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8章 凤姐:你说他怎么想的?

金陵,宁国府

贾珩与黛玉叙话,轻轻拥着少女香气浮动的娇躯,感受到绛珠仙草的亲近和依赖。

黛玉转过一张俏脸,熠熠星眸闪烁,柔声道:“珩大哥,你给我说说在西北的战事吧。”

贾珩问道:“这一路可是打了不少仗?妹妹想听哪一段儿?”

黛玉转脸看向贾珩,柳叶细眉之下,粲然星眸熠熠现出好奇之色,轻声说道:“就是珩大哥与和硕特对峙,当初怎么打赢的,还有是怎么领兵前往哈密城的?”

贾珩温声道:“林妹妹,外间冷,咱们到床上说。”

黛玉那张妍丽玉颊微微泛起红晕,随贾珩来到床榻上,身上盖一条锦被,将螓首靠在少年的怀里,道:“珩大哥,你说吧。”

贾珩简单将前往西北的事儿,缓缓道出,从当初领兵前往青海西宁,然后前往哈密城的经过一一叙说。

黛玉目光现出担忧之色,轻声说道:“孤军深入大漠,后面又无粮道可继,终究是太险了一些。”

贾珩笑了笑,捏了捏少女的小羊,说道:“林妹妹现在都知道粮道了。”

“珩大哥别闹。”黛玉轻轻嗔恼说着,轻笑了下,说道:“天天听家里两个军机大臣议着,耳濡目染,自然也就懂了一些。”

贾珩道:“军机大臣?可是三妹妹和兰妹妹。”

黛玉笑道:“是啊,珩大哥在西北打仗,她们两个也讨论着西北战事,有不少还是让三妹妹和兰妹妹说对了的。”

贾珩道:“其实说险也不险,当时准噶尔人绝对想不出来,汉军会率领一支孤军前往哈密,故而全无防备,猝不及防之下,陡然受袭之下,从而轻易获胜。”

黛玉玉颜上蒙起怅然之色,轻声道:“我听着珩大哥这一仗还是太惊险了。”

贾珩想了想,说道:“还好吧,当时在大漠中,还想着,如果打下哈密城,以后带林妹妹尽情领略大漠风光,该有多好。”

黛玉闻言,玉容上也有几许憧憬,轻声道:“珩大哥那时候也想到我了吗?”

贾珩道:“那时候想的比较多,万一留在沙漠回不来了,那时候就想,幸在妹妹还没有嫁给我,就不用守寡了。”

黛玉性情要强,多半还对先前左拥右抱之事还有一些小别扭。

黛玉粲然如清虹的星眸之中满是坚定之色,痴痴说道:“珩大哥,如果你有事,我也不活了。”

贾珩垂眸看向少女,轻声道:“妹妹不要再说这等话。”

他毫不怀疑黛玉能说到做到。

心念此处,贾珩忍不住凑到少女的脸颊,须臾,只觉一股馥郁香气传来,让人沉迷其中。

绛珠仙草的木质气息,无疑如天上的琼浆玉露,甘美清冽。

黛玉将螓首靠在贾珩怀里,羞嗔说道:“珩大哥。”

他总是动不动亲她,也不知怎么就这么喜欢与她亲昵。

贾珩搂着黛玉的肩头,说道:“这段时间,让妹妹没少担心,我伺候妹妹吧。”

其实黛玉年纪也差不多了。

黛玉罥烟眉之下的明眸泛起雾气,脸蛋儿染绯,罥烟眉之下,眸光闪烁了几下,目中也涌出无尽依恋。

贾珩与黛玉腻了一阵,看向那少女,说道:“妹妹。”

黛玉声音酥软中带着几许娇俏,乘着绵软如蚕的身子,柔声道:“珩大哥,别闹了。”

贾珩道:“嗯,不闹了,就是一起说说话。”

说着,搂着黛玉,只觉娇小身子满是青春流溢的气息。

黛玉温声说道:“珩大哥,妙玉师太好像怀孕了,是珩大哥的孩子吧。”

贾珩默然了下,轻轻应了一声。

黛玉脸颊微烫,说道:“妙玉师太她是出家人呀,珩大哥怎么能让……她生孩子?”

贾珩叹了一口气,说道:“妙玉她身世凄苦,她原是官宦人家的小姐,后来因受奸人陷害,家道中落,这才遁至空门避难,我于她而言,也算是红尘绝望中的彼岸之花吧。”

黛玉闻言,喃喃贾珩之言,眸光盈盈如水,说道:“珩大哥,那我呢?”

