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准备秀肌肉

看到自己的妻子杰西卡之前步行走进手术室,现在却坐在轮椅上被护士推出来,左腿打的石膏重量更是看起来都足够雕塑家塑造一尊大卫像之后,杰夫的大脑有些反应不过来,他看向推着杰西卡的护士,几次想要张口询问,却又欲言又止。

主要是杰西卡这副造型太吓人,不太像是小腿瘀伤来医院检查,更像是遭遇粉碎性骨折,搞不好下半生都无法再站立起来。

杰西卡倒是比杰夫看起来头脑更清醒,穿着一身病号服的她双手扶着轮椅的扶手,对丈夫劝慰道:“别担心,杰夫,医生已经帮我处置好,伤并不严重,大概两个月后我就能和之前一样行动自如,不会留下后遗症。”

直到护士把杰西卡推入豪华的单人病房,房间内没有了其他人,杰夫才扭头看向十几分钟前才赶来的汤米:“汤米,这是欺骗,杰西卡只是开车撞上路边的长椅,小腿有一些瘀伤,医生不会撒谎,大家随便问一问,就会清楚杰西卡在骗人,她根本没有伤的看起来这么重,我们为什么要骗人?”

“我可以回答你的问题,第一,这里是私人医院,我岳父大人的朋友是这家医院的老板,帮杰西卡诊治的医生是他的学生,而且这次的治疗并没有找保险公司付账,所以一切都是可以操纵的,比如瘀伤变成骨裂,骨裂这个问题很神奇,它可以很轻,也可以很重,是否严重完全取决医生的心情,比如你是个穷鬼,因为在酒吧喝酒不付账,被酒保打到骨裂,去公立医院诊治,医生可能给你开几周的止痛药,就让伱走人。”汤米坐在病房客厅的沙发上,翻着医院为病人提供用来消遣的娱乐杂志,嘴里说道:

“但在私人医院,只要你愿意付钱,哪怕是骨裂这种问题,也能得到堪比截肢手术般的对待,我们没有撒谎,你完全可以告诉大家,杰西卡就是骨裂,但医生有权利决定如何治疗,具体问题,就让那些好奇的人去询问医生,他会替你告诉那些人,为什么杰西卡腿上的石膏比你都重,而且不用担心,治疗费用不会由你来支付。”

“治疗费用我可以自己支付,汤米,我不是担心费用,你也不需要帮我付……”

“NoNoNo~这笔费用也不是我来支付,我岳父替你付了,他答应这家医院的老板下次再买游艇,给他个合理的折扣价格。”汤米放下杂志,走到杰西卡的轮椅前蹲下,拍拍杰西卡腿上的石膏,向对方笑着问道:“感觉怎么样,杰西卡?”

杰西卡带着愠怒的脸扭过去,显然不想看到汤米这个混蛋:“帮我打石膏的护士一定没有男朋友,她嫉妒我,我伤了左腿的小腿,但汤米,看看现在,那个疯女人就差用石膏帮我做一条连裤袜,你没告诉我,我丈夫参加选举,我除了受伤,还要禁欲。”

谁能想到,自己丈夫只是和他的两个大聪明死党好像玩游戏一样登记参选试图传播地平说,就忽然变成了现在这样?

在杰夫遇到了汤米之后,一切都变了,不止杰夫变得像个不正常的正常人,连自己现在都快成为一个精神病患者,她不明白,只是选举而已,为什么自己要坐上轮椅,还被护士附赠了一条能刚好帮自己禁欲的石膏长袜。

“我知道你一直想要再生个女儿,别担心这玩意会影响你和杰夫孕育新生命,你的专属医护团队每天晚上会帮你取下来睡个好觉,只要你保证天亮时再穿回去,而且你如果配合的话,我可以让寄养在乡下的两条狗来医院陪你,这所私人医院允许病人携带宠物入院治疗。”汤米说完站起身看向杰夫:

“你认为杰西卡坐在轮椅上,对大家是一种欺骗,是吗?”

