪啃食着敌人的血与骨,转化为了自身的质量。

不止是令原本的握柄越发修长,就连剑身也随着铁晶的延伸而开始生长,原本已经达到三尺六寸的长度在迅速的翻倍。

就好像长枪一样……

那已经不再是寻常重剑的范畴了,而是越发的夸张,越发的向着更加古老的过去追溯和靠拢,最终所形成的狰狞姿态。

就在染血的剑脊之上,有宛如庄严印玺的阴文印迹浮现,带来了来自东夏谱系的加持。

——【尚方】!

曾经拱卫真龙,诛灭叛逆的威严象征——从东夏的龙脉酝酿中所诞生的奇迹,为了维护龙脉的纯正,专门针对背叛者所打造出的力量。

称之以龙血结晶亦不为过!

倘若用于战场,便是征讨不臣、万军莫当的斩马剑,倘若用于内部,便是涤荡恶孽,扫灭奸妄的肃清兵装!

不止是作用于东夏的范围,甚至足以涵盖全境——一切背离人道、投向深渊的凝固者在它的面前都将迎来彻底的清算。

除非有等同位阶的遗物相抗衡,否则一切防御都将被这来自龙脉的敕封彻底击溃!

“现在,轮到你们了……”

伴随着原缘的话语,飞扬的血色之中,斩马剑铮鸣咆哮,随着主人一同突入,前方的骑士阵列斩破,击溃。

势如破竹,向前!

战争,才刚刚开始!.

“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往上莽……还真是有原家的风格啊。”

山脚下的石头上,林中小屋眺望着远方的场景,摇头感叹:“整天说你弟弟如何如何,结果你比你弟弟还要勇……怎么好意思说人家?”

眼看别人已经在舞台上发光发热,他却丝毫不急于参与。

恨不得全程都负责鼓掌打CALL,手握荧光棒,为师妹的神勇表现摇旗呐喊。

能摸就摸,摸得透彻。

只可惜,情况不允许啊……

好像察觉到来自山巅的那一道目光,原本打算边缘OB的某人叹了口气:“在做了,在做了,已经快好了。”

手头停顿了一下,那些随便从冰雪下面挖掘出来的枯枝和藤蔓,最终形成了一个半人高的人形轮廓。

好像个稻草人。

然后,拿着剑圣的佩剑,他随意的削切着手中的木块,撒在了地上的雪中,一个惟妙惟肖的事故现场就从这简陋的沙盘上浮现了。

就这样,仿佛就大功告成了一样。

他打了个哈欠,将佩剑插在地上,然后向着战场的方向伸手,随意的在风中一抓,便有一缕漆黑的色彩缠绕在了他的五指之间。

像是蠕虫一样的痉挛着。

最后,迅速的爬进了‘稻草人’的面目之中,令原本随便画上去的五官也变得隐隐灵动了起来。

就这样,微笑着,面面相觑。

林中小屋忽然问:

“姓名?”

“我叫斯塔索利斯!”

车厢里,主祭黥面旁边,一个人忽然发出了声音。

当其他人疑惑的看向这个忽然自我介绍的家伙时,却发现他也一脸茫然,不明白其他人为什么看自己。

好像根本没发现自己刚刚在说话一样。

再然后,他的头就裂开了。

从顶端到脖子,均匀的被无形的利刃斩成两截,血色喷涌。

在厌胜咒术的恶意之下,自灵魂到躯壳,尽数碎裂。

只有幻觉一样的低吟响起,回荡在所有人的耳边,满怀好奇的发问:“姓名?”

“阿兰·梅纳尔。”

嘭!

第二个头颅凭空从脖颈之上飞起,然后在半空中被无形的力量蹂躏着,变成拳头大小的肉块,在地上粉碎。

很快,第三道声音响起。

“你叫什么名字?”

“马尔科·拉普。”

再然后,被从灵魂中挖掘出姓名的人,自腰间正中,一刀两断!

