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安陈人心

张虞兵入宛城,第一件事便是开库取金,赐与文武金银粮帛,并大宴犒劳军中兵卒。

开库取金是为唐军旧制,当初张虞建军没钱,便向部下画饼,破城取金以赐众人。因此便成为定制,除军饷之外,凡破一城,便会取金银以酬功。如钱粮不足,才会在回军时赐发。

今得钱粮赏赐,兵将无不欢喜,自是军心大振!

兵将安抚住了,张虞在袁秘、袁胤的帮助下,安抚陈国降人,并颁布、废除一系列政令。

如袁术在时,常督使官吏收取重税,百姓若不能足额缴纳。准许拖欠三年,若三年内不能缴足赋税,官吏就会变卖田宅以偿赋税。

欠税三年变卖赋税,看似残忍了些。但若与秦朝相比,袁术的手段算是温和许多了。秦朝时期,赋税缴纳不足,需要变卖妻儿、田宅,甚至会成为官奴。然即便如此,袁术的政策依旧让许多百姓破产。

故张虞颁布政令,欠缴赋税者,悉数免除欠债。如有变卖田宅者而为流民者迁至并州则能分发牛、田;而为奴隶者,依制恢复百姓身份,可与流民享受同等待遇。

继而,张虞第二道政令,废除袁术严格的赋税,授予无主荒田,并依照唐国赋税制,令户出三石粟,绢(或布)一匹,绵五两。

两道政令下达后,宛城民众第一时间得知,众人无不欢愉庆贺,人心由是归附。

兵将、百姓安抚完,转眼便至次日。

午间,太阳缓和之时,为笼络人心,张虞于宫中设宴,宴请文武及降人。

张虞卸下甲胄,换上一身龙纹凤鸟的鲜红色蜀袍,容颜英武的张虞,在华丽服饰的衬托下,显得贵气逼人,举手抬足间又透露出威仪之气。

左侧以徐晃、高顺、马超、纪灵武将列席,右侧由荀攸、郭图、贾诩、袁秘等文士列座。少数陈国降人与唐军文武混杂而坐,则是因张虞希望两方能够互相结识。

张虞高举酒樽,说道:“自汉末乱世以来,今已有十载。中原骚乱,民众凋敝,孤起于微末,兴兵讨贼,所为不过天下归一,中国不生兵戈。故望诸卿同心,辅孤除贼,建立新朝!”

“辅佐大王,建立新朝!”

宴席上众人持樽而起,高声呼应。

今下征服陈国,除益、扬、交、平、徐、荆州南部等五个半州外未统治,余者已尽数归附。其中平州远在辽东,影响不了南方;交州士氏无心争霸,如能一统南方,士燮自然入朝归降;而徐州陶商、高干已由郦嵩征讨,迟早被唐军所征服。

故今仅益、扬及南楚两个半州尚在割据,一统天下的格局已经形成,张虞不再掩藏自己的野心,今向众人直言建立新朝的愿景。

在热闹声下,鼓乐声响,乐手齐唱《相和歌》,身姿曼妙的舞者入场。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青青子衿,悠悠我思。纵我不往,子宁不来?挑兮达兮,在城阙兮。一日不见,如三月兮!”

歌姬手持建鼓,身姿摇曳出场,顺平铺列于宫殿,六十四人再以温雅庄重一个转身将建鼓平放在地上,由是高歌而舞。

众者翘袖折腰,微垂手遮面,时而绕鼓而舞,时而脚尖齐点鼓面。身姿妩媚却不艳俗,歌舞亲和却非靡靡,盛大的宫廷歌舞看得文武如痴如醉。

见歌舞美妙,张虞点头而赞。他南征北战多年,虽打下那么广袤的江山,却没见过如此盛大的宫廷舞曲。倒不是中国没有,而是他根本没想这么弄。

养一支歌舞团的花费可是不小,置办乐器、编曲、服饰这就是大笔支出,这还不如养一支百人骑兵对他帮助更大。

袁术乃世家子出身,在享受上不会委屈了自己。在称王开始,袁术便供养歌舞团,以供他娱乐。仅是他没享受几年,今歌舞团便落到张虞手上。

歌舞散退,张虞拍掌应和,谓左右笑道:“袁术打仗虽说不行,但欣赏歌舞倒是一绝。”

顿了顿,见有些人意犹未尽,张虞指着六十四名歌姬,问道:“歌姬姿色出众众多,诸君可有意聘娶归家?”

