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第65章 皇帝主动给言官喂情报(求追读)

第65章 皇帝主动给言官喂情报(求追读)

梁储看着眼前的这道本,松了一口气,同时又暗自叹息一声。

“这个杨新都,果然还是退缩了。”

梁储腹诽了一句。

“太傅的病,老是不好。”

朱厚熜这里说后就瞅向梁储说:“你们内阁拟道旨,让天下各官于民间广寻名医吧。”

“将寻来的名医召于京师,同太医们一起,为太傅会诊,若有功,朕会重赏。”

梁储拱手称是。

朱厚熜知道杨廷和颇得天下人望。

所以,他相信天下官僚士大夫会积极于响应朱厚熜这道旨意的号召,为杨廷和进荐名医的。

这样,朱厚熜就正好借为杨廷和看病的名义,把天下有水平的医者召集于京师,而为接下来提高医学水平做准备。

医疗资源也是很重要的资源。

朱厚熜需要将这个资源把控在自己手里。

接着。

朱厚熜就对梁储又问道:“太后欲为两国舅求赐庄田两千顷,元辅真的都知道了?”

梁储当场怔住。

梁储很快反应了过来,便颔首:“臣知道了,臣以为不可。”

“朕岂能拂太后之意。”

朱厚熜言道。

“陛下!真的不宜再赐贵戚庄田啊!”

梁储突然故作激动地站起身来。

朱厚熜摆手:“不必再说了。”

“退下吧。”

“是!”

朱厚熜挥了挥手。

梁储便离开了清宁宫。

当天下午。

朱厚熜就收到了一封来自户科给事中孟奇的进谏奏疏。

奏疏内容是,他近日闻知太后准备要为两国舅向皇帝索要两千顷庄田,而因此觉得皇帝不能答应,言这样做并不是礼待外戚之正途,而是在害了这些外戚,反有损天子名声,还认为天子应该劝谏太后,不要过分溺爱两位国舅,而损国家之利,辜负先帝之望。

朱厚熜不得不承认,梁储办事效率倒也快。

“告诉太后身边的夫人,朕这就来仁寿宫。”

朱厚熜向身边的太监麦福吩咐了一句。

当晚。

朱厚熜饭后便来了仁寿宫张太后这里,脸色特意挂着怒色,还拿着孟奇的这道奏本。

张太后见朱厚熜面色不善,也心里不由得一紧。

“太后且看看吧!”

“这些文臣真是耳朵灵通的很,朕都不知道的事,他们居然先知道了!”

朱厚熜一来到张太后这里,就把本递给了张太后。

张太后松了一口气,随后讪笑着说:“这本,我可不能看,后宫不得干政是祖训。”

“那这样。”

“秦文,你给朕念,就当是朕要再听一遍。”

“然后太后只是一不小心听见了。”

朱厚熜则把本子递给了秉笔太监秦文。

秦文躬身称是,接过这本,念了起来。

张太后则越听越面色阴冷,且扫了扫她屋里的宫人们。

“可笑!”

“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外朝文官们要刷名声,也不应该如此栽赃嫁祸人!”

“我何时说过要为两国舅索要庄田了?”

张太后冷笑着说了起来。

朱厚熜道:“朕也气愤的很,根本子虚乌有的事,外朝却传的沸沸扬扬,连今日元辅见朕也提起了此事,还劝阻朕。”

张太后则急得落泪,忙对朱厚熜道:“好孩子,你可要为你两个舅舅做主啊!”

“太后放心。”

“朕不会坐视不管,那个孟奇,朕会狠狠地发配他。”

朱厚熜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

张太后含泪笑道:“这就好。”

“不过,话说回来,这也是朕的疏忽,所以让外朝有所猜疑,乃至以讹传讹起来。”

朱厚熜这时又说了起来。

张太后忙不解地笑问道:“这哪里会与皇上有关?”

“有关!”