“汤米,你一直对我说,做正确的事,我不觉得这是正确的事,我们是男人,男人可以自己解决所有问题,不该让自己的老婆……像现在这样,我可以直面所有对手,我有面对他们的勇气。”杰夫认真的对汤米说道。

他认识汤米和马丁这段时间以来,整个人已经改变了很多,他之前只能在小孩子们面前念些圣经故事,但现在却可以在电视镜头前熟练的发表讲话,他之前只会露出一种人畜无害的笑容,但现在却可以板起脸几十分钟,只为让自己看起来非常严肃。

他甚至在马丁一次次用电击器的恐吓中,学会了用更有攻击力的语言去抨击对手,他可以改变,但不代表他内心愿意这样做,他只是为了不让支持自己的那些人失望,加上马丁不断的提醒,努力强迫自己这样做。

而现在,自己妻子居然真的坐上了轮椅,只为了配合自己参选,杰夫觉得这完全没必要,他可以自己去面对那些对手,没必要让杰西卡用可怜的造型去骗取同情,那只会让他觉得愧疚,因为这么多年,家庭以外的任何事,再苦再累的工作,都是作为男人和一家之主的杰夫来处理,那是男人该做的事,无论那工作是修理管道还是参加选举,都不该改变杰西卡的生活。

他的杰西卡应该哼着歌曲在家里做家务,或者去后院逗弄狗狗,带孩子们开车去超市购物,而不是现在这样坐在轮椅上,满脸不开心。

“你有直面对手的勇气?你真的有吗?杰夫?”汤米微笑着看向面前的大个子好男人,开口问道。

杰夫点点头:“当然。”

“很好,就在我赶来医院之前,十八选区爆发了多起退伍老兵殴打古巴裔的恶性事件,那些老兵们在警察局都表示是受了你在电视初选辩论的影响才干出这种事。”汤米对杰夫说出了收到的消息。

杰夫顿时愣住,十几秒之后才开口问道:“不~天呐~那些被打的人受伤严重吗?我……我是说那些打人的老兵,他们都是受我的影响?”

“不严重,但目击者众多,伤情严重与否不重要,就像杰西卡的伤势一样,随时可以随着事态发展而变化,重要的是,选民对你的态度,你有勇气直面……”比起杰夫的震惊,汤米仍然是那副若无其事的表情,温和的说道。

杰夫打断汤米的话:“我当然有勇气直面那些老兵,我要向他们询问清楚,为什么要这样做,我……”

“不是去面对那些打伤人的老兵,我需要你有直面伤者的勇气,你要去医院探望那些古巴裔伤者。”汤米更正了一下杰夫的话。

杰夫脸上的表情有些尴尬,他虽然没有说过煽动老兵们伤人的话,但他参选以来的发言,都一直针对古巴偷渡者,在古巴裔选民心中的形象几乎等同于白人种族主义者,他去面对那些被伤害的古巴人,甚至不知道该说什么,除了对不起,他无话可说。

想到这里,他问道:“我要替老兵们向他们道歉吗,我愿意这样做。”

“没错,你要道歉,说非常非常遗憾,发生这种事,你完全不知情,但你完全理解老兵们为何这样做。”汤米说道。

杰夫没有反对,旁边坐在轮椅上一直竖起耳朵的杰西卡却反应过来:“你要让杰夫承认老兵们打人与他有关?他会被古巴人撕成碎片!他不能去见那些古巴人!”

