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5章 千载真修

纯粹的温暖流光,如同梦幻一般的星辰光雨,代表着的是【真实】某些法则的逆向流转,众生逐渐复苏,而卫渊却不敢置信地看着前方出现的少年道人,下意识往前几步,却又止住,似乎堂堂玉虚元始天尊,竟然在这时候感觉到了些许的畏惧。

畏惧着什么?

畏惧着眼前的一幕其实不过只是虚幻,只是幻梦一般的泡影?

还是说畏惧自己只是往前,眼前所见到的一切就会散去无形?

那少年道人安静看着卫渊,看着他背后以彻底摧毁真实部分神话概念唤来的千万人的复苏,嘴角噙着温和的笑意,道:“做得不错啊,渊。”

卫渊低语:“老师……”

他看到了眼前少年道人袖袍翻卷,看到他的身躯在光尘流转的时候,时而清晰时而模糊。

彻底展开的【真实】神话概念形成的领域。

相当于一个短暂实现的真实世界。

眼前的少年道人,只是如此的产物,是因为卫渊将这一道神话概念彻底扭曲破碎,因而误打误撞地让他现形而出,这也就意味着,当这些真实神话概念的法则耗尽的时候,眼前的少年也将随之离开。

少年张角手持九节杖,一步步往前走去,身形飘摇如同雾气,卫渊心中有无数的话想要说出来,但是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听到那少年道人稍微有些懊恼恼怒道:“不过,你刚刚那一剑,可是丝毫都不曾留情。”

“到现在都还在有些疼。”

少年道人看着自己的弟子。

他和卫渊并肩而立,在这个时候,无可匹敌的元始天尊仿佛又变成了当年那个孱弱的孩子。

卫渊道:“老师,你……不能留下来吗?”

少年道人摇了摇头,洒脱道:“此身不过是一介幻梦,渊啊,难道你还看不清吗?”

他指了指天穹,微笑道:“当然,道门的职责我也会尽到。”

“我最后的力量,会陪着伱一起。”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老师也要去找自己的‘道路’了,至于这个时代如何,我也已经从那位神灵的权能释放之时,有所感应,可惜啊可惜,若是能够生在这个时代的话,那么我去开一家医馆,收几个徒弟,然后再从这些徒弟里面,筛选出一两个继承道统,治病救人的事情就可以完成了。”

少年道人带着一丝向往,感慨道:

“欸你说,老师我去那什么大学里面做个小小的讲师,应该也是可以的吧?”

“嘿嘿,其实每天够吃够喝,能多教导几个弟子就可以了。”

少年道人絮絮叨叨。

“来坐下来慢慢聊一会儿。”

他听弟子说这个时代的故事,听弟子说在他死后的黄巾军,听他说后人称呼这些想要夺回自己种下的粮食,夺回自己劳动果实,活不下去的农民为【贼】,说现在这个时代的变迁,说现在这个物产越发丰富的时代。

少年道人脸上毫无遮掩地浮现出那种向往的神色。

那双眼睛里面灿烂地像是住着星星。

卫渊脱口而出道:“老师你可以留下……”

张角大笑道:“留下做什么呢?”

做你想要做的事情。

卫渊没能开口,张角只是大笑数声。

他站起身来,带着些婴儿肥的脸上已经满是心满意足。

陈胜吴广的【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不过是不满意自己被欺压。

他们的目的是成为新一批的王侯将相。

而这位一身道行,十数年传道,门人弟子信徒之中不乏达官显贵。

却一生不曾骄奢享受,不曾娶妻,没有留下后裔,被数千年来称呼为【贼】,死后下葬也如薄薄一口棺材再无半点陪葬之物的道人,提出的却是,天下大吉,想要让百姓取回自己想要的东西。

他此刻仿佛已经得到了自己最为期望得到的东西。

朝闻道,夕死可矣。

他拍了拍卫渊的肩膀,往前迈步,九节杖抵着地面,发出清脆的声音,卫渊垂手垂眸,张了张口,什么都没有说出来,什么也没有去做,未曾挽留,只是心中堵塞许久,听着那脚步声和九节杖的声音消失不见。

