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督查室行走 第十一章 借题发挥

, 周日清晨的阳光透过纱幔射到床头,唐逸慢慢睁开了眼睛,感受着身边猫一样蜷曲着的温暖性感**,看着那睡梦中越娇艳迷人的俏脸,不由得微微苦笑。

齐洁是昨天半夜到的,打通唐逸电话时她就在唐逸楼下,死活就是不去住宾馆,说宾馆人多,担心像上次一样遇到唐逸的熟人,没办法,唐逸只有悄悄带她上楼,当时也是因为见到齐洁妩媚的模样脑就有些迷糊,现在却是有些愁,可怎么不被李婶她们现呢?

齐洁这次来美其名曰是为了和唐逸详谈开西餐厅的事,唐逸见到李天华后,就有了整治他的念头,当然,说完全是为刘飞出气未免有些矫情,这只是其中一个因素,唐逸其实是想借机碰触碰触省委错综复杂的人际关系,能对省委领导的***大致有个谱,这种事虽然可以问田朝明,但一来唐突,二来田朝明就算讲肯定也有所隐瞒,而且会尽力维护自己的大利益。

而李天华无疑是个突破口,他和刘飞的关系肯定不是单纯争风吃醋那么简单,应该涉及到省委一些领导的关系,但想来也没哪个省委领导会无聊到去设局陷害刘飞,这种局像公哥斗气用的手段。

不管怎么说,想碰触下省里的***,李天华是一个很好的棋,自己不出面,拿出钱和他玩玩,或许就能见识到李天华背后的***,而维也纳又在殚精竭虑的准备入主春城饭店,其中肯定也会有另一些势力和李家作难,自己没准儿能借机见识到省城主要几个势力***,因为是从商场斗争下手,自己却是没有丝毫风险,何乐而不为?多就是将钱打了水漂而已。

唐逸的本意就是开一家高档西餐厅和维也纳打对台。大概几百万足够用了,金钱服务于政治,唐逸倒是找到了一种的途径,当然,成本有些高,他这几百万也没怎么打算拿回来。

开办西餐厅唐逸完全是外行,也不好和老妈说,没准儿老妈会觉得自己瞎胡闹呢?想来想去,就想到了齐洁。她是会无条件支持自己的,就算自己是在胡闹,挖个大坑,她也会毫不犹豫的跟着跳下去。

果然和齐洁说自己准备开家西餐厅和一个公哥斗气后,齐洁就格格笑着出馊主意,有些恶毒地法令唐逸都嗖嗖的冒冷汗。

而唐逸托齐洁帮自己从南方物色西餐厅经理,厨师,服务员等一整套班时,齐洁笑道:“老公开西餐厅,我全身都支持你啊。”话里的暧昧令唐逸都脸红。

“我这就把交州好的西餐厅买下来。然后将整个餐厅的人啊,东西啊都给你搬春城去!”齐洁的主意绝,却甚得唐逸之心,一个商场骄,一个政坛星,就这样嘻嘻哈哈的定下了对付某个豪门公的计划,在这两位大侠眼里。什么和豪门公的商场争斗?不过是一场游戏而已。

不想几天后齐洁却有了主意,原来法国著名地餐厅连锁福楼集团当时刚巧派了考察团在南方考察,看看有没有在大6开店的可能,齐洁既然对西餐厅上了心,也就得到了消息,和福楼集团考察团见面后,不几天就初步达成了合作意向,福楼集团在春城开设大6第一家分店,但大6方的合资人资料保密,当然。福楼集团就是不保密也不知道合资人是谁,因为他们只见到了齐洁的亲信代理人。

福楼集团本就是为了趟路,现在西方进入大6的正宗高档西餐厅其实盈利很小,大多就是为了抢占市场,例如北京的马克西姆到95年开始盈利。而现在有大6投资人愿意为他们投资铺路,缴纳巨额加盟费,福楼集团当然求之不得,意向书里同意店的决策基本由大6代理人主理,福楼一方提供硬软件支撑和监督。…。

齐洁就是用这个借口飞来春城和唐逸面谈,直接就飞到了唐逸的床上。

齐洁睡梦中还不时轻笑。似乎作了什么美梦,唐逸好笑的摩挲她柔顺如云的乌,在自己身边心情有这么好吗?

齐洁轻轻动了动,光滑细腻地一条美腿滑进了唐逸双腿之间,唐逸本来就在早晨勃起的特征为狰狞。

唐逸满腔柔情顿时化为**。手就探过去。在齐洁柔软丰满的胸部揉捏起来。

齐洁慢慢睁开眼睛,有些迷茫的看着唐逸。随即惊呼一声,唐逸忙捂住了她的嘴,外面可是听到李婶咳嗽的声音了。

齐洁注意到了唐逸的窘迫,顽皮地笑笑,红唇慢慢将唐逸的手指含进嘴中,轻轻滑动吮吸,痒痒的,而又湿热温暖,唐逸惬意的享受着手指的感,看着齐洁的红唇吞吐,再忍不住,一翻身压上齐洁娇软的身。

齐洁美腿盘在唐逸腰间,一只手抓着枕头,另一只小手放在嘴边,红唇咬着手指,尽力不出呻吟,那无声压抑的媚态令唐逸疯狂,大力冲刺着。

“叮叮”轻轻的敲门声后是宝儿稚声稚气的声音:“叔叔,吃早饭啦,要宝儿给你送进来吗?”

唐逸地冲刺嘎然而止,齐洁喘息着,伸手在唐逸胸口扭了一把,低声道:“小丫头是谁?找得小情人吗?”

唐逸低低道:“九岁,别胡说。”回头大声道:“叔叔再睡一会儿。”

宝儿“哦”了一声,说:“我等叔叔一起吃。”接着就是小步的离去声。十几分钟后,唐逸一泄如注,齐洁额头的汗水打湿了秀,懒洋洋拥在唐逸怀里,将俏脸在唐逸胸口上蹭。

“叮叮……”又是敲门声,接着是宝儿稚嫩带着些许委屈的声音:“叔叔,宝儿饿了。”

唐逸一惊,虽然疲累很想再躺一会儿,却也只得坐起来。说:“叔叔这就去吃饭。”

将齐洁八爪鱼似缠着自己的手脚拿开,唐逸穿衣下床,又对齐洁道:“我拿进来吃。”

早上兰姐作得是皮蛋粥,唐逸盛了两碗,就想回屋,却见宝儿也捧起小碗跟在了自己身后,唐逸笑道:“你在餐厅吃,叔叔屋里很窄呢。”

