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人皮躁动

“这地方哪里是什么刺青馆,分明就是一个屠宰场。”

看着那一张张摇曳的干枯人皮,申天的眸子陡然一缩,说话的语调都有些颤抖了。

这里本就昏暗,虽然不如门外观望时的一片漆黑,但是手电筒的光芒也无法将这里彻底照亮,再加上那一个个隐藏于昏暗更深处的诡异轮廓,使得一切都显得阴暗、压抑,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一阵不知道从哪吹来的冷风袭来,那挂在绳子底下的人皮便开始随风摇曳起来。

摆动的幅度不大,但是在这恐怖的氛围之中,总是不得不引起申天的遐想,生怕那一张张摇曳的人皮会突然脱落下来,然后飘荡到自己身上。

“这地方叫恐怖刺青馆,正常的文身店怎么可能会在店名前加上这两个字作为前缀?说白了,这地方就不是给活人,或者说就不是正常人开的。”

李乐平对于眼前摆成一排排的恐怖人皮没有感觉到什么恐惧。

“去看一看那栋建筑里面有什么。”

他反而对黑暗之中那个若隐若现的三层建筑轮廓感到好奇。

“什么?要进去?”

申天看着眼前昏暗之中浮现于脚底的石砖路,以及道路两侧挂满的发褐人皮,猛地一惊。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感觉这些人皮原本是不会像现在这样飘荡的,只是因为自己这两个人突然闯了进来,所以才会导致这些人皮突然开始摇曳起来。

现在这些挂在绳子底下的人皮还没有彻底暴露出问题,但是只要二人踏上这条石砖铺成的小路,那会发生什么就尚未可知了。

“李队,不是我怂,只是这些人皮很不对劲,万一我们走到路中间,这些人皮突然脱离绳子的束缚,那我们岂不是就被困死在中间了?”

申天一想到这样的画面,额头上不禁流下了冷汗。

谁都能看出这些挂在绳子底下的人皮一定不简单。

搞不好这些人皮就是从鬼身上扒下来的。

万一被这些人皮盯上,一般的驭鬼者肯定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挂在这的人皮数量实在太多了,哪怕大部分人皮并不完整,只有一张胳膊皮或是大腿皮,但十几张,几十张人皮同时覆盖过来,也完全不是寻常驭鬼者能够与之对抗的。

这些悬挂在小路两侧的人皮就宛若一个引人走进去的陷阱,一旦踏上这条通往三层建筑的石砖路,那就等于是在一堆人皮的中间游走。

换作普通人,不要说走这条路了,只怕是看到这些人皮一眼,就得被活活吓死。

“姜豪下落不明,不能就这样走了。”

李乐平微微眯起眼睛,观察着那些挂满道路两侧的人皮,随后对身后的申天说道。

他的语气不容反驳。

“即使这些人皮有问题,它们的恐怖程度也不会很高,你应该处理过不少灵异事件,应该也知道身体越完整的鬼,恐怖程度才会越高,而眼下的这些人皮,哪怕它们是一只只厉鬼,那也只是一群遭受过肢解的厉鬼,没有什么可怕的。”李乐平道。

没什么可怕的?

申天听到这句话,顿时张大了嘴,往后缩了缩脖子。

“娘的,你是队长,实力出众,有资格说这话,可我一个才驾驭两只鬼,勉强维持平衡的驭鬼者,真被这些人皮袭击的话,就算没有当场暴毙,也得被活活耗死。”

当然,这些话他也只敢在心中抱怨,不敢明着表露出来。

“算了,我不喜欢强求别人做什么,你想在这待着,就待着吧。”

李乐平微微回头瞥了申天一眼。

只要不涉及利益冲突,他自然不会强求别人做什么。

如果申天害怕,甚至是觉得继续向前探索就等于送死,那就待在原地即可。

反正这里是申天的大哈市,李乐平自然不会强求他必须跟在自己身后,像个小弟一样跟着自己行动。

毕竟他既不是自己的队员,也不是自己所管辖的城市负责人。

李乐平要的只是一个态度,那就是如今大哈市出了问题,大哈市的负责人申天必须露面,必须进入到这起灵异事件之中,而不是一直在封锁线外徘徊观望,让李乐平和姜豪在前面打头阵,然后在后方等消息,坐享其成。

