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助董,或是助袁?

冬十月二十六日,因上党海拔高,故冬天比河北的冬天更冷些。

然天气虽冷,黎亭的汉军大营却是热火朝天,人声鼎沸,接待张辽所募的千来号人马。而千来号人马分成二部,在吏员引导下前往各自的驻地休息。

今时从天空往下看,可见汉军的营寨沿着河流而建,可容纳三千号人的军营随着张辽所部的抵达,今下已是被填满。然当前兵马虽多,但除了中军营寨的千号人外,新募的两千人兵卒绝大部分是乌合之众,上不了战场。

大帐内,张虞与张辽、张杨等将,聚集于大帐。

张虞为张辽倒了樽温酒,笑道:“文远至河北募兵当多有辛苦了!”

张辽灌了口酒,说道:“从武安过涉县,入了上党境内,天气骤降不少,上党比魏郡冷多了!”

“那此行是否顺利?”张虞问道。

张辽沉吟了下,说道:“得韩冀州相助,可称得上顺利。”

“你见到韩馥了?”

“见到了!”

张辽说道:“辽手上无钱粮募兵,前往拜会韩馥,得知我募兵目的,遂拨了不少钱粮于我,并准我于河北招募兵马。”

说着,张辽想起什么事,从怀里取出书信与张虞,说道:“辽至邺城时,东郡太守桥瑁所书檄文至邺,言檄文为三公所述,上书董卓罪恶,邀天下诸郡讨贼。”

“今邺城内官吏多有议论讨董之事,袁绍谋划起兵,命门人至邺,邀韩馥与他为国讨贼。而袁绍门人知我身份,便托我将书信交于君侯。”

“讨董之事,韩馥有何动作?”张虞拆信之余,问道。

张辽皱眉良久,说道:“韩馥颇是忌惮袁绍,听冀州官吏言,自袁绍上任渤海太守起,韩馥便派门人至南皮督视袁绍。”

“至于讨董,韩馥召见辽时,曾问及君侯态度。辽不敢妄言,便以身份卑微,不知君侯所思搪塞。”

“讨董?”

张杨啧啧不已,说道:“某至河内时,王匡动作不小,在郡内招募兵马,核查出入雒阳百姓。若非有王公旧吏游说,王匡断不会调拨钱粮于我募兵。”

“然今董卓虽说废立天子,但朝廷依旧是朝廷,王匡、袁绍、桥瑁这些人怎有胆子起兵征讨京师?”张杨不能理解道:“莫非他们不知道今下若是起兵,恐天下将无宁日尔!”

张辽脸上露出迷糊之色,同样是不能理解关东士人们的操作。

张虞浏览声讨董卓的檄文,冷笑了下,说道:“征讨董卓为假,索取名利怕是为真。”

前世初读三国,本以为关东群雄讨董为了汉家天下,故关东义士起兵讨董。然张虞作为其中的当事人,仅能说天下的乌鸦一般黑。

引董卓入京之人为袁绍,今在雒阳政斗中被董卓反噬,袁家竹篮打水一场空,为了拿回自己的利益,或是说不甘心失败,遂有联合众人讨董。

那些群雄里,或许有忠义之士,但更多是在雒阳政变中的失败者。那些失败者在关东地区拥有崇高的名望,掌握了话语权。而今他们利用自身的舆论,以为国讨贼的名义,去纠集兵马讨董。

至于是否考虑到讨董而引起的天下崩裂,他们根本不在乎,他们只在乎他们自身的利益。即便讨董难成,那些拥有话语权的发起人将会在这场盛宴里吃得满嘴流油。

“君侯,那眼下当如何是好?”张辽问道。

张虞放下檄文,说道:“让众人到大帐里议事!”

“诺!”

少顷,在侍从通报下,高顺、吕范、庾嶷、徐庶、张丰等人趋步入帐,将营帐坐得满满当当。

见许褚披甲出帐守卫,张虞喊住说道:“仲康,不必在外守帐,今日你也列席参议!”

