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菜的像个大师!

宋兴良倒不是说有什么和林知白的比较之心,自己钻研画技多年,说句“打遍齐洲年轻代无敌手”都不过分。

不然石云也不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宋兴良下一个“十年之内必成大师”的批语。

而林知白虽然不是齐洲人,但跟自己一般的年纪,甚至年龄好像比自己更小一些,绘画功力自然是不可能强过自己的。

是以。

宋兴良不过是无意中看了一眼林知白的画,大脑并没有产生什么想法。

可是这一眼之后,宋兴良却觉察出了一丝不对劲,所以才会发出那么一声轻咦——

林知白用水墨画虾,这点当然并无出奇之处。

毕竟大家还要前往天然居,所以不可能选择画太复杂的内容,那只会耽误时间。

真正让宋兴良觉得不对劲的是:

林知白的虾,乍看很简单,只是粗略的几笔。

可仔细看却会发现,这些虾的不同姿态,竟然是各有神韵。

说的玄奇一点,林知白仿佛给虾赋予了灵魂,使它们用另一种姿态展现在画面之上。

其实这就是齐白石画虾的特点所在:

齐白石笔下的虾,神态和整体布局,会带来想象力的再次创造,让人联想到虾在水中的姿态。

不过这种神韵,模仿难度极高,不然“白石虾”也不会在画坛独树一帜。

偏偏此刻“白石虾”却被林知白给完美模仿了出来,毕竟他本就有着大师级的绘画实力……

因此。

宋兴良越看越觉得惊奇,越深入赏析越觉得精妙,一双眼睛逐渐瞪大!

而在宋兴良发出惊咦的同时,特地从天然居赶来迎接林知白的文人们也立刻就注意到了被其拿在手中的墨虾图。

“这是林先生画的?”

在场唯一一位齐洲绘画大师石云,走到了宋兴良身旁,看了片刻后,声音明显透着异样的开口。

“是的呀。”

江守让笑着开口道:“我亲眼看着林先生画出来的,好像还不错的样子呢。”

“还不错?”

宋兴良看了一眼江守让,“如果这只能算不错的话,那我那幅画就只能用垃圾来形容了。”

“啥?”

江守让一愣,他深知宋兴良这人性格虽不靠谱,但涉及到绘画领域却极为自信甚至自负。

林知白的画得有多好,才能让宋兴良说出这种话来?

同样愣住的,还有现场其他不懂画技的文人们,林知白的画有这么好么?

各种各样的念头中,大家一起看向林知白的画。

这一看。

终于有人惊疑不定的开口道:“这幅画好奇怪啊,为什么林先生没有画一滴水,可我却仿佛看到了水中游虾?”

“因为透视感……”

沉默看画的宋兴良忽然开口解释道:“确切说是虾的动作,让人能够感觉到水的存在,甚至能够感觉到水对虾动作的阻力,虾的形体与动作的表现,传递出虾与水浑然一体的视觉效果,我们可以看到虾在整幅画的布局中有浓淡变化,这种变化其实是参照了光线对虾的不同角度的投射,而非单纯为了画面的变化而强行为之。”

同样在看画的石云补充道:

“为了表现出兴良所说的透视感,他在线条上也下了大功夫,所以我们肉眼看来这些虾有虚有实,有些地方似柔实刚,有些地方似断实连,可以说是直中有曲乱中有序,因此大家才会觉得,明明是纸上之虾却仿佛在水中嬉戏游动,就连那些看似杂乱实则精妙的虾之触须也同样似动非动一般。”

说到这。

石云看向林知白,认真对众人道:“小林先生的画工,胜过兴良不少,应不在我之下。”

话音落下。

所有文人都露出了惊愕的神情。

就连胡维都没想到老友会给出如此之高的评价!

可看那宋兴良的反应,似乎并没有什么“不服气”之类情绪,反而更加认真的赏析着那幅画,表情专注的像是要钻研到那幅画的精髓一般。

与此同时。

直播间的观众们有一个算一个,全部都惊呆了,很多了解石云在齐洲画坛是什么地位的人更是满脸不可思议!

【我没听错吧?】

【石老竟然说林知白的绘画水平不在他之下!?】

【应该是谦虚才这么说的吧,石老可是我们齐洲寥寥无几的绘画大师之一啊!】

【就算是谦虚,也起码有七八成的含金量吧,况且我虽然不懂画,但看这幅这墨虾图确实很有些特别的意境感,而且你们没发现宋兴良都没有反驳嘛。】

【首富太猛了吧!】

【真满级人类是吧?】

【石老可是绘画大师啊,首富跟他差不多,那也就是说首富也是绘画大师?】

【蓝星有这么年轻的绘画大师吗?】

【从来没听说过啊,如果石老的话没有打折扣,那首富可能是有史以来最年轻的绘画大师!?】

林知白这幅画得到的评价太高!