至于眼下申天选择留在原地或是试着后撤的结局,都与李乐平无关。

死也好,活也罢,总之都不妨碍李乐平去查清楚姜豪的下落。

说白了,真正开始调查的时候,有他没他,对于李乐平来说都一样。

这一刻,李乐平握着手中的乌黑短棍,向着前方的石砖路迈步而去。

“诶,李队,等等我。”

蓦地,申天急忙追了上来,几步便跟上了李乐平,几乎都快贴到李乐平的后背了。

他的思考速度不慢,因为他也很清楚,既然已经进入到了这片灵异之地,那无论他心中是怎么想的,如今都只能放弃自己的想法,硬着头皮跟眼前这位队长走下去。

这不是为了讨好,而是为了尽可能地活下去。

留在原地,就等于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队伍就这样被分散了。

而在灵异事件之中,分散行动无异于将行动的风险拉到了极致。

毕竟各走一路就等于自己必须独当一面,在面对任何情况的时候,都只能依靠自己一个人来硬抗。

而对于一名驾驭了两只鬼的驭鬼者来说,独自硬抗是非常愚蠢的。

这无异于让自己死得更快。

不是死在眼前厉鬼的袭击之下,就是被体内复苏的厉鬼杀死。

“呼——!”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

突然间,一阵阴冷的寒风席卷而来。

这风像是从四面八方吹来的,而且仿佛是盯上了走在道路中间的李乐平和申天,冷风就这样朝着他们汇聚而来。

“嗯?”

申天目光猛地看向四周,随即浑身猛地紧绷起来。

这突然刮起的大风无比阴冷,而且不仅是皮肤表面感觉到了寒冷,这阴冷的大风好似能够吹入人的心中,给人一种心脏都要停止跳动的感觉。

而最让人头皮发麻的是,随着这股突然刮起的冷风,那些悬挂在道路两侧的人皮晃荡幅度骤然猛增,从一开始的微晃,瞬间变成了大幅度地摆荡,宛若荡秋千似的,开始疯狂地前后摇曳起来。

“咔嚓。”

“咔嚓。”

绳下的人皮在剧烈摆荡,巨大的力道甚至牵动起了那一根根深入草地之中的竹竿,发出阵阵声响,让人毫不怀疑如果这股冷风继续吹下去,只怕这些纤细的竹竿都得被生生折断。

“出问题了,李队。”

申天感觉浑身都要在冷风之中僵住了,这种浑身紧绷的感觉并非因为大风刮在脸上时的寒冷刺骨,而是因为那一张张前后摆荡的诡异人皮。

人皮在风中摆荡,虽然还未完全脱离麻绳,依然挂在绳子底下,但是在大幅度地前后摇摆之下,发出的沙沙声无疑令人心惊胆战。

最让申天提心吊胆的是,他总能感觉到脸庞旁边时不时会吹来一阵淡淡的,却又实际存在的凉风,仿佛有人正在他的耳边吹气似的,格外悚然。

这是人皮在摆荡之时掀起的凉风。

“不要停,往前走。”

李乐平惨白如死人般的脸色麻木,在手电筒的灯光映衬之下显得尤为阴森恐怖。

他依然保持着移动,仍然在走向那座隐藏在黑暗之中的建筑。

“娘的,真特么的晦气。”

申天紧紧跟着李乐平,在心中用骂语掩饰恐惧。

无论是他的身边还是李乐平的身边,皆是一张张被风吹动起来的人皮。

这些人皮尚未摆脱绳子的束缚,所以仍旧只能不断前后摆荡着,虽然没有真正触碰到道路中间的二人,但二人已经隐约嗅到了一丝怪味。

这是人皮上残留的血腥味,味道很淡,却又挥之不去。

“哗啦——!”

然而,正当气氛凝重的时候,变故发生了。

强烈的冷风席卷之下,一根竹竿再也坚持不住绳子上传来的力道,竟然被生生折断了。

“草!”