贾珩道:“林妹妹于我而言,恰如三生河畔的绛珠仙草,我是三生河,将一辈子灌溉的水都还给我了。”

黛玉:“……”

随着与贾珩在一块儿久了,渐知人事,原就心思慧黠的少女,也能听出贾珩话语中的弦外之音。

黛玉嗔白了贾珩一眼,说道:“珩大哥又胡说。”

贾珩倒过一杯茶,轻轻喝了一口,将丝丝缕缕的甜腻压下。

“只怕珩大哥这条三生河两岸早已姹紫嫣红,芳草茵茵。”黛玉星眸眨了眨,柔声道。

贾珩:“……”

黛玉脸颊羞红如霞,芳心微恼,嗔了一句,说道:“珩大哥……也去看看妙玉师太吧,她那边儿毕竟怀孕了。”

贾珩道:“我这就过去。”

妙玉在几个月前,就已经怀了他的孩子,这么久过去,孩子也有两三个月了,他还是挺担心妙玉母子的。

妙玉所居的厢房——

屋内摆设朴素和简单,一根蜡烛高几上,晕出的一圈圈橘黄烛火铺染了整个厢房。

妙玉此刻坐在一张铺就着厚厚棉褥的床榻上,身上盖着一条锦被,小腹已经见着轻微的隆起,此刻,手里正拿着一本佛经,凝神细读。

邢岫烟一袭浅红色长裙,发髻巍峨,坐在不远处,柔声道:“伱这几天怎么样?”

妙玉道:“还好。”

邢岫烟恍若出云之岫的眉眼中浮起一丝关切,声音轻轻柔柔,低声道:“听平姑娘说,你这边儿还是什么都吃不下。”

妙玉道:“清淡的还能吃,我一吃荤腥就会犯恶心。”

少女正是孕反最为严重的时候。

邢岫烟轻声道:“这样下去也不是法子,肚子里的孩子终究受不了。”

妙玉幽幽叹道:“我也知道。”

“大爷你来了。”就在这时,小丫鬟素素的声音响起,带着几许雀跃。

妙玉心神一动,凝眸看去,只见光影一暗,那蟒服少年进入厢房,两道剑眉之下,面容沉静,目光锐利如剑。

贾珩也凝视着那躺在床榻上的少女,唤道:“妙玉。”

妙玉此刻娇躯微颤,不知为何,鼻头不禁一酸,清眸中渐渐泛起热气。

自怀孕以后,再也没有见过他,也不知他在西北打仗怎么样。

贾珩行至近前,拉过妙玉的纤纤素手,感受到妙玉的激荡心绪,目中蒙起怜惜之意,说道:“妙玉,怎么还瘦了。”

其实此刻的妙玉,犹如一个怀了小猫的波斯猫,身形略显瘦弱,但仍然还保留着原本的优雅和清冷气韵,但无疑更动人。

邢岫烟凝眸看向少年,目中盈盈如水,说道:“珩大哥,我刚才还劝妙玉师父呢,让她平常注意饮食,不要太担忧过甚。”

贾珩道:“岫烟,下次吩咐厨房熬一些补气血的药粥给妙玉吃。”

说着,凝眸看向妙玉,语气中已带着几许责备,说道:“怎么这般不知爱惜自个儿?”

妙玉眸中泪光点点,说道:“那些荤腥吃不下,吐的厉害,再加上,最近还是有些提心吊胆的。”

贾珩握着妙玉的纤纤素手,来到一旁的床榻上落座,脸上现出一丝关切,柔声道:“提心吊胆,可是因为我。”

妙玉垂下螓首,玉颊微微泛起红晕,抬眸看了一眼邢岫烟。

贾珩抬眸看向邢烟,柔声道:“岫烟原也不是外人。”

见得两人旁若无人的亲昵,邢岫烟清丽如雪的脸颊也红扑扑的,如岚岫的眉眼笼起一丝羞意,柔声道:“珩大哥,你和妙玉师父说话,我先回去了。”

说着,起身离去。

贾珩目送着邢岫烟离去,眸光闪了闪,若有所思。

妙玉道:“岫烟最近时常过来照顾我,最近住在我这个院落,就在隔壁不远。”

贾珩点了点头,笑道:“知道府中这么多姑娘,你就喜岫烟的性子,你们两个在一起说话解闷,也省得你一个人太闷。”

说着,伸手轻轻捏着妙玉光洁无暇的下巴,对上那如黑宝石的明眸,凑到那两瓣粉唇,轻轻啄了一口,顿觉如兰如麝的清香气息传递而来,让人心神幽远。

妙玉眼睫渐渐掩下一丛阴影,脸颊浮起浅浅红晕,感受着那少年的宠溺,芳心欢喜与甜蜜交织一起,只是少女从来是冷清、孤僻的性情,倒也不显热烈主动。

过了一会儿,贾珩看向妙玉,说道:“许久不见了,师太。”

妙玉声若蚊蝇的“嗯”了一声,脸颊彤红如霞,轻声道:“你在北边儿打仗两三个月,这一路还顺利?”