“嘘~冷静,杰西卡。”汤米在唇边竖起食指,对杰西卡做了个安静的手势:“你受伤了,不要说话。”

“我不想坐着轮椅出席我丈夫的葬礼,汤米,你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能放过我们,我不想当个坐轮椅的寡妇。”杰西卡不满的说道。

汤米推着轮椅把杰西卡推到病房独立的卫生间门口,让杰西卡的脸对着洗手间:“利用这段时间学习一下截肢的病人如何上洗手间,杰西卡。”

留下杰西卡对着洗手间发呆,汤米走回来对杰夫继续说道:“我让人特意查了一下时间,老兵打人发生在杰西卡遭遇交通意外三分钟之后,虽然有些夸张,但勉强能当个借口,你要告诉那些被打伤的古巴人,这是个意外,很可能是因为愤怒的老兵们得知杰西卡被古巴偷渡者恶意逼停受伤之后,一时激愤做出了这种事,你代表老兵向他们道歉,然后再顺便说些让古巴人听起来恶心的话。”

“你觉得他们会因为杰西卡受伤这个理由原谅我?”杰夫皱起眉,用手抓了抓自己的后脑,有些怀疑的问道。

“当然不会,他们如果没被卡斯特罗阉掉蛋蛋,还是个男人,就该给你点颜色看看,当然,如果他们不敢,佩奇也会安排好人手替他们行动,比如泼你一身颜料羞辱你之类,然后你就要让他们看看你的力量。”汤米贴心的对杰夫说道:“你可以先选个自己喜欢的颜色,我让佩奇去吩咐人准备。”

“我的力量?我有什么力量?你和马丁他们吗?”杰夫不解的问道。

汤米看向杰夫:“四座城市的老兵们正开车赶往迈阿密,参加十字路口基金会,也就是我成立的基金会临时举办的竞选集会,佛罗里达州七个基督分支教派的创始人,也会赶来帮你站台,在本次集会上发表帮你拉票的演讲,这就是你被激怒后表现出来的一部分力量。”

“不是一直是我自己演讲拉票吗?”听到汤米安排了其他人帮他举办集会拉票,杰夫更加奇怪。

汤米走到洗手间门口,把已经自己全家问候了好几次的杰西卡重新推回来,嘴里说道:“不需要你出席,这是展示肌肉,这件事不可能是伊利亚那-莱蒂搞出来的,这是民主党对你的内部行为,内部不相信你有成功当选的实力,或者说觉得你除了一张嘴巴之外一无所有,所以才会找你的麻烦,这次不需要你出席的集会就是证明给他们看,除了嘴巴,你还拥有什么。”

“那为什么要找七个基督教派创始人来对老兵演讲?”

“第一,这种集会在公开层面需要澄清与你无关,哪怕全世界都知道他们是你的支持者,第二,我相信,如果那七个教派创始人轮番演讲下来,那些学历低下的老兵们如果还能拥有自我意识,只有一个可能,他绝对是潜伏在美利坚的苏联共产主义间谍。”汤米看向杰夫:

“就是要让大家看清楚,如果他妈的民主党内部再有人觉得你真的只是个水管工人,你就让不知道多少个曾经上过战场,双手沾满鲜血,如今被洗脑的老兵们,替你毁了民主党在这区的一切,让它在未来三十年都别想得到这一区胜选的机会。”

“那我做什么?”

“在举行集会时,你带着马丁和团队成员,以及一部分记者前往迈阿密警察局,表态要捐给迈阿密警察基金会一笔钱,告诉他们,一大批经历过越战的老兵和你说起希望你能帮助他们与警察局沟通,他们不要报酬,完全是出于爱国这个朴素的理由,愿意每周拿出十几个小时担任义警,配合警察打击十八选区的非法偷渡客犯罪。”

“这真是个好主意!”杰夫听完汤米的话,眼前一亮:“老兵们愿意每周拿出时间担任义警?这绝对对选区治安提升有极大的帮助!”