无形的恶意不断的从天而降,在剑圣佩剑的加持下,原本厌胜术所带来小小的创口被扩大为甲胄也无法抵御的恐怖猎杀。

古典音乐教室的独有传统艺能再放送开始了!

一个,一个,又一个。

直到叶芝手中的书籍不快的合拢。

啪!

恶意的桥梁被无形的力量截断,紧接着百倍的反噬逆流而上,令林中小屋面前的‘稻草人’在瞬间炸裂。

熊熊烈火自碎裂的枯枝中燃起,冒出灵魂焚烧的黑烟。

那些残破的灵魂在恨意的驱使之下从焚烧的枯枝中爬出,向着林中小屋发起了反攻,然后,又被他面无表情的塞了回去。

然后娴熟的贴了一张符纸,封存,就这样稻草人焚烧成了一团灰烬。

翻车翻的多了,自然就有经验了。

只不过……

列车上有一个黑暗的轮廓缓缓,正冷眼向着此处看来。

——波旬主祭·黥面!

“啧,仇恨拉的太多了吗?”

林中小屋轻叹,“我没想着当MVP啊。”

可那个血色环绕的身影在空中骤然一阵飘忽,闪现,便已经跨越了千百米,然后再度闪现……彼此之间的空隙开始迅速的缩短。

疾驰而来!

林中小屋眼角跳了一下,下意识回头,向着山上呼喊:“老师,我可以提前交卷吗!”

群山之间,那个捧着咖啡杯,倚靠在火堆旁边的人影低头看了他一眼。

似是微笑。

让他预见到了自己超级加倍再加倍的悲惨未来。

“忽然之间来个大题,一定要给我加分啊……”

林中小屋苦恼叹息,摸了摸口袋,从手机、MP3、耳机线、充电宝、移动WIFI和钱包钥匙扣等等一大堆杂物中间,翻出了一张折叠成三角的黄色纸包,夹在指尖。

嘴唇开阖,无声低语。

瞬息间,黥面的耳边仿佛传来无数人细碎的呢喃,嘈杂的声音,千万人的咒骂怒斥,咆哮,嘶吼。

到最后,飘忽的声音化为了轰鸣,重叠在一处,在灵魂之中震荡不休。

“……三台七星,持剑斩精,镇星缚手,北帝收魂,邪精魍魉,吾誓不闻……闻吾咒者,头破脑裂,碎如微尘。”

嘭!

林中小屋手中的纸包骤然爆裂,腾起一道火光,伴随着最后的吟诵而去:“急急如律令——”

在纸包破裂的瞬间,从半空中闪现的黥面动作一致,脸上无数漆黑的裂口后,骤然一道炽热的光焰爆发,头颅迅速的膨胀。

宛如气球爆裂一样的低沉闷响迸发。

原本狰狞的头颅已经如焰火一样爆裂,可是却没有血色、骨骼显露,反而有粘稠的黑暗从其中井喷而出。

蠕动的黑暗里从脖颈中爬出,发出了高亢的嘶鸣和咆哮。

“这都不死?”

林中小屋顾不上心疼,就听见周围的异常声音。

枯干的树林中,土地如液体一样翻涌,无数尸犬从其中爬出,向着他冲上来,很快,又在半空之中四分五裂,断口平滑如镜,只有血液将白雪染成偏偏猩红,宛如盛开的牡丹一样。

在他身旁,刺入泥土之中的刀锋嗡嗡作响。

半空中,黥面迅速俯冲而下。

原本头颅的地方,蠕动的黑暗里有无数眼瞳睁开,向着他放射邪光。咒弹化为暴雨一样落下,整个树林在瞬间化为死地。

干枯的树木纷纷龟裂,无数蠕虫从其中爬出,大地之上的积雪则渗出无数漆黑的色彩,荆棘和藤蔓浮现出血肉的质感,

在恶咒的丛中,林中小屋完好无损的眨着眼睛。

浑然无事。

身后,升卿的虚影惬意的舒展着自己的蛇身,就好像槐诗进地狱一样,感受到一阵油然的舒畅。

可是在见证了对手仅仅只是拟化出几只邪眼就将这一片区域化为地狱的力量之后,便能够体会到彼此之间的庞大差距。

这是恶念和诅咒的积累。

再怎么娴熟的咒师和波旬的祭祀打起来,都难免会束手束脚,更何况遇上一个可以视为地狱衍生物的主祭!