宝儿哦了一声,就回去坐到了餐桌上。看她孤零零的小背影唐逸就有些不忍,看看自己的卧室,一时难以取舍,突然觉得好笑,这是怎么了?好像东西宫争宠一样。

叫宝儿:“宝儿,来,和叔叔去屋里吃。”

宝儿马上笑着跳下椅,跟在了唐逸身后。

唐逸说话的时候故意放大了声音,就是为了让齐洁听到,开门进屋。就见齐洁穿了件蓝色花边的睡袍坐在床头,性感而慵懒,雪白地脚涂着淡淡地紫,阳光照耀下反射出妖异的魅力。

宝儿吃惊的张开小嘴看着齐洁,唐逸回身关上门,对齐洁道:“这是宝儿,宝儿。叫阿姨。”

齐洁跳下床,光脚踩在地板上,笑眯眯走过去抱起宝儿,捏捏她小脸,说:“小丫头真漂亮,再长几年可比姐姐美了。”

宝儿怯生生叫了声:“姐姐,”就问唐逸:“叔叔,姐姐是仙女吗?天上飞下来的?宝儿怎么没见过姐姐来?”

齐洁笑得花枝乱颤,在宝儿脸上亲了一口:“小丫头真会说话。”

唐逸却不忘叮嘱宝儿:“姐姐是仙女,这是咱们的秘密哦。不要告诉妈妈和奶奶。”

宝儿用力点头,能和唐叔叔有不被妈妈知道地秘密,宝儿地小心思里开心的紧。

三个人围在床头柜旁喝粥,不一会齐洁就哄得宝儿和她熟络起来,搂着她脖不肯撒手。…。

齐洁是周日晚上偷摸溜出去地,整个白天,都腻在唐逸床上,而唐逸就尽情享受了一天齐洁娇媚的身体,只是宝儿不时偷偷摸进来和姐姐说话令唐逸有些无奈。

几天后,唐逸见到了福楼集团中方投资代理人王泰成王经理。也是齐洁的亲信,当然,对外的身份是春城福楼的经理。

王经理是名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是齐洁在海南时掘的,据齐洁说经营上很有一套。

王经理也得到齐洁的吩咐。一切事宜都听面前这位唐先生的。王经理很懂得属下之道,对于面前这年轻人和齐总的关系。他猜也不猜,因为他知道,就算心底地想法,也往往会在言论中流露出来,他做的就是恭恭敬敬听唐逸吩咐行事。

在一家小酒品着茶,唐逸一一说着自己的想法,王经理作得就是默默记下,唐逸见他一点也不露出惊诧的神色就笑道:“你啊,放在古代不是深藏不露的枭雄就是大奸大恶的权臣,实在不是一个好下属。”

王经理一惊,抬眼朝唐逸看去,唐逸品口茶:“为人下属者,该当后知后觉,喜怒略言于色,能得上位者宠信,简单说,现在我和你说话,却现根本看不透你的心思,如果我是你上司,你觉得我会信任你吗?就算信任,也是及其有限地。”

王经理惊讶万分,这知道面前的年轻人绝对不简单,开始听唐逸的计划,什么餐厅要在开设在维也纳餐厅对面,价格上要一压再压,服务却要和巴黎总店看齐,这明显就是损人不利己的斗气行为,王经理虽然答应着,心里却对唐逸有些不屑,但听了唐逸这番话,不由得不令他满头大汗,自己,忒也小瞧了他。

唐逸微微一笑:“你这汗出的好啊,说明你还是很畏惧你们齐总的,我算放心了。”

王经理马上意识到唐逸话里的意味,他和齐总,却是他占主导地位。

唐逸举起茶杯:“来,以茶代酒,咱俩干一杯,预祝咱们的烧钱行动大获成功!”

唐逸虽是戏谑的口吻,王经理却不敢怠慢,举起茶杯道:“我不会令唐先生失望的。”

福楼即将登6春城地消息很上了《春城晚报》,省电视台也作了一期三十分钟的专题。毕竟福楼是法国餐饮响当当的牌,在大6地第一个店没在京城,没在上海,也没有选取南方交州等兴城市,却将目光放到了春城,怎么不令春城人自豪?又怎么不会成为街头巷尾津津乐道之事。

省委常委,春城市市委书记兼市长石海川亲自接见了福楼考察团和福楼选定的中方经理王泰成,承诺市委市政府会尽大努力为外资创造有利条件。

其实对于春城这个省会城市来说,福楼的投资额不大。但意义却很深远,用石海川的话来说,这标志着春城在走向现代化都市的道路上迈出了坚实的一步。

不过谁也想不到福楼餐厅会将地址定在维也纳大酒店东侧面的金都商厦,金都商厦整个被买下,一楼二楼重打通装修,而福楼餐厅地堂门却是刚好和维也纳西餐厅面对面,摆明了是和维也纳餐厅打擂台。

唐逸琢磨了好久,给刘飞打了个电话,说了说叶思曼和自己讲过的情况,刘飞沉默着。没有说话,唐逸知道,他还需要时间思考。

四月花开,春光明媚之际,街上地少女春装色彩斑斓,唐逸的心情似乎也随之好了起来,近督查室的工作也很顺利。就是鸡毛蒜皮地小事太多,省委省政府在督查室地提议下开通了省长热线,倾听民意,而热线实际上由监督室接听,为此专门招收了两男两女作接线员,都是声音比较柔和又不失严肃,适合播报闻的那种声音。…。

因为省长热线地开通,鸡毛蒜皮的小事就多了起来,尤其是春城市民,反映的问题都是哪个小区违章建筑啊。菜市场管理混乱啊,下水道出了问题啊等等,无奈下,督查室就抽调出几名同志成立了民情监督科,管理省长热线,负责将这些小事转给相关部门处理。

在唐逸提议下,高小兰被提拔为正科级,成为民情科科长,其实也是唐逸不想她整天在自己眼前晃悠,给她加加工作上的担。

中午唐逸没有回家。找了家小饭馆,随便对付了碗饺,吃完付钱地时候电话响了起来,本来还对他有些不屑的老板瞪着大眼珠看着唐逸拿出了手机,这知道自己不识高人。心说人家真正的有钱人就是与众不同。只有咱们这半穷不富的人去饭店吃饭在乎别人的目光,不要几个炒菜就好像生怕别人瞧不起似的。

电话是小王打来的。他神秘兮兮地说:“主任,我在金秋酒家呢,刚看到王主任了,他好像和检察院的闹了点儿纠纷,唉,不说他不说他,主任,今天金秋的皮皮虾很鲜呢,过来尝尝不?”