“诺!”

“元直,读此檄文!”张虞将檄文交于徐庶,说道。

“诺!”

“董卓欺天罔地,灭国弑君,秽乱宫禁,残害生灵,狼戾不仁,罪恶充积。今奉天子密诏,大集义兵……扶持王室,拯救黎民。檄文到日,可速奉行。”

“这~”

满宠眉头而皱,与左右几人对视,脸上皆是露出震惊之色。

张虞环顾众人,问道:“今袁氏门人传桥瑁所书檄文至此,不知诸君有何高见?”

满宠斟酌了下,说道:“董卓入京师,废立皇帝,毒杀太后,确有如此罪责。但君侯若随众人起兵讨之,恐天下会深陷动荡之中,故宜当深思利弊。”

吕范沉吟少许,说道:“今若讨董,惹怒董卓,恐王君性命难保。祁县王氏恐会因此而视君侯为仇寇。”

“若不助袁,君侯岂不助董乎?”庾嶷问道。

张杨满不在乎,说道:“助董不行,助袁也不成,大不了两不相帮,安心讨贼!”

“君侯名声受挫事小,若惹怒袁氏,往后恐有灾难!”庾嶷担忧道。

“不知君侯有何见解?”满宠拱手问道。

张虞沉吟许久,说道:“董卓乱政,废立皇帝,毒杀太后,可为国贼。然诸豪今下起兵讨董,恐不利国家社稷,如伯宁所言,需商榷其中利弊。”

顿了顿,张虞说道:“幽州牧伯安君,为皇室血脉,温厚尊长,名声响彻天下,拥民百万,甲士十万。今可命人出使幽州牧,观刘牧伯之心意。”

群雄讨董,在张虞眼里本质上就是场闹剧。群雄中除了吞并冀州的袁绍得到了名望与地盘外,也就曹操因追击董卓,送光了所有兵马,赢得了忠臣的名头,余者群雄几乎无人获利。

既是场闹剧,张虞又有何必要参加?

倒不如安心谋划并州诸郡,接收因战乱而逃入上党的河北的百姓。

若是参加了,不说害死王允,后续还会耽搁张虞谋划并州的时间,毕竟并州太穷了,而冀州太富了。

至于出使刘虞,算是张虞为自己提前找好的盟友。幽州在刘虞的治理下,乌桓之乱肃清,百姓安居乐业。在日后钱粮紧缺之时,张虞还能去找刘虞借钱粮。

见张虞有意观望刘虞的态度,众人倒也不好多说。

“君侯,那不知由谁出使幽州?”满宠问道。

张虞瞧了圈帐中人,最后将目光落在庾嶷身上,说道:“邵然追随我多年,曾与刘幽州有过往来,今由邵然为我出使何如?”

“愿奉君侯之令!”

庾嶷起身作揖,问道:“然不知出使幽州,有何嘱托之事?”

张虞踱步片刻,说道:“邵然若拜见刘幽州,代我呈交书信,以及询问今下是否有意起兵围讨雒阳。”

“诺!”

踱步少许,张虞停下脚步,沉声说道:“今观天下形势,兖、豫二州不日将乱,而诸君家眷滞留于河南。为诸君家眷安危而忧,劳诸君写信归乡,而我将派兵马南下,迎接诸君家眷至晋。”

张虞想接手下的家眷到并州已是很久,毕竟将手下家眷滞留于别地,一旦手下家眷被擒,手下将会陷入为难中,而张虞都会陷入是否放行的矛盾。

如历史上的徐庶,因母亲在长坂之败中被曹军所获,徐庶为了母亲的安危,不得不舍刘而归曹。

眼下群雄讨董,势必会造成中原动荡,派兵去接手下家眷,这是张虞必须要做之事。

“诺!”