顿时,申天听到了动静,转过身的同时,发出了一声怒骂。

竹竿断裂,失去了一边平衡的绳子骤然坠地,只是在狂风的吹拂之下,那些挂在绳子底下的人皮似乎在刻意向着二人这边覆盖过来。

一瞬间,人皮仿佛恢复了自由,虽然依旧被麻绳连成了一排,但却宛若一群饥饿的厉鬼,开始整排地向着申天和李乐平这边扑了过来。

不难想象,这样一群脱离了束缚,又刚好向着他们这边袭来的人皮一旦接触到了他们,只怕会瞬间覆盖在他们的活人皮肤上,紧接着便将他们包裹在其中。

届时会发生什么,已经不用想象了。

一定会死人。

这一刻。

望着扑面而来的诡异人皮,申天狠狠一咬牙,随即扒开了自己身上的衣服,露出了隐藏在负责人制服底下的诡异。

一张纸。

没有错,就是一张纸。

这是一张贴在申天胸口前,占据了他胸口将近半数位置的红纸。

与其说这是一张贴在他胸口前的纸,不如说这是一张黏在他胸口前的红纸。

红纸的颜色不是在店铺里买到的那种鲜艳色彩,而是呈现出一种如同血液干涸后的发黑深红色,隐约间还飘荡出一股怪异的腥臭味,仿佛申天胸前的一部分皮肤已经不翼而飞,取而代之的则是这张黏在他血肉之上的红纸。

甚至于,这张黏在他身体表面的红纸之所以会呈现红色,就是因为被他的血肉所浸染的。

鬼纸申天,这是他的代号。

也就是在此时。

随着申天解开了制服,露出了胸前的红纸。

难以理解的一幕出现了。

那一张张残缺不全的人皮,竟然在成排地覆盖过来,眼看着就要盖在申天身上之际,突然发生了转变。

其中一张较为完整,明显可以触碰到他的干瘦人皮,竟然在这一刻莫名地向上蜷缩起了腿部的人皮,就这样刚刚好地从申天的天灵盖上飘荡过去,刚好没有触碰到他。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这一瞬间发挥了功效,以至于那张诡异的人皮受到了影响,使得申天得以幸运地躲过这次袭击。

但申天是幸运了,他背后的李乐平就不是那么好运的了。

绕过了申天,这排诡异的人皮并没有停下,它们虽然仍旧被另外一根竹竿定死住了一头,但失去了一边束缚的它们如今就像是钟表的指针,已经可以大范围地摆动了。

绕过申天,他们下一个会经过的目标便是李乐平。

然而,面沉如水,脸色显得尤为阴森的李乐平对于扑面而来的人皮没有感到分毫恐惧。

他静静地站在原地,没有选择动用手中的短棍,甚至连手都没有抬起一下。

猛地。

一股阴冷的气息从他的身上扩散开来。

突如其来的阴冷气息瞬间令申天眼中浮现出一抹惊恐。

他能感觉到这股阴冷气息的来源并不是周围的冷风,而是另外一种突然出现的灵异。

更为刺骨的寒冷,让申天的身体不由得颤抖了一下。

他联想到了一个最为可怕的事情。

那就是这股突然出现的灵异似乎更加恐怖,甚至在一瞬之间就顶替了冷风所带来的阴寒感,将其直接驱逐了出去,紧接着便强行霸占了这片区域。

也就是在眨眼之间。

周围的躁动都停止了。

阴冷的风消散了,停止了如同刀割一般的凌冽消失了,那些在绳子底下疯狂摇摆的人皮也在这一瞬间停止了躁动,仿佛被某种更强的灵异压制住了。

“结束了?”

浑身的冰凉感尚未散去,看着那猛然坠落在地之后便一动不动的人皮,以及那些未脱离竹竿,如今也已经归于平静,好似无事发生的诡异人皮,申天不由得目瞪口呆,愣住了。

事情结束得太快,周围的一切也安静得太快,这让他不禁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之前那一排人皮扑面而来的危机感甚至都未来得及消散,这庭院之中爆发的问题就瞬间平息了下来。

一切都安静了。

“我的乖乖,袭击就这样被解决了?”

先前的惊骇很快就被冷静所平复,不难想象,那股比冷风还要阴冷的气息是从身上发出的。

申天下巴都没有合上,就这样转回身子,看向那个站在身后的人。

可是,当他回头的时候,看到的却是一个穿着负责人制服,容貌却完全陌生的男子。

“我艹!”