贾珩道:“顺利倒是还顺利,连战连捷。”

妙玉定定地看向少年,轻嗔道:“还抱得美人归。”

贾珩讶异说道:“你都知道了?”

“岫烟给我说的,为此,薛姑娘好像还病了。”妙玉目光复杂,柔声说道。

如果是她易地处之,也会觉得伤心难过。

贾珩道:“也不是因为那个,因为先前诰命就不好请封,这次算是与宫里达成了某种默契,以后再想请封诰命,也就容易了。”

妙玉明眸熠熠如星辰,说道:“宦海凶险,你要多加小心才是。”

贾珩伸手轻轻撩起妙玉脸颊垂落而下的一缕秀发,温声道:“这个我倒是醒得,其实,等时机合适,还想给你请封个诰命。”

妙玉轻哼一声,芳心羞喜交加不已,但口中却说道:“我不要。”

为她一个出家人求封诰命,成何体统?

再说,她身为不祥,也不好连累了他。

贾珩看向眉眼娇羞的妙玉,笑了笑,说道:“那时,可就由不得你了,妙玉夫人。”

性情孤僻的妙玉,如今怀了他的孩子,有时候想想还是颇有成就感的。

这般想着,忍不住再次噙住了那两瓣唇瓣,感受到妙玉的娇羞,轻轻搂过香肩。

贾珩拉过妙玉,相拥一起,温声道:“好了,不能再这般残虐自己了,不然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这两天,我请郎中再瞧瞧。”

妙玉柳叶细眉之下,明眸闪了闪,“嗯”了一声,低声道:“前几天,郎中是瞧过的。”

贾珩说道:“先吃一些药膳调养的,还有一些汤,这次我陪着你。”

他是挺担心妙玉的,婴儿发育本来就需要各种营养,别出了什么事儿。

当然,穷苦人家吃不饱穿不暖,一样生孩子的,也不用太过神经兮兮。

妙玉轻轻“嗯”了一声,柔声道:“你放心吧,我先前是有吃的,就是那些鱼肉东西有些反胃,最近会调理饮食的。”

贾珩温声道:“不吃荤腥就不吃荤腥吧,其他的奶蛋之类,还是得吃点,近来我看你真的饿瘦了。”

妙玉感受到那少年的体贴和关心,心底涌起阵阵暖流,只是片刻就转而羞恼,说着饿瘦了,将手探入她衣襟里做什么?

究竟是担心哪里瘦了?

妙玉脸颊羞红,柔声问道:“这次在这边儿多长时间?”

贾珩轻笑道:“年前都会在这边儿,在这儿多陪陪你,也省的你提心吊胆的,前段时间,真是冷落你们娘俩了。”

说着,轻轻抚了抚妙玉隆起的腹部,感受到新生命的孕育。

他现在倒是挺担心妙玉的,文青女身上总有一种让人怜惜的自虐性的柔弱。

妙玉闻言,芳心甜蜜不已,将螓首靠在那少年怀里,嗅闻着那少年的气息,轻声说道:“咱们什么时候去姑苏那边儿?”

贾珩道:“就在这几天,顺便我去苏州看看新政,那边儿阻力也不小,顺便一并办了。”

他在来江南之前,已经隐隐听到一些风声,金陵的官员有些在苏州置了田地,已经开始似有似无的阻挠新政。

两个人在一起温存,贾珩笑道:“好了,天色不早了,咱们也早些歇着吧。”

他今天就不去寻凤姐或者李纨,主要过来劝导妙玉,叫娃饿坏了怎么办?这几天还是多陪陪妙玉。

妙玉含羞道:“那你晚上小心一点儿,别…别压着孩子了。”

贾珩道:“你放心好了,现在不宜那样,不过,我等会儿给孩子打个招呼。”

妙玉:“???”

想了想,声音轻不可闻,说道:“我服侍你吧。”

贾珩道:“你这个时候了,我怎么忍心让你折腾?”

妙玉压低了声音,柔声说道:“没事儿的。”

贾珩也不再多说其他,抬眸看向外间的天色,只见明月高悬,清冷孤寂,不知何时,已是亥时了。

而另一边儿,凤姐返回屋内,坐在床榻上,暗暗生着闷气。

平儿端过一盆热水,进得厢房之中,说道:“奶奶,怎么了?”

凤姐丹凤眼挑起,气鼓鼓说道:“没什么,刚刚被个负心汉气着了。”

平儿:“……”

平儿想了想,问道:“奶奶刚才见着珩大爷了?”

凤姐柳梢眉挑起,丹凤眼中满是恼怒之色,说道:“平儿,你说他当我是什么?”

平儿一时倒问得愣在原地,说道:“奶奶这好端端的,问这个做什么?”

还能是什么?相好的呗。

凤姐轻哼一声,说道:“他这个没良心的,他在西北,我帮着他在府上忙前忙后的,回来一句体己话也不舍得说。”

刚才不说怎么着,就不知道拉拉她的手,说两句话?