“杰夫,连我都听懂了汤米这家伙的话!”杰西卡在汤米推着的轮椅上,听到自己丈夫居然还认为汤米想到了一个好主意,烦躁的开口:

“他是想告诉民主党内那些人,他们如果不就诬陷你煽动老兵殴打古巴人这件事给出合理的解释和补偿,汤米就要让那些被洗脑的老兵们去打着支持你和民主党的名义去殴打甚至杀掉古巴人。”

汤米点点头,对杰西卡说道:“杰西卡,你睿智的就像是杰夫的希拉里。”

随后他抬起头,看向杰夫:“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如果民主党敢让你在这一区出局,你就让民主党在这一区出局。”

天亮必须去拔牙~虽然不是疼到无法忍受,但也没办法完全无视,就刚好让人无法集中精神那种疼痛~影响码字……

(本章完)

第273章 强悍之民,尔将目睹,战场之怖,尔

“首先,非常感谢十字路口基金会,感谢这个基金会的所有工作人员,能在这次关于倡导退伍老兵医疗福利提升的合法集会中,邀请我来这里发表演说,我深感荣幸。”

“也许台下的各位可能有些奇怪,一群老兵的集会,为什么邀请我这个穿着长袍的家伙,请允许我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上帝信使教会的首席长老马特-莱德,教会内部的教友们更习惯称呼我信使莱德,OK,各位,你们可以打消抄起枪打爆我脑袋的想法了,我保证今天我来这里,不是为了教会募集善款,也不会邀请大家加入我此刻所处的教派,我来,是想聊一聊,为何你们会出现在这里,为何你们如此愤怒。”

“我从童年开始,就非常讨厌信使,无论是什么样的信使,送报纸的报童,送投递信的邮差,甚至登门送反馈卡的售后服务员,我都讨厌。”

“因为他们总是带来坏消息,妈妈看完报童送来的报纸上面的讣告消息告诉我,我父亲去世了,我母亲和我父亲在我出生之前就离婚了,我没见过他,我一直幻想和他第一次见面是什么样子,我喊他父亲时,他会露出什么表情,但我父亲没有一直没有来见我,只有信使只带来了坏消息,告诉我,我和我父亲唯一的一次近距离接触,就是我用手触摸报纸上那份他死于交通意外的讣告。”

“知道更糟糕的坏消息是什么吗,他死的那天,是我的生日,我的父亲是死在他第一次看望我的路上。”

“还有送投递信的邮差,每次来我家门外塞进厚厚一沓投递信,全部都是各种信用卡或者财务公司的催债信,每收到一封,我妈妈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信使最坏的一点是什么?它只给我们带来一个又一个坏消息,却从不会把我们的悲鸣传回给对方,我看到台下已经有人在点头示意听懂了我的话,没错,还有一种信使叫做议员,信使中最让人厌恶的那一种。”

“他们只会给伱带来坏消息,没有例外。”

“在你刚刚找到个决定厮守终生的女朋友时,他们告诉你,嘿,小伙子,国家让我通知你,你要去参军保卫祖国,和这个漂亮的女孩说再见吧。”

“在你刚刚从满是硝烟的战场上活着回来时,他们告诉你,嘿,杀人狂,国家让我通知你,我们担心你精神有问题,也许会在社区发起大屠杀,所以你必须定期去警察局报道,定期去检测心理状况,必要时可能还会把你关进笼子。”

“在你坐在轮椅上吃力的移动到医疗机构时,他们告诉你,嘿,老家伙,国家让我通知你,别占用公共医疗资源,看到那个死亡率更高的医院了吗?那是退伍军人指定就医机构,别担心,死在手术台上一点感觉都没有。”

“他们就一直这样,传递给我们坏消息,以国家的名义,却从不肯把我们的悲鸣转达给我们始终热爱的国家。”

“我讨厌信使,我讨厌政客,直到我遇到一个你们都认识的家伙,他什么都不懂,他甚至相信地球是平的,我曾经和他争辩过,我说地球是圆的,他说No,马特,你被骗了,地球是平的,没人比我更懂这个真相,我是管道工人,如果地球是圆的,我要铺设一条长长的线路时就需要带弧度拐角的弯头管道,但我从来没有用过弯头管道,一直使用笔直的管道,所以地球是平的。”

“我承认,传教多年的我在他面前败下阵来,不得不说,这个当过兵的家伙,他的嘴巴和骨头一样硬。”

“他如今想要成为一名信使,为了什么?钱财,地位,权力?不,因为他从你们之中走来,他遭遇过和你们相同的苦难,他失去过和你们相同的美好,如今他决定让自己成为一名真正的信使,将你们的声音,将无数曾经无人在意的悲鸣,传递到那些不想听到坏消息的大人物耳中!”