唐逸知道小王的意思,也喜欢他的机灵,笑着说:“好啊,去尝尝。”

出了小饭馆,拐个弯拿车,然后直奔金秋酒店,想想也是近太无聊了,去看看王凤起的热闹也好,这家伙可能近跑正处级的事儿有了点眉目,又有些翘尾巴。

金秋酒家门口,小王早等着呢,见到唐逸笑着跑过来,说:“我在二楼定了桌。”

顺着旋转楼梯来到二楼,就听到二楼拐角处一家包间吵吵闹闹的,小王叹口气:“是王主任,一点儿也不注意我们监察室的形象。”

唐逸说:“去看看。”两人就向包间走去,包间关着门,但能听到王凤起的嗓门很高:“省长热线接到群众举报,说你工作态度恶劣,怎么着,转你们部门处理一点儿也不见成效,你看看,这是什么时间?哪有吃饭时间骚扰证人地,别说人家还是原告了,就冲这点,群众对你的检举看来也没冤枉了你!”接着就是一个男声:“王主任,你别生气,她不认识你,又是实习生,工作难免有失误,有什么到不到的你多担待。”

王凤起嗓门高起来:“刘处,咱是老熟人了,你说说,我为人怎么样,会平白无故朝自己的同志火吗?”

那个刘处忙笑着说不会,王凤起又说:“不过,你们申诉处怎么会叫实习生跟出来办案?这不大妥当?”

刘处就笑着说:“没办法。省院下来实习的,来,陈珂,跟王主任道歉。”

唐逸本来无可无不可的听了两句,听着没什么大事儿,就有些怪小王谎报军情,正准备走掉,听到“陈珂”两个字却是怔住,二话不说。推门而入。

包间里,王凤起和一个胖坐在一起,两人都喝得脸红脖粗的,旁边,站着三名穿着检察院深蓝色制服的检察员,陈珂赫然就在其中,此时她涨红着脸,倔强地看着王凤起,就没有道歉的意思。

王凤起怒道:“你还看我!我说地不对吗?”一抬眼,却见到了推门而入的唐逸。楞了一下,忙站起来:“唐主任!”他是喝得有点高,但见到唐逸还是本能的作出下属的动作。

陈珂也见到了唐逸,张张嘴,却没有叫出那声哥。

唐逸笑道:“说什么呢,这么热闹。”

王凤起就给那刘处介绍,这是我们督查室一把手唐主任。又给唐逸介绍刘处,春城市检察院控告申诉检察处副处长,说是处长,实际是科级或者副科级干部。…。

刘处听说是唐主任,忙陪着笑脸握手,督查室一把可是副厅,放出去的话就是市级领导,而且近督查室地权力扩大,刘处对副主任都有些忌惮,别说唐逸这一把手了。

唐逸听陈珂在电话里提过。刚进入检察院,为了熟悉工作,就主动申请下放到市院,至于在哪个科室唐逸却是不知道。

听说是申诉处,唐逸却是苦笑,果然挑了个累而且吃力不讨好地部门,申诉处地工作主要就是对群众举报地疑点案件进行审查,而这些案件许多都会是有些内幕,认真查办的话就会得罪形形色色的关系网,看来陈珂就是得罪了王凤起的朋友了。

唐逸就问:“王主任。怎么回事儿?”

刘处担心王主任火上浇油,忙解释,原来是因为一桩买凶伤人案,现在和王凤起坐一起的就是事主老董,他儿是受害者。现在还住在医院。而检察院本来已经准备起诉嫌犯,但嫌犯家属提出一些线索。刘处就交给一名检察员处理,又叫陈珂跟老同志多学习,谁知道陈珂却从卷宗中现了一些疑点,就去找老董调查,去过几次后,老董就不再见他们,扬言检察院工作态度粗暴,受害者倒好像成了嫌犯。

经陈珂的现,刘处也觉得这案有些疑点,今天一早,就带着陈珂和另一名检察员去老董家核实一些情况,等了一上午,也没等到老董,中午时老董给家里打电话,说在金秋吃饭呢,刘处等这到了金秋。

只是没想到陪老董吃饭的人是王凤起,而且明显两人喝得有点儿高,王凤起拍桌起了火,刘处虽然不忿,但他早就认识王凤起,如今督查室又正红,听说王凤起在省办公厅也很有门路,刘处也只好陪着笑脸请他消气。

唐逸听了事情经过转头问王凤起:“热线有人举报检察院的同志?我怎么没听说?”

王凤起就打起了哈哈,唐逸却是一皱眉:“有什么好笑的?你上午早退,就是来喝酒地吗?”

王凤起一下愣住,怎么也想不到唐逸会突然质问自己。忙解释:“我调查个案。”

其实督查室这种部门因为工作的关系作息比较灵活,尤其是部门的头头脑脑,基本上没有早退迟到的说法,因为有借口啊,出去督办案件了。

唐逸脸越沉了下来,指着满桌饭菜:“看你们吃的喝的,也有两个多小时了?要不要我叫服务员来对质?办案?在酒桌上办案吗?这位董先生有什么案要你办?”

王凤起楞楞看着唐逸,脸色阵白阵红,却说不出话。

“督查室督查室,我看咱们先就要自督自察,看看你像什么样?跟个大老爷似的指手画脚,干扰司法部门地工作,你还有没有一点党员的觉悟?这件事我会向省厅领导反映的!”唐逸不留情面的批评,令在场的人都有些跌破眼镜地感觉,毕竟不管什么部门岗位。一把手可是不带这么训斥二把手的。

小王却是偷笑,唐主任果然有一手,有了机会就上纲上线,自己当然要配合领导,下午就将王主任挨训的事传播出去。

刚刚趾高气昂的王凤起终于像斗败的公鸡一样垂下了头,刘处颇觉大人心,却也有些尴尬,平日王凤起在他面前一向很有派头,今天看着他挨训。刘处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心说这家伙别回头找拨我,但现在说走,就显得突兀,也不合时宜。

陈珂呢,却是另一番心思,她不知道这个王主任是什么人,被他劈头盖脸地数落,心里这个委屈啊,想哭。却咬着牙忍住,心里却想,要是哥在这儿就好了,看他怎么训你们,也是想着唐逸告诉自己要勇敢,要用心工作时的那一番鼓励没哭出来。…。

没想到心里的幻想成了现实,唐逸真的如同飞将军从天而降。带着光环训斥着那些牛鬼蛇神,比自己想象地还威风,还帅气,陈珂视线渐渐模糊,泪水盈满眼眶,又急忙低头拭去眼角的泪水,怕唐逸看到觉得自己软弱。