平儿压低了声音,说道:“奶奶这怨气是从何而来的,他与宝姑娘还有林姑娘那是都定下的亲事,将来也是要成亲完婚的。”

凤姐艳丽玉容上现出恼怒,呸了一口,芳心恼怒,说道:“他欺负我的时候怎么不说呢?我还真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了。”

当初在凹晶馆,各种变着花样地欺负她,刚刚又给陌生人一样。

其实在凤姐心底,如果头一次还能说错有错着,但后来那样花样繁复,那不就是稀罕自己?

凤姐除却性情传统,本身就是控制欲很强的女人,见刚才去找贾珩并没有得类似夫妻或情侣间的回应,难免生起了闷气。

这一点儿还和李纨不一样,李纨守寡多年,又有自己的孩子,就没有这么高的情感期待,只要时不时…把一次也就是了。

至于凤姐还寄托了其他的感情期待。

平儿柔声道:“奶奶别生气了,真的闹别扭了,到时候吃亏的还是奶奶自己。”

这个可不是以前的二爷,珩大爷是一等国公,身边儿什么时候缺过女人,哪能天天围着奶奶转。

凤姐叹了一口气,说道:“你说他怎么想的?”

两个人在一块儿缠绵的时候,对她稀罕的跟什么似的,每次都恨不得将她揉碎了一样……

难道真是把她当成了玩物?

不行,下次得好好问问他。

平儿轻笑了一下,说道:“奶奶,来日方长吧,这热水已经打好了,奶奶先洗脚吧。”

凤姐轻轻应了一声,忽而不知想起什么,说道:“平儿,你说珠大嫂,最近是不是有些反常?”

平儿道:“反常?”

“我瞧她以往穿衣打扮也不像近来那样老气,倒像是那刚成了亲的俏夫人一样。”凤姐蹙了蹙眉,低声道。

平儿想了想最近李纨的装扮,说道:“是比着在神京城时要艳了一些,许是到了江南的缘故吧。”

凤姐柳梢眉挑了挑,丹凤眼中闪过狐疑之芒,低声道:“我觉得不大像,不仅是衣裳,胭脂水粉也涂抹上了。”

她总觉得这里面只怕还有隐情。

平儿道:“奶奶,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吧。”

凤姐将一双白生生的脚丫放在水盆里,轻轻洗着,说道:“她还好,膝下还有个孩子傍身,再熬个十年八年,也就熬到头儿了。”

平儿闻言,倒没有接话。

同样是一墙之隔的李纨院落——

李纨坐在厢房中,对着梳妆台的铜镜,取着秀发之间的发簪,看向镜中的面容,丽人婉丽、秀美的眉眼满是娇羞之态。

她这段时间打扮的,是不是有些艳了?

曹氏道:“珩大爷回来了,一会儿说不得就来这边儿了。”

曹氏女儿李纹李绮倒不与李纨以及曹氏住在一起,而是住在探春周围的院落,与迎春住在一起,故而倒也不影响什么。

李纨轻声道:“婶子,他回来,还是要先和薛林两位妹妹团聚的。”

曹氏道:“等到了之后,你找个机会帮着问问。”

李纨脸颊彤红,低声道:“等他来了再说吧,也不一定来不来呢。”

应该会来吧。

曹氏笑了笑,低声说道:“前个儿,我听那三姑娘说,这次还要在安徽推行新政,或许明天就会找纨儿了吧。”

李纨垂下螓首,玉颜染绯,芳心涌起阵阵羞恼,也不知说什么才好。

曹氏感慨道:“一等国公,这才多久,这爵位升得可太快了,这两仗打的,以后说不得就是郡王乐。”

如果成了郡王,自家女儿许过去,以后荣华富贵肯定是受用不尽的,还有将来诞下一儿半女,那就更好了。

虽说小门小户的诰命夫人也很难得,但比起王公贵族家的诰命,还是差上许多。

李纨听着曹氏的低语,芳心也有些欣喜。

……

……

两江总督府,书房之中——

月至中天,灯火彤彤,案几上的蜡烛,烛火跳动几下,不时传来灯油噼啪的爆鸣之声,将几道人影投映在窗帘上。

其实,就在贾珩在一众锦衣亲卫扈从下来到金陵之时,消息就已经传至两江总督衙门。

主簿邝守正说道:“东翁,卫国公到金陵了。”

通判吴贤成道:“卫国公这次过来,正好一举解决苏州府的占地问题。”

南京不少官员在苏州府占据粮田,近来阻挠两江总督衙门的吏员清丈田亩,高仲平为此前去与南京相关官员搓商几次,但都没有结果。

因为事涉官员较多,而且都是高品阶的官员。

如南京礼部尚书袁图、吏部尚书董崇学,右都御史邝春,还有如前江南巡抚鲍士勤这样的致仕官员。

高仲平摇了摇头,说道:“咱们也不能全期望着卫国公,这次朝廷要在江南两省推广新政,安徽复杂情况不在江苏之下,如果江苏仍落在后面。”