直播间观众都懵逼了,之前大家根本没想过,林知白的绘画竟然这么牛!

甚至在林知白说这一轮选择绘画而不是书法的时候,不少观众还挺失望的来着,毕竟大家还想看看书法大师的实力呢,可没想到人家在绘画这块,竟然很可能也是个大师!

“过誉了。”

林知白笑着拱拱手道:“其实也不是我有多厉害,关于虾的这种画法,我也是学自某位大师……”

“学的谁不重要。”

石云开口道:“重要的是这种技法,如果没有大师级的绘画技术,你就算学了其实也学不会。”

大师级绘画技术?

胡维目光异彩连连道:“老石你的意思是,小林先生真的是一位绘画大师?”

术业有专攻。

胡维更擅长诗词,对联水平也尚可,绘画技术却一般,属于刚入门的程度,所以他只感觉到林知白画的好,具体有多好却说不明白。

“这还有疑问?”

石云斩钉截铁道:“小林先生光凭这一副墨虾图,就可以确认是绘画大师的身份了。”

“是的。”

现场有同样擅长绘画的文人开口道:“这就是大师级的绘画技术,是不是大师主要看细节的,瞧瞧这虾的须子没有采用常规的写实手法画出须子的关节与韧度,反而采用枯笔飞白的形式表现出笔韵的洒脱俊逸,这种飞白弥补了神来抖动的笔触对须子韧性的弱化,非绘画大师都没有这样的审美和理解!”

这话一出。

现场所有绘画高手都在点头,众人一边凑近看画一边窃窃私语,甚至有人存了偷师的想法,边看边分析:

“瞧瞧这虾的尾部!”

“每一肢节的晕染都非常到位。”

“以写实的笔墨,表现尾部肢节的形态与穿插关系,同时晕染的层次,把肢节的半透明质感,表现的淋漓尽致。”

“伪足勾染一体!”

“林先生的用笔技巧,在所有细节里完全表现出来了!”

“我觉得最关键的,其实是他对晕染水分,与墨色的比例把握,分寸掌控的太好了,这是水墨画基本功极高的体现!”

“我也觉得虾尾处理最妙。”

“比如这个尾巴的中间一笔,既交代了尾部的结构关系,同时也与前面身体的结构,产生了一个精彩的呼应,表现出与前部的铠甲、后面肢节的弯曲穿插关系,增加了身体弹跳的结构韵味。”

“静物画,却灵动感十足!”

绘画高手们一边交流一边惊叹着。

周围不懂画的文人,听得是一愣一愣的。

包括胡维在内,其实他听不懂,但却大受震撼。

古代形容一个人多才多艺,通常都会评价其“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样样俱佳。

不过现实是:

根本没几个人能够真的做到样样俱佳,尽管这是每个文人的终究追求,无论古代还是现代。

可当下。

胡维感觉自己好像遇见了一位真正意义上同时擅长“琴棋书画、诗词歌赋”的天才!

“咱们也别傻站着了。”

就在这时,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诗词会应该快开始了。”

胡维这才反应过来,笑着道:“欣怡说得对,这第三关小林先生毫无疑问是通过了,而且还是本关的魁首,既然小林先生成功过三关,那我们也邀请小林先生正式前往天然居吧。”

“请!”

石云对林知白做出邀请的手势。

林知白回了礼,正想出发,那宋兴良忽然拿着他的画开口道:

“林先生这幅画可以卖给我吗?”

“我们一路同行,也算君子之交,说什么卖不卖的,喜欢就送伱了。”

林知白笑着开口。

这幅画其实也没有多好,横竖不过是一幅大师之作罢了。

林知白现在攒了些技能点,如果他愿意梭哈,甚至可以直接成为绘画之神!

只是林知白觉得闯个关而已,没必要搞出那么大的阵仗,所以只是低调的画了幅墨虾图。

早知道这么多文人相迎,林知白刚刚可能真就考虑梭哈了。

那他的画,带来的震惊,可就不仅仅是让石云说一句“小林先生画技不下于我”那么简单了。

而如果是站在绘画之神的角度看自己这幅画——

说不得林知白还得自我评价一句“菜的像个大师”之类。

就这样。

在宋兴良的感谢中,林知白和齐洲的这群文人,一起进入了天然居。

(本章完)

第444章 齐洲的诗词会!

