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5.第164章 咆哮公堂

第164章 咆哮公堂

“都蹲在牢里了身上还穿的这么干净,肯定是云行镖局的人贿赂了牢头,这等人,正是该杀!”

“对,该杀!”

“该杀!”

在这困苦的沧州城中,百姓们本就在忍受着世道不公,当下的情绪也是最容易受到影响的时候,衙门外,民怨一时沸腾起来。

朴正端正了些身形,再一敲惊堂木,压下声浪,瓮声瓮气道:“本官不会放过一个恶人,也不会错怪一个好人。今日本官升堂断案,为的便是明正典刑,以此为例严惩城中作乱之辈。”

“还各位一个公道,还我沧州一个公道!”

“好!”

“好!朴大人英明。”

享受着百姓的拥护声,朴正沾沾自喜,又趁热打铁道:“如今,我沧州城正是危难之时,胆敢故意添乱,动起歪心思的,便就如他赵颢今日。”

还没审,朴正便已经将云行镖局的少东家赵颢打成了典型。

不过外面的百姓正是想听这个话,反正近来的困苦,总要有一个人出来承担。

是非对错,此时似乎并没那么重要了,对于沧州城内的百姓出了这口气,才更重要。

这也是府衙想要看到的。

群情正是激奋时,云行镖局的人都怕百姓会直接冲到堂上,将少东家打死,不由得捏了把汗。

“二叔,为何传信的人还没回来?再差人去看看吧,不然这一道令下来,少东家就没救了。”

“对呀,看这个架势,这狗官是要将少东家铡在这衙门了。”

赵元兴握了握腰间的刀柄,听着周遭百姓对云行镖局的辱骂,自也升起了一团火气,但如今脑中还有些许理智尚存。

赵元兴沉住一口气,安慰身边云行镖局的众人,道:“那位大人地位崇高,定然不会食言,我们再耐心等一下。”

此刻堂上,朴正望向了赵颢,语气含煞,居高临下,问道:“赵颢,你可知罪?”

一言问出,堂下都安静了些许。

赵颢口中呜咽了两声,并分辨不出来他说了什么。

原本还是胸有成竹的朴正,当下也皱起了眉头,拾起公案上的文书,朴正扬了扬道:“这是你在牢里的口供,已是你签字画押过了。难道,你还要在堂上公然翻供不成?你要知道,翻供可是要罪加一等的,你要把大昌律法当做儿戏吗?”

“来人!赵颢人赃俱获,另有口供在此,当可断案!”

朴正眼神微眯,心里默觉好笑,“云行镖局又如何?在本知府面前,不过是可随意捏造的替死鬼罢了。这便是权,你又能耐本官如何?为平息民怨,便就借你项上人头一用,再待生意一成,充实仓廪,便是有钦差又何妨?”

朴正抬手拾起了令签,正要在万众瞩目中甩下去时,下方赵颢忽得吐出一口血沫来,仰起头道:“我认不认罪,又有何异?”

朴正一字一顿,眼神冷冽,含着威胁的语气,道:“难道本官会错怪你不成?”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听赵颢与知府对峙起来,衙门外的百姓又纷纷议论起来。

“难道真不是镖局的问题?”

“管是谁的问题?这事情拖了近一个月,定然要有个交代了。”

“对,给交代,给交代!”

见状,朴正身边的师爷与他耳语道:“大人,方才那赵颢扭头往人群中看了一眼,其中或许是有云行镖局的人。大人再以云行镖局的安危来要挟,怕是不成了。”

朴正微微颔首,捏紧了掌心,道:“本官自有法子。”

再往场内一看,朴正又道:“云行镖局作为沧州城中首屈一指的镖局,本官还欲给你几分薄面,如今看来,倒是不用了。今日,本官便要让你死个明白!”

“来人,再带人证上来!”

等到赵颢模模糊糊的分辨出来人的相貌,心下也是大惊,“于镖头,你在镖局做了二十余年,因何背叛?”

被少东家唤做镖头的中年人着了一身轻便衣裳,先与堂上的朴正拜了拜,又叹息的看向于赵颢,“少东家,你莫要再执迷不悟了。这祸事是因你而起,你认罪伏法,对大伙都好。”

朴正笑着道:“如何,你还有什么话说?”

再拾起令签,朴正也不欲再纠缠,只怕迟则生变,一捋胡须道:“人证物证俱在,本官下令,将赵颢……”

话还没说完,就听堂外传来了一阵嘈杂声。

“让一让,都让一让!”

一队士兵,将百姓隔开,通出一条小路来。

云行镖局的众人扭头看去,是他们所期盼的大人终于到了。

“有救了,少东家有救了。”

赵元兴微微点头,叹出一口气,“好事。”

岳凌目不斜视,龙行虎步,直走入衙门内。

两个持着水火棍的衙役正要上前,却是被持着长戈的京营士兵给拦了下来,“谁敢冒犯大人,都退下!”