杨阜出列说道:“八佾之舞姬乃帝王之所享,今遣送于部下,恐不合礼制!”

张虞笑道:“此乃伪帝之舞姬,有何不能赏赐?”

说着,张虞看向左右,说道:“上阵厮杀不怕,今挑选歌姬何故推脱?”

继而,张虞挑了个姿色最出众者,说道:“杨阜往日进谏有功,今赐歌姬一名。”

“大王!”

杨阜有心推辞,然却被张虞打断。

张虞故作恼怒,说道:“上者之赐,君岂能不收?若是不收,孤便让你养马!”

“诺!”

杨阜只得收下歌姬。于是在众人羡慕的眼光下,歌姬坐至杨阜身侧。

“哈哈!”

见杨阜面露难色,张虞哈哈大笑,心情非常愉悦。

有了张虞的钦点,众人生怕慢了一步,纷纷开口讨要,一下便被分走了十余人。时张虞见荀攸、贾诩未有讨要,便大手一挥,赐两名歌姬于二人。

见剩下二十余名歌姬,张虞吩咐说道:“赐予军中功绩显赫者为妻。”

“诺!”

六十四名歌姬皆被赐予众人,张虞一人未留,让降人为之瞠目结舌。这些歌姬相貌出众不说,皆是能歌善舞之辈,往昔袁术可爱惜的紧。而今张虞纵不宠幸,也不至于全部送人,留着在宫廷中欣赏不好吗?

其实张虞不留很简单,其一,歌舞乃袁术所有,张虞内心膈应;其二刘、孙、曹及公孙、士氏五将未安,今时宜需重用武人,赐歌姬以为拉拢;其三,树立不贪图享受,善待属下的人设,以赢得降人的效忠。

有了张虞的暖场,众人觥筹交错,猜枚划拳,不亦乐乎。

众臣依照礼数,纷纷抽空持酒拜谒张虞。而张虞或回以勉励之语,或与之叙旧,或有安抚之言,令列席降人甚是心安。

“昔于雒阳一别,与蒯君十余年未见!”张虞笑道。

蒯越作揖说道:“大王居雒阳如潜龙于渊,恕越不能识之。”

蒯越于年少出名,因智谋出众,身材高大,有雄姿,遂被何进征辟为东曹掾。昔在雒阳时,蒯越与张虞有过交集,但因二者不在一个圈子里,故二者交集谈不上多,关系也谈不上深厚。后续因何进不杀宦官,蒯越便逃离雒阳以避政治动荡。

张虞握着蒯越的手,笑道:“孤不喜得南阳,却喜得蒯卿啊!”

寒暄几句,张虞问道:“卿在袁术麾下效力多时,今可有贤才举荐?”

蒯越沉吟少许,说道:“荆州贤人众多,文之如司马徽、宋忠、庞尚(庞德公)、庞季、王粲、傅巽、韩嵩、诸葛瑾等,武之如韩浩、黄忠、王威、韩晞等。以上文武皆有才干,名声显赫于州君,能被大王所重用。”

张虞面露玩味,诸葛瑾在荆州,不知诸葛亮在否?

“善!”

张虞点头而笑,说道:“卿能识人,在荆州之日,劳卿指点纰漏。”

“不敢!”

见张虞言语谦虚,有意咨询自己,蒯越沉吟少许,说道:“越有一见,不知大王愿纳否?”

“劳卿言之!”