“按理,朕即位这么久,也该给两位国舅一些恩典,以彰亲亲之德。”

“所以,连外朝那些文官们都已经这么以为了,还开始拿此先做起文章来。”

“但朕却因为这些日子太忙,实际上竟把这给予两国舅恩典的事一再往后拖了,虽心里一直记着这事,却一直未付出实践。”

“而如果朕早些赐下恩典,定下恩典,外朝就不会这么猜疑了。”

朱厚熜这么说后,张太后不禁两眼一亮,心里欢喜的很,但嘴上却说道:

“皇上这是多虑了,都是一家人,什么恩典不恩典的。”

“何况,外朝那些人盯得那么紧,赏了恩典反而不好,当年先帝们为你俩舅舅赐些恩典遭了多少讽刺暗骂,我是知道的,如今哪里还好意思让你也因为他们挨骂。”

“只要能表达朕的心意,让两位国舅不受委屈。”

“挨些骂又有什么。”

“何况,朕外继大统,本就更需要厚待诸皇亲国戚才是,尤其是两位国舅,毕竟朕能顺利入继大统,太后功不可没,不看两位国舅的面,也得看太后的面。”

朱厚熜笑着说了起来。

张太后听后心里越发受用。

这让她一时不得不承认,这位来自安陆的侄子,竟比自己儿子正德还会体贴自己,体贴两国舅。

而一想到朱厚熜在收到这样的奏本后,并没有因此先诘问自己,反而只是责备文官,就更加心里感动的很,觉得这位如今才见面不到一个月的少年天子是真的通情达理、也是真的在礼待着自己。

接着。

朱厚熜又道:“只是太后说的是,考虑到太后的名声和两位国舅的名声,赐恩虽然要赐,但是得讲究方式方法。”

“所以,朕就想着不直接赐田,省得外朝文官们说这是纵容外戚夺民之口食,夺朝廷之役利,而是直接将赐田折为银。”

“朕还会准许两位国舅拿这钱,各自去买一处朕之前在登基诏书里提到的要变卖的那些皇店。”

“那些皇店皆是利厚位置不错的店,留着同样可以传子孙,但不害小民之利,而且也是合法买得,也就算不得是侵吞国利民财。”

“而且负责变卖的官员想必也不会认真卖,只会贱卖,到时候正好由两位国舅爷买下,也不算白白把先帝留下的皇店贱卖到那些贪官污吏手里。”

朱厚熜这么说后,张太后郑重地颔首,而一脸感动地看着朱厚熜说道:“难为皇上你想的这么周全,我替你两国舅谢谢你,让他们来给你磕头,为这段时间私下里埋怨你清田的事请罪。”

“不必。”

“只是两位国舅那里还请太后去说解一番,如果他们同意,就让他们选好想要买的两处皇店。”

“到时候,外朝那里,朕也自会让内阁配合,元辅再怎么为国为民,也不至于让朕半点恩典也不给两位国舅。”

朱厚熜笑着说道。

张太后笑着点头:“我会去劝说,如果他们还想多要,那就连我也觉得过分了,自会先教训他们!”

“太后深明大义,朕是知道的。”

朱厚熜回了一句,又道:“还有皇嫂母族夏家这些亲戚,也请太后去说合,皆不赐田,改赐银,让他们选一下皇店。”

“好!”

朱厚熜没多久就离开了仁寿宫。

而朱厚熜一离开,张太后就沉下脸来:“是谁走漏了消息?”

“可能是丘公公自己走漏的消息。”

这时,张太后身边的一心腹女官喜鹊回了一句。

张太后听后问道:“为何这么说?”

“因为刚才那奏本里,没有提到丘公公,只怕就是丘公公伙同外朝的人在故意引诱娘娘去做利于外朝那些人刷名声的事,而丘公公他自己好暗中收好处。”

喜鹊回道。

多谢有马薰、菠萝熊的打赏

(本章完)

第66章 吾皇有德,天下共庆(求追读)

“这些狗奴婢。”

“果然都没安好心,跟外面那些文官一样可恶!”