唐逸其实对陈珂的动作看得清清楚楚,看陈珂受委屈后的倔强模样,唐逸心里柔情涌动,真的想抱住她对全世界宣布:“她是我珍稀的人!谁欺负她都会被我挫骨扬灰!”但唐逸却知道。自己永远不可能这样率性而为。

唐逸静静思绪,转头对刘处道:“刘处长,对不起啊,是我们督查室工作地失误,给你们检察院带来了不必要的麻烦,案你们该怎么查就怎么查,我们是无权干涉的。”

刘处忙说“没关系没关系。”也不敢多说,怕得罪王凤起。

唐逸将头转向了陈珂,问:“陈珂,怎么样?还是那么毛躁?看看。和以前一样,就爱惹乱。”

听他一喊陈珂名字几个人都是一愣,唐逸就说:“我在延山基层时候的同事,小陈这人我很了解,很不错地一名同志。有责任心。爱岗敬业,或许有时候有些毛躁。但瑕不掩瑜嘛!”

说着又对陈珂笑道:“我去县里后,听说你考上政法大学了,今年毕业啦?成绩不错?不然也进不了市检察院。”

陈珂见唐逸装模作样问自己就有些好笑,强忍着笑意乖乖回答:“恩,今年毕业,唐书记你好,你不和我打招呼,我还以为你不记得我了呢。”

唐逸说:“现在可不能叫唐书记了,叫我唐逸。”陈珂轻轻点头。

唐逸坦诚认识陈珂也是经过深思熟虑,自己和陈珂以后也会私下见面,总保不准不被人现,况且陈珂地履历,自己地履历也清清楚楚,都在延山镇政府工作过,愣装作不认识反而不妥。

唐逸却又回头对王凤起道:“王主任,我建议你回去以后写一份检查,然后和我的处理意见书一起递交给省厅领导,当然,你也可以不作检查,而是写一份报告为自己辩白,这是你地权利。”

王凤起本来还在琢磨唐逸是真的刚刚见到这位女检察官还是以前就有联系,甚或是因为她对自己火时,突然听到唐逸的话,啥念头都没了,心说看来是赶巧了,如果两人真有什么关系,他不会在这件事上大做文章整自己。

王凤起听这话就知道唐逸要按程序走,给自己个通报批评啥地,一下就傻了,不带这样较真的,这种事本就是一说就过的事儿,他这不明显要整自己吗?

在朋友面前王凤起拉不下面服软,黑着脸也不说话。老董早蔫了,看着王凤起,心说你平时不是夸嘴督查室是你说了算吗?怎么见了正管一个屁也不敢放了?被人当三孙似的训。

唐逸不再理王凤起,问刘处几个检察官:“你们还没吃饭,刚好,一起吃个饭,就算我给陈珂接风,今天金秋的皮皮虾很鲜呢。”

唐主任相邀,刘处那还不乐意?当然礼貌上征询陈珂和另一名检察官大周的意见,陈珂轻轻点头,大周就问:“皮皮虾挺贵?”惹得刘处一阵白眼,心说再贵我也得请啊,又不用你掏钱,急什么?

唐逸小王和三名检察官就进了小王预定的包厢,要皮皮虾的时候服务员有些作难的说卖光了,也是,现在都一点多了,早过了饭口,这种鲜美又便宜的海鲜还能不被抢光?…。

小王站起来:“我去看看!”就走了出去。

刘处问唐逸:“要不咱吃点别地?”

唐逸笑笑:“随便。”几个人就开始点菜,唐逸却是挑着陈珂爱吃的点了两道,听唐逸报菜名,陈珂美滋滋低下了头。

不一会,小王进来,笑道:“淘换了两斤虾,叫后厨煮了。”

唐逸微微点头,也不问他哪淘换来的,陈珂却是有些好奇,问:“酒店不是没有了吗?”刘处不由得微笑摇头,陈珂这小丫头工作能力是挺强的,就是人情世故上太天真。

陈珂是领导的旧识,是大美女,小王当然要对她热情,笑道:“他们老板自己留的,说是留给贵客的,我就说了,检察院的刘处是不是贵客?检察官陈小姐,周大哥是不是贵客?老板一听,就乖乖将虾拿了出来。”

众人都笑,小王见唐逸嘴角也露出了笑意,心里就是一阵舒畅。

几个男同志喝的是春城老窖,陈珂自己喝饮料,大周有些搞不清状况,非要陈珂也喝点白酒,其实不论企事业或者政府司法部门,很多女职工在单位都会遇到这样的情况,别说被逼着喝酒了,在酒桌上,口头上被讨便宜都是常有地事儿,至于办公室性骚扰也不少见。

但陈珂不一样,刘处是知道的,陈珂是省检察院下来的人,毕业后是会进省院的,隐隐听说省里有大靠山,别说现在又见她和唐主任挺熟了,唐主任他以前没听说过,但今天一见却是开了眼,看年纪也就二十出头,副厅级?前途可说不可限量啊,刘处能不琢磨着和他拉上关系吗?

见大周逼陈珂喝酒,刘处脸就是一沉:“大周,你没喝就高了?人家女同志不喜欢喝酒,你强迫个啥劲儿?”

大周楞了一下,讪讪拿回了酒杯。

陈珂笑了一声:“没事处长,周哥和我开玩笑呢,再说了,我也是应该喝一杯的,敬敬领导和周哥。”

刘处一听就高兴了,忙说:“不用不用,不会喝就别喝。”

陈珂却是自己拿过酒杯倒了一杯酒,按次序敬刘处,大周,唐逸和小王,虽然她每次只是浅浅尝了一口,却也令几个大男人感觉倍儿有面,大美女笑吟吟敬酒,换谁都会飘飘然。

唐逸却是一阵感慨,陈珂也在慢慢适应这个社会了,自己虽然不能将她护在羽翼下为她遮风挡雨,但远远地偷偷呵护着她,看她成长又何尝不是一件乐事。

喝了小半杯白酒,蓝色大檐帽下,陈珂白皙地脸蛋飞上两朵红云,为她的清纯添了几分柔媚。

唐逸打量着陈珂,深蓝色检察官地制服,使得她清纯而又英挺,少了几分稚气,多了几分坚强,陈珂,终于慢慢长大了。

第三卷 督查室行走 第十二章 贺寿

席间唐逸随口问了问案件,听刘处说嫌犯是南风区工商局局长的儿子时不由得一愣,这不是老街坊吗?李婶说过,那孩子人不错,再糊涂也办不出那种事,还问过自己话,能不能帮他找找关系啥的。

刘处那边还叹息:“疑犯看起来有些背景,也加大了我们办案的难度啊,办的不好,又要被人说官官相护喽。”

唐逸心说看老董的架势估计也很有些门路,比那个工商局长牛气,再说了,俩公子哥合作做买卖,本来有些交情,只怕早晚也会谈崩,就是不知道人是怎么伤的,看了眼陈珂,心说小丫头没准真能将事情搞清楚。

就说:“原来是这桩案子,说起来,这个嫌犯以前和我女朋友……”说到这儿猛然住嘴,才想起来,陈珂可是不知道自己有女朋友的,自己虽然不是有心瞒她,但对她的柔情也没怎么拒绝和解释,突然这一提自己的女朋友,陈珂会怎么想?抬眼看去,果然陈珂怔怔看着自己,脸色有些苍白。

刘处还等着下文呢,笑问:“他认识唐主任的女朋友?”