蒯越说道:“禀大王,刘备已破长沙、曹操兵下豫章。今荆南之地尽失,南郡首当其冲;豫章失守,江左已有壁垒。今大王如欲建功荆、扬,望大王急调南下,支援江陵与夏口。”

闻言,张虞神情一惊,问道:“孤至宛城两日,为何无人向孤提及边境之事?”

蒯越答道:“众人或私求官位,忙于讨好君上;或是自以为无望,遂无心政事。以上之人,又岂会有心留意边事。”

边事传至宛城多日,当时众人忙于迎接张虞,根本无心搭理。且当时的将领担心率兵南下会让张虞心生芥蒂,因此就顺势无视了。

“若无蒯卿,险误我大事啊!”张虞拍案而叹。

“马超何在?”

“在!”

听张虞急呼自己,马超扔下歌姬,径直出列。

“刘备已下长沙,恐会袭取江陵,你与水师都督文聘速至江陵。击退刘备便好,不准冒然渡江。”张虞吩咐道。

“诺!”

“麴义何在?”

“末将在!”

张虞点将说道:“你率本部兵马五千,从随县南下至夏口,支援黄祖所部。你部不识水性,若遇见曹操大军,与黄祖舍南岸以屯北岸,则能御曹操之兵。”

“遵命!”三人各自领命速退。

及三人退下,张虞内心稍安,说道:“无蒯卿通报军情,令刘备夺江陵,曹操取夏口,则大江上下莫能被我所有。时水师被堵夏口,我军欲破曹、刘难矣!”

“不敢!”

蒯越说道:“大王兵马不识水性,欲征曹、刘,还需多重用陈国水师。黄祖为良才,黄忠乃万人敌,待边境稍安,大王不妨录用之。”

“善!”

张虞记在心中,又问道:“今可有别见?”

蒯越沉吟良久,说道:“大王既行善政,又无意居住南宫。何不让百姓自取南宫石材,行毁南宫之举而得荆州士民之心。”

“准!”(本章完)

第496章 堪比留侯之策

“敢问郭秘书,大王为何不点某出兵?”

见张虞点文聘统领水师而不用他,桥蕤假以敬酒之名,凑到郭图身边,问道。

郭图抿了口酒,说道:“非大王不用将军,而是大王不能深信将军。”

“莫非蕤有不周之处,不能令大王信我?”桥蕤问道。

郭图瞧了眼正与蒯越聊天的张虞,遂笑眯眯不言。

见状,桥蕤内心有些焦急。在袁术手下时,他的官职比文聘高,而今转降张虞,文聘被提拔重用,而他却不能赢得张虞的信任,这让他有些惶恐。

“请郭秘书赐教,蕤感激不尽,事后必有厚报!”桥蕤低声说道。

郭图眼睛微转,小声说道:“文聘以才略博得大王宠幸,将军自以为将兵之才,与文聘相比何如?”

“应是不分胜负!”桥蕤凝眉而思,斟酌说道:“或许文聘更善水师。”

郭图沉吟了下,说道:“我闻大王器重文聘,乃是因文聘忠而录用。将军才能莫能显著,又不能让大王察忠义,故欲让陛下重用,还需另寻他法!”

桥蕤蹙眉而思,忽而道:“大王出征以来已有多月,今广赐歌姬于部下而未有自留,料想左右已无贴心之人服侍。蕤膝下有二女,粗识音律,晓通诗书,相貌秀美,今若服侍大王,不知可有机会?”

郭图狐疑看向桥蕤,确认道:“姿色果真秀美?”

“岂会有假?”

见郭图质疑自己的相貌,桥蕤硬着脖子,不爽说道:“年轻时,某被人称为俊郎。膝下二女容颜之出众,引得众多子弟登门求亲,然因未有出众者,方被我所拒。”

观其所言不假,郭图低声说道:“既然如此,宴会之后,大王酒意渐浓时,待图询问一番,君可令人先行准备。”

“诺”

桥蕤感激说道:“小女如能得大王青睐,今日指点之恩莫不敢忘!”

