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来信(给书友“Gail”的打赏加更)

周五郎和周六郎将整个县城都逛了一遍,期间还三次碰到过大嫂他们。没办法,罗江县就这么大,最繁华的就这么一条大街,然后左右再几条小街道。

虽然县城小,但他们还是玩得津津有味的,要不是二哥把东西都卖光了,他们还想多玩一会儿呢。

不错,周二郎把今天带来的东西都卖光了。

就算今年收成不好,在重大的节日下,很多人家还是舍得拿出一些钱来买些好吃的。

所以老周家带来的鱼,尤其是大条的,满宝他们都没走出街道他就差不多卖完了。

豆腐是最好卖的,一是这东西其他摊位上没有;二来豆腐便宜,又好吃。

而来买豆腐的人看到摊位上的菜蔬,总会买一些的。

反正价钱和别的摊位一样,在哪里买不是买呢?

老周家的菜蔬看着也不差呀。

就这样,他们家的菜快速的往外卖,倒是油煎的小鱼仔最难卖,一是它小,二是它贵,价钱比一斤大鱼还贵。

最后周二郎是把逛街回来的三丫和四头拎到前面,一人给他们一小荷叶包的小鱼仔,让他们站在摊位前吃。

大头二头和大丫二丫几次想伸手吃一条都被周二郎拍掉了手,他嫌弃四个孩子有点大了,而且人太多了挡住摊位。

最后还是小钱氏一人给他们弄了点儿拎到摊位后面吃。

有带着小孩儿来买菜的,看到两小孩儿站在摊位前吃的小鱼仔,便忍不住问了一声。

周二郎刚用差不多大的荷叶装了些小鱼仔放在竹筐上摆好,闻言便道:“这些小鱼都是用油煎出来的,美味得很,所以五文钱一包。”

客人看了一眼荷叶上的小鱼仔,觉得也不少,于是点头买了。

周二郎总算找到了卖小鱼仔的方法,你不能告诉客人这东西十五文一斤,你得分出来,五文钱一包,算下来能有二十文钱一斤,但人家一点儿也不嫌弃贵。

一旁的周大郎都惊呆了,

逛街来了,回来这里歇一歇脚,顺便围观了一拨的小钱氏等人也惊呆了。

周三郎这会儿扭头对何氏道:“这下你信了吧,就是摆摊也不是谁都能做的。”

何氏深以为然的点头,别人她不说,老三就不行。

周二郎就这么一份一份的把小鱼仔都给卖了,期间再伴随豆腐无数,菜蔬无数。

摊位前的东西一点点的消失。

在最后一棵菜卖完后,周二郎便把东西一收,决定先去吃些东西,再顺便逛一逛县城。

他们是在路上碰见周五郎和周六郎的,见这两兄弟没带着满宝,自己优哉游哉的在这儿转悠,三个哥哥差点没忍住上手揍人。

所以周五郎这才火速过来找人。

他把满宝领回去的时候,老周家一行人正蹲在路口不远处,消失了半天的周四郎也不知何时把方氏领了回来,大家正在一起等他们。

一看到三人来了,大家就齐齐上阵教训三人,周大郎几个哥哥教训周五郎和周六郎,小钱氏几个嫂子则教训满宝。

“知道拍花子是怎么对不听话的孩子吗?”小钱氏板着脸道:“他们会把小孩儿剥干净,然后把耳朵割掉,眼睛挖掉,会把他们管在黑屋子里,然后一天就给吃一顿夹着麸皮的麦粥……”

满宝:“……嫂子,既然眼睛挖掉了,那屋子黑不黑又有什么要紧?”

众嫂子:……

最后满宝被丢到了板车上,和三头四头三丫一起坐着板车被推回家。

其他人则拿着东西或挑着东西跟在板车边上。

时间还早,他们并不急着赶回家,所以慢悠悠的往家里走。

周大郎还特意在他们第一次发现女贞子的地方停留了一下,将那棵女贞子指给小钱氏她们看,“可能是因为今年雨水多,所以今年成熟的时间晚些。”

小钱氏垫脚看了一会儿,“我看有好几串都成熟了。”

周大郎笑道:“再等等,暂时还落不下来,到时候看一下其他几棵的情况,多摘一些也好统一晒。”

小钱氏点头,不再多问。

大家就站在路边看,满宝则特意跑过去让科科全方位的拍了好几张照片,决定等D博士解禁后发一张给她搞好一下关系。

大家对满宝的行为习以为常,全家都知道,满宝最喜欢亲近各种植物了。

回到家时,老周头和钱氏正坐在院子里编小竹篮,看到孩子们回来,老周头直接把手里的活计一扔,交给他们后就背着手回屋睡觉去了。

秋风飒爽,这么好睡觉的天气怎么能不睡呢?