“他孤独前行,是为了把天堂之门为尔等叩响!”

……

“我今年已经七十六岁,我佩戴圣多马蔷薇十字会的圣十字传教四十三年,其实四十三年的传教生涯,回忆起来,我都不知道传教时自己说了什么,或者说,我根本不知道该对人们说什么。”

“劝大家信仰上帝?这种事需要劝说吗?不需要,世人皆是亚当和夏娃之后裔,他们曾在伊甸园服下智慧之果,拥有与上帝一样的智慧,他们知道善与恶,对与错,所有人都是聪明人,根本不需要劝说。”

“他们只是迷路了,不辨方向,在黑暗中踉跄行走,毫无头绪,头破血流,以为苦难。”

“这黑暗即是地狱,我们在地狱中摸索,寻找,直到找到重回伊甸园的道路,重返光明,所有人都会有那一天,只是时间问题,所有人都会有那一天,爬出地狱,重新沐浴在圣光之中。”

“只是很多人需要走太久,直到肉身腐朽,只余灵魂才能重返伊甸,比如此时的你们,为什么会这样?因为你们孤独了太久,没有人愿意做你们的眼睛,没有人愿意做你的耳朵,没有人愿意做你的四肢。”

“我可以告诉大家一个小秘密,上帝其实不喜欢脱离群体,孤独归来的羔羊,他喜欢看到成群结队的羔羊,在头羊的带领下回归。”

“那个男人,他在努力成为头羊,他试图带各位走向光明,为什么他要这样做,并非他希望成为领导者,而是他愿意为其他羔羊奋不顾身,走在最前方,帮各位找到最平坦的归家之路。”

……

“我作为圣马丁门徒会的大祭司,曾不止一次对会内的兄弟姐妹们说起一句话:永远不要相信一句很多传教士挂在嘴边的话:给与那些嘲讽你的人最美好的祝福,给与那些伤害你的人最诚挚的感激,因为正是那些苦难指引你,重回上帝的窄门。”

“很多人应该都听过这句话,其实《圣经》中根本没有这样一句话,相反,上面有另外一句话:复仇者遇而杀之,则无流血之罪。意思是,你如果为了复仇,杀害了那个伤害你的人,并没有犯下罪孽。”

“各位都曾经是这个国家最精锐的军人,这句话在你们听来可能有些不可思议,毕竟你们可能有成百上千种给那些嘲讽或者伤害你的人一个惨痛教训的方法,你们每一个都是强者,每一个都无所畏惧,永远不会被他人所制,你们生来便是这片土地上的自由之民。”

“但事实果真如此吗?你们真的无所畏惧,你们真的不会受制于任何人吗?你们加入军队,你们踏上战场,你们失去生命,你们伤痕累累,你们如今垂垂老矣,成为人们眼中的异端,这些都是你们自己的选择吗?不,这一切是个非常高明的谎言,撒谎者就是要让你们哪怕穷困潦倒哪怕冻毙于街头之时,都坚信自己是自由的。”

“那些撒谎者对你们说起过很多让你觉得应该铭记于心的话语,比如他们告诉你,你不该在战场上贪生怕死,你不该在酒吧里酗酒贪杯,你不该在贫穷时偷鸡摸狗,你不该在被嘲讽时大打出手,你以为这些话是他们善良的拯救你的灵魂吗?不,他们既不关心你的灵魂是否能升入天堂,也不关注你的肉体在哪里腐烂,他们只是单纯喜欢把欺骗和命令你的权力握在手中。”

“他们永远高高在上,对你指指点点,对你不屑一顾,你这个自以为的自由之民,永远都要在他们面前低下头颅,却自以为无所畏惧。”

“但现在,有个人站了出来,他要一步一步前往华盛顿,替你们所有人,告诉那些撒谎者一句话:我之行为,远者宜闻之。我之能力,近者宜识之。强悍之民,尔将目睹,战场之怖,尔必见之!”