“嗯!”

郭图得意点头,纵使他的地位不及钟繇、杜畿、荀攸这些机关首脑,但胜在服侍张虞左右,属于是众文武宁可交好他,亦不愿得罪他。

桥、郭二人的交头接耳,被一向不与外人交好的贾诩收入眼中,仅轻轻淡笑了下,便举杯自饮。他除了依附张虞外,便不依附任何人,作为旁观者的他能够将宴上众文武的神态尽数收入眼中。

“贾君,大王有诏相传!”

贾诩不敢耽搁,利索从席上起身,与荀攸、郭图一同至张虞跟前。

张虞刚与蒯越聊完,看向三人,微醺问道:“刚刚蒯越劝言,我军大兵压境,又收陈国兵将,今劝孤于襄阳操练水师,及水师大成,渡江先灭刘备,再顺江而下,直取江左,擒斩曹操。不知三君以为何如?”

荀攸捋须而思,说道:“蒯约所言不无道理,在襄樊操练水师。但今大兵压境,恐曹、刘将会互盟共御我军。以攸之见,不如先征淮南,以分曹操兵力,稍后再率水师破贼,引兵横渡大江,先灭刘备,再亡曹操。”

“你二人呢?”

贾诩笑了笑,说道:“公达怎忘巴蜀孙氏?”

“大江源起巴蜀,经荆楚,过扬州,而东注大海。”贾诩缓缓而谈,说道:“而今大王一统中国及关西,天下未有之地仅江南诸郡。唇亡齿寒之下,若曹、刘联盟,孙策又岂会置身事外?”

“故以诩之见,大王大军至此,曹、孙、刘三家必会联盟,以共据中国之兵。三家兵马之合,恐能有十万精锐,再凭长江之险,恐大王难以一役而清平诸雄。”

张虞颔首而思,问道:“以文和之见,将何以灭三家?”

贾诩说道:“战国时,合纵以抗连横。大王何不先以使者为开道,劝慰三家归降。若三将不降,大王专营孙氏或曹氏。若伐孙氏,则屯重兵于淮北、江北,以防曹、刘二家北伐牵制兵马。如伐曹氏,则同理屯兵于汉中、南郡,以防孙、刘两家合流北伐。”

“三中如有一家被破,大江之险由大王与二家共有,时威名远著,军势既大,抚安百姓,以劳吏士,使郡土安乐。而敌寇兵不卸鞍,舟不靠岸,不出二岁,兵民疲惫,人心思安,则能不费大军而令余孽稽服!”

郭图微微蹙眉,说道:“昔高祖伐项羽,留侯劝之急伐。而今大王据有天下三有其二,何故忧三家江南贼寇,而行缓伐之策。”

贾诩看了眼张虞,见张虞满脸欣赏看着自己,遂放心说道:“今时不同往日!”

“昔留侯劝高祖急伐项羽,乃因韩信席卷河北,而项羽粮草匮乏。彼时若不伐之,乃放虎归山,遗祸无穷。然三家耕耘江南多时,刘备为人杰,曹操乃枭雄,孙策有父遗风,皆已为大王之患。今时如若急伐,兵败则有动摇中原之危。”

“何况我军不善水师?不识地势而用兵,当多败而少胜矣!”