不由自主地,他被身后的这个陌生人吓了一跳,神情也变得惊愕起来。

一瞬间,申天被吓得不轻。

试想一下,在这阴暗无光的闹鬼地方,一回过头,却发现手电筒的发白光芒竟然照到了一个脸色和肤色都堪比死人的陌生人脸上。

这真的会把人吓死的。

(本章完)

第447章 剥皮

短暂的惊吓之后,申天的脑回路终于转了回来。

眼光下意识地瞄了一眼身前陌生人衣服上的金色铭牌。

认牌不认人,看到谁穿着带有“李乐平”牌子的衣服,谁就是李乐平。

“我的乖乖,这次袭击,就这样被解决了?”

申天愣住了,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李乐平。

不难想出那股突然爆发的阴冷气息是从何而来的。

一定是身后这个看起来相貌平平,没什么存在感的家伙出手了。

只是,他根本没有料到,李乐平居然能够在瞬息之间便平复了此处突然爆发的灵异问题。

“这就是队长级的驭鬼者么?”

申天眼露错愕,在这一刻切身实地地感受到了普通驭鬼者与队长级驭鬼者之间的差距。

普通驭鬼者即使能够动用一部分鬼的力量,在灵异事件之中往往也只能挣扎求生。

只有队长级的驭鬼者,才真正具有对抗恐怖程度极高的灵异事件的能力。

恐怖程度较低的厉鬼,甚至在队长面前都掀不起什么浪花,一瞬间就会被压制,关押。

身上的寒意甚至还未消退,周围浮现的灵异迹象就先被磨灭了。

他看得很清楚,那一排连接在绳子底下的恐怖人皮绕过了他,向着身后的李乐平扑去。

随后,骤然出现的阴冷气息将这恐怖的一切尽数平定。

寒冷的阴风停止了吹动,躁动的人皮不是散落在地,就是平静地悬挂在绳子底下。

凶险非常可怕,但凶险被平定的速度却也很快,事情总归是有惊无险。

“继续前进吧。”

李乐平扫看了一眼周围,确认那些躁动的诡异人皮已经被梦游鬼的灵异压制之后,便没有丝毫停歇,立刻沿着脚下的道路,向着前面走去。

稍微接触一番这些诡异的人皮之后,就会发现这些人皮并非某种灵异的产物,而是货真价实的鬼。

换句话说,这些人皮就是从某只鬼的身上拔下来的,属于鬼的一部分,是无法被杀死的存在,只能被暂时压制。

在这待久了,这些鬼人皮就会重新向他们发动袭击。

立刻,随着李乐平和申天的向前探索。

两侧晾晒的诡异人皮虽然已经沉寂了下去,但是在这昏暗无光的地方,它们的存在就好似是在阻隔外人胡乱走动,仿佛是在刻意引导来到此地的人必须沿着脚下的道路行走。

很快,随着二人的迅速靠近,如同阴霾般的黑色之中,那座古老的三层建筑终于显现出了真容。

这是一栋三层高的徽式风格建筑,白墙黑瓦,被粉刷成白色的墙壁已经因为年份古老而变得发暗、发黑,一些地方甚至长出了青苔。

紧闭窗户的窗户是由木头制成的,上面雕刻有各种奇怪的纹路,像是一个个神情狰狞,姿势扭曲的人,又或者说是一只只恐怖的厉鬼。

也不知道是谁在窗户上雕刻如此诡异的纹路的。

而在那已经长出霉点的白色墙壁中间位置,一扇同样由木头制成,隐隐散发出一种腐朽臭味的大门映入眼帘。

“这老楼虽然看起来很是破旧,但整体结构却很完好,没有什么缺损的地方。”

申天打量着这座不知道修建于此处多久的老楼,目光微动,道出了心中的想法。

“这说明这地方是由灵异构成的,小心点,不要乱碰,也许你碰到的一块砖头都有可能是一只鬼,只是这只鬼是以砖块的形式呈现出来的。”

李乐平对于这座老楼本身并不感到意外。

他去过一些灵异之地,对这些灵异之地多少有所了解。

看似平静的楼房可能只是因为当下尚未失控,所以灵异之地也未展露出恐怖的一面。

然而,这些由灵异打造的建筑一旦出了问题,便会成为真正意义上的活人禁地,哪怕是队长级的驭鬼者也有很大可能深陷其中,甚至是直接被无数厉鬼吞没,杀死。

“要进去吗?”