张太后本就是个容易被挑唆的人。

史料记载,她被两国舅挑唆得都跟正德发生过几次矛盾。

再加上,张太后对正德朝的这些宦官其实印象也不怎么好,因为她总觉得是这些宦官把她的儿子带坏了,才引诱得她的儿子不怎么跟她亲近。

她自然不会觉得是她自己有问题。

所以,现在黄锦昔日旧交喜鹊这么一挑唆,张太后就信了,还气得不行。

“外面那些文官利用我刷名声。”

“他们利用我捞钱!”

“皇上还没欺负我这个孤寡老人,这些混账奴婢倒是先欺负上了。”

张太后还喋喋不休地继续抱怨起来,抱怨着就哭了,像是真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

接着。

她就很严厉地吩咐道:“以后不准所有当正经差事的太监来见我,免得倒让皇帝多心,疑心是我这个太后心坏,以后有什么要紧的事,让外面那些奴婢都找皇后去,再让皇后来找我!”

“是!”

……

朱厚熜在离开仁寿宫后,将孟奇的这道奏本交给了秦文:“送内阁。”

秦文躬身称是。

而朱厚熜在秦文离开后,就吩咐王春景过来伺候他就寝。

朱厚熜则一边伸手让王春景给他脱衣一边回忆着今日的安排有什么纰漏。

对于朱厚熜而言,让改赐田为改赐皇店只是他将张家两外戚用作棋子的一个开始。

而他要彻底实现的就是让这两人彻底变成为他牟利的工具。

当初。

朱厚熜变卖皇店固然是为收买人心,同天子登基都会施一些恩典一样。

但朱厚熜知道这些皇店并不会落到普通商人手里,只会贱卖到权贵官僚手里。

所以,朱厚熜下恩诏变卖皇店,说是让利于民,其实并不会让普通商贾百姓得到好处,反而只是在便宜权贵官僚。

现在朱厚熜用赐银的方式,让张鹤龄和张延龄两兄弟去买皇店,等于是赐皇店给他们,同时也让皇店不贱卖到别的权贵官僚手里,并趁机赚一笔,使得自己收买人心的损失降到最小。

朱厚熜不怕张鹤龄和张延龄这些外戚贪婪。

在他看来,只要这些外戚的贪婪不是聚焦在兼并土地上,而被他引到别的方向,他就能够让他们在敛财这方面,不跟他和这个帝国的利益产生冲突,反而只会给他和他的大明帝国带来好处。

“告诉东厂,让他们多去青楼酒肆传扬,就说天子是因丘聚进馋太后索要赐田,才决定将赐田折色赐予。”

朱厚熜在即将就寝时,突然就想到了一个可以让外戚赐银买店这事产生更利于自己的效应的办法,也就将太监麦福叫了来,让他去告知东厂。

而朱厚熜在这么嘱咐后,才开始睡去。

坐在床沿的王春景,对此看得颇为心疼,暗叹自己这位主子自从当皇帝后,明显比以前还要操心,也就在替朱厚熜扇风时,任由朱厚熜突然把头枕在自己怀里,而没有去惊扰。

且说。

在这一天,梁储在见了朱厚熜,拿到准予撤回镇守太监和分守太监以及市舶司太监的批红朱本后,就因为朱厚熜暗示他把找言官谏阻皇帝给张氏兄弟赐田一事,而先将自己的门生孟奇传了来,嘱咐允诺了一通。

而孟奇巴不得有这样一个奉旨刷名声的机会,也就立即上了本。

梁储在孟奇上本且票拟了他的这道本后,才让将蒋冕和毛纪请了来,笑着说:“陛下已准,撤回各地镇守太监与分守太监,以及市舶司太监。”

梁储说着就把这道由他们内阁三阁臣联名上的批红奏疏放在了他们面前的几案上。

蒋冕先拿起奏疏来,展开看了看,而在瞅见那朱红的准字后,就顿时两眼一红:

“吾皇有德!家家皆当庆贺也!”