落在宫中的圣上眼中,或许会认为他能力不足。

邝守正道:“东翁所言在理,安徽巡抚李守中还是那卫国公的姻亲之家,这次可能会是先帮安徽清丈田亩。”

其实,南京相关的官员不仅是在江苏广置田宅,安徽、江西等地,也是粮田侵占的重灾区。

这就是两江之地,南方读书人众多,不少家族多以耕读传家,读书人科举为官者甚多,往往背后都是一个庞大的宗族。

这时,高仲平之子高渤道:“父亲,也不用那卫国公,我们这都快大功告成了,他又过来摘桃子,又拿安徽出来,以分父亲声望。”

江苏本来是块儿硬骨头,如果功成,后续也会好推行许多。

高仲平皱了皱眉,喝斥道:“竖子莫要胡说!”

高仲平训斥完儿子,道:“明日一早儿,给宁国府和长公主府递上请柬,我亲自前去拜访卫国公。”

主簿邝守正点了点头,记下此事。

(本章完)

第1129章 甄晴:那秦氏偏偏生了个女儿?

第1129章 甄晴:……那秦氏偏偏生了个女儿?

此刻,不仅是两江总督府,原本寓居金陵的江南官员、以及士绅,也收到了卫国公南下的风声。

距离玄武街不远处的宅巷中,是一座占地宏阔的宅邸,从外间看去,修建的轩峻壮丽,气象森严。

此地正是南京礼部尚书袁图的宅邸。

后院厅堂之中,灯火通明,人头攒动。

南京礼部尚书袁图、吏部尚书董崇学,右都御史邝春,还有前江南巡抚鲍士勤列坐左右。

一众江南官员忧心忡忡,长吁短叹。

吏部尚书董崇学手捋颌下胡须,担忧道:“卫国公南下了,苏州府那边儿只怕是顶不住了。”

“上次常州府一案,郝太傅还有严兄牵连其中,严尚书罢官下狱,郝太傅如今闭门不出,朝廷的态度已经很是明确,新政四条,势在必行。”邝春眉头紧皱,沉声说道。

袁图道:“苏州府与江宁还有不同,他卫国公再能征善战,还能使出他那些武人手段不成?对我等喊打喊杀?”

这时,下首列座的前江南巡抚鲍士勤,担忧道:“袁老大人,卫国公手段凌厉,不可小觑,纵然不使硬的,也难保不会罗织冤狱,常州府的案子,如不是西北兵事,差一点儿呀。”

邝春道:“卫国公这次挟大胜南下,气势无疑更为锋锐无匹,袁老大人,我等还是小心为上。”

袁图冷声说道:“老夫那些田宅都是当年合法购置,没有说不让他们清丈田亩,但当年上皇允诺了我等官员名下田亩可免税,如今又丈量土地,清核田亩,收缴重税,何故出尔反尔?”

邝春道:“袁老大人,朝廷如今国库空虚,上下厉行新政,大势如此,我等徒呼奈何啊。”

袁图看向不远处面皮白净,细眉深目的中年员外,问道:“杜三爷,杜老爷子那边儿怎么说?”

那中年员外是杜万的三子杜存,轻轻抚了抚手上的玉扳指,说道:“袁老大人,父亲大人那边儿说,咸宁公主和楚王殿下这段时日到府上接连拜访,劝说父亲顾全大局,父亲不好婉拒,江宁府方面已经配合官府清丈田地,此事袁老大人也知道,至于苏州府牵涉祖田,想来高仲平等人不会妄为。”

袁图皱了皱眉,说道:“前些时日,楚王殿下也曾到鄙府拜访,提及江宁府田地,老夫也很是配合,只是苏州府田亩,乃是上皇因功赐下,彼时金口玉言,不再收税。”

杜存摇了摇头,说道:“袁老大人,新政扫清积弊,上下为新政让路,严尚书前车之鉴,不可不慎。”

袁图眉头紧锁,看向杜存,说道:“杜老爷子的意思是不再参与此事。”

杜存道:“卫国公亲自南下督问新政,以其刚烈性情,兼得锦衣之便,为推行新政,一旦进谗于上,罗织冤狱,我等如何不生畏?”

袁图闻言,面色变幻。

贾珩在西北先后大胜和硕特与准噶尔,已经再次震慑了蠢蠢欲动的江南士绅。

杜存劝了道:“如今海贸繁荣,江南各地百姓出海谋生者众,袁老大人,不若让族中子弟弃农从商,以为族中生计。”

鲍士勤摇了摇头,说道:“如今海贸生意也不好做,海上寇盗横行,我等不仅要交一笔关税,还要遭受海寇和红毛鬼的盘剥,颇不容易。”

作为曾经的致仕官员,除却在族中含饴弄孙,也会指导族中子弟经营货殖,以供养家族。

袁图道:“难道我等就因为卫国公南下,就要抛弃族中子弟赖以存身的基业?”