庾嶷犹豫了下,拱手说道:“嶷家中尚有老母与幼弟,劳烦君侯了。”

“庶有老母在家,需劳烦君侯了!”徐庶感激道。

高顺拱手说道:“顺家眷不少,恐需劳烦君侯!”

“伯宁!”

张虞看向交椅上的满宠,说道:“伯宁,劳你核对军中兖、豫籍贯兵吏,届时劳伯宁率部南下,将诸君家眷接至上党。至于安置问题,无需多忧,我已与刘太守商量好。”

“诺!”

将琐碎之事料理好,张虞独自留下吕范、张丰、许褚三人,另有要事叮嘱。

“仲康,你父兄迁至上党,不知可有问题?”张虞问道。

许褚为难摇头,说道:“家族在沛多有产业,今下迁至上党,不知我父兄是否会舍得!”

张虞沉吟少许,说道:“我今表你为假校尉,你兄长若能至上党,我表你兄长为军司马。至于家产,上党荒田颇多,可容你族耕作,我可做主让你家免赋税十年。”

许褚家族为豪强,门客、族人不少,若能吸收入军,对张虞多有裨益。今下的难事,便是要看许褚能否吸引族人至上党。

许褚点了点头,明白张虞的好意,说道:“君侯心意,褚已知之,当会尽力劝说族人迁徙至晋。”

“子衡为难否?”张虞问道。

吕范笑了笑,拱手说道:“有何为难?今家中无余财,迁至上党便捷,倒是让我妻父迁家略有困难。”

张虞微微颔首,说道:“既然如此,劳子衡前往壶关,请太守明日准时前来赴宴,言为商讨平黑山贼之事。”

“诺!”

吕范神色收敛,沉声应道。

吕、许二人离开大帐,张虞叮嘱张丰,说道:“明日离寨,莫要让外人发觉,切记不准使用军中兵器,不可暴露行踪。”

张丰神情郑重,拱手说道:“兄长放心,明日必不走漏消息!”

(本章完)

第157章 割据上党

冬,朔风呼啸。

官道上,数骑策马先行,在骑队之后为刘博所乘的车驾,车驾周围有近十名步卒护卫。

“哈~”

刘博哈着白气,说道:“天气着实冷了些,还有多久到黎亭?”

“回府君,快至黎亭军营了,还有十五、六里左右。”骑卒挽着缰绳,回头说道。

“张虞虽有威名,但府君为一郡之长,何必听候张虞差遣,跋涉前往黎亭赴宴。”主簿李楷裹紧大氅,问道。

刘博微叹了下,说道:“非我听张虞差遣,而是张虞身为度辽将军,奉命讨贼,而我为上党太守需配合他行事。”

李楷沉吟了下,问道:“今桥瑁檄文至此,不知府君怎么看?”

刘博坐在车上,皱眉说道:“董卓废立皇帝,虽说独断专行,有犯上之举,但不至于起兵征讨。今下率兵讨之,中原恐会骚乱,兵戈将起京畿。”

“君侯欲坐观袁、董之争?”李楷问道。

“我会~”

话未出口,空气中传出密集破空声,前头开路的骑卒还没反应过来,一箭便射中他的胸膛。

“敌袭!”

护卫骑卒警醒了下,喊道:“路有贼寇,快护卫太守。”

“嗖!”

伏击刘博车驾的贼寇箭矢非常精准,一根根箭矢几乎是瞄着人身子射击。

前头引路的骑卒想借马速而逃,奔驰没几步,便遇见贼寇持矛从林间奔驰而出,面巾裹着面容,难以让人看清模样。

“啊!”

错马间,贼寇的长矛正中逃骑的臂膀,为了留个活口,故意让逃骑出逃。

有人出逃之后,贼寇手段当即狠辣起来,与左右贼骑围杀车队中的刘博及其左右侍从,几乎是不留活口。

很快,随着驾车的驭手中箭而亡,左右步卒悉数身死,仅剩刘博与李楷二人躲在马车里瑟瑟发抖。而他们二人实在没想到前往赴宴的路上,竟然能遇见黑山贼,且还是装备如此精锐的黑山贼兵。

“我乃上党太守刘博!”