唐逸定定神,转过头不看陈珂,说:“不是,我住女朋友干娘家里,以前李婶,就是我女朋友的干妈和他家住对门,对他倒是很了解,和她谈谈或许对你们有些帮助。”

刘处哈哈一笑:“那就谢谢唐主任了,这样。宜早不宜迟,就现在,吃完饭就叫……陈珂去,和你是老相识。又是女同志,亲和,不会吓到老人家。”

唐逸微微点头,酒宴散,刘处买单。唐逸也不推辞,官场上,该怎么拉近人与人的关系唐逸已经驾轻就熟,吃饭买单也有些讲究。例如这个比自己级别低地刘处。如果第一顿饭自己执意买单请他,反而会令他觉得自己瞧不起他,更会觉得自己是刻意疏远他。

出了酒店,刘处吩咐了陈珂几句问话的技巧,说既然认识唐主任,就当是朋友过去闲聊就是,陈珂默默点头,刘处关切的问:“身体不舒服吗?叫大周去。”陈珂摇头。

唐逸默默开车,陈珂坐在副驾驶上。安全带穿过她蓝色制服鼓鼓的前胸之间,唐逸回头看她系没系安全带时不小心目光就投注在她发育得越发饱满地胸部,飒爽的制服更为她平添了说不出的魅力。

唐逸呆了一下,随即暗骂自己禽兽,看陈珂脸色苍白的伤心模样。自己还有功夫起这种龌龊心思。实在是该死之极。

唐逸知道陈珂应该是对自己有些动心,唐逸彷徨过。躲避过,但到现在还是不知道怎么处理两人的关系,一直也不去深想,但现在,却由不得他不面对了。

“哥,你什么时候交地女朋友,是来省城后吗?”陈珂突然转过头看着唐逸,清澈的大眼睛中泪珠滚动。

唐逸挠挠头,有些尴尬:“不,不是……”

“那是从交州回来后?”

唐逸结结巴巴道:“前,去交州前……”这一慌拐弯时就没注意,一个蹬着三轮煎饼车的妇女刚巧横穿马路,“嘎”一声,唐逸虽然急刹车,还是撞到了煎饼车的车轮上,力道虽不大,却也将煎饼车撞得倒了下去,妇女摔下车,在地上哼哼。

唐逸忙下车,陈珂也顾不得问了,慌得也解开安全带跳出车去看。

岗台里地交警也慢悠悠走过来,见唐逸拿出手机打电话叫救护车,更见到唐逸身后陈珂那一身检察官地制服。交警脸上神色一变,加快脚步走过来,行了一个标准的敬礼,然后说:“这位同志你不要急,她违反交通规则闯红灯,您无须承担什么责任的。”

唐逸微微点头,又回头问那老大姐怎么样,能不能站起来,老大姐哼哼唧唧的不知道嘟囔着什么,捂着腿,满脸痛苦的表情。

交警皱眉训斥她:“快点起来,我看得清清楚楚,根本就没撞到你,最多也就是摔了下蹭破点儿皮,你还想讹人咋的?”

唐逸对交警摆摆手:“算啦,怎么也是因为我开车不小心才撞到了她,再说跌一跤也可能伤到骨头的,人体这东西,很难说。”说着将工作证拿出来给他看,说:“我这还工作呢,事情你解决下,医疗费和损失费我会全额支付,车也放这儿,你打电话叫事故科来定个性,有了结论再和我联系,需要笔录啥的就直接给我打电话。”。

交警拿出本子记下唐逸的工作单位和电话,看到是督查室主任时心里就是一突,笑容更加殷勤起来。

唐逸和陈珂就上了出租车回家,唐逸给单位打个电话请假,说遇到了一点小车祸,另外配合检察院做点工作,可能会晚到一会儿,心说王凤起那儿这下可有话说了。

一路上陈珂都没有吱声,进了屋,唐逸给李婶介绍陈珂,说是自己以前地同事,现在检察院工作,了解些南风区工商局刘局儿子那桩案子的细节,李婶马上热情的拉着陈珂坐到沙发上絮絮叨叨说起来。

一进入工作,陈珂马上换了个人似的,拿出本子用心的记着李婶地话,偶尔会问几个问题,甚至唐逸都猜不出她问地这些问题的用意,大概也是因为唐逸对案子始末不够了解。

兰姐送上茶水水果,娇笑道;“妹妹,吃苹果?听说这是美国大苹果呢,我给你选一个。”也不待陈珂推辞,就选了一个又红又大地苹果削皮,兰姐削果皮的技术很熟练,一刀下去,转着圈削下了半个苹果的皮。看得陈珂一愣。

唐逸却是蹙眉,还会干点啥?削苹果削得熟练点儿也在那里卖弄!

兰姐又给唐逸和李婶各削了一只,这才回了自己房间,继续去睡午觉。

和李婶谈了小一个钟头。陈珂起身告辞,李婶笑呵呵拉着她地手:“常来家玩啊!”

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了风,一张报纸在空中飞舞,作出千奇百怪的姿势,平添了一丝萧索。

唐逸送陈珂下楼。一直送到小区门口,进了出租车,陈珂也没有说一句话。

唐逸默默看着消失在车流冲的出租车,就好像自己突然间失去了什么。心里堵得难受。良久良久,呆呆的伫立在风中……

下午四点多,唐逸才进了办公室,王凤起过来送上检查,见唐逸无精打采地,心下奇怪,中午的精神头都去哪儿了?