申天当然知道这地方的隐患,所以他看着那扇关上的大门,难以抉择。

谁都不知道开门之后他们会遭遇什么。

这也正是为何驭鬼者最讨厌挖掘这类灵异之地存在的原因。

因为每一扇门,每一扇窗的背后,或许都暗藏着巨大的凶险,稍有不慎就会触发一些恐怖的杀人规律。

万一碰到门的瞬间,就被什么必死的杀人诅咒盯上,那真的是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了。

“当然要进去。”

说完,李乐平直接走上前去,一脚踹向了那扇破旧的大门。

“砰!”

破败的大门哪里禁得起这样用力地一踹,一瞬间就被巨大的力量给重重地撞开了。

但奇怪的是,这样凶狠的力量之下,如此腐朽的大门早该被踹飞出去才对。

然而,这扇看似摇摇欲坠的大门仅仅只是摇晃了一下,发出了“嘎吱嘎吱”的声音。

也就是在这时。

李乐平和申天同时冲进了这栋老房子的一楼。

尘封许久的阴凉感扑面而来,空气中仿佛都弥漫着一股阴冷的气息。

目光向各处看去,尽管没有在屋内看到任何人的身影,但李乐平还是微微皱起了眉头,申天更是眸子陡然一缩,喉咙微微颤动了一下,咽了一口唾沫,仿佛看到了什么令他作呕的东西。

入目所见的一切都非常陈旧,屋内铺有地板,只是同样由木制的地板已经脱漆发裂了,踩在上面还会发出“嘎吱嘎吱”的怪声,似乎木头已经烂掉了。

而若是继续向着并不空旷的一楼看去,便会看到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

左侧,一张接一张的床铺就这样贴着发霉的墙壁,摆放在那里。

稍微走近一看,便会发现这些床铺上面皆是什么东西也没有铺盖,连一层毯子都没有铺上,就只有空荡荡的木板。

可是令人有些毛骨悚然的是,这些床铺上的木板好似被什么东西染黑了一般,全部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褐色。

“是血。”

李乐平倒是大胆,直接伸手摸了摸,随后非常肯定地下达了结论。

“干枯的血液会呈现出深红色,就像这上面的颜色,看起来很接近黑色,但不能等同于纯黑色,更像是一种暗褐色。”

李乐平已经见过太多的死人和血腥的场景了,是绝不可能认错血和颜料的。

“这地方简直跟凶杀现场一样。”

申天皱起了眉头,目光向着不远处的一排床铺看去。

仔细一数,这里的床铺共有六张,每张床铺皆是同一种款式,无论是大小长短,甚至连高度都是一样的,宛若被复制粘贴出来的一般。

并且,每一张床铺上面都如同眼前这张床铺一般,木头早已被血液所染黑,就连一个没被血液染到的死角都看不到。

如此之大的出血量,只怕得死不少人,耗费不少血液才能将整张床铺染成这般无死角的深红色。

“我看这地方就不该叫恐怖刺青馆,应该叫恐怖屠宰场。”

申天显得很不安,四处张望,感觉这地方是越来越恐怖了。

有凶杀现场,就必然有行凶者。

也就是说,那个在一张张床铺上宰了不知道多少个人的家伙,或许还在此地徘徊。

他可能就躲藏在某个阴暗的角落,随时准备跑出来给他们致命一击。

“以前剥皮的时候,有这么一种手法,是从脊椎下刀,一刀从上往下划到底,将背部皮肤一刀分成两半,然后再慢慢用刀分开皮肤跟肌肉,最后将皮肤像蝙蝠展翅一样撕开,再经过一些修缮的手法,最终得到一张完整的人皮。”

李乐平忽的想到了外面摆成排的人皮。

不难联想到,也许那些人皮就是在这些床铺上被活活扒下来的。

这些床铺根本不是给人睡觉的,而是一张张刑床,用以在上面实施剥皮之刑的。

“呕,你别说了,我一想到那种画面就要吐了。”

申天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天灵盖直入脚底,让他全身上下都觉得冰冷刺骨,好似真的有一把刀在从他的后背皮肤一点点划下。

“倒也不用太过紧张。”

李乐平却显得很平静:“这地方剥的皮虽然看起来像是人皮,但其实是一张张鬼皮,都是从鬼身上扒下来的。”

说着,他拿着手电筒,光芒指向了房屋的右侧:“你看,还有更有趣的呢。”

申天顺着他手中的光线看了过去。

那是一楼大门的右侧,只是不同于左侧摆放有一张张床铺,一楼的右侧看起来非常空荡,因为地板上根本什么东西也没有摆。

但是仔细一看,就会发现这一侧的端倪。

一楼右侧的地板上虽然什么都没有摆放,但其实问题根本不在地板上,而是在地板下。

软烂破旧的地板,竟然不知道被谁挖出了几个深坑。

这些坑洞的数量跟床铺的数量是完全对得上号的,同样是六个。

挖出来的大洞在木制的软烂、发黑的地板上并不显眼,但若是仔细观察一下,便能立刻察觉到这些洞口的突兀。

“这又是什么?”