见状,朴正心里有了些许不好的预感,但面上并未露怯,还是强撑着问道:“大胆狂徒!胆敢冒犯公堂?来人,速去请通判大人调巡城士兵来此!”

岳凌淡淡道:“这就不必麻烦了,一会儿你就会与他见面了。”

朴正指着堂下的岳凌道:“大胆!公堂之上,你竟敢狺狺狂吠,你是何人?”

岳凌怒目而视,望着朴正道:“我是何人?你又是什么人,敢在这公堂之上,不分是非曲直,便可冤枉好人?你又是什么人,敢在这‘明镜高悬’之下,捏造是非,只凭空口白牙断案?”

“一方知府,当为陛下治理一方生民,这沧州府食不果腹的百姓,恍如鬼巷的街市,就是你的政绩吗?”

“我看你身官皮,也不要穿了!”

朴正被岳凌劈头盖脸的辱骂了一通,正是愣在了当场。

却又见岳凌拔剑出鞘,登时心下一惊,忙起身往椅后避去。

衙役们持水火棍上前,而京营士兵持着长戈待发,保护在岳凌身边。

情况突然有了大转弯,百姓们看得也是张大了嘴巴,不知这堂上这持剑少年的来头。

只见岳凌剑挑赵颢的衣裳,满是鞭痕的后背,便尽收眼底。多处腐烂流脓,还散发着扑鼻的恶臭,令人触目惊心。

满堂之人,无不倒吸了口凉气。

这不用多言,显然是被屈打成招了。

赵颢猛然惊醒,当知道来了个大人物,忙叩首道:“大人,草民无罪,且救草民一条性命。草民日后,愿为大人当牛做马!”

岳凌微微颔首,斜乜了朴正一眼,道:“今日吾到此处,便不会再有一桩冤假错案,当代天子巡察,明正典刑!”

收剑回鞘,岳凌瓮声道:“本官,乃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安京侯,加破虏将军,御赐京师大都督之衔,岳凌。奉旨钦差,提点沧州一切军政要务。”

“你这身官皮,本官扒得扒不得?”

岳凌的声音恍若洪钟,一字一句皆有气吞山河之感,堂上已是鸦雀无声。

方才见到下方来人的气度,朴正已经知晓是坏事了,可此刻还有些不死心,便追加问道:“你凭什么说你是安京侯,圣旨何在?”

岳凌冷哼一声,道:“便知道你这个贪官,是不到黄河不死心。”

往怀中一探,岳凌摸出一卷黄澄澄的圣旨来。

“沧州知府朴正,接旨!”

见到圣旨出现,满堂愕然,从堂内的师爷,衙役和官兵,再到堂外的百姓,皆是跪了下来。

而朴正,则是跌跌撞撞的走了下来,慢慢跪在岳凌膝下,汗水已经打湿了官袍。

……

下榻的客栈内,

林黛玉用过了早膳,便就一直坐在桌边发呆,虽然手里捧着的是书册,可眼睛里完全没有字。

时不时轻揉下额头,时不时用手指卷一卷发梢,若不是还能动,便要让人以为是石像了。

雪雁凑到紫鹃身边,朝着林黛玉的方向努了努嘴,问道:“紫鹃姐姐,姑娘今天是不是有些不对劲?总感觉怪怪的,这种感觉说不上来。”

紫鹃偏头看了一眼,便道:“姑娘不一直都是这样吗?就是又有了心事而已。”

雪雁摇摇头,并不同意紫鹃的说法,“不一样,我跟姑娘最久,我当然知道。姑娘往常若是有心事,只会长吁短叹,可如今竟是时而呆愣,时而傻笑,这不是病了?”

雪雁动着她的小脑筋,思虑着道:“好似,紫鹃姐姐也有过类似的情况。”

紫鹃忙捂了她的嘴,脸颊微红,斥声道:“莫要胡说,我何时这样过了?”

雪雁叹了口气,有些忧心的问道:“这是种病吧,我不会也变成这样吧?”

紫鹃打量了下雪雁,十分肯定的摇头道:“你肯定不会。”

适时,正有人在外间叩门,雪雁十分警惕的探了过去,问道:“谁?”