唐逸强打起精神,处理文件,中间接到交警队的电话。说事故已经处理完毕,因为有交警目击证人,所以他只需明天去交警队补一份笔录,事故的定性是唐逸无责任,但要按规定承担一部分医药费。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当时地交通法规条例还是倾向与弱者的。就算没什么过失,开车一方的司机也要承担一部分责任。

下班回到家的唐逸。脸上已经看不出丝毫异色,只是话更加少了起来,甚至宝儿唧唧喳喳和他说话,他也只是笑着摸摸宝儿地头,没有多说什么。

第二天王凤起见到唐逸将检查还给自己并告诉自己下不为例,眼睛都直了,不知道他这样翻来覆去折腾自己干啥,但王凤起知道,自己以后做事情可要小心了,别看唐逸年纪不大,翻脸却比翻书还快,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地,自己可别玩了一辈子鹰,却被小家雀给啄瞎眼睛。

督查室的工作紧张而又有序的进行着,全身心投入工作的唐逸接到了二叔的电话,几天后是宁家老爷子八十大寿,唐老太爷发话要唐逸进京。

挂了电话,想想也是该去看看爷爷了,今年过年时本想回北京的,但爷爷去了南方,也只得作罢,想想也有近一年没见到爷爷了,而自己现在以弱冠之龄,领市厅之事,想来爷爷也会有些话想和自己说,会一步步将自己领入唐系的***。

只是唐逸没想到的是在启程的前一天,接到了陈珂地电话,陈珂开门见山,声音透着一股少女的勇敢:“哥,我喜欢你!”

她似乎怕丧失了勇气,不等唐逸说话又轻声问:“我,我还有机会吗?”

唐逸没有说话,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就这样,两边都陷入了沉默。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陈珂边抹着眼泪边笑着说:“哥,你一定要快乐哦!”然后,是电话“嘟嘟”无休无止的忙音……

宁老爷子没有大张旗鼓的搞八十大寿,更谢绝了一些国家领导在中南海宴会厅摆寿宴的提议,家宴就设在京城地别院,一条僻静胡同地套院里,据说隔着一条街,就是一号伟人退休后的隐居之地。。

这是间三进三出地宅子,古朴浑厚,铁门外有荷枪实弹的武警站岗。

宁家亲戚故交很多,但能进入这宅子参加家宴的就都是直系亲属和少数好友了,唐逸是先一天进得京,首先回家看望了爷爷。

唐老太爷和许多革命前辈一样,不讲究物质享受,房间古朴简陋,坐着硬木椅子和老太爷说话,唐逸还真是浑身不舒服。

老太爷看着唐逸露出慈祥的微笑:“小逸啊,这一年进步很快,二十五岁的厅级干部,很多人一辈子也走不到的岗位啊。”

看着爷爷嘴边慈和的笑容,唐逸莫名的就是一阵悸动,突然想扑进他怀里大哭一场,为了自己,为了漂泊在外的母亲,或者,还有这些日子的辛酸。

“要有大志向,不要骄傲自满,我老了,早晚会走的,这是人的自然规律,谁也勉强不得,能看着你们长大成*人,我就很欣慰。”

在爷爷面前。唐逸一句话也说不出,只有认真听着他的每一句话。

“说说我对你地几点要求,”老太爷伸出食指:“一,作好本职工作。多听,少说,耳朵和眼睛各司其职。”又将中指拉下来,“二,是非要分明。不做错事,不怕小鬼。”

第三根手指放下来:“三,目光不要太窄,站得高看得远。站得不高。同样要向远处看。”

唐逸默默点头,思索着爷爷几句话的含义,接下来,老太爷又问了唐逸些工作生活上的事,最后竟然有些顽皮的问道:“小逸,和宁家姑娘进展到什么程度啦?”

唐逸脸一红,忸怩地说不出话,毕竟对面是自己最尊重的长辈。

老太爷大声笑起来,那洪朗的笑声竟仿佛能驱散唐逸心头的阴霾。直到第二天早上醒来,唐逸耳边仿佛还能听到爷爷的笑声,心情也豁然开朗。

在宁家西侧院一间清雅别致地房间内,唐逸见到了宁小妹,看着房间纱幔云床。珠帘流苏。唐逸不由得苦笑,不知道的还以为进了古代大小姐的闺房呢。

宁小妹一袭白色长裙。淡雅清丽,见到她唐逸却突然想起了陈珂的离别,心情又低落下来。

“你不开心,为什么呢?”在唐逸默默坐在桌边品茶地时候,宁小妹清冷地话语响起,但唐逸却隐隐听出了一丝关切,诧异的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宁小妹也来到桌旁,坐在檀木椅,静静看着唐逸的动作。

唐逸喝了几口茶,叹口气,不知道怎么,就想和她说几句话,“小妹,你知道吗?我现在跟齐洁还有联系。”

宁小妹静静看着他,轻轻点头。

唐逸又说:“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处理和她的感情,我舍不得放弃她,又觉得对不起你。”

“前几天来北京前,有个女孩儿,一个我心里有特殊位置的女孩儿,突然就因为一些事情离我而去,以后,只怕朋友都做不成,我不知道怎么的,心里乱的很。”

“你说,我是不是不是一个好男人?是个大混蛋?”唐逸懊恼的摇摇头,长长吐出口气,心中地郁闷稍减,这些话,他一直憋在心里,和老妈没有说,和齐洁没有说,和陈珂也没有说,但他却很自然的和宁小妹倾诉,郁闷稍减,心里才霍然一惊,自己这是怎么了?哪有和未婚妻谈论涉及感情问题的,宁小妹就算不在乎,也没自己这么混蛋的。

抬头看着宁小妹,唐逸苦笑:“我就是一个卑劣的人,你看不起我,也是对地。”

宁小妹伸出手,轻轻摸着唐逸地头,轻声道:“一切都会过去的。”

被宁小妹柔软地小手轻轻摩挲着头发,听着她柔柔的话语,唐逸突然觉得心中平安喜乐,竟是忧愁尽去。

宁小妹慢慢缩回手,说:“喝茶。”

唐逸点点头,拿起了茶杯,这时房外传来脚步声,接着珠帘一挑,走进来一美貌少*妇,气质高雅,穿着白色职业套裙,戴着小巧的眼镜,进屋就说:“小妹,爷爷等你和准女婿去贺寿呢!”

宁小妹站起来就说:“唐逸,这是二伯家的大嫂。”唐逸忙站起来笑着叫了声大嫂,宁老太爷二女二子,二女婿在地方,好像只是县级领导,二儿子和岳父家经商,大儿子和大女婿却都是军界的翘楚,宁小妹是老大宁德忠的独生女儿,听说老二宁德诚却是有一男三女,都在部队任职,当然,小字辈,估计也没宁小妹军衔高的,这美貌少*妇想来就是宁德诚大儿子的爱人了。。

大嫂打量了唐逸几眼,笑道:“呦,你就是唐逸,果然是一表人才,唐家少爷,不同凡响啊,和我们小妹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

又说:“快走,爷爷都等不及啦!”