齐洲的‘天然居’说白了就是个大型古建筑,只是房间足够大且环境保存的好,能够给人一种古色古香的感觉,房间内的案桌之类,也都是古董级别,但擦拭的格外干净,就是每个案桌后面没有安排什么椅子,只有个软软的坐垫,让林知白颇有些不习惯。

不过他不是矫情之人。

既然齐洲文人喜欢这个调调,他也就入乡随俗了。

身后的摄影机现在又多出了数台,因为齐洲这中秋夜的诗词会,是要面向整个齐洲直播的。

而这点其实也是林知白愿意参加这个齐洲文人活动的原因所在,他追求的是扬名,以最快的速度让齐洲人接受自己乃至喜欢自己。

这样自己才能升咖。

不然林知白也不会在刚刚第三关的时候,特意秀一下自己的画技,说来说去不就是想靠多才多艺什么的冲击超一线嘛。

“时间差不多了。”

胡维开口道:“现在是六点钟,天已经黑了,我们的中秋诗词会也正式开始吧,首先我们要给李明全老师送上掌声,他今年三月创作了一首词,堪称年度最佳咏花词……”

林知白眨了眨眼睛。

这诗词会和秦洲不太一样啊。

似乎看出了林知白的纳闷,座位离着不远的江守让笑道:“林兄不用觉得意外,我们齐洲的诗词会其实说白了,就是胡老和石老带着大家总结一下去年中秋节到今天为止,有哪些文人写了哪些优秀的诗词之类,大家可自由的品读赏析,然后就是谁跟谁想要讨教,斗一斗诗词对联之类,要输了其实也不打紧的,当着大家的面罚一杯酒便是了……”

话音刚落下。

林知白就看到一个文人站起来,喊了另一位文人,说要比一比才华,让胡维老先生出题。

胡维笑了笑,让他们以“酒”为题写诗。

两人各做一首诗,最后全场点评,评价更高的那位坐下,评价略逊一筹者则是喝下一杯酒。

还别说,这种气氛挺有趣的。

反正林知白感觉比秦洲诗词会有趣多了。

而因为林知白是秦洲来客,倒也没什么人为难他,毕竟大家彼此都不太熟悉。

不过这也导致:

林知白没办法参与进齐洲文人的游戏和玩耍中。

宋兴良看出了这一点,于是开口道:“都说文人的最高追求,是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样样精通,诸位觉得在座有谁最符合这个标准?”

“那还用说?”

有文人笑道:“当然是小林先生!”

旁边有人接嘴道:“其实在座有不少人,都同时通晓琴棋书画乃至诗词歌赋,不过要说精通的话那确实是小林先生最为符合。”

“那是。”

尚志容和林知白一路同行进天然居,早就对他佩服的五体投地,所以此刻自然是极尽吹捧:

“尤其是书法这块,我林兄的行书,可是号称蓝星第一!”

“不仅仅是行书吧。”

江守让开口道:“我看林兄第二轮写的那首诗,用的是楷书,那楷书水平也堪称一绝!”

“何止是一绝?”

某个身材高大的文人突然站起来道:“我觉得小林先生的书法,不管什么字体,都是天下第一!”

这哥们谁啊?

怎么这么捧我?

林知白正纳闷着,旁边就有文人哈哈大笑道:“老柳你的算盘都崩我脸上了,不就是抢到了小林先生第二轮的诗文手稿嘛……”

好吧。

林知白听明白了,原来这哥们是抢到了自己的诗文手稿啊。

想想也是,只有吹自己的书法天下第一,林知白在东亭第二关写下的诗文手稿才具备更高价值。

于是所有人都笑了起来。

而就在一片笑声中,忽然有人开口道:

“琴棋书画号称文人四友,指的乃是四种东西,我们都知道,小林先生擅长的是书法和绘画,但不知道琴艺如何,棋艺又如何?”

“姑且略懂。”

林知白是真的略懂这两样。

琴棋书画,指的分别是琴艺、棋艺、书法、绘画。

其中的琴指的可不是现代钢琴。

而是指古琴。

亦称瑶琴、玉琴、七弦琴。

是蓝星最古老的弹拨乐器之一。

这种乐器现在学习的人已经不多了,不过在文人圈子,倒是相当的流行。

林知白在研究编曲的时候,学习过一小段时间,水平肯定称不上多高,也就入门而已。

至于棋艺。

文人们指的是围棋,而不是其他棋。

林知白小时候学过,上过类似的兴趣班,但现在只记得基本的规则玩法,说“略懂”恰到好处。

当然。

自从系统升级更新后,林知白现在底气更足了。

他弹奏古琴的技术确实很一般,但如果需要他表演展示的话,瞬间提升到一定水平也不是难事儿。

无他。

只因系统商城有类似的技能书。

约莫是古琴这种乐器,在现代乐坛比较冷门,所以商城才会直接提供技能书学习吧。

“哦?”