……

民主党迈阿密委员会会议室,民主党的黑人候选人杰拉德-里奇曼脸色难看的看着此刻电视机上直播的这次倡议集会,不止是他,会议室内其他一些民主党迈阿密委员会成员,也都目瞪口呆的看着一个又一个高明的演说大师登场,用各种各样的语言,把现场赶来参加集会的一千多名老兵刺激到掌声和咆哮声不绝于耳。

那些人在对着华盛顿的方向大声喊着一句话:“强悍之民,尔将目睹,战场之怖,尔必见之!”

那一千多人,可他妈可不是坐在轮椅上的废物,而是都能独自驾车,后备箱放把猎枪,车头插上一面星条旗,车身印上一句:对古巴人说No!就直接从外市特意赶赴这次集会的退伍老兵,很多都只是四十多岁参加过越战的狠角色。

真要是被这几个不知道从哪跑出来的诡辩大师煽动起来,直接浩浩荡荡开着车杀奔华盛顿,民主党就等着被美国人民用这件事记住一百年吧!

这就是房间内的所有人都脸色难看的原因。

电视里的整场集会,从头到尾没有提及杰夫-拉什的名字,因为十字路口这个基金会申请集会用的理由是倡议提升退伍老兵医疗福利,而不是帮杰夫-拉什的竞选行动委员会发起的竞选集会,之所以这样做,是避免杰夫-拉什被人攻讦,同时费用也不需要杰夫-拉什的竞选行动委员会来支付,十字路口基金会承担集会费用,且因为它的公益性质,可以拒绝对外公布是谁真正出资支持了这场集会。

虽然没有杰夫-拉什的名字,但没人会认为这不是帮杰夫-拉什摇旗呐喊的集会,看看那些老兵,整场集会基本嘴里就没停过,他们举着印有杰夫-拉什头像的条幅,挥舞美国星条旗,随时准备在杰夫-拉什的带领下杀向十八选区的古巴人,或者杀向民主党办公室。

“杰拉德,不如你现在跟我们聊聊,你让老兵们揍完古巴人之后,下一步的计划。”一个中年白人把目光从电视屏幕移到杰拉德-里奇曼的脸上,声音冷淡的开口。

又一个白人老人眼珠迟缓的转动着,慢慢看向杰拉德-里奇曼,虽然尽量保持平静,但房间内的所有人都能听出他话语里蕴含的怒气:

“七分钟前,电视机里有个直播画面,有个老兵对着镜头大喊他要去种植园找那些古巴工人打猎,这句话让查普曼种植园的老板打给我,质问我他捐给民主党二十万的捐款,我们就是准备如此回报他的?找一千多名身经百战的老兵涌入他的种植园,把他那些廉价古巴工人当成羔羊一样宰杀掉?他挂掉电话前的最后一句话是,他决定给共和党追加二十万捐款。你让我们损失了很多大额捐款,杰拉德。”

杰拉德-里奇曼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不受这场集会的影响,但语速却还是不自觉比平时快了许多,他回望着几人说道:“杰夫-拉什不可能这样做,他就算是个傻瓜,也该明白,煽动这些老兵去十八选区找古巴人的麻烦,刚好给了我们暂停他党内活动的理由,而且我在老兵伤人事件之后,第一时间就拉上了另外一个黑人候选人对外发声,表示我们和我们了解的民主党绝对反对这种暴力行为,古巴人应该被保护,这应该让选区内的古巴人明白,一切都是杰夫-拉什的个人行为,与党派无关。”

听到杰拉德的话,马上就有人嘲讽开口:“十八选区大批开车跑向南区的古巴人,怎么不和你一样冷静且乐观呢?集会一开始,十八选区的警察们就欣喜发现,他们迎来了今年最轻松的一天。”

“那个傻瓜的老婆被古巴人吓到撞在路边受伤住院,他去给被你的老兵们打伤的古巴人道歉,被古巴人泼了油漆,你现在还指望那个傻瓜保持冷静,一切以民主党为重?”