邝春沉吟片刻,也劝道:“形势比人强,袁老大人,如今还是暂避锋芒为好。”

随着贾珩在西北取得大捷,以及河南新政四条的推行,江南的旧官僚势力也对贾珩开始生畏。

不可能不生畏,贾珩如割韭菜一样,先除扬州盐商,又将原两江总督沈邡坐冷板凳,此外还有兵部因为抵挡海寇一事给换了一茬儿,倒卖粮库又清空了户部的潘汝锡。

可以说,如今的南京六部,都或多或少被贾珩扫到。

如楚王下榻的驿馆中,也收到贾珩与随从已经抵达金陵的消息。

二楼,书房

楚王坐在书桌之畔的椅子上,俊朗、白皙的面容上现出振奋之色,说道:“卫国公终于来了。”

楚王并没有与正在坐月子的甄晴住在一起,而是一直居住在驿馆,最近两个月,频繁帮着高仲平做相关江南官员的思想工作,主要是高仲平一方扮黑脸,楚王扮红脸。

借助着贾珩在西北取得的胜仗,在江宁、常州、镇江等府推行新政颇为顺利。

而楚王也渐渐取得高仲平以及其子高渤的好感。

王府长史廖贤沉吟道:“王爷,袁家那边儿阻挠新政,卫国公势必会有所动作。”

南京礼部尚书袁图是楚王的老师,以往也没少帮楚王在士林之中扬名,楚王自然不忍看着袁图与如日中天的贾珩对上。

楚王点了点头,担忧道:“我先前去劝了老师几次,江宁府那边儿的田亩不多,杜家以及其他几家配合,江宁、镇江、常州以及其他几个散州还算顺当,到了苏州,老师的族人在苏州置买的田亩太多了。”

苏松两府可以说是江苏一省最为繁华之地,不仅是商贸发达,还在于土地肥沃,气候湿润,自古都是鱼米之乡。

主簿冯慈道:“王爷,明天要不要拜访卫国公一趟,提提此事。”

楚王点了点头,低声道:“明天,递上拜帖,去拜访拜访贾子钰,孤好给他说说这桩事儿。”

此刻,距离楚王所在驿馆五里外的甄宅——

厢房之中,布置简素,一股芬芳香气弥漫,一红裙、一蓝裙的两个丽人坐在床榻上,正在说着话。

甄晴玉容浮起喜色,柔声道:“妹妹,今个儿女官说,他好像南下了。”

甄雪轻笑了下,说道:“姐姐,他纵然是来,也是先去长公主府和宁国府那边儿,等到过来也不知多久了。”

甄晴脸上笑意凝滞一些,说道:“我知道,纵是过来,也不大方便,可是总要看一看孩子才是。”

她给那混蛋生了个龙凤胎,而妹妹也给她生了个大胖小子,反而是那秦氏听兰妹妹说,生了个女儿。

她这个还是长子,真是天佑于她。

甄晴越想,芳心越是欣喜。

怎么就这么称心如意?那秦氏偏偏生了个女儿?

甄雪点了点头,忽而轻声道:“太妃这几天守着孩子,倒是让我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甄晴冷笑道:“她眼巴巴了好几年,一听你生了儿子,就不辞辛劳地从跑过来了,一大把年纪了,还这么折腾。”

甄雪轻轻叹了一口气,说道:“过几天王爷回来了。”

甄晴想了想,说道:“妹妹,我觉得他这次回来,多半是要起疑了,毕竟他应是看过太医,你到时候就说那太医是庸医,完全不可信。”

甄雪秀眉之下,美眸忧色未退,低声道:“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了,但愿王爷能信吧。”

当初的法子也太过草率了,王爷或许不疑,但有了孩子以后,多半是要相疑的,幸在王爷当初就似乎有借……

姐妹两人说着话。

甄晴忽而感慨说着,语气不无复杂,说道:“那混蛋这次从西北回来,没想到封了一等国公不说,还赐婚了察哈尔蒙古亲王的女儿。”

有了察哈尔蒙古的骑军相助,到时候也不用受京营将校的掣肘,这是一步好棋。

甄晴感慨道:“没想到,宫中竟也同意了。”

甄雪心不在焉地道:“是啊,看来宫中对他的信任无以复加。”

而后,将柔润如水的目光看向窗外的月光,心神却涌起无尽思念。

子钰什么时候才能看看她们娘俩儿?