大道如青天,而今终于得见。

卫渊垂眸,心神黯淡。

忽而一只手掌从天而降,按在了他的头发上,然后用力地揉了揉。

少年道人温和的声音传来:

“不要老是这么没精打采病恹恹的样子啊。”

“小家伙。”

元始天尊盘坐在青石之上,垂首垂眸,鬓角白发垂落下来。

身上的道袍之上,以纯粹的因果勾勒化作了金色的纹路,变化万千,玄妙华贵。

背后持着九节杖,身着破旧道袍的少年道人微微躬身,按着弟子的头发。

少年道人语气里面有些头痛的感觉,道:“呵……总是这样。”

“让我猜猜,这么多年来,没有人再安慰过你了吗?”

他破旧的道袍袖袍垂落再卫渊的黑发上,一生转战至此,斩妖鬼,除邪瘴,上斗诸神,下斩群妖,一剑纵横三万里玉龙雪蟒,锋芒毕露,唯进不退的元始天尊,张角拍了拍他的头发,嗓音温和,噙着温暖的微笑道:“嗯,老师来夸奖你一下。”

“阿渊你其实已经做得很好了。”

“很幸苦了,也很了不起。”

“受伤的时候也很疼吧?”

“嗯哼,让老师来看看,长得很结实了。也已经算是千载真修咯。”

他拍了拍卫渊的头发,动作顿了顿:

“老师觉得,我这一辈子能够收你作为徒弟,实在是太好了。”

元始天尊蕴含因果流转的道袍微微拂动。

唯一一个会去安慰和夸奖元始天尊的人。

世人尊我敬我畏我者无数,

可是能够这样的却又有几人?

破旧道袍收回,张角提着九节杖,解下了背后的包袱,解开了腰上的褡裢,宽大的袖袍罩住了风,大贤良师口中吟诵太平经,收回右手的时候,缓缓散去化作光尘,混入流风,步步踏出,微笑着自语道:“此生圆满,虽有遗憾,却也别无所求。”

“我或许,也可去寻道而去了。”

卫渊抬起头,看到那少年道人身上由无数百姓百家衣修成的破道袍散去,黄色长巾烈烈舞动,汇入上空,而那少年道人只是木簪束发,蓝色道袍,竹杖芒鞋,一手提杖,步步虚空,一步一步,散去无形,却也自有一番平静。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

却也是大贤良师的大凶。

何得安宁?

孰得安康?

卫渊沉默许久,缓缓躬身,朝着那少年道人消散的方向拱手,许久不曾起身。

天穹之上,黄天庆云翻滚不休,浩瀚磅礴,仿佛化作了一个个身影,仿佛也只是错觉,而跨越了数千年的岁月,当年那在炎汉末年的时代里,最为决绝的少年道人,终于迎来了自己最后的宁静和归宿。

……………………

片刻之前。

头顶那黄色云气的变化过于浩大壮阔,那般气势,几乎是像要整个天穹都倒转过来,而后一口气疯狂地砸落下去一样,云气的流动呼啸成雷霆,抬起头,就只能看到云雾和整个苍穹一起飞速地变化流动,让任何生灵都能够感觉到了自己的渺小。

刘牛抬起头,忽而怔怔地呆滞住。

而后失去了记忆的他忽而下意识地踏前一步,下意识的高呼道:“苍天已死!”

“黄天当立!”

凄厉决然的声音将旁边的精卫吓了一跳,她一下转过身来,看着那仿佛疯狂了的男人,看到这个已经失去记忆超过几千年之久的男人突然提起兵器,像是要参加什么战斗一样,几乎是本能地怒吼道:“走,走,全部往后面走!”

“大贤良师已经走了!”

“你们不能都呆在这里,冲出去,冲出去,总能找到活路!”

“走!”

他不断地奔走,不断地让所有人都站起来,像是一只突然被惊醒的猛虎,像是从沉睡了几千年的睡梦中终于苏醒过来,疯狂地询问每一个人:“你们见过水沟子么?他在哪里?司隶,司隶他在哪里?!”

“他在哪里?!”