根本被克制的死死的……

这他娘的怎么打?

而黥面已经向着不远处的林中小屋抬起了手掌,五指迅速龟裂,畸变,化为了燃烧着黑色火焰的触手,铺天盖地,笼罩而来!

能够清晰窥见,触手尖端蠕动的吸盘和狰狞口器。

林中小屋头皮发麻。

在法式军礼和战略转移之间考虑了一瞬之后,他得出了最稳妥的解决办法,反手拔出了身旁插在地上的长刀。

向着前方斩落!

可那蹩脚的架势,就连黥面腹腔中的黑暗都忍不住嗤笑出声——这就是丹波之王的学生?这是哪里抡烧火棍的架势么?

你仿佛是在逗我笑!

可紧接着,他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有凄白的铁光从空中浮现,纵横交错,一闪而逝,无数燃烧的触手拦腰而断,剧烈的痛楚扩散。

而纷纷扬扬消散的黑色火焰和飞雪之间,林中小屋抬起面孔。

原本灵动而透亮的眼瞳在迅速浑浊黯淡。

遍布白翳。

瞬间,自懒散的少年化作了垂暮的老人,可是却有凌厉无匹的锐意从那一道眼眸中迸射而出,睥睨着世间的一切。

啊哈哈哈……卡文……卡……卡……(嘤嘤哭泣

(本章完)

第961章 前浪与后浪

在剑圣上泉一生中,曾有过诸多佩剑。

在寂寂无名的少年之时,他所使用的是传承其父的无名古刀,在二十四岁的时候遇强敌而断,难以修复,因此封存不用,陈列在道场中。

后来,继承流派之后,所佩戴的是历代当主所传承的名剑‘观世正宗’,而后再有所突破,所用的乃是源氏神迹刻印——髭切与膝切。

当他五十岁从宫中卸任之后,就退还了两柄重器,改换为如今传给遥香的千鸟。后面又陆续因为各种原因,数次更换过佩剑。

每一柄神兵利器,都因为剑圣的使用而焕发出新的光彩,成就了一段又一段的传奇。

到最后,归隐与道场之中的剑圣所用的,却又变成了一柄普普通通的长剑。

顶多材质坚固了一点,不以锋锐和凌厉称奇。

其中或许有一部分原因是坊间所传的‘返璞归真’、‘不假外物’,可更多的原因是……根本没必要。

他已经不需要再握着什么绝世宝剑和人去生死相搏了,早已登峰造极。

如今所需要的,不过是一柄用来指点弟子的‘教鞭’而已。要不是道场提倡真剑对决的话,换成竹刀也没什么所谓。

如今,教鞭被握在了林中小屋的手里。

不长不短,普普通通。

正好。

可正是这一柄恰到好处的长剑,却令黥面为之胆寒。

并非是刀锋的锋锐,也并非是速度和力量,而是某个人曾经寄托在剑刃之上的……毕生所学!

在五十年来的漫长时光中,自剑圣手中挥洒,饱经极意的浸淫,寄托了无数弟子的憧憬和向往之后,这一柄剑,已经成为了‘道场’的化身!

剑心自成!

简单来说,账号托管。

——代练,上线!

此刻,在无数邪眼的观测之中,林中小屋变得无比诡异。

左边半身还维持着曾经的模样,可右边握剑的半截身体,却开始迅速的挥发,失去了自己的轮廓,如火焰一般升腾。

那半张面孔,也变得空洞又模糊,无数面孔不断浮现,宛如被恶鬼附身。

少年、老者、稚子、老妇……

阴流、二天一流、霞流、明神梦想流、天然理心流、北辰一刀流、大石神影流……万般剑术,随意流转,就连气息都变幻莫测,也根本无从揣测。

“啧,区区化物,不值一斩啊。”

一双浊眸轻蔑的俯瞰着眼前的对手,声音变得沙哑又苍老:“嗯?不过来吗?那老夫就勉为其难的,向你过去吧——”

就这样,轻描淡写的,踏前了一步。

可是那无坚不摧的恐怖气魄,却仿佛已经将死亡带到了眼前!