……

……

翌日,金陵宁国府,妙玉所居的院落——

贾珩看向一旁酣然入睡的妙玉,文青少女一如柔顺乖巧的小猫,往日脸上的清冷霜颜之色不见丝毫,甚至眉眼还有些柔弱,直让人越看越喜爱。

就在这时,忽而睫毛扑闪了下,一双明眸睁开,先是一丝迷茫,继而是欢喜,说道:“看我做什么?”

贾珩轻轻捏了捏冰肌玉肤的脸蛋儿,笑道:“你真是睡美人一样。”

妙玉芳心欢喜,轻哼一声,随后起得身来,问道:“什么时辰了?”

贾珩笑道:“才辰时,我扶伱起来吧,咱们一块儿吃饭。”

妙玉正在孕中的前三个月,他也没有别的心思,所以昨晚就是睡了个素觉。

当然,这和先前与咸宁和婵月折腾过,并没有太多关系。

妙玉“嗯”了一声,心底就有阵阵甜蜜暖流涌过,起身之间,秀郁青丝垂落腰际,起得身来,香肩如雪,白腻莹润。

贾珩拿过衣裳,温声道:“别着凉了。”

任何一个怀孕的女人,心底都希望得到妥帖周到的对待。

妙玉芳心也有些欣然莫名,轻轻“嗯”了一下,道:“你起来吧,我自己来就好了。”

贾珩也不坚持,从一旁取来了蟒服穿着,说道:“等吃了饭,我请郎中过来给你诊治诊治,看看胎儿情况,今个儿我在府上也没有事儿,可能是会客,会过去找你的。”

“好。”妙玉听着那少年的安排,心头涌起暖流。

贾珩这会儿接过素素递来的脸盆,洗了把脸,而后看着梳妆台前打扮的妙玉。

过了一会儿,两人围拢着一张桌子用着饭菜,因为考虑到妙玉的口味,比较清淡,但有着补充气血的红枣糯米粥。

贾珩端过粥碗,轻轻吹着热气,说道:“把这碗粥吃了。”

妙玉玉容清冷如霜,但见着一丝羞嗔,说道:“你别将我当小孩子。”

贾珩道:“可你现在怀着小孩儿呢,多吃点儿,别饿着孩子了。”

妙玉螓首低垂,感受到那少年无微不至的宠溺,轻轻应了一声。

贾珩与妙玉吃罢饭菜,起身出了厢房,沿着抄手游廊出得庭院,正好碰到邢岫烟从抄手游廊的另一侧前行而来。

邢岫烟今天换了一身蓝白色衣裙,一头青丝秀发绾成云髻,白白净净的脸蛋儿,见着一丝慌乱之色。

“珩大爷。”邢岫烟眉眼笼起丝丝缕缕的羞意,柔声道。

贾珩打量着眉眼间林下风致的气韵弥漫开来的少女,好奇问道:“岫烟,你这是要去哪儿?”

邢岫烟声音流利了几许,说道:“去迎春妹妹那边儿,昨个儿她约了我下棋。”

贾珩点了点头,说道:“妙玉一个人在屋里孤零零的,你多陪陪她。”

“我原先陪着的,见大爷来了,想着……”邢岫烟柔声说着,语气迟疑了下,抿了抿粉润唇瓣。

贾珩笑了笑,暗道,还怪体贴的一个少女,温声说道:“我这会儿要去会客,晌午过来再陪陪她,你们几个下棋也可再一起说说话。”

妙玉的性子还是太孤僻了,他都担心妙玉怀孕之时再患上“玉玉”症,他这可没有研究生可保。

邢岫烟点了点头,轻声道:“一会儿唤二妹妹还有四妹妹,哎。”

正要说话,却见那少年已经凑近了过来,牵过了自己的手,邢岫烟轻“哎”了一声,旋即不再出言。

贾珩道:“岫烟,这段时间辛苦你照顾妙玉了。”

邢岫烟秀丽脸颊羞红,一时间挣脱也不是,不挣脱也不是,颤声说道:“珩大哥,这是我该做的。”

这大清早儿的,这不定什么时候有人过来,就瞧见了。

贾珩道:“没事儿,咱们到那边儿轩室说话。”

邢岫烟还未说完,却被那少年拉着自家的手,来到了一间宽敞的轩室,寻了个长凳坐下,芳心砰砰直跳,已是紧张到了极致。

贾珩心头好笑,转眸看向有些害羞的邢岫烟,目光灼灼地看向少女,问道:“岫烟,其实一直想问你,什么时候过门?”

当初,邢夫人是将岫烟许给他的,但后面一直没有时间培养感情。

“珩大哥,我…我不急的。”邢岫烟闻言,不由吓了一跳,连忙说道。

贾珩轻声道:“那咱们也都不急,你在府中也和几个姊妹相处着,等这一二年。”

他觉得还是得与岫烟培养培养感情也不迟,感觉岫烟对他也有一些抗拒。

邢岫烟点了点头,抬眸之间,问道:“珩大哥,妙玉师父她那边儿,你准备怎么办?”