刘博壮起胆子,从马车上站起,呵斥说道:“你等是为何人,怎敢伏杀朝廷上卿。今下若是退走,我可既往不咎!”

贼首冷笑了下,挥了挥手,从骑得令,上前将其刺死。

“啊!”

刘博捂着胸膛而倒,瑟瑟发抖看戏的李楷难逃死亡,同样被人狠话少的黑山贼所杀。

“收拾下!”

望着无一幸免的车队,贼寇拉下面巾,吩咐左右从骑,说道:“不可留有活口,务必将他们身上财物带走。”

“诺!”

十几人的战场很快被娴熟的清理好,刘博一行人被剥得干干净净,像极了贼寇劫掠后的样子。

“你等可往参合陂避难,暂不可留于上党。至于奖赏,长吏会如数封赏。”贼首说道。

“诺!”

黑山贼兵行动迅捷,留下贼首一人,十余骑收拾了下,换上新的装扮前往边塞。而贼首见黎亭方向烟尘滚滚,连忙潜藏入山林,隐蔽自己的身形。

“嘚嘚~”

没过多久,张虞亲率百骑而来,得见被贼兵劫杀的上党太守刘博一行人,不禁怒从心生。

“黑山贼竟敢这般猖狂!”

张虞挽着缰绳,暴怒说道:“竟敢光天化日之下,离军寨不足二十里地,在官道途中劫杀太守。”

“来人,点齐兵马清查周围,看是否有贼寇踪迹!”

许褚拱手领命,带上数十骑,依照幸存骑卒的指引,深入林中搜索黑山贼。

许褚离去之后,吕范望着刘博与其左右十余人的尸首,说道:“君侯,刘上党不幸身亡,今郡内群龙无首,君侯不如率兵入壶关,暂代上党太守之事。”

“诸君以为如何?”张虞看向随行众人,问道。

“禀君侯,上党太守身亡,若君侯不出面主持大事,恐无人为其敛葬。”徐庶说道。

闻言,张虞微叹了下,说道:“事已至此,我需暂代上党政务,直至朝廷委任他人上位。”

“来人,为刘太守收敛尸首,不日为他安葬。”张虞吩咐道。

“诺!”

刘博既然不幸被黑山贼所杀,张虞为了大局勉强入主治所壶关。

是日,为免夜长梦多,张虞留张辽驻守大营,亲率高顺、张杨、柯比等步骑千余人,以防备贼寇劫掠壶关为由,接管了县城,并顺利拿到太守印。

随着消息的传播,周围诸县很快得知刘博被黑山贼所杀,度辽将军张虞暂治上党。

对于张虞的接管,诸县长没有任何反抗,当天便派人前往治所,一则承认张虞暂治上党,二则悼念刘博不幸被贼寇所害。

而张虞为了控制上党,第一时间便更替了主要属官,庾嶷为郡长史,吕范为主簿,满宠为功曹……。

除文职外,在武职上,为了拉拢属下人心,张虞干脆表张杨为破贼校尉,张辽奋勇校尉,柯比行鹰扬校尉,高顺行督军校尉,许褚行校尉……。

除张杨、张辽为正儿八经的校尉外,余者以行校尉(代理校尉)之职,统率帐下兵马。而这也算是张虞被晋升度辽将军之后,给予手下武将升迁的福利。

一时间,文掌郡职,武得军职,众人无不喜悦。

十一月,经张虞的劝说,刘博妻儿明白了扶棺归乡的危险,于是听从张虞的言语,将刘博安葬于上党,并愿意留在上党居住,以待中原太平,再携儿女归乡。

同时,张虞主持了刘博的葬礼,并向雒阳送去求任上党太守的奏报。

壶关郡府,张虞端坐在榻上,正接见前来致谢的刘博妻子。

“多谢君侯仁德,愿厚待妾身。”刘氏神情哀伤,说道。

张虞微叹说道:“我与刘君关系甚好,本欲同讨黑山贼建功,但不料刘君中道而亡。今刘君不幸辞世,虞岂能忍心见刘君妻儿流落异乡乎!”