外面客栈的侍女嘴角一撇,轻笑道:“是我。前几日,房中伶牙利嘴的姑娘说,你家的老爷是大人物。可方才来的客官说,你家大爷如今正在府衙,已经被围得出不来了。我倒觉得,你们不如去看看。”

林黛玉闻言一惊,忙唤道:“雪雁,去寻芸管家,让他备轿,我们一同去看看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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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166.第165章 双姝相见

第165章 双姝相见

等到林黛玉乘轿来到了衙门前,却见里面正是在宣读旨意,并非是方才那侍女所言的状况。

“……岳凌,代天巡狩,查察吏治,便宜行事。所到之处,如朕躬亲,钦此!”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堂上,朴正便是接了旨意,也不敢起身。

身子颤抖着,又与岳凌叩拜了一回,“下官见过安京侯。”

岳凌倒是丝毫不客气,“今日,本官先是来这府衙讨个说法。昨日夜里,本官初到沧州城,竟遭巡城官军截杀,是何缘故?”

岳凌的声音直传到堂外,围观百姓愈发惊愕了。

“谋害钦差,这是诛族的大罪过啊!”

朴正额头的冷汗,颗颗掉落在石板上,嘴唇颤动,道:“这下官实属不知,大人放心,下官定去严查,绝不姑息一个恶人!”

岳凌笑了笑,又唤道:“柳湘莲,上前来。”

朴正抬头去望,面上又是愕然。

“此人,知府可别说不识得。”

朴正忙道:“识得识得,是近来城里的大盗。”

岳凌怒道:“放肆!还胆敢蒙蔽本官,在这里混淆视听?他盗的是你家中的府库不成?断了你府衙的财路?”

朴正面如土色,口中已是不能言语,只是身子颤抖,一直叩着头。

岳凌吩咐道:“柳湘莲,将近来城中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知沧州城中的各位父老乡亲。”

柳湘莲拱了拱手,望向堂外,大声道:“数月以来,沧州地界常有幼童、女子无故失踪。本人听来,心中有疑,便有意去探查一番。每至深夜,总有暗巷有怪响,本人冒险探查,果然见得城中官兵与一伙贼人正有交易。那一个个幼童,便如牲畜一般,用食槽喂着汁水,圈养在铁笼之中。”

“而女子,姿色好些的,便就充入了富户的家中当做美姬,差些的也被卖去了青楼酒馆。”

“正是因为我寻到了他们的把柄,官府才张贴了海捕文书,欲要捉我问罪。”

“敢问朴大人,十里巷这条死胡同,倒数第三间房,是不是你们狼狈为奸之地?十里巷的那间酒楼,是不是有你这知府在背后撑腰?”

“再说这云行镖局,是不是成了你与幕后黑手的替罪羊?”

朴正挣扎着,与岳凌道:“大人,他这也是空口白牙,这是在污蔑本官啊。拿不出人证物证,只能定本官一个失察之罪,怎能认定本官与那贼人同流合污?”

岳凌笑着道:“朴大人,你离本官这么近,是觉得本官闻不见你身上的酒气吗?”

“你这官袍之下的内衬,衣襟褶皱,还蹭了少许胭脂,是当本官瞎吗?”

岳凌一把将朴正从地上扯了起来,“你不会想说,自己生来节俭素朴,饮酒作宴以后舍不得换衣服吧?”

“昨夜去酒楼吃酒顽乐,欢不欢快?是不是以为,将事情交代给通判,就万事大吉了?”

“人证物证是吧,本官还有戏给你看呢,别急。”

岳凌再招了招手,一个妙龄少女登上堂内来,先与岳凌福了一礼,深吸口气,道:“民女来自金陵薛家,前不久兄长在城中吃酒,而后被官兵误捉了去。若想保释出狱,便需至少三百石粮食,要粮食而不要银子,除了应付即将到来的钦差大人,民女也不知会有何用了。”

“城中的粥棚篷布已烂,案板上落满了灰尘,知府大人倒不像是劫富济贫的人物。”

薛宝钗从袖口中丢出一个令牌,再道:“小女所言句句属实,更有府衙给的令牌为信物,可辨真伪。”

待薛宝钗说完,岳凌便与其颔首示意,以作鼓励。

薛宝钗心中受到了莫大的鼓舞,她还从未在万众瞩目之下说过话,好似她一直在期待这种机会一样。

这一刻她脑中似是有什么弦被触动到了。

福了一礼,薛宝钗退向一旁。

岳凌回过身,面向沧州城的百姓,语气缓和了许多,“众位可能听得乱了,不知三者有何联系。今日,我岳凌代天子巡狩,为的便是让众位都能吃饱穿暖,安居乐业,定然也不会愚弄各位。”

“简单来说,就是这知府朴大人,因为府库无粮,要应付钦差巡查,便心生恶念,通过为贼人背书,来赚取钱财,再高价买粮,填充仓廪。”

“怕是之前也这样做过,尝到了些甜头,中饱了私囊。结果因为柳少侠的存在,在这一次玩过了火,银子没换来,人也被放跑了。后来便有了薛家一事,先让薛家运一部分粮入库,能再开粥棚,也足够交差。”

“照常理,他们这一套计谋,的确是能蒙骗过关的。在本官赴任之前,该由宫中之人,先来宣读圣旨,公布本官前来赴任的消息。”

“可惜啊可惜,棋差一着。他们没料到这赴任圣旨是本官携在身上,亲自来宣。这才首尾不顾,露出破绽来了。”

城中百姓听得明白,就算不明白的也知道,这是他们盼星星盼月亮的青天大老爷来了。

百姓自发跪伏在地,连连叩首,“见过安京侯!”