问话之人笑道:“那看来现场最擅长琴艺的,应该就是欣怡了吧。”

“舔狗……”

林知白隐约听到旁边有人嘀咕。

而那个问话的“舔狗”则接着又道:

“至于棋艺最佳者,我觉得应该是胡老先生。”

“我的棋艺一般。”胡维笑了笑道:“真正的棋艺高手是李柏,不过这家伙天天摆弄对联,不和一般人下棋的,所以你们都不知道他的厉害。”

“没办法。”

李柏撇嘴道:“胡老您那臭棋篓子,我赢起来实在是没有成就感啊。”

“你是职业级的,看我肯定是臭棋篓子啊。”

胡维不满的瞪了李柏一眼,不过显然并没有真的生气。

李柏是个性格有些桀骜不驯的文人,但胡维却很欣赏对方的才华。

“原来李叔这么厉害啊。”

江守让笑道:“回头可得来一盘试试,我棋艺也不错,不过下棋太耽误事儿了,今天既然是中秋诗词会,欣怡要不要考虑给大家来个才艺表演?”

“每年都让我来?”

夏欣怡秀气的眉微微一蹙,她今年不想再表演琴艺来着。

不过转头突然看到林知白在看自己,不知为何她又来了点兴趣,撇了撇嘴道:

“明年伱们可得放过我。”

说着夏欣怡起身,工作人员则是第一时间搬来古琴。

林知白看了眼古琴,赫然正是自己学编曲时研究过一丢丢的七弦琴。

随着夏欣怡优雅的坐在古琴前。

她尚未弹奏,现场文人们已经高声叫好。

尤其那个说“夏欣怡琴艺最佳”的小舔狗更是手掌都快拍红了,普通的脸庞写满了激动。

当掌声平息。

夏欣怡开口道:“我接下来要弹奏的曲子叫做《落雁》。”

开口的同时。

夏欣怡的手指拨动琴弦。

琴声响了起来,那曲调悠扬流畅,大家仿佛能从琴音中,听到时隐时现的雁鸣,看到雁群降落前,在空际盘旋顾盼的情景。

林知白听得认真。

虽然他古琴技术不如夏欣怡,但毕竟是学编曲搞音乐的,能听出不少门道来。

这个夏欣怡的古琴水平确实很高。

当然曲子也很好,这个《落雁》可是蓝星古代传下来的十大名曲之一。

当演奏结束,众人齐齐喝彩!

“好!”

“太好听了!”

“如仙乐飘飘!”

听得懂听不懂的都在夸,林知白也在鼓掌。

夏欣怡起身微微一福,在喧哗平息后忽然笑道:“我听闻林先生是音律大家,不知道小女子这首曲子可算能入耳?”

“很好。”

林知白笑着道。

听说这个夏欣怡是齐洲第一才女,林知白感觉对方确实有点东西,对方这古琴技术,不练个十年以上达不到这层次。

“谢谢。”

夏欣怡再度一福,却是对着林知白的方向,而且还眨了眨眼睛,仿佛在放电一般。

这算是勾引我在?

林知白摸不准自己是不是太自恋了,当然也不在意就是了,什么才女光环他是完全免疫的。

自己还是大才子呢!

不过那个夏欣怡的舔狗却酸了。

就是刚刚那个说,现场琴艺以夏欣怡为最佳的哥们,他察觉到女神对林知白的态度不对劲,忍不住酸涩的开口道:“林先生在音律这方面自然专业,但琴艺应该没有欣怡厉害吧……”

言下之意是:

你都不如人家的技术,有什么资格评价?

林知白笑了笑,也没放心上。

宋兴良却不高兴道:“王自在你这话我听着怎么带刺儿,就说那些运动员的教练,他们的业务能力也不如运动员啊,可不妨碍人家是教练。”

林知白可是小曲爹!

他在音乐方面的建树谁能质疑?

那个叫王自在的舔狗讪讪道:“别误会,我就这么一说,没别的意思。”

王自在可不敢惹林知白也不想惹,刚刚只是卑微的舔狗一时间急眼了而已。

“这样吧,我言辞不当,自罚三杯。”

说着王自在直接连喝三杯酒,一下子把宋兴良都整不好意思了,是自己怼太狠了?

他干脆也举杯道:“既然误会解开,我也陪你喝三杯。”

“那我也?”

林知白哭笑不得,齐洲诗词会是真没反派啊,好不容易有个跳出来的,结果瞬间滑跪,横竖人家只是舔狗罢了。

念及此。

林知白和宋兴良也举杯连喝三杯酒。

三杯酒下肚,林知白那晕乎乎的感觉又来了,而且似乎比上船那会儿更晕一些。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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