“他身体不好!让你们看好他啊!”

“不要死啊!全部都拿起兵器,都不要死!不要死在这里!”

他的动作突然凝滞,忽而右手高举起了手中的长枪,放声怒道:“黄巾军!!!”

“进军!”

长枪之上缠绕着的黄色猛地招展,像是烈烈的火焰,像是几千年都没有熄灭的反抗之心,最后垂落下来,这样简直如同癫狂一般的模样,将所有人都吓住了,没有任何人回应,只有那一柄长枪孤独地伫立在这个时代。

像是早已经被抛弃的弃子。

刘牛剧烈喘息着。

精卫克制住自己的担忧凑上前去:“司隶大叔……你醒了?”

她声音突然戛然而止。

看到那为神将脸上不知不觉早就已经泪流满面,墨色的眸子泛红,哽咽道:

“大贤良师……”

‘嘿,我叫张角。’

‘要不要和我一起走?’

‘可以吃饱饭哦。’

‘大家都吃饱。’

PS:今日第二更…………三千字。

不大好写,躺尸。

(本章完)

第1006章 且去南海,赦你无罪

大荒——

哪怕是还有南海封印的变化,仍旧还是诞生出了巨大的异象,整个天穹都涌动着浮现出了无数的黄色庆云,翻卷流转,绵延千万里不绝,几乎是要一口气地将整个天穹都要给覆盖,占领,乃至于代替一般。

极其壮阔,非言语所能形容。

引动元气乱流,变化万千,忽而似有无穷剑气弥散,明明肉眼不可及,却又分明感觉到了眉心当中的清晰无比的刺痛,似乎有着某种锐利无比的剑意流转不休。

万法终末之地——

曾经想要吞噬伏羲使其合道的天道终于在伏羲那孽障玩意儿跑了之后得以找到了另外一尊误入此地的倒霉鬼,成功占据其身体,正自看自身手脚,觉得此次踏入外界之后,便是天地高阔,任我遨游,先去挑战十大巅峰,以立威名!

亦或者从十大巅峰之下也可。

从四海先开始,娲皇不能碰,那就先从后土动手。

哼,只要避开那伏羲。

这世上还有哪里我去不得的?

“哈哈哈哈哈,本座即是天道,本座,即是大道之化身,不入十大,亦不逊色分毫!”

养精蓄锐,卧薪尝胆足足数千年之久。

终于找到了那灾星不在的时候,大有那仰天大笑出门去的气魄。

正自狂笑声中,一出门,就看到了天穹之上,万物如剑,玄黄奔腾,瑰丽恢弘的画面。

忽而不知为何,心底感觉到一阵极端的恶寒。

眉心的刺痛几乎要让祂的脑子都要疼起来。

让祂一脚踏出了万法终末之地。

硬生生没有办法落下来。

这是谁?!

为何,为何竟然比那伏羲都来得危险?

为何比祂都来得克制自己?

简直像是一剑落下自己就会被重新斩回元始状态一样。

额头满是冷汗,就这样在原地硬生生僵持了足足一个时辰的时间,最后天道合道之身又缓缓收回右脚,缓缓朝着后面退去:“看来,这个外面还是太危险了,我现在出去,过于冒险,过于冒险。”

“先回去,再冷静一段时间。”

“再做打算。”

“不是怕了你们,只是本座行事素来求稳。”

“如是而已!如是而已!”

而在此刻,那漫天流云,喧嚣壮阔,浩瀚蜿蜒的黄色云气,忽而散去,竟然化作了无数花朵从天而坠,落在了众生身上,落入了山川湖海之间,明明美不胜收,却犹如梦幻泡影,忽而就消散离去,散去无形。

天帝山。

帝俊伸出手,一朵朵的黄色花朵逆转方向朝着天上飞来,落入了由一轮轮纯粹星辰拖动着的巨大山峦之上,消散无形,唯独其中落入帝俊手中的那一朵,未曾散去化作梦幻泡影,而是缓缓旋转,呈现出一种同时存在于真实和虚幻之中的美感,美不胜收。

帝俊若有所思。

“……【真实】权能。”

回过头,看到那边的禹王姒文命仍旧还是被捆着。

然后像是往日遇到落雪满天下的日子一样,张开嘴,仰着头,用嘴接住了一朵一朵的花,然后砸吧砸吧嘴,遗憾不已道:“真的可惜,都没有什么味道。”

“花,又要有什么味道?”