周大郎等人也是这么想的,于是把孩子们赶回各自的房间睡觉,他们也把东西简单的收拾收拾便回屋休息了一会儿。

尤其是周大郎和小钱氏,俩人可是不到五更就起床了。

何氏和方氏挺着肚子也去休息了,剩下的人则在休息了两三刻钟后便又出门,该干什么就干什么。

满宝已经躺在自己的床上呼呼大睡了。

她有点想白善宝了,但他总是不给她写信,明明说好会给她写信的。

满宝嘟了嘟嘴,在梦中有些不开心的翻了一个身。然后睡梦中就听到有人在耳边大喊,“周满,有你的信!”

满宝“蹬”的一下从床上坐起来,趴在窗外的大头见怒了,转身不客气的拍着白二郎道:“看你把我小姑给吓的,你赔!”

白二郎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叫道:“人怎么赔?”

大头还没想出来,满宝已经清醒,从床上下来,“白二郎,是不是你在我耳边大声的喊有我的信?”

“不是在耳边,是在窗外!”白二郎强调道:“也没有很大声,就是你睡着了,所以稍稍高声而已。”

满宝就从窗里冲他伸手,“信呢?”

白二郎哼哼的把信拍在她的手里,有些嫉妒的道:“你让白善别把你的信夹在给我的信里了,下次我不会再帮你送了。”

“好吧,那你得帮我把信送给他,不然他怎么收到?”

“好吧,那你快点写,我要回家了。”

白善宝给她的信很厚,满宝觉得要读完得需要一段时间,于是她给了白二郎一颗糖,想请他吃糖。

白二现在不太稀罕她的糖了,于是把头扭到一边,还哼了一声。

大头看了,转身便跑回厨房,不一会儿就用盘子盛了一些小鱼仔过来,直接往白二眼前一伸,道:“你吃不吃,我娘做的,可好吃了。”

白二郎就不动了。

(本章完)

第331章 斗文

白二郎和大头坐在凳子上津津有味的吃着小鱼仔,大头问他,“好吃吗?”

白二郎点头,“去年的更好吃。”

“那是小少爷家的厨娘做的,用好多油炸出来的当然好吃了。”

白二郎立即道:“我家也有油。”

然后看着大头。

家里的鱼他可做不了主意,渔网也不是他能碰的。

于是他转了转眼珠子道:“我让我四叔去捞鱼,你拿回家去炸,你得分我们一半。”