宁小妹清声说;“你先去,我等唐逸喝完茶。大嫂笑着说:“好好!”转身向外走去,嘴里叽里咕噜冒出一堆话,宁小妹就是微微蹙眉。唐逸却听得清楚,她说得是西班牙语,偏偏唐逸最近主攻的第二外语就是西班牙语,虽然唐逸火候不够。却是能听得明白大概,她说地大概意思是:“两个土老帽,狂什么。”

唐逸讶然看向宁小妹,问:“怎么回事,刚才她好像在骂咱们呢。”

宁小妹有些惊讶的看向唐逸:“你听得懂?”

唐逸微微点头。宁小妹说:“我听不懂呢,可是我也知道是难听的话,她经常这样的,大概是因为爷爷喜欢我。你不在地时候和我说话就很难听的。”

唐逸就开始转动脑筋思索宁家二房的资料。大儿子宁志远。好像是营级干部,爱人,也就是刚才那少*妇,好像姓谢,大学讲师,看架势肯定是家境不错,有些娇娇之气,不忿宁家老爷子宠爱宁小妹,而且好像宁老爷子心里。还真不怎么看重他们,不然何以自己获得军方青睐时说宁家出了文化人,要说文化人,谢大嫂也是宁家的文化人啊。

正因为此,谢大嫂才会时常话语上欺负宁小妹。宁小妹又是清冷的性子。懒得和她计较,更不会背后告状。使得这谢大嫂更加有恃无恐。唐逸无奈地看着宁小妹,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原来也会被人欺负,叹口气问道:“你就任由她欺负你?你不会打她啊?”

宁小妹说:“我懒得和她计较。”唐逸看着她,突然觉得好笑,在她秀气的鼻子上捏了一下:“是你懒得计较还是你听不懂,也说不过人家啊?”

宁小妹倒也老实承认:“我是听不懂呢,有时候也挺生气地呢。”

唐逸哈哈大笑,说:“你倒也老实。”

和宁小妹两人刚刚出屋,却见谢大嫂又走了过来,满脸愠色,说:“爷爷都骂我了,说我办事磨蹭,真是地……”

唐逸忙笑着道歉,谢大嫂就叹口气:“要说小妹有你这么懂事就好啦!”她确实是很嫉妒宁小妹在宁家的地位,谢大嫂家境富足,她又从小就聪明伶俐,被当公主般养大,从来是身边人关注的中心,谁知道一进宁家,却成了破砖烂瓦,地位不及宁小妹本来也没啥,偏偏宁家老太爷那般位高权重的人物,自己公公见了大气也不敢喘呢,却是对小妹和颜悦色,从来不会说她一句重话,而这宁小妹,在宁家地位更俨然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从来是特立独行,就说有时候的家宴,宁小妹吃完撂下筷子就走,从来没人说半个不是,自己这以前的千金小姐却是最后上桌,吃完后还要收拾碗筷,虽然有保姆,但家宴后宁老爷子从来是要求儿媳孙媳女儿孙女的去作这些活儿,偏偏宁小妹是个例外,其他人都挺喜欢小妹的,又有早就养成的习惯,没人计较,谢大嫂却是越发地不忿,也就在私下找机会欺负小妹。

冷嘲热讽几句啊,欺负小妹不懂外语,用英语或者西班牙语数落小妹几句啊,而小妹越不和她计较,她越是生气,觉得小妹太傲,都不屑和自己吵嘴。

这不,见唐逸为人谦和,她就有些不自觉起来,心说这姓唐的只是党校文凭,自然听不懂刚才自己的话,可也是,宁家除了自己,哪个不是大老粗?

谢大嫂就对唐逸说:“小妹要有你这么懂事就好了……”

唐逸笑着打断她的话:“我们小妹怎么不懂事了?大嫂,你这话我可不爱听,在我心里,我们小妹是最懂事最温柔的,而且也是最有本事地女孩儿,比看了几本书就充高级花瓶地女孩强了太多呢。”

谢大嫂被噎得无语,看了看唐逸,回头走在了前面,又叽里咕噜的冒西班牙语撒气。。

唐逸却是用西班牙语道:“大嫂,你很低俗啊。”

谢大嫂一下惊到,回头看着唐逸,唐逸摇摇头,用西班牙语道:“大嫂,会几句外语并不能代表什么,请你以后自重。”

谢大嫂脸涨地通红,加快脚步,逃也似的去了。

唐逸回头对小妹笑道:“看谁再欺负你,我帮你出气。”

小妹怔怔看着唐逸温暖爽朗的笑容。突然觉得心剧烈地跳动起来,她不明白自己的心为什么跳得这么厉害,只觉得心里突然暖暖的,第一次知道被人保护的滋味儿。小妹心潮起伏,不能自己。

唐逸没注意她地异样,回头向前走,走了几步,突然觉得手心里钻进来一只柔软润滑的小手。唐逸一惊回头,却见小妹将一只手塞进了自己的手里,唐逸傻傻问:“干嘛?”这确实是他真实的第一反应。

宁小妹说:“我不知道呢,我就想牵你的手。”

唐逸愕然。突然就想起来。自己和陈珂地第一次牵手,和现在的场面何其相像。

唐逸心中一痛,却紧紧抓住了宁小妹的手,笑着说:“好啊,那咱俩就牵着手走!”

唐逸和宁小妹手牵手进了前院的东屋,宁老爷子坐在主位,正拿着茶杯品茶,旁边坐地都是宁家第二代第三代,唐逸上次见过地海军中将周克强也在其中。屋里人见到唐逸和宁小妹牵手进屋,都露出惊讶的神色,宁老爷子开始也是一愣,随即放下茶杯,露出慈爱的笑容看着他俩。唐逸可是知道这笑容自己是沾了宁小妹的光。上一次他和自己谈话时就算微笑。不过是一种鼓励的含义,绝不是什么看小辈的慈祥。

唐逸忙松开小妹的手。恭恭敬敬说:“爷爷,祝您福寿安康,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小妹也脆生生道:“爷爷生日快乐。”

“好,乖,哈哈。”宁老太爷指着唐逸,说:“你们没见过的都认识一下,唐逸,小妹的未婚夫,很不错地年青人呢。”

有些第三代就撇嘴,怎么沾上小妹边儿的爷爷就怎么看怎么顺眼呢,但心里嘀咕,脸上可不敢露出丁点。

唐逸又挨个见过宁家的长辈,小妹静静坐到老太爷旁边,为宁老太爷续茶,宁老太爷就是慈爱的点头,觉得小妹懂事。

宁小妹的父母都是第一次见到唐逸,说起来也很无奈,这做父母地在女儿婚姻大事上却是没一点儿发言权。

宁德忠是济南军区总参谋长,中将军衔,威严英武地一个军人,虽然年纪已经将近五十,看起来却也就是三四十岁的模样,打量了唐逸几眼,微微点头,不怎么爱说话。

宁小妹地母亲马素贞却是不得了了,拉着唐逸的手问寒问暖,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更亲热的问:“小逸,听说你还不到二十五周岁呢,就是副厅级啦?”