禹王得意洋洋道:“哈哈哈,这就是你不懂了。”

“阿渊以前可是用上百种花,加上蜜糖做出来过一种特比好吃的点心。”

“可惜啊,可惜我也就只吃过那一次。”

“你说这么多种花,从样子上来看,倒是和当年阿渊挑选出来的那些花特别特别像,简直就是一模一样了,就是可惜,吃到嘴里还不如吃一口雪花儿,这个是真的半点味道都没有啊。”

“欸伱说,这些花会不会就是阿渊给的?”

天帝没有回答,只是道:“这些花,你知道有什么来历吗?”

禹王毫不在意挑了挑眉:“长在花树上的,味道不错,酿造出来的花蜜也很好吃。”

“不过可惜。”

“阿渊当时候连一只大荒的蜂蜜妖怪都不是对手,也难为他吃了那么多的山海异种,只是可惜,虚不受补,他的身躯根本没有办法在短时间内化开那些药物和药性。”

天帝神色遗憾摇头。

似乎觉得这个人族的王者实在是过于没有风雅。

禹王张开嘴接着这些没有味道的花,似乎是觉得很好玩。

又道:“至于来历,这些花大多都是一些部族在送别的时候用的。”

“送别珍重之人,因为想要让旁人给部族的英魂们让开一条道路,人生总有一死,当死去的时候,肉眼就看不到人世间的道路,唯独用看不到的东西给他们引导道路,所以花香就是其中的一种,繁花所盛开的地方,便是送别者对于离别者的祝福。”

“意思是天高地阔,任君遨游。”

“我看到了有几百种花,被记录在山海经里面的部族礼仪都在这里了。”

“应该是对他很重要的谁离开了吧……”

禹王担忧地道:“不会真的是阿渊吧。”

“啧,那家伙,不会哭吧。”

天帝看着手中那玄妙万分,介于虚幻和真实之间的造物,平淡道:

“我觉得,应当不会是他。”

禹王扬起眉头,反倒不服气地道:“不是阿渊?你怎么知道不是阿渊的?”

男人奇怪的胜负欲在这个时候成功被激活。

“我和你说,这里的这么多花的类别,亲自观察过都不够,你是天帝,可知道谁才是最了解这些花朵构造的?”不等到帝俊回答,禹王就已经得意洋洋地抬起头,大声道:“那当然是——厨子!”

“因为厨子要处理食材。”

“要非常的了解,这些东西里面哪一部分是可以吃的,而哪一部分是不可以吃的。”

“假若有一点错误的花,就有可能带来生命危险。”

“为了防止吃错了东西直接嗝儿屁了,在我们那个时代,厨子基本上都是博学多才的,咳,至少是在辨认物种这一方面上,没有谁能够比他们更聪明的了,而阿渊就是这些人里面,最厉害的那个。”

“所以,你看!”

禹王仰了仰头,用下巴指了指漫天的繁花:“这许多的花,全部都栩栩如生,而且每一朵都符合过去部族里面告祭亡魂的要求,这个唯独只有亲自经历过那个时代,亲自游历过那个时代的人族部落,并且还要清晰地了解到这些花朵模样和传说的人才做得到。”

帝俊神色不变,却微微颔首:“……有些道理。”

得意洋洋的禹王道:“所以和你说啊,不要小看我们家阿渊。”

“这普天之下,还记得这些东西的,还能够做得到这些的,也就只有他了。”

“虽然这里面为什么还有稻花和小麦芽?”

终于又一次成功说服了帝俊的禹王后知后觉,道:“啊对了。”

“你为什么说这不可能是阿渊做的?”