申天小心翼翼地跟着李乐平走了过去,生怕这洞里会不会突然蹦出个脑袋。

但事实证明他想多了。

这些挖出来的洞根本不深,手电筒的灯光一下就能照到尽头。

只是通过光线的长度来判断,这六个坑洞的大小和深度略有不同。

有的坑洞初步估计得有个两米深,而最矮的坑洞估计只有几十厘米那么深。

甚至连洞口的大小都有不同,仿佛是在暗示着会放进洞中的东西存在大小不一的情况,为此才会专门挖出这样大小深度皆有不同的坑洞。

“我听说过一种剥皮方法是把人埋在土里,只露出一颗脑袋,然后在头顶用刀割个十字,把头皮拉开以后往里面灌水银。一段时间之后,水银流入血液之中,会把肌肉跟皮肤拉扯开来,埋在土里的人会痛得不停扭动,当身体从土里挣脱出来的时候,皮也留在了土里。”

李乐平俯下身子,打量了一下这些坑洞,随后猜测道:“这些坑洞倒挺适合埋下各年龄阶段的人,小孩,青少年,男人,女人,老人,还有大块头,全都能在这找到对应的位置。”

“水银剥皮,这真的能够实现吗?”

申天觉得头皮发麻,不由地摸了摸自己的头顶,确保自己的头皮没有被人用刀割开。

“按照我高中化学的知识,水银剥皮应该是不可行的,不过对于灵异手段而言,也许这样的方法是可以实现的,甚至还可以大幅度加快剥皮的效率?如果伱哪天嫌自己身上的皮肤太碍眼了,我可以用鬼域帮你移走,一秒钟都不到的事情。”李乐平回道。

“不,不用了。”申天一边摸着头顶,一边连忙摆手,拒绝了他的“好意”。

“所以这地方说是刺青馆,但其实就是一个大型的剥皮场?”

李乐平也没有继续吓唬申天,缓缓起身,往更深处走去,希望能进一步了解这个地方。

很快,在阴暗的室内,他又看到了一些东西。

那是一堆铁箱,数量依然是六个。

铁箱不大,但塞一个人进去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箱子表面已经长出了锈斑,使得铁箱失去了最初的光滑,颜色看起来有些怪异。

而且最为奇怪的是,这些铁箱并不是密不透风的,因为箱子的表面被凿出了几个小洞,也不知道是何用途。

“你有没有感觉这地方有些冷啊?”

忽的,申天缩了缩身子,双手环抱着自己,手掌搓了搓自己的胳膊。

他总感觉在靠近这六个箱子的时候,周围的气温便骤然降低到了一种极其不正常的温度。

仿佛他在这一刻来到了十二月的大哈市市外。

如果普通人在这诡异的箱子旁边多待,只怕会被活活冻死。

也就只有身体温度本就不正常的驭鬼者才能穿着如此单薄的衣物抵抗这样的低温。

“这些铁箱应该被称作冰瓮,用法就是把人装进里面,从这些孔中淋水进去,利用温差来使得皮肉与铁粘合在一起,等皮肤被黏在冰瓮上以后,只要简单粗暴地将里面的人拽出来,人身上的皮就会被直接撕扯下来。”

经过前面的所见所闻,李乐平已经不难猜到这座老楼的一层是用来干什么的了。

“就像那些在冬天洗完手后便立马去摸灯杆的傻币?”

身处大哈市的申天自然是听闻过类似的消息。

大哈市冬天的气温足以达到零下二十度,甚至更低。

这种时候,铁柱都被冻成冰柱了,如果这种情况下用沾了水的手去触碰一下,一旦处理不当,只会用蛮力抽手的话,手掌的皮肤一定会被撕扯下来,整只手也会变得血淋淋一片。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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