“往后恐要蒙受君侯照料!”刘氏说道。

张虞保证说道:“每月府里会拨钱粮与大家,大家安心居住便可。”

说着,张虞看向刘博的十六岁的长子,说道:“小子当好生磨砺经学、武艺,勿要辜负你父之期望。”

刘博之子非常懂事,叩拜道:“小子谨记君侯教诲。”

安抚了几句,张虞便让刘氏与其子退下。

望着刘博妻子的背影,张虞心中多有愧疚。今为了控制上党,不得不牺牲刘博。对刘博的补偿,往后只能留于他的子嗣了。

待刘氏退下,吕范拱手问道:“君侯,据冀州消息,韩馥决意率兵襄助袁绍,以今关东来看,渤海太守袁绍、冀州牧韩馥、河内太守王匡、东郡太守桥瑁等有意讨贼。”

“观其声势之浩大,明岁陈留、河内及京畿周边诸郡必生战乱,而我上党若是太平,当会有不少流民入奔我郡,今下或可早作打算!”

张虞沉吟少许,说道:“子衡所言多有道理,京畿若是动乱,而上党太平,必会有大量百姓为避战乱而入我郡居住。”

“上党有三陉,今下需派官吏驻守,安抚前来投奔之流民,并为流民指引前往所在县邑,此事不仅要我郡官负责,还要县中官吏安顿流民,分配荒废土地。”

东汉因士族、豪强盘踞之故,河北、河南、巴蜀或许土地兼并严重,但并州地区因东汉战略问题,却有大量土地荒废。

故在民生上,并州最大的问题,不是说土地不够分,而是治安太差,导致州内百姓人口稀少。

如西汉时期,上党郡在籍人口,约三十四万人;东汉时期,上党郡在籍人口,约十三万人,两者差了足足二十万人。

如果用更为严苛的户数计算,西汉户数约在七万四千户,东汉仅有两万两千户,其中可是差了五万多户。

张虞若想发展上党,如吕范所说不能放过明年因战乱而产生的流民潮。

张虞看向吕范,说道:“眼下邵然出使幽州,伯宁率众南下迎接家眷。子衡今为我之臂膀,需协调各县情况,以为明岁流民而准备。”

“诺!”吕范拱手应道。

话音未落,侍从快步入堂,拱手说道:“君侯,军情急报!”

“何事?”

“白波贼勾结于扶罗劫掠河东诸县,朝廷遣中郎将牛辅征讨白波贼,牛辅兵败而走。而今白波贼声势大涨,部众多达十余万,观其声势有向东而进之迹象。”侍从说道。

“白波贼?”

张虞神情顿时严肃了起来,他没想到白波贼从之前的一两万人,发展到今下的十几万人,且还击败了牛辅。

吕范神情不太好看,说道:“黑山贼起于太行大山,白波贼劫掠河东诸县,而我上党位临二者之间,形势怕是不妙。若白波贼有意东进,与黑山贼合流,则必途经上党。”

张虞顿感头大,他本想借明年中原动乱时机,偷偷发展一波,之后图谋太原。而今下白波贼在西侧,有与黑山贼合流的迹象,对上党而言是为强敌。

今下白波、黑山二贼对张虞来说,与向他索命的黑白无常相差不少。若是兵败,他的基业起步没多久就可以宣告终结了!

“派斥候深入探查白波、黑山二贼!”

张虞面不改色,说道:“至于明年流民之事,暂不更改方略。”

怕啥?

大不了打上几场恶仗,若是连贼寇都解决不了,他还怎么统御并州,与群雄逐鹿天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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