杰拉德的眉心频频跳动,谁能想到这个叫杰夫-拉什的混蛋不按正常人的剧本来操作,杰拉德在初选结束第二天就让支持自己的一些老兵殴打古巴人,也是迫不得已而为之,他很清楚如果自己再不行动,后续竞选一定出局,第二次党内选举时,两名对决的候选人,要么是罗娜与杰夫,要么是乔安娜与杰夫,总之他没什么希望。

罗娜和乔安娜这两个女人,他不可能招惹,他不像杰夫-拉文,在党内一直是基层闲散成员,如果不是这次选举,可能迈阿密民主党办公室都不知道他们有这样一个成员,杰拉德是个受过良好教育的黑人,早早就参与民主党在迈阿密的党务工作,很多时候民主党在迈阿密需要在黑人群体展开一些工作,都会由他负责,这也让他在黑人群体间逐渐有了知名度,同时也让他在民主党内得到了很多认可。

比如这次十八选区的特别选举,就是他辛苦帮党内各位大佬在黑人群体奔走多年之后得到的一次机会。

他从一开始就知道胜选的几率不高,但那不重要,他要的是最少也要让自己保持在党内排名第二位或者第三位的位置,因为那样可以与第一名谈合作,让自己的支持者支持对方,换取对方在其他地方帮自己寻找个好位置,比如对方支持自己进入州议会,或者帮自己谋求一个州内的实权职务。

但如果排在第四名,根本没有资格与第一名谈合作,自己明明在竞选开始前就给老兵协会捐了一大笔钱,可是最后那些言而无信的老混蛋们却都支持了杰夫-拉什!

而且正常来说,杰夫-拉什应该急着与这件事撇清关系才对,结果这家伙却明目张胆搞出了这样一场集会,一千多名老兵从各地涌入十八选区,此刻只等他一声令下,就要让古巴人感受美利坚的自由氛围。

哪怕到现在,杰拉德仍然相信杰夫不可能真的带老兵们去找古巴人的麻烦,因为哪怕伤害非法移民,也是严重的犯罪。

或者说,他内心甚至渴望杰夫真的带老兵们去杀掉那些古巴人,最好杀一些古巴裔美国公民,这样杰夫-拉什就彻底出局,自己还有机会拿到第二名,在州政府层面谋求一个职务。

“把频道换成BT电视网的本地台。”一名专职党工走进来,对坐在主座上的白人老者耳语了一番,随后老者抬头说道。

中年人拿起遥控器,把频道换到了BT电视网迈阿密本地台,房间内所有人都看向电视机,此时一个黑人主持人正对着镜头播报新闻,背景是大批古巴人焚烧杰夫-拉什的条幅,几名穿着工装的黑人倒在地上仍然被古巴人不断踢打的画面:

“这是近期发生在迈阿密针对黑人的令人发指的暴力行为,大批古巴人在公共场合殴打几名美国黑人工人,我们一直以为白人已经不在奴役黑人,黑人终于迎来了自由,却没想到,白人选择收手,古巴人却选择出手。”

还没等杰拉德-里奇曼回过神来,主持人已经把背景画面切换成了杰拉德今天上午发表的演讲:

“而在这种情况下,迈阿密十八选区众议院黑人候选人杰拉德-里奇曼却喊出了黑人保护古巴人的口号,杰拉德-里奇曼,詹姆斯-梅格,两位黑人先生,我想请问,你们在镜头前说出黑人保护古巴人这句话时,询问过那些被古巴人殴打的意见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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