“陛下是真圣君!”

毛纪也跟着含泪说了一句,然后又忍不住咧嘴笑了起来。

梁储和蒋冕也都笑了起来,而不约而同道:

“当立刻制敕旨,发于各处镇守、分守与市舶司!”

这对于他们三人而言,属于可让他们在士林间积攒起很大声名的功德,他们自然会高兴不已。

而梁储等不知道的是,现在在朝野间,许多官僚士大夫正因为他们促成户部借贷内帑这事而同杨廷和一样,对他们抱怨不已,尤其是对梁储这个内阁首辅。

正德十六年五月二十六日。

翰林院。

“这梁顺德虽敢于任事,清理京畿庄田,但却不敢得罪内廷,实在是有正心而无胆魄。”

编修舒芬就因为知道户部借贷内帑的事,而在一干翰林同僚面前埋怨起了梁储。

正看着两份报纸的编修许成名也跟着附和说:

“正如这《文报》兵部部郎姚公所言,顺德当国,阉宦气焰恐难抑!”

“倒是这《育民报》令人气愤,所载之文,文句太直白不说,基本上除称颂天子外,就只谈梁顺德之功,不谈其过。”

许成名说着就先拿起手中一份报纸说了起来。

“《文报》也没好到哪里去,只谈顺德借贷内帑如何有失胆魄,不谈清理庄田安民之德。”

彼时。

张璁走来说了这么一句。

许成名和舒芬皆没再言。

“秉用,快来!”

“我刚买到最新一期加印的《育民报》,里面刊载了一则尽撤天下镇守太监、分守太监与市舶司太监的敕旨。”

“还标明了缘由,言说是因内阁三位阁老联名上奏,请撤镇守太监、分守太监与市舶司太监,故天子准予尽撤之。”

江汝璧这时忍不住心中的激动,从一僻静无人处站起,朝这里走了来,将最新一份报纸递了来。

张璁立即接了过去。

许成名和舒芬也立即站了起来。

“吾皇真乃圣哲之君!”

“元辅与诸阁老也真乃良臣!”

张璁看后立即感叹了起来。

许成名和舒芬也都兴奋起来:“竟有此事?!”

而两人在看了后,许成名也不由得感叹道:

“看来,我错了!”

“梁公非是怕得罪内宦,而是为能促成一件大善政,故才在请拨内帑这事上故作妥协。”

“我也明白了!”

“梁公这是不想仗着自己是股肱元老,而傲慢胁上,只是想要先让陛下信任他,再劝陛下行如此大善政!”

“梁公,真乃老成谋国者!”

舒芬也跟着说了起来。

杨慎也因要来翰林院探知一下其四叔和五叔所创《文报》出来的朝中物议,而来到了翰林院,却也因见许成名等聚集在一块说话,也就走来问道:

“你们在说谁老成谋国?”

“自然是当朝首揆梁公!”

“是啊,修撰不知,陛下此恩,梁公此举,真可告慰天下人心,如天降甘霖也!”

许成名等皆跟着笑着回答道。

杨慎听众人这么说后,面色一沉。

而这时,翰林张璁更是笑着说:

“本以为太傅不在内阁,天子虽励精图治,只恐难得良臣辅佐。”

“如今想来,是我等杞人忧天了。”

“天子的确天资聪颖,早就知道梁公这种循循善诱的老臣当国,反而更益使君臣和美,所以愿意从杨公养病之请,让杨公以太傅之位荣养,而使梁公当国!”

“因为细细想来,借贷内帑,而不是直接取用内帑,的确更合臣子不挟势屈君的忠孝之道!而这种忠君爱民两全之法,也只有梁公这种端方忠厚者愿意!”

众人皆点头。

杨慎听了越发不安,也就问道:“到底发生了何事?”

“是下旨尽撤镇守太监和分守太监以及市舶司太监的事。”

杨维聪这时走来,神色凝重地对杨慎说道。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