宁德忠就是一皱眉头,但也没有说话。

唐逸笑着说:“运气好而已,可不像小妹那么有本事。”

马素贞笑起来,四十出头的她笑声却是银铃一般好听,回头对宁德忠道:“你看看,这孩子多谦虚。”

宁德忠疼爱爱妻,只是对妻子使个眼色,意思别太得意忘形,老爷子在呢。

马素贞顽皮的吐吐舌头,低声对唐逸说:“晚点咱娘俩再聊。”

唐逸点头,心说这未来岳母还真是大美人,而且四十多了,也如同少女般活泼,小妹的性子可真的不像她母亲。

宁家的人挨个送上贺礼,当马素贞看到二房的翡翠手镯时就撇撇嘴:“年年都压咱们一头!气人!”

宁德忠无奈的看了妻子一眼,心说在小妹男友面前说这些有的没的干嘛,但妻子天性飞扬跳脱,宁德忠也拿她没有办法。

那边儿谢大嫂却是有些得意起来,毕竟公公婆婆是经商的,自己家境也殷实,在送贺礼上你们大房那边可就差远了。狠狠瞪了唐逸一眼,心说我找找看,看他送了什么,挤兑他两句。

这时候宁老爷子笑起来,远远对唐逸招手:“小逸啊,你过来,你这份礼太重了,我可不好收啊!”。

唐逸忙站起来说:“爷爷,这是我和小妹的一番心意,没什么贵重不贵重的,爷爷喜欢玉器,那玉器就贵重,玉器有价,我们这些小辈的心意都是相同的。”

宁老爷子微笑,就不再说。

午宴后。宁家人才知道,唐逸送宁小老爷地玉器是顶级和田羊脂玉雕出的观音,玉的成色不用提,尤其难能的是那雕玉地手工精巧。宁家大姐也跟老爹一样喜欢赏玉,据她估计,这块玉的价值必定不会低于十万元人民币。

谢大嫂当时一听就蔫了,自己和丈夫送的不过几千块钱的玉器,还是靠自己娘家资助。不然两人的工资加一起,也要半年才买得起。

晚上,宁德忠夫妇这才有空闲和唐逸单独聊天,马素贞真是越看越喜欢唐逸。多年来宁家有什么需要用钱地事儿。都是二房出尽风头,这一次自己可真的扬眉吐气了。

马素贞拉着唐逸坐在椅子上,笑孜孜和唐逸说话,宁德忠插不上话,只有坐在一边品茶,同时也在观察着唐逸的举止。

说着话马素贞就问唐逸:“听说你母亲在美国有一家公司,有多少资产?”

宁德忠直皱眉头,唐逸却知道“岳母”就是直爽的性子,可不是一般人家那样问家底地意思。笑着说:“有几亿美元,我也不大清楚。马素贞叹口气,说:“小妹真是有福气,这叫我可说什么好,小逸啊。你可一定要好好对小妹。她从小就不在我身边,吃了许多苦。那么小点儿就去跟了个尼姑,我对不起她啊。”说着眼圈就红了,好一会儿才道:“她地性子冷,我这做娘的都不知道她的心思,可是,可是今天我看到她拉了你的手,我不知道多开心……”低下头,泪水淌落。

唐逸轻声道:“我会好好对她的,您二老放心。”

马素贞用力点头,抹着眼泪笑:“我这就放心了,小妹能遇到你真是苦尽甘来,你说过的话你要记住,不然我可不放过你!”

唐逸默默点头。

宁德忠道:“好啦好啦,看你,在孩子面前又哭又笑的。”

马素贞白了他一眼,说:“我不是高兴吗?”

说着话,脚步声响,从外面走进来几个人,是宁家老二和大女婿,唐逸忙站起来,一个个问安。

宁家老二宁德诚笑着说:“大哥,恭喜你们招了个好女婿啊。”

周克强对唐逸点头微笑,说:“好小子,半年不见,就成副厅了,厉害!什么时候请我喝喜酒啊?”

马素贞却是回护唐逸,怕唐逸尴尬,接茬道:“克强,你说你多大岁数了,和孩子逗个什么劲儿周克强可是知道这位嫂子的脾气,哈哈笑道:“我认输认输,大嫂你这也太宠着未来女婿了,不过大哥大嫂,我可没拿小逸当孩子看过。”

马素贞怔了一下,却是想起来,唐逸在自己眼里固然是孩子,走出去呢,却是响当当的厅级干部,回头看了看唐逸,可不知道这在自己面前毕恭毕敬地孩子在外面有多威风呢。想着,心里就更加的开心。

宁德诚说:“大哥,整几个菜,咱们喝几杯。”

马素贞就答应一声,又和唐逸说:“小逸,去看看小妹。”

宁德诚笑道:“这么一晚上看什么看,他们小字辈在后屋说话呢,叫小逸陪咱们喝几杯。”

马素贞当然开心,第三代里,却是自己的女婿第一个能上桌儿,笑孜孜就去厨房忙活。

宁德忠说:“成业呢,我去叫他。”秦成业,也就是宁家二姑爷。

宁德诚咳嗽一声,看了唐逸一眼,拉着宁德忠去一边儿说话,唐逸隐隐能听到“处级干部”啥的,心下雪亮,宁家二叔却是有些势利,也有些小心眼儿,大概觉得秦成业不过是处级干部,一向就瞧不起,想来是和宁家伯父说在自己这年青的副厅级面前,二姑丈会觉得压抑云

但见宁德忠摇摇头走了出去,想来是没听宁二叔那一套,唐逸轻轻点头,伯父为人还是很好地,最起码场面上很讲究。

一抬头,却见周克强正打量自己,就是一惊,自己在观察宁家每一个人地性格秉性,人家何尝又没有在观察自己?虽是至亲,但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却是相当微妙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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