轰!

黑暗沸腾,好像应激反应一样,无数狰狞的肢体从那残破的躯壳之下展开,黥面的躯壳迅速的变化,到最后整个人在涌动的黑暗中虚化。

只剩下一团粘稠如墨的黑暗之色在涌动着,勾勒出了人形的轮廓,一双双邪眼睁开之后,迸射邪光。

而原地,已经失去了林中小屋的踪影。

这是所有槐诗教授的技艺中最为擅长也是最为纯熟的禹步!

此刻,在来自剑圣的感悟之下,全力催发,已经不逊色于槐诗的急速,瞬间,近在咫尺,向着前方的黑暗斩落。

纵然是虚无的源质,依旧……

一刀两断!

黥面咆哮,黑暗两分,竟然从其中伸出无数手掌,向着林中小屋的剑刃抓出,死死的握住,不容许有丝毫的挣脱。

然后,黑暗涌动着,无数恶毒的诅咒从其中喷薄而出。

可与此同时,林中小屋竟然毫不顾惜的弃剑,主动的抬起了双手,按向了沸腾的黑暗。

展开的十指之上,晦暗而恶毒的符文浮现,植入躯壳的炼金矩阵启动,自掌心形成了仿佛通往永恒黑夜的漩涡。

在林中小屋身后,升卿的虚影也缓缓升腾而起。

向着它,狞笑!

“终于,抓住你啦~”

下一瞬间,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从林中小屋的双手中浮现,无数恶兽贪婪帙一般的诡异声响此起彼伏。

升卿的修长蛇身已经犹如巨蟒一样,将黥面死死的纠缠住,大口吞噬着来自地狱的精髓。

痛苦的惨叫声响起。

还有愤怒的嘶鸣。

似是咆哮。

“瞧您说的。”

林中小屋露出无害的微笑:“恶类相食乃是林家的特色,不可不品尝——该不会有人以为林家的人打架要靠代练吧?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

伴随着他的话语,无数锋锐的铁光从漩涡中展露,像是鲨鱼的牙齿,彼此交错和摩擦,火花迸射。

这是当代烛九阴亲自铭刻的秘仪,在吞尽道场中万柄凶刃的戾气、服食了无数厨魔的恶意精髓之后,终于所完成的深渊之咒!

其瞑乃晦,其视乃明,不食不寝不息,风雨是谒——和昔日吞吃风暴与海潮、掌控晨昏和恶孽的钟山之神相较,这才不过是小打小闹而已。

但如出一辙的是永不饱足的贪婪和属于猎食者的狰狞。

——将一切恶孽,吞食殆尽!

在林家的人面前,还敢于将自己的灵魂如此赤裸裸,毫无防护的暴露出来……这得有多心大?

这就是地狱慈善协会的送菜上门服务么?

爱了爱了。

现在,黑暗化为漩涡,源源不断的被扯入了更深的黑暗里,在无数利刃的戾气和恶意之下,所有源质的结构尽数破碎,就这样,落入了升卿的腹中。

最后一点属于黥面的痕迹,就这样,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林中小屋红到发紫的肿胀面孔,虚不受补,分量实在是太多了……完全消化不了。

这样下去,只会撑到爆炸。

既然如此的话……

林中小屋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对准了远方列车的方向,张口——

——索性,吐出来一点吧!

于是,在恶孽的激化之下,一切源质迎来了最粗暴的质变,迅速的化为了极端不稳定的状态。放进去一点点怨恨、放进去一点点妒忌、再放进去一点点自己精心萃取出的傲慢和不限量供应的恐惧,以及海量的愤怒。

最后,倒入黥面的大部分源质和力量。

这样,一锅速溶诅咒简便浓汤就冲好了!