“安京侯英明!”

岳凌摆摆手道:“各位父老乡亲,今日便就先散了吧。本侯爷在此处承诺,城中粥棚不日便会再启,还望各位奔走相告,最好让全城的百姓都知晓。”

又是一阵山呼海啸的赞美声,岳凌背过身,看向此时面色难堪,如丧考妣的朴正。

“你可还有什么遗言没有?”

朴正哽咽道:“大人,主意都是吉通判所出,下官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啊。”

岳凌轻笑,吩咐京营士兵上前,将其收押。

“推卸责任的话,就不必说了,本侯爷已能断你生死。来人,去先去抄了他的家!”

左右京营士兵出列,半跪于地,应声道:“遵命!”

每一个士兵脸上都极为亢奋,似是今日这出戏,他们也有份一样,是随着岳凌出尽了风头。

而在远处堂外,已经走下轿子的林黛玉看完了堂上这一出别开生面的戏,担忧着的心也渐渐放了下来。

望着岳凌的身影,那轮廓好似在闪闪发亮。正是她心目中,惩恶扬善的大英雄。

紫鹃搀着林黛玉的手臂,安慰道:“姑娘,我就说老爷他肯定不会有事的。老爷毕竟是钦差,一个知府怎敢为难于他?”

林黛玉摇头叹息道:“也不是这个道理。我竟不知昨日夜里,岳大哥身边生了这般险事,城中官军竟是向岳大哥挥刀。倘若不是岳大哥机警过人,其他人如何能招架得住呢?”

此刻,林黛玉觉得,岳大哥在她身边安稳睡着的样子,更是难得了。

“要知道岳大哥这么不容易,那我再奖励他睡在我身边一晚,也不是不行。”

心里正叨念着,林黛玉一偏头又看到一个容貌不输她的少女,内心又疑惑起来,“这位是谁?怎得没听岳大哥提起过。金陵薛家,难不成岳大哥与金陵薛家有旧吗?这女子能为岳大哥抛头露面的来作证,恐怕关系也匪浅吧。”

一双罥烟眉,自然而然的皱了起来。

堂上,岳凌继续处理着乱局。

先唤了云行镖局的人,将已经晕倒了的赵颢带下去医治。

又让柳湘莲,去牢里“救”薛蟠出来。

再吩咐了人手,去仓廪中查看账目,岳凌才堪堪舒出了一口气。

“将朴正,吉庆二人分开关押,晾他们一天,待我改日再审。”

“是。”

见岳凌处置的差不多了,薛宝钗便要上前感谢,可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便见得岳凌似是发现了什么宝贝一样,飞也似的跑出了堂,

正从她身边掠过,刮起了一道风。

岳凌来到堂外,站在三个小姑娘身前,惊讶问道:“你们怎么来了?”

雪雁道:“还不是那个可恶的侍女,竟然说岳将军你出事了!我们担心,就来看看了。等回去,定要把那个侍女的嘴给撕烂,好好教训她一顿!”

岳凌皱眉想了想,又歉意道:“林妹妹,让你担心了。今日我们便不在那客栈住了,搬进府衙里来吧。以后,我也要在府衙办差了,也方便些。”

林黛玉轻轻点着头,道:“没关系,全听岳大哥的安排。”

薛宝钗望着远处阖家团圆的景象,心绪有些繁杂。

而她身边的丫鬟,莺儿嘀咕道:“原来如此,怪不得侯爷对姑娘的相貌没有一丝动摇,身边的女眷竟是这般的相貌。便是以轻纱遮面,都难掩盖她的气质,想必是哪家高门大户的千金小姐了。”

薛宝钗紧了紧眉头,“就你会嚼舌根。侯爷带什么人,和你什么相干?”

莺儿吐了吐舌头,便不再作声。

薛宝钗犹豫再三,还是觉得直接走了,于礼数不周,便跟着来到堂外,在岳凌身后几步站定,“侯爷,此番多亏了您。薛家会记得这一份恩情,定然在沧州城祝您一臂之力。”

见对向的少女望过来,薛宝钗笑着回应,又道:“此番,是我来的不巧了。这与侯爷道一句谢,便就不多打扰了。”

三章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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