“你以前也不是这样的性格啊。”

然后他看到天帝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丝若有若无的淡笑,语气平淡道:

“此物介于真实和虚幻之间,唯独浊世特有之权能【真实】才可以做到。”

“对了,那真实,是十大巅峰级别的水准。”

“也就是实力尚且还在你之上的道果境。”

“嗯,原来如此。”

禹王若有所思,而后道:“所以呢?”

旁边煮茶的神将无可奈何。

您这不是什么都没有懂吗?!

不要装出这样一副什么事情都堪破了的表情啊!

天帝却似乎早就已经习惯了禹王的性格,平淡道:“若是此事当真是卫渊所作的话,那么也就代表着,他,已经击杀了【真实】,而且还是在南海此刻尽数都被浊世气机所封锁的极端情况之下。”

“击杀了【真实】。”

禹王仍旧还有些不明白。

但是不知道为何,他隐隐然从那背对着自己,俯瞰着下方黄色祥云流转不息的天帝身上,感觉到了某种让他自己心惊胆战,让他都心惊肉跳的错觉,来自于莽夫的直觉甚至于让他觉得自己的头发都竖起来了。

“所,所以呢?”

天帝负手而立,平淡道:“我曾经追杀【真实】,让祂得以苟活。”

祂垂眸看向禹王。

禹王头皮发麻。

看到了帝俊嘴角微微勾起:“真是感谢你啊,姒文命。”

“本座对于和卫渊的决战。”

“越发期待了。”

“此心此念,已是数千年不曾有过的畅快。”

禹王面色僵硬。

阿渊,你听我说……

他咳嗽一声,僵硬道:“咳咳,这个,我突然觉得,也,也未必呢?”

“或许……”

“或许你可以先和那个杀死了浊世雷神的家伙打一架再说,对吧?”

天帝颔首,道:“你说的,有道理。”

禹王干笑两声,道:“对对对。”

“没错没错,阿渊说的,吃大餐之前,先得吃点其他东西开开胃。”

“啊,哈哈哈,那个击败雷尊的,肯定也是极为强大的存在!”

“先打他,再和阿渊打。”

“总不至于,那个也是阿渊啊,哈哈哈。”

天帝看着外面绵延蜿蜒数万里的黄色云气,平淡道:“若是如此。”

“当是最好。”

…………………………

浊世——

沉睡着的浊世大尊微微睁开眸子。

“……【真实】,也已经陨落了吗?”

祂眸子微看向遥远的清世南海的方向,在那无比遥远的方向,发生的一件件事情映照入眸子,只是那绵延蜿蜒,纵横一剑的黄天之势,却让他隐隐有些眼熟,让祂心中感慨,下意识看了看自己的右手。

回忆起一千多年前,那一名单人独剑,杀入了浊世核心之处。

并且朝着自己斩出一剑之后,从容离去的人间剑客。

“阔别一千多年了。”

“你终于也成长到了这样的级别吗?”

浊世大尊平淡垂眸道:“你说,他会不会让我失望呢?”

“浑天。”

随意伸出手掌,五指微微握合,将一道天机传递而出,天机流转变化,跨越了无穷世界,出现在了神代四海之处一国的外面,那里,身着青衫,神色冷淡的浊世伏羲垂眸,面色冰冷——他奉命追杀寻找【浊世大地】的下落。

但是不知为何,浊世大地的气息时而清晰时而模糊。

他一路追来,未能立刻找到。

看着这一处破落房子,眼前看到天机——

过去的画面浮现出来。

那是一位手持禅杖,平静行走的高大僧人,以及身宽体胖,侧着躺倒在青石之上,酣然入睡的胖大老者,年少澄澈的释迦,最后浊世伏羲的目光落在了那边似乎在做噩梦的男子那里,看到他身材高大,浑身散发出浊世大地特有的因果。

青衫冷淡的浊世伏羲微微抬眸,嘴角咧开,露出了尖锐的牙齿。

“找到你了……”

“大地。”

忽而耳畔传来了浊世大尊的声音——

“寻找浊世大地的事情,暂且稍停。”

冷淡的声音道:“【真实】已陨,祝融生变。”

“且去南海。”

“归来之后,赦你无罪。”

浊世伏羲眸子微亮,平淡回应道:

“是。”

PS:今日第一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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