随着诅咒之火的引燃,轰然爆发。

一道黑紫色的粗大光流从升卿虚影的口中射出,向着远方!

瞬间,贯穿了舞动的风雪,掠过了飞扬的鲜血和冰霜,跨越了战场,撕裂车皮,贯穿车厢,从尸骸和厮杀之中掠过,精妙的擦着原缘的发丝掠过,飞向了更前方。

一切阻挡在前方的装甲骑士都在瞬间溃散成飞灰。

在笔直的跨越十几公里之后,留下了层层裂口,最后,飞向了车窗边陆白砚的面孔。

“阴阳三合,何本何化?”

伴随着他轻声的吟诵,庄严的冠冕一闪而逝,有无形的墙壁浮现在诅咒光流的正前方,将那一道至恶至戾的源质诅咒隔绝在外。

可紧接着,山君咆哮。

在雷鸣的巨响之中,少女践踏着残缺的甲胄,撞破了眼前的舱板,自半空中转身,向着陆白砚的方向投出了手中的武器。

电光霹雳。

无数跳跃的雷电之间,尚方斩马剑铮鸣,笔直的洞穿了所有的阻拦,向着陆白砚的面孔飞至。

然后,在半空中,戛然而止。

万军雷霆消散无踪。

在陆白砚那两根抬起的手指之间,飞驰的剑刃死死的定格在了半空中。

在寄托了囚牛刻印以及浑身力量之后,蜕变的山君之剑竟然也不得寸进。

“现在的年轻人……”

陆白砚了然无趣的摇头:“过于,好高骛远——”

“对不起啊,陆老师,我不懂规矩……都是乱打的!”

在远方的荒林中,林中小屋忽然狞笑。

他蹲下身,五指按向了面前的阴影,奇异的突破了空间,写满了恶念与毒害之咒的五指竟然从剑刃的影中探出。

然后,抓向了陆白砚的影子。

不讲武德的,选择了偷袭九十六岁的‘老同志’。

死死的,卡住了他的喉咙,握紧。

令他的脖颈之上也浮现了一道漆黑的手印,一道道经文般的痕迹迅速的扩展,增殖,又飞快的龟裂。

只来得及卡住他一瞬间。

可就在一瞬,覆盖着层层霜花的窗户中,骤然有一个轮廓迅速放大。

通过霜镜的折射,侍霜之女破镜而出!

在她手中,手中一柄晶莹剔透的匕首浮现,宛如以水晶和冰霜雕琢而成的锋刃上流溢着无数欲念之光,针对灵魂,足以污染一切源质,令所有的意识陷入癫狂和分裂的力量收缩为一线——

抓紧了这至关重要的时机。

六重攻击,同时刺落!

极意·厄月!

“不自,量力……”

那一瞬间,陆白砚轻叹,漆黑的影子从他身后浮现。

难以看清那一瞬间的变化。

只能够听见无数破裂的声音重叠在一处。

安娜的匕首分崩离析,尚方之剑哀鸣消散,回到了匣中。林中小屋的手掌匆匆的自影中拔起,已经被焚烧成了焦炭一样,皮肤龟裂,流出了漆黑的血。

而陆白砚完好无损。

“这么杀掉的话,你们的老师,会难过么?”

他握着安娜的脖颈,提起至半空中,五指缓缓的收缩,可很快,他却仿佛听见远方群山中传来的嗤笑。

然后,在他手中,挣扎的少女就化为冰晶,寸寸碎裂,散落。

更远处的车厢中,她再度从原缘的身后闪现,拽着原缘一同化为舞动的冰雪,飞向远方。

只是临走之前回头,冲着他,得意微笑。

像是叼着羊羔逃走的白狼一样。

就在陆白砚身后,一根虚无的导管,无声的断裂——自无何有之乡中输送而来的源质精髓和神性补充悄然断绝。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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