大头知道油有多贵,而小鱼仔是不花钱的,只花力气。

但白二郎不这么觉得,他觉得油自家就有,不花钱,倒是小鱼仔很难得。

于是俩人对视一眼,达成交易。

满宝费劲的将信封拆开,白善宝估计是怕白二郎偷看,所以将信封封得死死的。

将信封拆开,里面是叠得厚厚的信纸。

这么多信纸当然不是白善宝一蹴而就写成的,而是积存下来的,他特别贴心的按照顺序给她摆好了。

这与其说是给满宝写的信,不如写的是日记。

只是开头是满宝而已。

开头第一页纸是白善宝离开的当天写的,他们刚出罗江县城没多远,在路上找了块阴凉的地方停下午休时写的。

当时离愁消散了不少,正是对路途兴致勃勃的时候,所以他写的那山,那水,那树,甚至连树林里随处可听的虫鸣都活泼了不少。

满宝看着都觉得心情雀跃了。

但热情总有消退的时候,尤其他们大部分时间还是坐在马车里赶路。

路两边看到的树是差不多的,到最后就连看到的山都是差不多的,一点意趣也没有,所以白善宝后面给她写的信多是抱怨路途无聊,马车颠簸,或是与她讨论课业。

显然,在无聊之下,他只能拿出庄先生布置的作业来完成了。

一直到他到了陇州,信的内容才丰富起来。

白善宝显然还不知道什么叫家丑不可外扬以及家里的秘密,他跟满宝信中所写的些话甚至都没与祖母和母亲说过。

他们这一路上并不只是单纯的赶路而已,进了关内道,白家便陆续有了产业。

与世家大族自然不能比,但左一个庄子,右一个铺子还是让他们路上好过许多。

不同于上次奔波至七里村,心中惶然忧虑,这一次白家上下从从容容,便也觉得旅途并不是那么辛劳。

一路巡视产业回到陇州,最要紧的是去看一眼正被白氏盯着的产业,见一切都还好,刘氏便从容的带着善宝回陇州城。

今年白老爷受灾严重,那是因为他家的产业多在剑南道内,尤其是益州绵州一带,但白家,不,应该说是白善宝的产业不会。

白善宝的产业绝大多数还是在关内道,在陇州一带及其附近。

包括刘氏的嫁妆,郑氏的嫁妆也都在关内道内。

关内道今年可没有受灾,而且因与剑南道临近,是可以最先向益州一带输送粮食的。

普通百姓上面还有一道粮商,所以可能赚得不多,但刘氏不一样,他们家可是有不少庄子的。

都不用通过本地的粮商,直接庄子里组织一批商队,将粮食运到益州便能赚一笔。

不过她一向谨慎,并不愿意如此冒险,毕竟路上是有土匪的,谁知道什么时候就遇见土匪了?

但她也不愿意将粮价贱价出售给当地的粮商,那样也太亏了。

六月时,益州一带的粮价都飘上天了,结果关内道的粮商们依然压着粮价,只肯以平价向普通的老百姓购买粮食。

像白家这样粮食比较多的或许有优惠,一石多出几文钱来,但刘氏会在意那几文钱吗?

她人就在灾区,知道这里的粮价涨成了什么样儿,那些粮商要是平价购粮后送到这边来也能稍稍压一压价格她也就什么都不说了。

偏他们运到这里来却是将粮价提到了天上去。

她又不傻,自然不会吃那个亏。

因此当时她是直接在这边找了粮商,与对方直接在关内道与剑南道的交界处做了交易,大赚了一笔。

关内道的情况还算稳定,主要是她在那个地方有产业,与官府也有些交情,所以不怕有人打劫。

但进了剑南道就不一样了。

只不知是哪方面露了消息,白氏宗族的一些人知道刘氏大赚了一笔钱,不由眼红起来,便开始想着“买下”她在陇州附近的产业。

尤其是那些据说赚了大钱的田庄。

和三年前他们灰溜溜的离开陇州不同,这一次刘氏是风光满面的回来的。

在车架刚进入陇州境内时,白家便有管事带着下人先一步回到祖宅,先把他们家住的房子打扫出来。

就在白氏宗族的人一直盯着时,刘氏却带着儿媳和孙子先去那几个田庄和铺子里转了一圈,两三天后才进入陇州城。

白善宝在信中告诉满宝,每天一大早,祖母身边的刘嬷嬷就亲自来挖我起床,把我洗得白白净净的,再给我穿上特别好看的新衣裳,然后就领着我出门炫耀去了。

白善宝告诉满宝,他一点儿也不喜欢穿新衣裳,因为纹饰考究,他想蹲在地上玩一下石子都不行。

只是才回到陇州他就不喜欢陇州了。

不过也有高兴的事,就是他只要出去转一圈,当天晚上便有他的好几个小仇人会被揍。

“……祖母带我去见族长,族长问我如今可还在治学,听说我已经通读了《仪礼》,便很不相信,于是考我。”白善宝在信中道:“我知道,想要买我家产业的人里并没有他,但一切皆是他在放任,祖母虽不说,但我总觉得他收了他人的好处,这才处处与他人方便。”

“正如先生所言,贪者必有所利,而我们的这位族长显然是贪者,所以我便以《大学》问他,我们告辞离开时,他的脸色很不好。”白善宝道:“不巧的是,我出门碰见了他那个很讨厌的孙子,于是特意停下来问他最近在读什么书。晚上我特意趴在他们家墙外听了,他孙子叫得好惨,据说他第二天还要去上学,所以我决定明天我也不休息了,也去族学里借读。”

满宝乐得哈哈大笑起来,一翻,这才发现是最后一封信,显然,他没来得及写第二天的信就把信给寄出来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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