相比忙于军务的荀攸、劳心联络文武的郭图二人而言,无所事事的贾诩可以说一门心思研究军事,早早就将江南的形势与地理摸了一遍。

而今贾诩所献缓伐之策,与四百年前张良劝刘邦急伐项羽之策相比,虽说计策答案截然不同,但其本质目的却是相同,皆是为了君王更有把握一统天下。

当时,刘邦先奔袭彭城,后续因半场开香槟,被项羽打回荥阳,并被团团包围。被围期间刘邦因形势危急,采纳郦食其、张良的献计,派韩信围攻河北,遣人拉拢彭越。

汉楚对峙多月,项羽因彭越袭扰粮道,军粮渐渐匮乏。加之韩信攻克齐国,在地理上对西楚形成包围。于是被逼无奈之下,项羽主动与刘邦议和,签订著名的鸿沟之盟。

彼时,张良、陈平看透项羽的外强中干,力劝刘邦追击,并招彭越、韩信围攻之。在一番追击下,项羽一路溃败,终在乌江自刎。

而今张虞看似占据了三分之二的天下,但如贾诩而言,张虞并未对三家形成战略上压倒性的优势,尤其是长江天险的存在,严重阻碍了唐军精兵悍将的发挥。

故贾诩劝缓伐的目的,本质不在不打,而是先让张虞休养中国的同时,发兵从长江防线上敲个口子。不管是从曹操那边寻求突破也罢,还是从孙策那边寻求战机,但凡让唐军与之同享长江,再配合中游的荆州水师便能有所作为。

张虞微微颔首,感慨说道:“文和之见犹如留侯劝高祖急伐项羽之策,明乃背道而驰,实则暗藏玄机。今虽缓之,实则急之,正奇之语概如此言!”

今之形势让张虞联想到历史上的曹操,彼时的曹操在中原苦战十八年,最终击败袁术、袁绍、吕布,占据了天下大部。

彼时曹操兵下荆州,刘琮不战而降,刘璋遣使探路,看似一路胜利。然曹操忽略了南北之间的巨大差异,中原老卒发挥不上作用,便企图用羸弱的荆州水师,以胜江左水师。

可是降人初附,岂能真心效力?

因此即便无瘟疫,曹操大军亦要被孙、刘联军所败。

或许是看出曹操暗含的危机,故贾诩劝曹操先图汉南,安抚荆州士人,用时间与孙吴耗,让东吴处于内部撕裂状态,最终让其不战自溃。仅是当年的曹操盲目自大,不听贾诩之言,最终被联军所击溃。

而今形势虽说不同,但张虞所面对的敌人更多,三家联军也比孙、刘联军更强大,故岂能不谨慎?

荀攸领悟其中深意,深叹说道:“贾君之言是为国之大略,三家连横不容小觑。如若仓促用兵,兵败事小,折损中国精锐事大。何况曹操以汉自诩,刘备贵为宗亲,孙氏号为汉臣。大王若是兵败,恐会动摇人心。”

荀攸点出贾诩未说明的一个关键,张虞起兵以来,一路赢到今下,加之袁术篡汉之故,中国士民默认张氏将替刘氏执掌天下。然若南征兵败于刘氏,难免会让南人滋生割据之心,或是对张虞的合法性产生质疑。

郭图看出张虞心思,连连点头说道:“贾君之言开我之顿悟,是为真知灼见,君堪有留侯之智。”

“不敢!”

贾诩谦逊说道:“今时拙见,大王随意且听。”

“呵呵!”

张虞喝了一大口酒,笑道:“文和之计,孤当纳之。然今大宴之时,细事可稍后商讨。”

“诺!”

三人退下之后,张虞内心已有方案。仓促之内,不可能南征。今等郦嵩破徐州,满宠下青州,而他击退趁火打劫的曹、刘二人,便能留兵荆州,回师长安了。后续南征何人,还需仔细商议。

大宴持续二个时辰,从中午一直至黄昏,方才结束宴会。时宴上众人作乐饮酒,无不兴尽,降人借机与唐人熟络。而张虞通过交谈,在军政上收获不少。

回后宅路上,因是冬天之时,黑夜来得更早些。

郭图侍奉左右,说道:“大王左右无亲近之人,今不妨招歌姬解闷?”

微醺下的张虞,问道:“宫中可有姿色翘楚者?”

“宫中无,但宛城内有二姝善琴乐,可为大王解乏!”

“何人?”

“桥蕤膝下二女!”

“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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