贾珩面色怔了下,叹了一口气,说道:“她有心结,只能等生了孩子以后,她心结解开,再成亲了。”

邢岫烟面上若有所思,说道:“妙玉师父她如今也不适合还俗,如今这样也好。”

贾珩笑了笑,松开少女的纤纤柔荑,说道:“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他一向有耐心。

“珩大爷去忙吧。”邢岫烟明眸柔波盈盈,目送那少年远去,不知为何,感受到手掌之间残留的温度,心底忽而生出一股怅然。

……

……

贾珩刚刚来到后宅厅堂,就见晴雯快步而来,少女声音娇俏,说道:“大爷,楚王递上了拜帖,想要求见公子。”

贾珩道:“我这就过去看看。”

他原本以为是高仲平会先来见他,没有想到会是楚王。

宁国府前厅之中,楚王一袭鱼肚白色的蟒袍,腰间以犀角玉带系着,端坐在楠木椅子上,手中捧着茶盅,品茗等候。

下首分别坐着王府长史廖贤,以及主簿冯慈二人。

楚王面色虽然平静,但目中却涌动着不甘。

等会儿就能见到子钰了,如果不是他南下,那么进军机处行走、与闻枢密的就不是魏王,而是他。

当初本来是跟着子钰在海上剿寇,谁曾想西北出了那般变故?

“殿下驾到,有失远迎,恕罪恕罪。”贾珩从外间进来,拱手一礼说道。

随着天子进入考察诸子品行的节奏,除了齐王之外,对楚魏两藩都不可随意得罪。

楚王起得身来,定定看向那少年,打量着那器宇轩昂的少年,不知为何,油然而生一股亲近,欣然道:“子钰,有段日子不见了,先要恭贺子钰在西北取得大捷,为国家收复哈密并关西诸卫,痛击准噶尔。”

再见蟒服少年,楚王心绪也为之激荡。

贾珩道:“王爷过誉了。”

两人寒暄而毕,各自落座。

待贾珩相询来意,楚王道:“子钰,其实小王是为相请而来,王妃生产,最近正要庆贺,想要邀请家里人聚聚。”

贾珩闻言,讶异道:“孩子可曾满月?”

他记得孩子应该没有满月吧。

“倒不是满月酒,就是在甄家与三妹妹还有四妹妹一同见见,也与子钰吃个饭,一家人就这么聚聚。”楚王笑了笑道。

贾珩沉吟道:“这几天,可能要见两江的官员,王爷挑个合适的日子,我过带着兰妹妹她们过去。”

“知道子钰忙着新政的事儿。”楚王笑了笑,说道:“小王这边儿恰好还有一桩关于新政的事儿,想要与子钰商量。”

贾珩面色诧异了下,似有几许疑惑。

楚王叹了口气,说道:“是恩师,如今的南京礼部尚书,前些时日,高制台下令在苏州府推行新政,清丈田亩,我这位恩师对此颇有一些疑虑。”

贾珩皱了皱眉,沉声道:“袁老大人难道不知,朝廷四条新政乃是国策,关乎我大汉社稷的千秋万代,并且在河南大获成功,他如此为一人之利,罔顾朝廷社稷,可知有负皇恩?”

这一路南下,为了防止有些人瞩目,他其实并未在河南盘桓,而是一路不停直奔江南。

楚王道:“老师也是身不由己,家大业大,族中读书人不知凡几,供养读书人需要不少粮田,托庇在老师名下,遂至今日。”

贾珩道:“那等这两天,王爷可为中人,我与袁尚书商议商议,如今新政关乎我大汉中兴大业,王爷也知利害,谁也不能从中阻挠,否则堂皇大势之下,一切皆化为齑粉。”

楚王道:“子钰放心,孤省的利害。”

贾珩转而说道:“楚王殿下近来助高总督推行新政,此事,圣上那里也颇多提及。”

楚王闻言,心头大喜,但面上却现出矜持,说道:“这是孤分内之责,倒不敢居功。”

贾珩道:“今年前后两场大战,朝廷国库亏空严重,虽得内务府贴补,宫中俭省度日,但此并非长久之计,国家还是当开源节流,如今新政在河南推行成功,岁增银帑数十万两,如放准之全国,可为国家多增收国帑不知多久,如今圣上就心忧此事。”

楚王点了点头,道:“父皇为大汉社稷,没少殚精竭虑,我们这些做臣子的,是得顾全大局。”

贾珩道:“那等与袁尚书见面之时,再晓之以大义了。”

就在两人叙话之时,外间小厮进来禀告道:“大爷,林老爷来了。”

楚王见此,笑道:“林大人来了,子钰,我随你一同过去迎迎。”

贾珩点了点头,起身相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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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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